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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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張晨曦沒懂她的暗示，滿臉疑惑，說：“隨便吧！我對你怎麽生活又不感興趣。不過有一說一，阮希音你今天有點奇怪啊！”
阮月也疑惑地看向女兒，關切地問：“音音，你身體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應該是水土不服吧！明天你上醫院，媽給你掛個專家號看看？”
“不用。”阮希音在心裏扇完降龍十八掌，擡手拒絕。
“就是……今天太晚了，我實在有點困了，房間也挺亂的，不然媽你下次再挑個時間來，我帶著你走走。”
阮月盯著她看了一會，阮希音全身被盯得直發毛。
“媽，現在那麽晚了，你還是多回去休息一下吧，就別操心我了，明天還要上班呢！”阮希音乖巧地笑了笑。
“而且，就算您不要休息，小張也累了啊！是不是啊，張晨曦！”
阮希音看向張晨曦，眨眼眨眼眨眼。
張晨曦終於懂她的暗示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順著她的話說：“對啊阮前輩，我下午剛做了一個長達五個多小時的手術，實在是有些累了，今天不然我們就先回去吧！”說完還捏了捏肩膀，表示自己確實很累了。
“好吧！”
阮月點點頭，又把視線挪到張晨曦身上，語重心長道：“小張，阿姨作為前輩，還是想跟你說一下，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我們做醫生的，平時有空，也要多鍛煉，保持一個精力旺盛的身體。”
張晨曦：“額……”
阮月接著說：“你現在才哪到哪，晚上就覺得累了，我們都很看好你啊，等你到我這個職級，只會更忙。我話說得直接，你也別怪阿姨苛刻，你這個年紀有的想法我當年都有，但做我們這行的，要想有成就，是不能嫌苦怕累的，我們懈怠了，病人就等得久了，有的還沒等到，就離開了。不過你也不用怨念太重，不管做哪一行，做什麽事，要想有成績，免不得要受幾分辛苦……”
阮月言辭切切，講了“吧啦吧啦”許多話……
兩個孩子雙目有神地聽著，皆閉口不言。
阮希音：“……”幸好沒學醫。
張晨曦：“……”我不是我沒有。
到最後，張晨曦醍醐灌頂般點點頭，阮月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兩個人終於打發走了，阮希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迅速跑到自己的臥室。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看見紀舒正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面色平淡地看著她桌上攤開的一本厚厚的書，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阮希音屏氣斂聲看著這番光景，眼睛直楞楞的，過了半響，她才開口。
“紀舒？”阮希音嘗試著叫了紀舒一聲。他起身，回頭望到她，把書合上，緩步向她走來，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抱歉，我看你桌上放了本書，有點好奇，就掀開看了一下。”
阮希音眼角的餘光從桌上的書飄到紀舒臉上，滿臉歉意地說：“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我媽來的那麽突然，我也沒想到，實在是把我嚇壞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好意思啊，剛才一定很無聊吧！”
她桌上躺著的是一本調香相關的書，用法語寫的，裏面一些香料術語和調香俚語，連法國本土人也未必看得懂。可見紀舒有多無聊，才盯著這本書的黑白圖片瞧。
“不無聊。”紀舒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淺到幾乎看不到，可阮希音依舊感覺到了。
“真的？真的不無聊？”阮希音很懷疑。
紀舒嘴角的笑意更甚，他靠近幾步，湊到她耳邊，用低沈的嗓音說：“真的。不僅不無聊，還有點刺激！”
阮希音：“……”自己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紀舒直起腰，和她隔開一定距離。
阮希音擡眼，面前人依舊沒事人的樣子，看得真讓人火大，好似這樣撩人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不過客觀想想，今晚確實是挺刺激的，被她生氣起來堪比火山爆發的母親發現紀舒在她房間，兩人直接就可以快進到“殉情”了！
