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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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故人歸
八百年後，墨離燼從天君身邊的差使，憑借自身能力，成功勝任了玄香天君。
可這充其量就是一個天君的輔佐神。
但在別的人眼裏，簡直實力高強，有了神力後，就是把人掌控在股掌之間。
太強了。
也太可怕了。
總而言之，別的人都是盡量避著墨離燼，實在避不開就找借口離開。
墨離燼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他也就不找人，給別人少些麻煩。
在這蒼茫天地之大，他孤獨一人。
所幸，在他勤勤懇懇付出功勞，讓天君大手一揮，給他了一年假期。
可是，眼前天君非彼時天君。
墨離燼只得到了一個消息，就被送走了。
天上沒有好玩的，他便下凡歷練，也算是度假。
本體留在了天上，墨離燼便化了一個分身下凡。
名為，玄無燼。
紅塵滾滾，淘盡癡情郎。
偏偏下凡所在地，是冷無弦的國家。
物是人非事事休，故人不覆存在了。
為了避免被懷疑，墨離燼變成了不一樣的人。
與本身毫無關系。
一落地，俊美少年郎就加入門派。
重新修煉，從俊美小弟子，日積月累成為了門派長老。
玄香長老。
命運莫名其妙的巧合。
一晃過去了一年。
墨離燼也在門派待了一年。
一天，炎炎夏日，墨離燼的院子裏，後山處正好有池子。
天氣如此的熱，怎麽會忍耐的住不去戲水？
正有此意。
墨離燼先是處理好事情，眼看沒有自己的事了，就離開去池子裏。
玄香長老平易近人，經常和門內弟子們玩在一起。
所以，墨離燼允許弟子們來自己院裏的後山，其他地方就不太允許了。
這時候，墨離燼遠遠就聽見了嘻笑打鬧聲，一瞧是女弟子們。
墨離燼伸手把發帶解下來，綁住了眼睛。
“幾位姑娘們，玩的可盡興？”
平日裏墨離燼就很受歡迎，再因為會說。
惹得讓女孩子們霞雲朵朵，面帶嬌羞。
門內人氣榜第一，喜愛榜第一。
容貌榜也是穩居榜首。
讓其他人服的心服口服。
女弟子們看著玄香長老蒙眼走來。
膚色瑩白如玉，勝比女子。
不知想到什麽了，眾人齊刷刷臉紅。
連忙收拾好，害羞的和墨離燼道別。
直到墨離燼覺得人走遠了，才扯下發帶。
刺眼的陽光，讓墨離燼不自覺瞇了瞇眼睛。
他隨手設下一個可以包圍整個門派的結界，花瓣輕飄飄落下，既能乘涼，又有雅趣。
何而不為？
四下無人，墨離燼脫下鞋襪，坐在岸邊，戲著水。
隨著腿運動著，一會兒擡起，嘩啦啦水聲。
池中的魚兒平日不親人，這下卻聚集到了墨離燼腳邊。
墨離燼輕笑著，變出了魚食。
邊享受清涼，邊餵著魚兒。
今日他一襲白衣，似是池中的白荷花。
若是讓人遠遠一瞧，不知道的，以為是哪位風度翩翩的公子，亦或者是清冷脫俗的姑娘。
知道的，就笑了笑，門內可找不出第二位這樣的人。
不就是玄香長老——墨離燼？
魚兒也吃夠了，自覺游走了。
墨離燼也覺得該離開了。
這時，響起了笛聲。
一曲笛聲贈美人。
是墨離燼收的弟子。
也就一位。
格桑尼瑪。
這是他的蕃名。
俊朗少年吹著笛。
眉骨深邃，大地色皮膚。
他的生命是大地給予。
健壯，幸福如太陽。
之所以兩人相遇，還是在一次偶然。
在那天，墨離燼剛剛成為長老。
按照規矩，需要收一位弟子。
墨離燼看著滿臉期待的目光，不知為何，看到了角落的弟子。
臉上有傷痕，青青紫紫。
看起來有些可憐。
墨離燼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
格桑尼瑪錯愕擡起頭，迎著他人驚訝的目光，接住了墨離燼的手。
拜師禮不怎麽完美，但有心就足以。
格桑尼瑪也準備了禮物。
按他們那邊的話來說，分別是檀木念珠，哈達，還有酥油。
墨離燼並不嫌棄，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
格桑尼瑪也從一開始的瘦小，成了現如今的健壯。
在墨離燼暗地裏交代，管理下，門派內再也沒有出現過欺淩現象。
有一次，墨離燼帶格桑尼瑪去了寺院。
格桑尼瑪為墨離燼點了百盞酥油燈。
好在墨離燼提前看過相關書籍。
他那時候對格桑尼瑪輕碰額頭。
後來二人離開了。
詢問的話語久久不散。
回憶的內容到此結束，格桑尼瑪開口了。
“弟子格桑尼瑪，問師尊午安。”
格桑尼瑪現在是會說這裏的話了，還出奇的順利流暢。
