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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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紀舒開車到小區，和阮希音一起坐電梯上樓。
阮希音此刻心情特別好。雖然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但由於兩個人工作都比較忙，湊在一起的時間是很少的，每一次和紀舒對上了空閑時間，阮希音都特別開心，也許有點物以稀為貴的因素在，但更多的肯定是她覺得和紀舒只是待在同一小片天空下，什麽都不幹都很快樂。
電梯裏熙熙攘攘的快擠滿了人，他們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占領了一個角不大不小的一處空間。
空間太窄，阮希音靠在紀舒的一邊肩膀上，紀舒長身直立，靜靜地把手插在兜裏面，聲音嘈雜，他面上也沒有不悅之色，一直都很平淡，和周邊嬉笑打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阮希音看著他那淡然的樣子，起了點心思，她面目平靜地看向電梯口，身側的手已經不安分地放進旁邊人的口袋。紀舒有所感應，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
阮希音依舊目視前方，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表面風輕雲淡，纖纖素手已經越探越深，觸及到了溫熱寬大的手掌，手指像彈鋼琴一般在上面輕躍幾下，仍覺不夠，又用小拇指去勾弄下方的手指，玩得不亦樂乎。
紀舒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鉤住她的小指，按住她的手指關節，輕聲說：“別鬧！”
電梯裏站了不少人，聲音也很嘈雜，但兩人挨得這樣近，似乎連彼此的氣息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邊的人都在說說笑笑，小孩子好奇地東張西望，電梯口還有一波人正往裏走。兩人面色平靜的並排站著，一般人都會以為他們是完全不熟的陌生人，誰能想到衣袂下手指交纏。
阮希音沒去看紀舒的臉色，依舊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黑晶色的眼珠子滑溜地轉了一小圈，她的手指掙脫出來，又纏上他的手指，使了點勁，反把他剛才控制她的手指壓在下方，然後得意洋洋、仔仔細細地摸索他皮膚上的紋理。
“就要鬧！”她邊用氣音說狠話，邊用手指興致勃勃地摩挲著，一點要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紀舒看了她一眼，對她毫無辦法，只能隨她去了。
玩弄一陣後，阮希音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很快便沒有了興致，手上力道放松，松松地搭在手背的上方，像找了一小塊石頭棲息的小貓咪一樣柔順，沒想到紀舒忽地反手把她的手按在了下方，和她十指相扣的同時，制住了她胡來亂來的舉止。
過於突然，她驚得氣都差點沒順過來，氣氣地看了紀舒一眼。
紀舒面不改色地站著，眸光卻柔和了許多，單從表情上看，他一點做錯事的愧疚都沒有，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阮希音扭過頭去，不想理他，手上卻抓得更緊了，仿佛這樣會更安心一點。
她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又責怪身旁的男人就會亂她心智，不忿的心情像跳珠般蹦跶幾下就沒了聲影，心中又油然而生幾分甜蜜蜜的滋味。
人陸陸續續進完了，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的小舉動，電梯門關上，很快又打開了。
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匆匆跑進電梯。
“趕上這一躺了！”兩人喘著粗氣，順了順自己的氣息。
不等看清來人，僅僅聽到聲音，阮希音就急忙轉過頭，不敢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
她急力屏住呼吸，克制胸腔的顫動，似乎這樣自己就能消失在這世上，讓人找不到蹤跡。
一股冷意像條細長的毒蛇從後脊背蜿蜒而上，她的脖頸都不受控制的泌出點點細汗。
她縮了縮，把自己的身影隱沒在紀舒的後面，由於緊張，手上抓得更緊了。
紀舒察覺到她的異樣，向前小跨了一步，恰好擋在了她身前，阮希音被困在電梯的一角裏，高大的身影垂下，遮蔽了周遭的目光。
他垂下眼，用極低極輕的聲音問：“音音，怎麽了？”
被籠罩著，感覺很安心。阮希音放松了些，語氣依舊是有些幹涉緊繃：“我爸媽在後面。”
紀舒懂了她的意思，沒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指輕柔地摸索她手背的皮膚，無聲地安撫她。
阮希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默聲低下了頭，感覺心裏有點疼痛。
她很愧疚。上次躲躲藏藏還情有可原，畢竟兩人那時是真沒什麽確定的關系，被發現了也不好解釋；可現在，兩人以情侶關系相處了幾個星期，關系正當、感情通順，在父母面前還是偷偷摸摸的，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怎麽看，都好像她並沒有認真對待這段感情，對紀舒，也只是玩玩，所以才這麽小心翼翼、誠惶誠恐、躲躲藏藏、偷偷摸摸，所以他們的戀情在她父母面前才見不得光。