紀舒說：“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吧？”
阮希音被拉回了神。
“可以可以，他們已經走了，你出來吧！”阮希音讓開一條道，紀舒走出。
兩人一起走到門口，紀舒手上拎著灰色的風衣，穿得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他站在門口，亮麗的顏色都聚集在他身著的黑上，阮希音站在他對面，心裏竟然有點不舍得。
雖然兩人加了微信，但她從來不是一個太主動的人，也不習慣主動，至於紀舒的心思，看著他不興波瀾的神色，她更是拿不準這到底是他的一時興起，還是他樂於助人的禮貌行為，指望他主動，更是虛無縹緲。
也許，過了今晚，睡了一覺，心中澎湃的荷爾蒙散去，大腦重新變得清明，到了明天，兩人都不過是對方人生裏可有可無的過客了。
生命中多少回漣漪乍起，不過是萍水相逢，最終都無疾而終。
窗外似乎傳來了瀟瀟的雨聲。
八哥好像又跳起來吱哇亂叫了。
冷冷清清，心煩意亂，阮希音拼命想按下自己心裏的情緒，雨聲和鳥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都怪這破天氣，一次小小的分別，她好像也套上了雨的哀愁。
雨聲怎麽還是不停。阮希音恨恨地想。
“下雨了。”紀舒對著她說。
阮希音回過神來，偏頭看到窗戶上細密的雨絲，像是在外面織了一層緊密的網，屋內的情緒逃也逃不掉。
原來是真的下雨了！
阮希音瞥了眼紀舒手上的灰色風衣，試探問：“雨下得好大，我給你拿一把傘吧！”
她看著紀舒，眸光閃閃，“下次你再還給我。”
阮希音不是在乎一把傘的人，她下意識覺得紀舒也不是。
雨聲細膩如絲。
他輕輕說了一聲：“好。”
阮希音興高采烈地回房間給他拿了一把傘，遞給紀舒。
他伸出手，恰好此時，電梯門“滴”的一聲開了。
“阮希音！”
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阮希音手抖，傘向下掉，落入紀舒手裏。
“他是誰？”
阮希音驚恐地回過頭。
張晨曦出現在電梯門口，大步向她走來。
她的目光跳到她後面，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會，張晨曦背後空無一人。
她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嗐！還以為我媽來了呢！大晚上的嚇什麽人。
張晨曦走到她身邊。
阮希音先聲奪人，“張晨曦，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手機掉了，回來拿！”張晨曦幽幽道：“這不重要！阮希音你告訴我，這個男的是誰？”
冒冒失失的。
阮希音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剛想介紹，話還沒說出口，又聽到紀舒平平淡淡地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吧。”
不顯山又不露水，像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輕松。
她陷入了沈默。視線在兩個人之間晃了一下，起初對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渾然不覺，困惑地問：“怎麽，你們兩個一見如故，想認識一下對方？”
紀舒沒有說話。
張晨曦嘲諷地笑了一聲，“鬼才想認識他。”
阮希音這才意識到氣氛不對勁，站在他倆中間。
為避免誤會，她清楚明白地說：“這我爸媽同事兼好友家的小孩，張晨曦。我倆的相親剛剛已經黃了。並且，雖然我倆從小一起玩到大，但絕對不是什麽美好的青梅竹馬，我一直都把他當作家裏一個調皮搗蛋的弟弟！”
張晨曦看向她。
阮希音又側身介紹：“這我朋友，紀舒。”
張晨曦忽略掉她對自己的稱呼，重心放在更關鍵的問題上。
“朋友？”張晨曦輕笑一聲，“阮希音你剛回國，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個朋友。以及，你這‘朋友’難道是從樓下飛上來的不成，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他？”
“剛才我和你媽拜訪的時候，他不會就躲在屋內吧？”張晨曦對阮希音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聽了他的話，阮希音心火直冒！
“張晨曦！我媽管我就算了，你怎麽也要管我？剛才他在我房間又怎麽樣，我不過是怕我媽誤會，又沒幹什麽虧心事！”
火山平地爆發，張晨曦被她兇得一楞一楞的，紀舒也略有些吃驚地看向她，而後唇角一彎，原先嚴肅的面部線條緩和了不少，還隱隱有些笑意。