墨離燼一時也忘記了起身。
還是把腳伸在水裏。
他笑吟吟道：“小格桑，現在怎麽有空來找我了？”
格桑尼瑪一躍而下，深褐色的卷發也動著。
“師尊，鳳鈴長老說，會有新的弟子入門，想問問你還要不要？”
墨離燼隨意拿發帶把頭發低低束起。
“怎麽突然問我了？鳳鈴長老有沒有說其他的？”
“沒有。”
墨離燼攤了攤手，道：“那沒辦法了，這鳳鈴多半是自己想收但又不允許，又不想落入別人門下，所以問問我。”
格桑尼瑪聽著，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墨離燼讓格桑尼瑪回去轉告一下鳳鈴長老，說他等一會兒就來。
弟子走了，周圍也沒人了。
墨離燼打算再玩一會兒就離開。
這時候，旁邊傳來聲音。
他以為是格桑尼瑪折返回來，便頭也不回道：“怎麽了？”
半晌，沒有回覆。
墨離燼奇怪的擡起頭，發現來人不是格桑尼瑪，而是一位少年郎。
桃花眼望著他，話未說出淚先流。
這一雙眼睛，讓墨離燼想起來了冷無弦。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人正是心上人。
冷無弦換了皮，依舊俊美，不過與原來幾乎不同。
他根據鳳鈴長老所說，去找玄香長老。
這麽一找，就遇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墨離燼。
即使墨離燼換了容貌，但冷無弦依舊可以認得出來。
淚水在眼眶流轉。
以為心上人消失了，卻在幾百年後遇到了。
一神一鬼對視著。
墨離燼一雙丹鳳眼，與原身不同的是，他在右眼下方變了一顆痣。
就僅這個，別無改變。
墨離燼以為自己嚇哭了人，憑著記憶，他起身，光著腳去安慰人。
還沒開口就被冷無弦一把抱住。
淚水蹭在了肩上。
這個少年郎比墨離燼還高。
顯得墨離燼小小一個。
墨離燼僵硬的摸摸冷無弦的頭，溫柔道：“這位公子，是怎麽了？”
想你了。
冷無弦沒有說出口。
他暫時壓抑住內心欣喜若狂的情感。
要慢慢來。
冷無弦恢覆了神態，莞爾一笑，道：“多謝師尊，弟子好多了。”
墨離燼微微蹙眉，疑惑道：“這位公子可是我的弟子？”
“回答師尊，是的。”
墨離燼不用想就知道，鳳鈴長老急躁，所以直接把弟子給自己了。
墨離燼無奈扶額。
冷無弦看墨離燼沒穿鞋，就徑直拿起墨離燼的鞋襪。
看沒地方坐，前世的本能，想讓墨離燼直接坐在自己腿上。
可能會嚇跑人。
冷無弦思索片刻，道：“師尊，麻煩您屈尊坐在石頭上，弟子為您穿鞋。”
墨離燼可不怎麽受的住。
他連忙把快要跪下的冷無弦拉起來，從手中拿回來鞋襪。
拒絕道：“大可不必，在我門下，不必如此。”
冷無弦有些落寞，低頭聽著。
墨離燼覺得，自己好像又收了一只小狗？
他看不得，快速穿好鞋襪，然後準備抱抱冷無弦。
“好了好了，為師帶你去找那位長老。”
話才剛說出來，正準備行動，冷無弦就擡起了頭站直了身。
墨離燼準備擁抱變成了投懷送抱？
好巧不巧的是，他的手勾在了冷無弦脖頸上，更像是要求吻？
僵硬一秒過後，墨離燼果斷松手。
冷無弦眼底含笑。
終究是沒有表現出來。
墨離燼輕咳幾聲，掩飾尷尬。
“那個，什麽來著，對了，快走吧，別讓你鳳鈴長老等著急了。”
說完，便腳步加快走了一段安全距離。
又擔心冷無弦不識路，放慢了腳步。
門派如此之大，鳳鈴長老又在另一個山上。
玄草宗恰好不好就在靈暉宗的東南面。
十二座峰，十二個宗。
十二個宗，十二位宗主，一百四十四位長老。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他們走出了院子裏，來到了宗門。
墨離燼道：“無決，召來。”
一把上等寶劍隨聲而來，懸浮在二人面前。
墨離燼問道：“請問閣下尊名？”
“冷無弦。”
墨離燼心裏咯噔一下。
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少見，但聽到時，還是會難免回憶。
這，會是他嗎？
墨離燼神色悲涼，過了一會兒，意識到還有人在身邊後，他恢覆神色，輕聲道：“瓊華，這樣喚你，你可喜歡？”
“師尊說的什麽都好，弟子自然是高興都來不及。”
冷無弦知道，他沒有認錯人。
世上會如此喚他的人，只有墨離燼，也僅是墨離燼。
一聲瓊華，流轉兩世。
還是同一人。
從未變過。
墨離燼把私心給了一個相似的人。
但內心並不允許。
“罷了，還是叫你冷無弦吧。”
“遵從師尊命令。”