可不是這樣的。她在心裏吶喊，她真的有很真誠地對待這段感情。
只是因為太過珍惜，所以害怕失去，於是小心翼翼，亦步亦趨。
阮希音很落寞，心裏鋪上灰撲撲的塵埃，眼裏的光也暗淡了不少，再沒有剛才的喜悅。
她對父母的態度一清二楚。
阮月和陳風追求穩定，一直都希望她找一個安穩的人過平淡的日子，穩穩當當過一生。
安穩、平淡、穩定這類詞，紀舒哪個都不符合，甚至都不沾邊。此時如果貿然讓父母知道她有一個和他們期望相去甚遠的男朋友，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她也許又要和父母爭吵，她不喜歡。
興許紀舒會因此傷心，她不願接受。
甚至兩人可能會被迫分手，她無論如何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她想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慢慢地鋪墊，慢慢地引導，等父母漸漸理解她的想法，再告訴他們自己的男朋友是這樣一個人——不符合他們的期望，但自己很喜歡。
可是，她又擔心紀舒誤會她的意圖，因為她的遮遮掩掩感到傷心。如果不是跟自己在一起，他這樣光輝燦爛的人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有這種拿不出手的感覺。
紀舒剛才什麽都沒說，只是很快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去做，會不會，其實他在心裏很委屈呢！
阮希音不敢擡頭，在男人後面縮著脖子悶著頭。
她多希望她爸媽對她的期望是找個帥的男人就可以了啊！她也不至於如此糾結。
電梯緩緩上升，四周喧囂不止，那或蒼老或幼稚的聲音落在阮希音的耳中，都幻變成了她母親歇斯底裏的喊叫。
一幕幕吵架的畫面像血色的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巡播，阮希音後背發涼，又往裏靠了靠。
那麽多年，她爸媽從未認可她在職業道路上的選擇，與他們鬥爭多年，她早已遍體鱗傷，她父母也筋疲力盡，終於握手言和。
在事業道路上她可以我行我素，但在伴侶選擇上，她卻不能完全不顧她父母的意願。
這確實不僅是她一個人的事。
阮希音悲哀地想著，腦中一團亂麻。
電梯在一層樓停了一下，又繼續緩慢地上行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都是對她的酷刑。
過了好久好久好久，漫長得看不見時間的盡頭，阮希音回避著身後的目光，抓緊紀舒的手，捱過了一刻又一刻。
那麽漫長的一段時間裏，紀舒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慢慢陪她度過這一段時光。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帶有一股能安撫人心的沈穩的感覺，和他在一起，她很安心，也很困惑。無論遇到什麽事，他永遠都是這樣一派淡然的模樣，不會對她生氣，不會驚慌失措，不會提心吊膽，這樣很好，但她永遠也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正如此刻一樣。
終於到了她家的樓層，阮月和陳風出了電梯，阮月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被吸引，看得更加仔細了。
紀舒氣定神閑地站著，眉目冷冽俊朗，他的視線和阮月撞上，眸光微動，僅僅是一剎那，就恢覆了平靜。
真帥一小夥子啊！阮月心裏想著，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才發現那個男孩後面站著一個黃衣服的女生，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臉，看不清具體樣貌，但一只白嫩的手卻含羞帶怯地搭在男人肩頭，似乎是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兩人的關系，但又忍不住要觸碰，真是可愛，她這個年紀已經不會有這種青澀的感覺了。
陳風察覺到阮月的異樣，也跟著妻子的目光看了過去，他看得更加仔細，女孩的另一只手插在男生的口袋裏，他會意一笑。
電梯門很快就關上了，兩人也只來得及匆匆瞥上幾眼，就從那關閉的門上收回了目光，又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
阮月笑著打趣，“老陳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啊！比我們那時候大膽多了，一點都不扭捏，大庭廣眾下這樣那樣的。”
陳風樂呵呵地說：“也沒什麽，我們當時只是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親密接觸，私下裏不還是很大膽。不過我們某些方面的思想的確追不上潮流了，我們要有自知之明。你跟音音交流的時候，也別總一味輸出自己的觀點，要多聽聽孩子的意見。”
阮月撇撇嘴，端出工作的樣子指點：“陳主任，你就知道為女兒說話，然後教訓我。”
陳風擺擺手，“阮主任，不敢不敢啊！”
“別笑嘻嘻的了，給音音打個電話，問問她在不在家。”
陳風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音音還沒回來吧！還不是你著急，說好了六點，你四點就跑來了，也不怕給孩子添麻煩。”