阮希音察覺到紀舒的視線，後知後覺剛才自己光顧著生氣，形象已經甩到了九霄雲外，丟人丟到了外太空，直接原地破防。
算了！
好好的露水情緣，被她一把烈火蒸發了。
阮希音把視線挪到張晨曦身上。
阮希音幽幽地問：“張晨曦，我就不懂了，你是第一次見紀舒吧，幹嘛對他有那麽大的敵意？難道是因為你嫉妒他長得帥，不至於吧，你又不醜！”
“啊！”張晨曦扯過神來，一笑，“我嫉妒他？他有什麽好讓我嫉妒的，長得也沒我帥。”
張晨曦冷哼一聲，說：“阮希音我告訴你啊，你剛回國，心思比較單純，不知道國內的感情騙子有多少，騙術有多精湛。你知道他誰嗎？了解他嗎？你別見他稍有姿色，就被迷得頭暈目眩，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騙子最喜歡你這種頭腦空空的單身白富美了，幾句甜言蜜語你就暈頭轉向，小心到時候被吃幹抹盡後來找我哭啊！”頗有幾分語重心長。
紀舒漫不經心地擡擡眼簾。
阮希音聞言，則驚得楞在了原地，關註點瞬間就轉移了。
張晨曦什麽時候說話那麽老成了？她甚至忘記現在在幹嘛了，不禁脫口而出：“你被騙過嗎？”
“我這麽聰明怎麽可能被騙，被騙的都是你這樣的傻子。”
阮希音審視性地看了張晨曦幾眼，轉頭對紀舒說：“你別在意，他小時候調皮搗蛋，被他媽把腦子打傻了。”
紀舒輕點下頭，沒有說話。
阮希音又回頭對上張晨曦的眼睛，“你就比我大十幾天，就別學我媽說話了啊！紀舒冒著暴雨送我回家，我請他上來坐坐，僅此而已，我們只是朋友，你想多了。”
張晨曦撇撇嘴角，煩躁地望向紀舒。對方竟然完全沒有回應他目光的意識，只是默默地盯著阮希音，好像獵人耐心盯梢不遠處的麋鹿一般。
張晨曦擡手理了理額間的頭發，心中迷霧重重。
可疑，真可疑，實在是太可疑了！
不過他也了解阮希音，聰明得很，不是什麽腦子冒泡的戀愛腦，多年不回國，對國內的情況不熟悉，他提醒一下得了，阮希音應該還是有分寸的。
他也不想再多說，老實進屋拿自己手機去了。
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窗外的雨停了。
這個季節的雨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阮希音不免有些失落。
“雨停了。”紀舒突然說。
阮希音看著他把傘遞回來，苦笑著，不情不願地接下。
這樣，不久沒有下次見面的理由了嗎？
紀舒是拒絕了嗎？
阮希音很郁悶，她本覺得兩人以後再也不會有交集了，沒想到當晚就收到了一個消息。
阮希音看著手機屏，瞪大了雙眼。
紀舒問她：“有沒有空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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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曦沒懂她的暗示，滿臉疑惑，說：“隨便吧！我對你怎麽生活又不感興趣。不過有一說一，阮希音你今天有點奇怪啊！”
阮月也疑惑地看向女兒，關切地問：“音音，你身體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應該是水土不服吧！明天你上醫院，媽給你掛個專家號看看？”
“不用。”阮希音在心裏扇完降龍十八掌，擡手拒絕。
“就是……今天太晚了，我實在有點困了，房間也挺亂的，不然媽你下次再挑個時間來，我帶著你走走。”
阮月盯著她看了一會，阮希音全身被盯得直發毛。
“媽，現在那麽晚了，你還是多回去休息一下吧，就別操心我了，明天還要上班呢！”阮希音乖巧地笑了笑。
“而且，就算您不要休息，小張也累了啊！是不是啊，張晨曦！”
阮希音看向張晨曦，眨眼眨眼眨眼。
張晨曦終於懂她的暗示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順著她的話說：“對啊阮前輩，我下午剛做了一個長達五個多小時的手術，實在是有些累了，今天不然我們就先回去吧！”說完還捏了捏肩膀，表示自己確實很累了。
“好吧！”
阮月點點頭，又把視線挪到張晨曦身上，語重心長道：“小張，阿姨作為前輩，還是想跟你說一下，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我們做醫生的，平時有空，也要多鍛煉，保持一個精力旺盛的身體。”
張晨曦：“額……”
阮月接著說：“你現在才哪到哪，晚上就覺得累了，我們都很看好你啊，等你到我這個職級，只會更忙。我話說得直接，你也別怪阿姨苛刻，你這個年紀有的想法我當年都有，但做我們這行的，要想有成就，是不能嫌苦怕累的，我們懈怠了，病人就等得久了，有的還沒等到，就離開了。不過你也不用怨念太重，不管做哪一行，做什麽事，要想有成績，免不得要受幾分辛苦……”
阮月言辭切切，講了“吧啦吧啦”許多話……
兩個孩子雙目有神地聽著，皆閉口不言。
阮希音：“……”幸好沒學醫。
張晨曦：“……”我不是我沒有。
