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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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薇薇安挨著阮希音，眼睛亮亮的，滿意地笑著。阮希音站在她旁邊，臉色有點不自然，她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才能應對這尷尬的場景，不自在地拉了拉薇薇安，見對方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傻笑著，感覺一陣無語。
不是姐姐！還笑呢，我們尾隨帥哥被發現了誒！他們都看過來了啊啊啊，現在是花癡的時候嗎？
阮希音再次拉動薇薇安的衣袖，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薇薇安，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薇薇安終於反應過來了，在阮希音希冀的目光中，她無所謂道：“那有什麽，被發現了就被發現了，帥哥出了門，他的臉就是可以欣賞的公共資源！”
阮希音：“……”
兩個女生說著小話時，黑衣青年聽了江喬安的話，偏頭朝兩人冷淡地瞧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沒有什麽情緒。只有一瞬，他就回過了頭，把桿靠在桌臺邊，伸手拎起臺球桌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
之後，他伏在臺面，在沒有動任何臺球的位置情況下，以極其刁鉆的角度進了一球。接著，他又不緊不慢地起身，換了個方向，準備再進一球。
他似乎對尾隨的兩人絲毫不感興趣，全神貫註地打著桌球。
江喬安覺得他太不近人情，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桿，朝兩位女士走過來。
“兩位朋友，有什麽事要我們幫忙嗎？”江喬安笑著問。
“沒什麽事……”阮希音尷尬地看著眼前人，一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了，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兩位帥哥，我們覺得你們球技好好，想在旁邊看一下，學習學習。”薇薇安突然說。
阮希音點點頭，附和，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裏歇斯底裏。
我們什麽時候覺得他們打球好了？我們看過他們打球嗎？？我們不是完全奔著看臉來的嗎？？？
薇薇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補充道：“我們本來也是來打臺球的，不過忘記預約了，現在沒有臺了，我們就站在旁邊看著，不會打擾你們的，可不可以啊？”
“當然可以！”江喬安笑笑，善解人意地沒有拆穿兩人拙劣的理由，反而說：“兩位美女看我們打球，我們榮幸之至。”
“那他……同意嗎？”阮希音看向黑衣青年的方向。
“他？”江喬安一楞，轉頭問黑衣青年：“紀舒，兩位美女願意看我們打球，你肯定同意吧！”
“隨意。”
紀舒沒有擡頭，他又打進了一個球，球落袋後，他站起，撐著桿，看向三人的方向，眼神依舊是那麽冷淡疏離。
阮希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有對上他的目光，又見他俯身，用低沈的聲音提醒：“剛空了一臺，要打的話，去前臺登記就行。”
阮希音：“……”
薇薇安：“……”
不愧是工作人員啊，腦子裏全是工作工作工作！
江喬安無語地搖了搖頭，說：“紀舒，你也太不解風情了。”
“兩位美女，稍等，我去教育一下！”江喬安笑了笑，走上前，搭著紀舒的肩，一頓思想教育。
紀舒不耐煩地聽著，手裏持續打著球，到最後始終受不了有人在他旁邊絮絮叨叨，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把桿靠在了一旁，又喝了口水，趁這個間隙，目光百無聊賴地在阮希音兩人身上掃了掃。
阮希音和薇薇安兩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不尷不尬地站在了桌臺邊，呆看著。看了片刻，薇薇安在阮希音耳邊低聲說：“難怪那個黑衣小哥哥那麽拽，領班也拿他沒辦法，原來是有金主寵啊！”
阮希音心裏一跳，差點站不住腳，好在今天穿的運動鞋，最終還是穩住了。她看了看面前說話的兩個大帥哥，偏頭，輕聲對笑瞇瞇的薇薇安說：“他也沒做錯什麽吧！”
不卑不亢，遵守自己的職業道德。阮希音在心裏暗想，又補充道：“那不叫“拽”，那叫“酷”！”
