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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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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對於談戀愛,阮希音一直有著顧慮,擔心自己工作太忙,顧不上男朋友。

不過和紀舒在一起,她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兩人也不會因為消息沒及時回而產生矛盾,因為紀舒比她還忙。

阮希音給他發消息,他不回,阮希音就清楚他要麽在開會,要麽又坐上去哪個國家的飛機了。

兩人都很忙,時間對於他們是太過奢侈的東西,聚少離多,阮希音甚至想提議兩人住一起,這樣就能獨享對方晚上的時間了。

然而,由於矜持,阮希音遲遲沒說出口,等她決定鼓起勇氣說這件事的時候,又突然意識到這樣也沒有用。

她個人是忙得晝夜不分的,紀舒的工作是不舍晝夜的。

某日,陰差陽錯,她夜宿紀舒家中,心潮澎湃又緊張不寧,隱約期待著什麽,又有點惶恐不安。

紀舒敲門,進屋,慢步踱到她床邊,見她把自己蒙在被子,又彎腿,俯下身來,貼近她的床檐。

阮希音露出一個頭,默聲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買股票了嗎?”紀舒突然問。

阮希音有點楞,說:“很少,我個人比較保守。怎麽了?”

紀舒理了理她的頭發,“沒事。”

“早點睡。”他輕聲說。

匪夷所思中,男朋友笑著哄她睡了覺,然後自己一個人在書房呆了一整個晚上。

什麽玩意???

阮希音一直心神不寧,又不好意思發消息去問,加上她白日裏確實是很累了,床又特別舒服,很快就睡著了。

早上起來她才看到新聞,某國突然推出了一個史無前例非比尋常的關稅政策,足以讓所有人大跌眼鏡驚掉下巴,不僅投資圈大地震,世界各處均哀悼不絕。

阮希音打開賬號,滿屏綠光照亮了她目瞪口呆的臉,像電流一樣通暢了她全身的血液,心下發麻,她關掉手機,看見紀舒心平氣和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絲不茍的黑色休閑衣,碎發淺淺地低著,和著白日的晨光,他的眸色又清又淺,款款地看向他。

阮希音有點驚訝,在處理了一個晚上的事後,他依舊精神煥發、不見頹態,氣定神閑地問她想吃什麽,還親自做了早餐放在床邊。

阮希音睡眼模糊地看著面前人,有些慚愧。她不僅愛睡覺,在國外那麽多年,也沒有練好“做飯”這一求生技能,貧時隨便湊合著過,工作後一般都出去吃,但也少有對胃口的時候,薇薇安當時都懷疑她是不是因為做飯難吃才回國的。

早餐是西式的,擺盤很精致,阮希音細細品味,一邊看著男朋友笑,一邊在心裏默默打消了住在一起的想法。

那以後,阮希音不是在忙工作室的事,就是在忙裏偷閑談戀愛,忙忙碌碌過了一段時間後,她竟然意外等來了同學許萌的電話。

許萌告訴她,近期學校要舉辦一個校友會,五湖四海的校友都會來,她在國外多年不回,這是一個和學校、校友保持聯系的好機會。

阮希音應下,不知怎的,她要來參加校友會的事連她大學老師都知道了,老師跟她說,現在就業壓力大,學生在學業和就業方向也比較迷茫,他組織了幾個優秀校友,希望可以給本專業的年輕學子分享一下經驗。阮希音職業特別,成就又高,是非常適合的人選。

阮希音本來想著自己最近太忙了,沒有精力可以準備好一個高質量的演講,想婉拒,老師百般相勸,她顧及老師曾經在大學裏對她照拂有加,又聯想到自己當時想嘗試調香師這樣一條特立獨行的道路,可以獲得的信息很少,她也是一頭霧水,一步步摸索出來,十分不易,自己假如把自己的經歷分享出來,說不定就啟發了某個人。

如果能幫助跟她有一樣夢想的學弟學妹,多花些時間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

校園依舊是往昔的模樣,卻又有那麽點不一樣。

阮希音從北大門走進,一眼望去,松散的綠化地間矗立著密集宏偉的教學大樓,身高體大,新樓光鮮亮眼;而一旁略顯低小的老樓,仔細一瞧,許多處都掉了漆,門依舊是那泛著黑的老鐵。

可那卻是無數學子都夢寐以求走進的大門。

這種破破爛爛越又帶點名校光環的奢華感,讓阮希音找回了點記憶裏熟悉的感覺。

學校裏的新事物還是不少的,比如原先光禿禿的樹幹上掛上了幾個名牌,寫著某某優秀畢業生的名字;又如一些奇形怪狀的雕像乍然出現在某個草坪上,上邊刻著某某某校友的寄語;再回首看那些高大的教學樓,也不知道是哪些能人的手筆。

一路走到了學校大廳,阮希音遠遠見到了一個熟人。

葉子也看到了她,飄了過來。

阮希音驚訝地看向她。

“前天晚上我問你,你不是說自己太忙了來不了嗎?”

葉子打了個瞌睡說:“確實有點忙啊!工作之後,時間就不完全是自己的了,下班了也不自由。不過我一想到你回國了,我們那麽多年沒見了,就抽時間飛過來了。”

阮希音笑笑。

葉子繼續說:“你知道我多不容易嘛!我從J市坐飛機飛過來的時候就在想,為什麽我之前不去臨近的A市上大學呢,來來去去的多方便,一小段高鐵的事!”

“那葉子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你一提起A市,必然是天氣不好討人厭,真去了A市,你還得嫌棄那裏霧霾大呢!”阮希音打趣道。

“得不到的永遠在放縱嘛!”