陳風開始打電話。
阮月瞪他一眼。“你哪那麽多話？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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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舒開車到小區，和阮希音一起坐電梯上樓。
阮希音此刻心情特別好。雖然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一段時間了，但由於兩個人工作都比較忙，湊在一起的時間是很少的，每一次和紀舒對上了空閑時間，阮希音都特別開心，也許有點物以稀為貴的因素在，但更多的肯定是她覺得和紀舒只是待在同一小片天空下，什麽都不幹都很快樂。
電梯裏熙熙攘攘的快擠滿了人，他們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占領了一個角不大不小的一處空間。
空間太窄，阮希音靠在紀舒的一邊肩膀上，紀舒長身直立，靜靜地把手插在兜裏面，聲音嘈雜，他面上也沒有不悅之色，一直都很平淡，和周邊嬉笑打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阮希音看著他那淡然的樣子，起了點心思，她面目平靜地看向電梯口，身側的手已經不安分地放進旁邊人的口袋。紀舒有所感應，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
阮希音依舊目視前方，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表面風輕雲淡，纖纖素手已經越探越深，觸及到了溫熱寬大的手掌，手指像彈鋼琴一般在上面輕躍幾下，仍覺不夠，又用小拇指去勾弄下方的手指，玩得不亦樂乎。
紀舒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鉤住她的小指，按住她的手指關節，輕聲說：“別鬧！”
電梯裏站了不少人，聲音也很嘈雜，但兩人挨得這樣近，似乎連彼此的氣息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邊的人都在說說笑笑，小孩子好奇地東張西望，電梯口還有一波人正往裏走。兩人面色平靜的並排站著，一般人都會以為他們是完全不熟的陌生人，誰能想到衣袂下手指交纏。
阮希音沒去看紀舒的臉色，依舊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黑晶色的眼珠子滑溜地轉了一小圈，她的手指掙脫出來，又纏上他的手指，使了點勁，反把他剛才控制她的手指壓在下方，然後得意洋洋、仔仔細細地摸索他皮膚上的紋理。
“就要鬧！”她邊用氣音說狠話，邊用手指興致勃勃地摩挲著，一點要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紀舒看了她一眼，對她毫無辦法，只能隨她去了。
玩弄一陣後，阮希音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很快便沒有了興致，手上力道放松，松松地搭在手背的上方，像找了一小塊石頭棲息的小貓咪一樣柔順，沒想到紀舒忽地反手把她的手按在了下方，和她十指相扣的同時，制住了她胡來亂來的舉止。
過於突然，她驚得氣都差點沒順過來，氣氣地看了紀舒一眼。
紀舒面不改色地站著，眸光卻柔和了許多，單從表情上看，他一點做錯事的愧疚都沒有，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阮希音扭過頭去，不想理他，手上卻抓得更緊了，仿佛這樣會更安心一點。
她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又責怪身旁的男人就會亂她心智，不忿的心情像跳珠般蹦跶幾下就沒了聲影，心中又油然而生幾分甜蜜蜜的滋味。
人陸陸續續進完了，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的小舉動，電梯門關上，很快又打開了。
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匆匆跑進電梯。
“趕上這一躺了！”兩人喘著粗氣，順了順自己的氣息。
不等看清來人，僅僅聽到聲音，阮希音就急忙轉過頭，不敢往門口的方向看一眼。
她急力屏住呼吸，克制胸腔的顫動，似乎這樣自己就能消失在這世上，讓人找不到蹤跡。
一股冷意像條細長的毒蛇從後脊背蜿蜒而上，她的脖頸都不受控制的泌出點點細汗。
她縮了縮，把自己的身影隱沒在紀舒的後面，由於緊張，手上抓得更緊了。
紀舒察覺到她的異樣，向前小跨了一步，恰好擋在了她身前，阮希音被困在電梯的一角裏，高大的身影垂下，遮蔽了周遭的目光。
他垂下眼，用極低極輕的聲音問：“音音，怎麽了？”
被籠罩著，感覺很安心。阮希音放松了些，語氣依舊是有些幹涉緊繃：“我爸媽在後面。”
紀舒懂了她的意思，沒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指輕柔地摸索她手背的皮膚，無聲地安撫她。
阮希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默聲低下了頭，感覺心裏有點疼痛。
她很愧疚。上次躲躲藏藏還情有可原，畢竟兩人那時是真沒什麽確定的關系，被發現了也不好解釋；可現在，兩人以情侶關系相處了幾個星期，關系正當、感情通順，在父母面前還是偷偷摸摸的，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怎麽看，都好像她並沒有認真對待這段感情，對紀舒，也只是玩玩，所以才這麽小心翼翼、誠惶誠恐、躲躲藏藏、偷偷摸摸，所以他們的戀情在她父母面前才見不得光。