話剛說完，阮希音一偏頭，就看見面前站了兩個高大的男人，紀舒依舊是原來那樣冷冷淡淡的樣子，江喬安則笑瞇瞇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兩人聽到她說的話沒有。
阮希音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當自己什麽都沒說過。薇薇安卻突然笑著說：“確實“酷”，超級“酷”哈哈！”
阮希音再次確定，和薇薇安這樣的超級大E人在一起，是個巨大的挑戰。
所幸面前的兩個人並不在意她們剛才聊了什麽。江喬安自我介紹：“我叫江喬安，喬裝的喬，平安的安，兩位美女怎麽稱呼。”
“我叫阮希音，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中的希音。”阮希音說著，又指了指薇薇安，介紹：“叫她薇薇安就好了，她不太喜歡別人提她中文名，她覺得不好聽。”
江喬安點了點頭。
阮希音灼灼的目光轉向紀舒，對方註意到她的視線，也輕車熟路地自我介紹：“你好，紀舒。”
話語簡短，介紹得非常簡單。
江喬安忍不住補充：“舒坦的舒，雖然和他呆著，挺讓人不舒坦的。”
阮希音點了點頭，不禁問：“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什麽含義。”
畢竟男生叫這個名字的，應該挺少的。
紀舒沒有回應這個問題，目光已經移到了其他地方。江喬安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覺著他這名字挺像女生的。”江喬安說：“倒也沒什麽含義吧，不過，他父親姓紀，母親姓舒，兩個字一拼，就有了這麽個名字了，挺隨便的。”
“不一定吧！”
阮希音實在不願相信帥哥有這樣一個隨便的名字，擡頭說：“他父母肯定特別相愛，所以才把姓氏拼在一起，組成了他的名字吧！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沒叫紀愛舒就不錯了！
江喬安：“……”
他罕見的沈默了，巧舌如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
阮希音有點奇怪地眨眨眼，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妥，見江喬安一副有話難說地樣子，無所適從地卷了卷頭發，忽覺一道視線像刀一般上下打量著自己，刀刃又尖又冰又冷。
她偏過頭，發現一直對周邊事都漠不關心的紀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視線剛一對上，她的心就不爭氣地活蹦亂跳，面頰蒸起點點雲霞，對方的視線如炬，發現了她的目光，也沒有移動，反而愈加得寸進尺。
阮希音不好意思再繼續，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奇異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讓她有點難以適從，一段時間的兵荒馬亂，她才敢稍稍擡起眼皮，發覺對方仍舊看著自己，開始她覺得冰冷，現在已經近乎灼熱了。
簡直莫名其妙，我說錯了什麽嗎？
阮希音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都怪那旺盛的荷爾蒙，和茂盛的多巴胺，她一朝鬼迷心竅，竟然失去了基本的判斷。
這哪裏是什麽善意的目光？她長相優越，常被人或偷偷摸摸，或正大光明地盯著看，她熟悉那種欣賞的感覺，絕不是現在這種味道。
那目光幽深、冷淡，還隱隱有著不易察覺的探究，像審視犯人一樣繞著她，令她煩厭，她最討厭被人評估打量了。
剛才油然而生的一點點情愫蕩然無存。
她不再躲避那道目光，反而擡起頭，支起眼皮，直接和紀舒的視線對上。紀舒的眼眸晦暗，阮希音的眼神清明，兩人有點爭鋒相對。
阮希音一向如此。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外表乖巧，骨子裏全是叛逆。此情此景，她也不想裝什麽假裝沒看到的傻子來息事寧人，反而直直盯著對方，眼中滿滿“有事就大大方方說出來”的颯爽。
紀舒沒說話，見她神情變了，也依舊面不改色地看著她。
阮希音挑起一根眉毛，眼神越發匪夷所思，倒也沒有移開目光。
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對視了半響。
“咳……”江喬安假咳了一下，拍了拍紀舒的肩，“既然介紹完畢，那紀舒我們就繼續打吧，也不好讓人家看個寂寞。”
紀舒收回了目光，面無表情地走到桌臺的另一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似乎都只是錯覺。
但阮希音知道那不是錯覺。