葉子嘻嘻笑了笑,熟撚地攔上阮希音的手臂。

感受到旁人的靠近,阮希音怔了怔,又迅速反應過來,挽上伸過來的手臂,這個姿勢既陌生又熟悉,仿佛讓她在一瞬間穿越回從前。

阮希音沒想到過去那麽多年後,葉子還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沒想到原來一個人,是那麽容易能想起過去。

很多人走著走著就散了,但生疏了那麽多年,她和葉子依舊保持著學生時代的親昵。

葉子清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好奇地問:“音音,你最近是不是脫單了呀!你男朋友呢,他有沒有和你一起來?”

葉子東張西望一圈。

阮希音心下一驚,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表現得那麽明顯,連遠在J市的葉子都透過區區朋友圈和她的動態看出來了她正在談戀愛。

她開口說:“他沒有來,他不是我們學校的。”這句話以有男朋友為前提,間接驗證了葉子的猜測。

葉子有些驚訝,“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啊!”

葉子支起下巴想了想,又無所謂地笑出聲來:“不是就不是啦!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音音你終於談上戀愛了。在大學時你就是高冷女神,一堆男生追你不上,那麽多年了又一點這方面的消息,我都以為你要孤獨終老了嗚嗚嗚。”

葉妃拿起虛無的手帕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阮希音頗有點無奈,笑著拍了拍葉子的肩,真情實感地說:“要是遇不上喜歡的,一個人到老也挺好的呀!”

葉子聞言,睜大眼,“音音呀,看來現任男友你一定是超級喜歡的啦!有沒有照片呀!”

葉子擡手,眼裏亮著光,似乎在問:圖嘞圖嘞,俺滴圖圖呢?

阮希音動了動手機,又放下,笑說:“照片有什麽意思,等會帶你看真人。”

“他要來?”

“嗯。”阮希音點點頭,“等會來接我。”

“那我能不能冒昧問你一個問題。”葉子說。

“你問。”

葉子放低了聲音,一字一頓,認真地問:“你男朋友帥嗎?”

阮希音擡眼看向她。

葉子:“這對我很重要。”

“葉子,你真的沒怎麽變,那麽多年,你還是喜歡帥哥。”阮希音笑著說。

葉子交男朋友特別看臉,是個頂級顏狗,在大學時就開玩笑放狠話,自己找男朋友一定要是大帥哥,不然就單身一輩子,不僅如此,舍友的男朋友也都不能醜。

最後她在大學找的男朋友確實是個帥哥。至於室友的男朋友,她當時不過是口嗨,談不上真要限制其他人找對象。但她又實在按耐不住。

人都站自己面前了,不問問實在是不符合她的風格。別說十年,就算是下輩子,她肯定還是喜歡帥哥。

“帥。”阮希音回。

“是長相帥氣的那種,還是很有氣質的那種,還是特別帥的那種啊!”葉子問得很仔細。

這些有什麽區別嗎?阮希音擡眸思考了一會,隨後正正地看向葉子的眼睛,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自信滿滿地說:“是各種意義上帥的那種。”

葉子驚訝地看向她:“我從來沒見你這樣評價過一個人,情人眼裏出西施啊?”

葉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再多說幾句,可她停住了,眼珠子機靈地轉了轉,引著阮希音也向左前方看去。

“音音你瞧,是許萌!”

阮希音看過去,許萌穿著黑色的貼身長裙,向兩人招手,她輕聲打招呼:“希音,葉子,原來你們在這!我望來望去找你們好久了。”

“許萌你那麽多年還是那麽愛打扮嘛!”葉子打量了一番,笑說。

“那是。”許萌掀了掀自己的裙子,畫風一轉,略有些遺憾道:“可惜蔣月她不來啊,說是現在帶孩子太麻煩了,抽不出一點時間,哎!”

聞言,阮希音也有點感慨,“她要是來了,我們宿舍的人,就齊了。”

可惜聚散終有時,離別常有,團聚卻鮮少,就算是舊人重逢,也大致不似往昔。她們宿舍的情況已經不錯了,周邊的人群也沒幾個好友聚齊了的,甚至有的舍友再相見,都生澀的像陌生人一樣客氣地寒暄著。

許萌見慣了人情冷暖,分聚離合,對此並不惆悵,反而非常理所當然地分析著:“雖然有點遺憾,不過這也挺正常的,蔣月去了A市後,好像是考公務員了吧!和我們也沒什麽共同話題好聊,加上她很快就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家裏太多雜七雜八的事要她操心的了,自己的社交反而關註的少了,也沒怎麽和我們再聯系了,情感淡了也挺正常的,況且她確實忙嘛。”

許萌頓了頓,似乎意猶未盡,又接著說:“感情淡了是個挺普遍的現象啦!哪個院這樣的情況都很多,但我感覺我們專業尤其明顯。主要是因為我們畢業的時候專業就業比較難,許多人都轉行了,工作各不相同,話題少了,聯系也就淡了。”

阮希音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許萌說的有道理,反正,他們專業的人的工作,似乎確實格外多元了。就她在初回國參加的聚會裏觀察,就有當老師的、自主創業的、轉金融的等等等等。單看她們宿舍的情況,蔣月考公,葉子轉行政崗,許萌從事美妝快消,自己出國學調香,額,不得不說,去向實在是五彩斑斕啊!

“說到這,我想起來個事。”許萌擡頭,眼睛一亮。

“希音,你還記不記得班上的王暢啊!”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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