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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已跑路,使者請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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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已跑路,使者請上崗

臨近二十二世紀的前一天,世界依舊運轉如常,沒有預兆,沒有警報。

但有些人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無限流游戲,就在那一刻,如同無聲的潮水,淹沒了全球。無數人被卷入光怪陸離的副本,在生死邊緣掙紮,只為博取一線生機。而那些副本中令人聞風喪膽的Boss,則成了玩家們最深沈的噩夢。

可誰又能想到,這些跺跺腳就能讓無數玩家團隊覆滅的恐怖存在,此刻正面臨著比玩家挑戰更頭疼的事情——房東,來收租了。

……

江語看著手裏那張明顯是隨手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條,上面是龍飛鳳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跡:

「小語啊,爸爸我啊,心血來潮想去星際盡頭度個假。大廈裏那幫老賴皮,欠了整整十五年的租金,賬單在抽屜裏,就交給你去收啦!門口那把砍刀是信物,隨便用,別客氣。

——你親愛的、即將跑路的主神爸爸。」

落款處甚至還畫了個潦草的笑臉。

江語,一個外表看起來幹凈清秀,甚至帶著幾分少年獨有稚氣的十五歲少年,此刻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陪著這位名義上是“主神”、行為上更像“不靠譜老爹”的存在,已經整整十五年。十四年的教養之恩,耳濡目染,他覺得自己沒長成個混世魔王已經是基因突變了。

跑路?去星際盡頭度假?

眼底落下沈默。

江語放下紙條,走到門口,果然倚著墻根立著一把砍刀。刀身看起來銹跡斑斑,毫不起眼,像是從哪個廢品回收站撿來的。他伸手握住刀柄,一種奇異的、血脈相連般的熟悉感傳來,銹跡之下,似乎有微弱的光華一閃而逝。

“……就知道會這樣。”

少年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裏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該來的總會來”的認命感。他沒有猶豫,提著那把與自身形象格格不入的砍刀,轉身走向神殿深處那扇常年緊閉、刻滿神秘符文的大門。

門後,不是星辰宇宙,也不是什麽神國仙境,而是一條幽深、望不見盡頭的長廊。長廊兩側,是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房門,每一扇門都樣式各異,散發著不同的氣息——有的門縈繞著血腥與鐵銹味,門牌上寫著“血腥屠宰場”;有的門傳來若有若無的哭泣與囈語,門牌是“噩夢學院”;還有的門寂靜無聲,卻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門牌標註為“深淵冰窟”……

這裏,就是主神口中那棟“深不見底,高不見天”的收租大廈。而每一扇門的背後,都對應著無限游戲中的一個副本世界,住著一位讓玩家們膽戰心驚的Boss租客。

江語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混亂的能量波動,讓他微微蹙眉。他沿著長廊慢慢走著,目光掃過兩側的門牌,最終停在了一扇看起來相對“溫和”、門牌上寫著“迷失圖書館”的房門前。

就從這個開始吧。

少年擡手,用那銹跡斑斑的砍刀刀鞘,不輕不重地敲在了門上。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長廊中回蕩,清晰得有些刺耳。

門內,原本翻動書頁的沙沙聲戛然而止。一股龐大而古老的精神力如同觸手般從門縫中滲出,帶著審視與不悅,掃向門外的不速之客。一個低沈而充滿威嚴的聲音直接在江語腦海中響起:

“何人膽敢打擾禁書管理者的沈眠?凡人,可知闖入此地的代價?”

若是普通玩家,僅此一道精神沖擊,就足以心智崩潰。

江語卻只是眨了眨眼,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用清朗平靜的少年嗓音,說出了那句練習了一路的開場白:

“你好,我是新來的收租使者。你已拖欠租金十五年,我是來收租的。”

門內的聲音停頓了足足三秒。

“……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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