她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只是一瞬，她心裏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目光如此幽深，如此冰冷，又是如此灼熱，讓人回避，把人燙傷，你去碰撞，去探視，便陷入湖底粘稠的沼澤，一無所獲。
無言的情緒如烏雲般在心裏聚積起，阮希音再沒有了原先欣賞帥哥的興致，百無聊賴地看著薇薇安為帥哥的球技驚呼。
紀舒確實進了一個非常精彩的球，技巧高超，姿勢規範，撞擊聲讓人心跳不止。阮希音幽幽地看過去，心裏默默想：哼，有什麽大不了的！
兩個男人一來一回地打著。沒打幾個球，江喬安便對著桌上的球盤，發愁了起來。
他並不是很愛打臺球，臺球水平也就一般般，要不是紀舒心情不好，他才不願舍命陪君子。
紀舒這人，每次心情不好，就拉他出來受罪，偏偏他一點不留情啊！除了自己，誰願意搭理他。江喬安想著，擺了擺桿。
薇薇安緊張地看著，說：“這白球的位置那麽奇怪，打不進球吧！”
江喬安嘆了口氣，決定隨便打打。
阮希音看了眼白球的位置，說：“可以打那個球。”
江喬安看了眼她指的那個球，收了桿，支在一邊，笑說：“那個球，打得進？”
阮希音點了點頭。薇薇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真的假的啊！這怎麽打得進。”
“打的進。就是需要一點點技巧。”阮希音捏了捏手指。
薇薇安：“！”
江喬安笑笑，不置可否，把桿伸過去，笑說：“你要不要打打。”
阮希音頓了頓。
江喬安摸了摸額頭，一臉疲憊地說：“拿著吧，陪某人從打了那麽久，我已經累得不行了。”
阮希音擡眼看了下某人平淡的臉，接過了臺球桿。
以往她肯定是會拒絕的，不過現在……
她要讓某人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阮希音摸了摸桿，適應了一下長度和重量，她觀察了一下，右手不太好使力，便側著身，用左手使桿，白球先撞擊了另一個球，那個球又撲上目標球，最終目標球落了袋。
江喬安鼓了鼓掌，說：“精彩精彩，阮小姐水平那麽高，能不能屈尊降貴陪他打打，我實在是招架不住了啊！”
也不是不行。
阮希音看向對面的人。
紀舒大桿一揮，傾身，又打進了一個球。他的眼神波瀾不驚，一點情緒也沒有，不知道是什麽個想法。
主戰場再次來到她這一邊。阮希音摩挲了一下桿。
“這不太好吧！”阮希音撇撇好看的眉，“他不太想跟我打的樣子。”
“怎麽可能，他就喜歡跟強一點的人切磋。”江喬安笑笑，對著紀舒說：“紀舒，說個話，表示表示，不然別人才懶得搭理你。”
阮希音拿著桿，也看過去。
紀舒擡起頭，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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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挨著阮希音，眼睛亮亮的，滿意地笑著。阮希音站在她旁邊，臉色有點不自然，她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才能應對這尷尬的場景，不自在地拉了拉薇薇安，見對方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傻笑著，感覺一陣無語。
不是姐姐！還笑呢，我們尾隨帥哥被發現了誒！他們都看過來了啊啊啊，現在是花癡的時候嗎？
阮希音再次拉動薇薇安的衣袖，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薇薇安，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薇薇安終於反應過來了，在阮希音希冀的目光中，她無所謂道：“那有什麽，被發現了就被發現了，帥哥出了門，他的臉就是可以欣賞的公共資源！”
阮希音：“……”
兩個女生說著小話時，黑衣青年聽了江喬安的話，偏頭朝兩人冷淡地瞧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沒有什麽情緒。只有一瞬，他就回過了頭，把桿靠在桌臺邊，伸手拎起臺球桌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
之後，他伏在臺面，在沒有動任何臺球的位置情況下，以極其刁鉆的角度進了一球。接著，他又不緊不慢地起身，換了個方向，準備再進一球。
他似乎對尾隨的兩人絲毫不感興趣，全神貫註地打著桌球。
江喬安覺得他太不近人情，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桿，朝兩位女士走過來。
“兩位朋友，有什麽事要我們幫忙嗎？”江喬安笑著問。
“沒什麽事……”阮希音尷尬地看著眼前人，一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了，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兩位帥哥，我們覺得你們球技好好，想在旁邊看一下，學習學習。”薇薇安突然說。