可不是這樣的。她在心裏吶喊，她真的有很真誠地對待這段感情。
只是因為太過珍惜，所以害怕失去，於是小心翼翼，亦步亦趨。
阮希音很落寞，心裏鋪上灰撲撲的塵埃，眼裏的光也暗淡了不少，再沒有剛才的喜悅。
她對父母的態度一清二楚。
阮月和陳風追求穩定，一直都希望她找一個安穩的人過平淡的日子，穩穩當當過一生。
安穩、平淡、穩定這類詞，紀舒哪個都不符合，甚至都不沾邊。此時如果貿然讓父母知道她有一個和他們期望相去甚遠的男朋友，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她也許又要和父母爭吵，她不喜歡。
興許紀舒會因此傷心，她不願接受。
甚至兩人可能會被迫分手，她無論如何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她想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慢慢地鋪墊，慢慢地引導，等父母漸漸理解她的想法，再告訴他們自己的男朋友是這樣一個人——不符合他們的期望，但自己很喜歡。
可是，她又擔心紀舒誤會她的意圖，因為她的遮遮掩掩感到傷心。如果不是跟自己在一起，他這樣光輝燦爛的人也許一輩子也不會有這種拿不出手的感覺。
紀舒剛才什麽都沒說，只是很快按照她希望的方向去做，會不會，其實他在心裏很委屈呢！
阮希音不敢擡頭，在男人後面縮著脖子悶著頭。
她多希望她爸媽對她的期望是找個帥的男人就可以了啊！她也不至於如此糾結。
電梯緩緩上升，四周喧囂不止，那或蒼老或幼稚的聲音落在阮希音的耳中，都幻變成了她母親歇斯底裏的喊叫。
一幕幕吵架的畫面像血色的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巡播，阮希音後背發涼，又往裏靠了靠。
那麽多年，她爸媽從未認可她在職業道路上的選擇，與他們鬥爭多年，她早已遍體鱗傷，她父母也筋疲力盡，終於握手言和。
在事業道路上她可以我行我素，但在伴侶選擇上，她卻不能完全不顧她父母的意願。
這確實不僅是她一個人的事。
阮希音悲哀地想著，腦中一團亂麻。
電梯在一層樓停了一下，又繼續緩慢地上行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都是對她的酷刑。
過了好久好久好久，漫長得看不見時間的盡頭，阮希音回避著身後的目光，抓緊紀舒的手，捱過了一刻又一刻。
那麽漫長的一段時間裏，紀舒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慢慢陪她度過這一段時光。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帶有一股能安撫人心的沈穩的感覺，和他在一起，她很安心，也很困惑。無論遇到什麽事，他永遠都是這樣一派淡然的模樣，不會對她生氣，不會驚慌失措，不會提心吊膽，這樣很好，但她永遠也不清楚他在想什麽。
正如此刻一樣。
終於到了她家的樓層，阮月和陳風出了電梯，阮月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被吸引，看得更加仔細了。
紀舒氣定神閑地站著，眉目冷冽俊朗，他的視線和阮月撞上，眸光微動，僅僅是一剎那，就恢覆了平靜。
真帥一小夥子啊！阮月心裏想著，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才發現那個男孩後面站著一個黃衣服的女生，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臉，看不清具體樣貌，但一只白嫩的手卻含羞帶怯地搭在男人肩頭，似乎是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兩人的關系，但又忍不住要觸碰，真是可愛，她這個年紀已經不會有這種青澀的感覺了。
陳風察覺到阮月的異樣，也跟著妻子的目光看了過去，他看得更加仔細，女孩的另一只手插在男生的口袋裏，他會意一笑。
電梯門很快就關上了，兩人也只來得及匆匆瞥上幾眼，就從那關閉的門上收回了目光，又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
阮月笑著打趣，“老陳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啊！比我們那時候大膽多了，一點都不扭捏，大庭廣眾下這樣那樣的。”
陳風樂呵呵地說：“也沒什麽，我們當時只是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親密接觸，私下裏不還是很大膽。不過我們某些方面的思想的確追不上潮流了，我們要有自知之明。你跟音音交流的時候，也別總一味輸出自己的觀點，要多聽聽孩子的意見。”
阮月撇撇嘴，端出工作的樣子指點：“陳主任，你就知道為女兒說話，然後教訓我。”
陳風擺擺手，“阮主任，不敢不敢啊！”
“別笑嘻嘻的了，給音音打個電話，問問她在不在家。”
陳風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音音還沒回來吧！還不是你著急，說好了六點，你四點就跑來了，也不怕給孩子添麻煩。”
陳風開始打電話。
阮月瞪他一眼。“你哪那麽多話？我這不是想早點見到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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