到最後，張晨曦醍醐灌頂般點點頭，阮月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兩個人終於打發走了，阮希音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迅速跑到自己的臥室。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看見紀舒正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面色平淡地看著她桌上攤開的一本厚厚的書，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阮希音屏氣斂聲看著這番光景，眼睛直楞楞的，過了半響，她才開口。
“紀舒？”阮希音嘗試著叫了紀舒一聲。他起身，回頭望到她，把書合上，緩步向她走來，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抱歉，我看你桌上放了本書，有點好奇，就掀開看了一下。”
阮希音眼角的餘光從桌上的書飄到紀舒臉上，滿臉歉意地說：“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我媽來的那麽突然，我也沒想到，實在是把我嚇壞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好意思啊，剛才一定很無聊吧！”
她桌上躺著的是一本調香相關的書，用法語寫的，裏面一些香料術語和調香俚語，連法國本土人也未必看得懂。可見紀舒有多無聊，才盯著這本書的黑白圖片瞧。
“不無聊。”紀舒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淺到幾乎看不到，可阮希音依舊感覺到了。
“真的？真的不無聊？”阮希音很懷疑。
紀舒嘴角的笑意更甚，他靠近幾步，湊到她耳邊，用低沈的嗓音說：“真的。不僅不無聊，還有點刺激！”
阮希音：“……”自己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紀舒直起腰，和她隔開一定距離。
阮希音擡眼，面前人依舊沒事人的樣子，看得真讓人火大，好似這樣撩人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不過客觀想想，今晚確實是挺刺激的，被她生氣起來堪比火山爆發的母親發現紀舒在她房間，兩人直接就可以快進到“殉情”了！
紀舒說：“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吧？”
阮希音被拉回了神。
“可以可以，他們已經走了，你出來吧！”阮希音讓開一條道，紀舒走出。
兩人一起走到門口，紀舒手上拎著灰色的風衣，穿得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他站在門口，亮麗的顏色都聚集在他身著的黑上，阮希音站在他對面，心裏竟然有點不舍得。
雖然兩人加了微信，但她從來不是一個太主動的人，也不習慣主動，至於紀舒的心思，看著他不興波瀾的神色，她更是拿不準這到底是他的一時興起，還是他樂於助人的禮貌行為，指望他主動，更是虛無縹緲。
也許，過了今晚，睡了一覺，心中澎湃的荷爾蒙散去，大腦重新變得清明，到了明天，兩人都不過是對方人生裏可有可無的過客了。
生命中多少回漣漪乍起，不過是萍水相逢，最終都無疾而終。
窗外似乎傳來了瀟瀟的雨聲。
八哥好像又跳起來吱哇亂叫了。
冷冷清清，心煩意亂，阮希音拼命想按下自己心裏的情緒，雨聲和鳥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都怪這破天氣，一次小小的分別，她好像也套上了雨的哀愁。
雨聲怎麽還是不停。阮希音恨恨地想。
“下雨了。”紀舒對著她說。
阮希音回過神來，偏頭看到窗戶上細密的雨絲，像是在外面織了一層緊密的網，屋內的情緒逃也逃不掉。
原來是真的下雨了！
阮希音瞥了眼紀舒手上的灰色風衣，試探問：“雨下得好大，我給你拿一把傘吧！”
她看著紀舒，眸光閃閃，“下次你再還給我。”
阮希音不是在乎一把傘的人，她下意識覺得紀舒也不是。
雨聲細膩如絲。
他輕輕說了一聲：“好。”
阮希音興高采烈地回房間給他拿了一把傘，遞給紀舒。
他伸出手，恰好此時，電梯門“滴”的一聲開了。
“阮希音！”
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阮希音手抖，傘向下掉，落入紀舒手裏。
“他是誰？”
阮希音驚恐地回過頭。
張晨曦出現在電梯門口，大步向她走來。
她的目光跳到她後面，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會，張晨曦背後空無一人。