阮希音點點頭，附和，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裏歇斯底裏。
我們什麽時候覺得他們打球好了？我們看過他們打球嗎？？我們不是完全奔著看臉來的嗎？？？
薇薇安臉不紅心不跳地補充道：“我們本來也是來打臺球的，不過忘記預約了，現在沒有臺了，我們就站在旁邊看著，不會打擾你們的，可不可以啊？”
“當然可以！”江喬安笑笑，善解人意地沒有拆穿兩人拙劣的理由，反而說：“兩位美女看我們打球，我們榮幸之至。”
“那他……同意嗎？”阮希音看向黑衣青年的方向。
“他？”江喬安一楞，轉頭問黑衣青年：“紀舒，兩位美女願意看我們打球，你肯定同意吧！”
“隨意。”
紀舒沒有擡頭，他又打進了一個球，球落袋後，他站起，撐著桿，看向三人的方向，眼神依舊是那麽冷淡疏離。
阮希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沒有對上他的目光，又見他俯身，用低沈的聲音提醒：“剛空了一臺，要打的話，去前臺登記就行。”
阮希音：“……”
薇薇安：“……”
不愧是工作人員啊，腦子裏全是工作工作工作！
江喬安無語地搖了搖頭，說：“紀舒，你也太不解風情了。”
“兩位美女，稍等，我去教育一下！”江喬安笑了笑，走上前，搭著紀舒的肩，一頓思想教育。
紀舒不耐煩地聽著，手裏持續打著球，到最後始終受不了有人在他旁邊絮絮叨叨，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把桿靠在了一旁，又喝了口水，趁這個間隙，目光百無聊賴地在阮希音兩人身上掃了掃。
阮希音和薇薇安兩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不尷不尬地站在了桌臺邊，呆看著。看了片刻，薇薇安在阮希音耳邊低聲說：“難怪那個黑衣小哥哥那麽拽，領班也拿他沒辦法，原來是有金主寵啊！”
阮希音心裏一跳，差點站不住腳，好在今天穿的運動鞋，最終還是穩住了。她看了看面前說話的兩個大帥哥，偏頭，輕聲對笑瞇瞇的薇薇安說：“他也沒做錯什麽吧！”
不卑不亢，遵守自己的職業道德。阮希音在心裏暗想，又補充道：“那不叫“拽”，那叫“酷”！”
話剛說完，阮希音一偏頭，就看見面前站了兩個高大的男人，紀舒依舊是原來那樣冷冷淡淡的樣子，江喬安則笑瞇瞇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兩人聽到她說的話沒有。
阮希音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當自己什麽都沒說過。薇薇安卻突然笑著說：“確實“酷”，超級“酷”哈哈！”
阮希音再次確定，和薇薇安這樣的超級大E人在一起，是個巨大的挑戰。
所幸面前的兩個人並不在意她們剛才聊了什麽。江喬安自我介紹：“我叫江喬安，喬裝的喬，平安的安，兩位美女怎麽稱呼。”
“我叫阮希音，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中的希音。”阮希音說著，又指了指薇薇安，介紹：“叫她薇薇安就好了，她不太喜歡別人提她中文名，她覺得不好聽。”
江喬安點了點頭。
阮希音灼灼的目光轉向紀舒，對方註意到她的視線，也輕車熟路地自我介紹：“你好，紀舒。”
話語簡短，介紹得非常簡單。
江喬安忍不住補充：“舒坦的舒，雖然和他呆著，挺讓人不舒坦的。”
阮希音點了點頭，不禁問：“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什麽含義。”
畢竟男生叫這個名字的，應該挺少的。
紀舒沒有回應這個問題，目光已經移到了其他地方。江喬安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覺著他這名字挺像女生的。”江喬安說：“倒也沒什麽含義吧，不過，他父親姓紀，母親姓舒，兩個字一拼，就有了這麽個名字了，挺隨便的。”
“不一定吧！”
阮希音實在不願相信帥哥有這樣一個隨便的名字，擡頭說：“他父母肯定特別相愛，所以才把姓氏拼在一起，組成了他的名字吧！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沒叫紀愛舒就不錯了！
江喬安：“……”
他罕見的沈默了，巧舌如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
阮希音有點奇怪地眨眨眼，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不妥，見江喬安一副有話難說地樣子，無所適從地卷了卷頭發，忽覺一道視線像刀一般上下打量著自己，刀刃又尖又冰又冷。
她偏過頭，發現一直對周邊事都漠不關心的紀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視線剛一對上，她的心就不爭氣地活蹦亂跳，面頰蒸起點點雲霞，對方的視線如炬，發現了她的目光，也沒有移動，反而愈加得寸進尺。
阮希音不好意思再繼續，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奇異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讓她有點難以適從，一段時間的兵荒馬亂，她才敢稍稍擡起眼皮，發覺對方仍舊看著自己，開始她覺得冰冷，現在已經近乎灼熱了。
簡直莫名其妙，我說錯了什麽嗎？
阮希音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都怪那旺盛的荷爾蒙，和茂盛的多巴胺，她一朝鬼迷心竅，竟然失去了基本的判斷。
這哪裏是什麽善意的目光？她長相優越，常被人或偷偷摸摸，或正大光明地盯著看，她熟悉那種欣賞的感覺，絕不是現在這種味道。
那目光幽深、冷淡，還隱隱有著不易察覺的探究，像審視犯人一樣繞著她，令她煩厭，她最討厭被人評估打量了。
剛才油然而生的一點點情愫蕩然無存。
她不再躲避那道目光，反而擡起頭，支起眼皮，直接和紀舒的視線對上。紀舒的眼眸晦暗，阮希音的眼神清明，兩人有點爭鋒相對。
阮希音一向如此。遇弱則弱，遇強則強。外表乖巧，骨子裏全是叛逆。此情此景，她也不想裝什麽假裝沒看到的傻子來息事寧人，反而直直盯著對方，眼中滿滿“有事就大大方方說出來”的颯爽。
紀舒沒說話，見她神情變了，也依舊面不改色地看著她。
阮希音挑起一根眉毛，眼神越發匪夷所思，倒也沒有移開目光。
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對視了半響。
“咳……”江喬安假咳了一下，拍了拍紀舒的肩，“既然介紹完畢，那紀舒我們就繼續打吧，也不好讓人家看個寂寞。”
紀舒收回了目光，面無表情地走到桌臺的另一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似乎都只是錯覺。
但阮希音知道那不是錯覺。
她一直看著他的背影。雖然只是一瞬，她心裏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目光如此幽深，如此冰冷，又是如此灼熱，讓人回避，把人燙傷，你去碰撞，去探視，便陷入湖底粘稠的沼澤，一無所獲。
無言的情緒如烏雲般在心裏聚積起，阮希音再沒有了原先欣賞帥哥的興致，百無聊賴地看著薇薇安為帥哥的球技驚呼。
紀舒確實進了一個非常精彩的球，技巧高超，姿勢規範，撞擊聲讓人心跳不止。阮希音幽幽地看過去，心裏默默想：哼，有什麽大不了的！
兩個男人一來一回地打著。沒打幾個球，江喬安便對著桌上的球盤，發愁了起來。
他並不是很愛打臺球，臺球水平也就一般般，要不是紀舒心情不好，他才不願舍命陪君子。
紀舒這人，每次心情不好，就拉他出來受罪，偏偏他一點不留情啊！除了自己，誰願意搭理他。江喬安想著，擺了擺桿。
薇薇安緊張地看著，說：“這白球的位置那麽奇怪，打不進球吧！”
江喬安嘆了口氣，決定隨便打打。
阮希音看了眼白球的位置，說：“可以打那個球。”
江喬安看了眼她指的那個球，收了桿，支在一邊，笑說：“那個球，打得進？”
阮希音點了點頭。薇薇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真的假的啊！這怎麽打得進。”
“打的進。就是需要一點點技巧。”阮希音捏了捏手指。
薇薇安：“！”
江喬安笑笑，不置可否，把桿伸過去，笑說：“你要不要打打。”
阮希音頓了頓。
江喬安摸了摸額頭，一臉疲憊地說：“拿著吧，陪某人從打了那麽久，我已經累得不行了。”
阮希音擡眼看了下某人平淡的臉，接過了臺球桿。
以往她肯定是會拒絕的，不過現在……
她要讓某人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阮希音摸了摸桿，適應了一下長度和重量，她觀察了一下，右手不太好使力，便側著身，用左手使桿，白球先撞擊了另一個球，那個球又撲上目標球，最終目標球落了袋。
江喬安鼓了鼓掌，說：“精彩精彩，阮小姐水平那麽高，能不能屈尊降貴陪他打打，我實在是招架不住了啊！”
也不是不行。
阮希音看向對面的人。
紀舒大桿一揮，傾身，又打進了一個球。他的眼神波瀾不驚，一點情緒也沒有，不知道是什麽個想法。
主戰場再次來到她這一邊。阮希音摩挲了一下桿。
“這不太好吧！”阮希音撇撇好看的眉，“他不太想跟我打的樣子。”
“怎麽可能，他就喜歡跟強一點的人切磋。”江喬安笑笑，對著紀舒說：“紀舒，說個話，表示表示，不然別人才懶得搭理你。”
阮希音拿著桿，也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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