她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嗐！還以為我媽來了呢！大晚上的嚇什麽人。
張晨曦走到她身邊。
阮希音先聲奪人，“張晨曦，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手機掉了，回來拿！”張晨曦幽幽道：“這不重要！阮希音你告訴我，這個男的是誰？”
冒冒失失的。
阮希音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剛想介紹，話還沒說出口，又聽到紀舒平平淡淡地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吧。”
不顯山又不露水，像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輕松。
她陷入了沈默。視線在兩個人之間晃了一下，起初對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渾然不覺，困惑地問：“怎麽，你們兩個一見如故，想認識一下對方？”
紀舒沒有說話。
張晨曦嘲諷地笑了一聲，“鬼才想認識他。”
阮希音這才意識到氣氛不對勁，站在他倆中間。
為避免誤會，她清楚明白地說：“這我爸媽同事兼好友家的小孩，張晨曦。我倆的相親剛剛已經黃了。並且，雖然我倆從小一起玩到大，但絕對不是什麽美好的青梅竹馬，我一直都把他當作家裏一個調皮搗蛋的弟弟！”
張晨曦看向她。
阮希音又側身介紹：“這我朋友，紀舒。”
張晨曦忽略掉她對自己的稱呼，重心放在更關鍵的問題上。
“朋友？”張晨曦輕笑一聲，“阮希音你剛回國，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個朋友。以及，你這‘朋友’難道是從樓下飛上來的不成，我剛才怎麽沒看見他？”
“剛才我和你媽拜訪的時候，他不會就躲在屋內吧？”張晨曦對阮希音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聽了他的話，阮希音心火直冒！
“張晨曦！我媽管我就算了，你怎麽也要管我？剛才他在我房間又怎麽樣，我不過是怕我媽誤會，又沒幹什麽虧心事！”
火山平地爆發，張晨曦被她兇得一楞一楞的，紀舒也略有些吃驚地看向她，而後唇角一彎，原先嚴肅的面部線條緩和了不少，還隱隱有些笑意。
阮希音察覺到紀舒的視線，後知後覺剛才自己光顧著生氣，形象已經甩到了九霄雲外，丟人丟到了外太空，直接原地破防。
算了！
好好的露水情緣，被她一把烈火蒸發了。
阮希音把視線挪到張晨曦身上。
阮希音幽幽地問：“張晨曦，我就不懂了，你是第一次見紀舒吧，幹嘛對他有那麽大的敵意？難道是因為你嫉妒他長得帥，不至於吧，你又不醜！”
“啊！”張晨曦扯過神來，一笑，“我嫉妒他？他有什麽好讓我嫉妒的，長得也沒我帥。”
張晨曦冷哼一聲，說：“阮希音我告訴你啊，你剛回國，心思比較單純，不知道國內的感情騙子有多少，騙術有多精湛。你知道他誰嗎？了解他嗎？你別見他稍有姿色，就被迷得頭暈目眩，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騙子最喜歡你這種頭腦空空的單身白富美了，幾句甜言蜜語你就暈頭轉向，小心到時候被吃幹抹盡後來找我哭啊！”頗有幾分語重心長。
紀舒漫不經心地擡擡眼簾。
阮希音聞言，則驚得楞在了原地，關註點瞬間就轉移了。
張晨曦什麽時候說話那麽老成了？她甚至忘記現在在幹嘛了，不禁脫口而出：“你被騙過嗎？”
“我這麽聰明怎麽可能被騙，被騙的都是你這樣的傻子。”
阮希音審視性地看了張晨曦幾眼，轉頭對紀舒說：“你別在意，他小時候調皮搗蛋，被他媽把腦子打傻了。”
紀舒輕點下頭，沒有說話。
阮希音又回頭對上張晨曦的眼睛，“你就比我大十幾天，就別學我媽說話了啊！紀舒冒著暴雨送我回家，我請他上來坐坐，僅此而已，我們只是朋友，你想多了。”
張晨曦撇撇嘴角，煩躁地望向紀舒。對方竟然完全沒有回應他目光的意識，只是默默地盯著阮希音，好像獵人耐心盯梢不遠處的麋鹿一般。
張晨曦擡手理了理額間的頭發，心中迷霧重重。
可疑，真可疑，實在是太可疑了！
不過他也了解阮希音，聰明得很，不是什麽腦子冒泡的戀愛腦，多年不回國，對國內的情況不熟悉，他提醒一下得了，阮希音應該還是有分寸的。
他也不想再多說，老實進屋拿自己手機去了。
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窗外的雨停了。
這個季節的雨就是這樣，來得快，去得也快，阮希音不免有些失落。
“雨停了。”紀舒突然說。
阮希音看著他把傘遞回來，苦笑著，不情不願地接下。
這樣，不久沒有下次見面的理由了嗎？
紀舒是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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