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強加於別人囚縛之意。
墨離燼內心嘆氣，登下了劍，讓冷無弦緊跟其後。
“上來吧，為師帶你飛。”
“好。”
兩人共禦一劍，穿過山峰，直直飛去玄草宗。
在途中，冷無弦被墨離燼以為害怕高度，第一次禦劍飛行，便出言道：“若是害怕，大可摟緊為師。”
冷無弦垂頭不語，片刻後，伸出手摟住了腰。
墨離燼有些覆雜的看著他。
……
半炷香過後，二人來到了玄草宗。
劍被收起來了，雙雙腳觸地。
墨離燼用傳音符跟鳳鈴長老事先說過。
所以，新收的徒弟，首席弟子，鳳鈴長老都在宗門口迎接。
鳳鈴長老一雙狐貍眼笑瞇瞇。
還是一頭淡粉發。
偏偏喜歡穿粉色衣服。
全宗門內，就只有墨離燼願意和他玩了。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阿玄，最近如何？”
墨離燼逗道：“最近想著某人呢。”
鳳鈴長老假裝不知道某人是誰，明知肚問道：“嗯？想著哪位人呢？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那麽，鳳鈴原又是在想著誰？”
鳳鈴原輕笑著，打開折扇，笑著摟過墨離燼的肩頭。
“阿玄又在調戲我了。”
墨離燼輕咳一聲，示意鳳鈴原在弟子面前收斂一點。
鳳鈴原盯了一下他，然後，食指抵上墨離燼的唇。
“美人說什麽？嘴巴一張一合的真可愛。”
墨離燼受不了，只能推開鳳鈴原，對新收的弟子們道：“在下是玄香長老，玄無燼。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師尊了，可否願意？”
冷無弦是最先回覆的，他在墨離燼身後道：“弟子冷無弦，願意。”
還有另外幾個弟子。
一位少年郎，劍眉星目，薄唇，眉間上一點痣，黑發高高的束起，用發帶紮著。
“弟子戚無棄，願意。”
他身邊的弟子，和他的容貌八分相似，不同的是，眸色微深，唇下一點痣，看不清的情緒。
“弟子戚舍棄，願意。”
還有一個少年郎，一雙含情目，含情脈脈，霧水青青色的眸色，眉骨深邃，高馬尾，被金冠束著。
“弟子謝秋垂，願意。”
再看看旁邊三人，兩女一男。
那位公子冷冰冰的在旁邊，眼裏有股不服輸的氣，頑強生長，灰蒙蒙的瞳色。
“弟子向清愁，願意。”
接下來就是二位女弟子了。
其中一位，眉宇間英氣逼人，眸色如陽春三月，高馬尾束著，淡藍色發帶，眼尾一點痣。雌雄莫辨。
“弟子琴述思，願意。”
最後一位，眼眸璀璨奪目，柳葉眉，杏仁眼，眼底有著堅韌勁，同樣的束發，唇邊一點紅痣。
“弟子顧淩冬，願意。”
七位徒弟的話語同時響起。
整整七位，鳳鈴原就算再喜歡也不能全給扔給墨離燼吧？
墨離燼先讓眾人起身，然後輕揪著鳳鈴原的耳朵，拉到了一旁。
“哎呦，美人這是做什麽？”
墨離燼松開了手，皮笑肉不笑道：“你當我這裏是收容所？”
鳳鈴長老揉了揉耳朵，湊到墨離燼耳邊低聲道：“美人不要這麽生氣呀，你的弟子不就屈指可數了？我看他們都是好苗子，到時候有所成就，不就是會問師出何門，都是你，名師出高徒，你不就有威望了？”
“我的威望不需要徒弟來有。”
“別生氣呀，我這不是給你招收弟子嘛？”
“你門下難道不缺弟子？”
鳳鈴原莞爾一笑，臉都快貼在墨離燼身上了，墨離燼還毫無察覺。
“我門下缺你呀，你來不來？”
“你……”
墨離燼還沒說完話，忽然就被冷無弦拉到身後了。
只聽冷無弦冷冰冰客氣又疏離道：“鳳鈴長老，請你自重。我覺得我的師尊，什麽都好，所以，你應該要考慮他的感受。”
鳳鈴長老瞇了瞇眼，攤手往後退，道：“開個玩笑而已，這位小公子不要生氣。”
墨離燼拍了拍冷無弦的肩頭，示意讓開。
冷無弦抿嘴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垂頭讓到旁邊。
“所以，真的全給我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怎麽會食言呢？你說是吧？”
回應他的是墨離燼質疑的目光。
“好吧，雖然我有過，但這次相信我，不會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墨離燼帶著自己新收的七位徒弟，一起飛回了宗門。
難道是一把劍乘七人嗎？
怎麽可能。
所以，墨離燼當場就讓徒弟們，毫不吝嗇去玄草宗宗主的寶劍庫裏，求個七把劍。
鳳鈴原打開折扇，用扇子遮面，看著弟子們在前頭走著，低聲對旁邊的墨離燼道：“寶貝兒，真要這樣做？”
墨離燼不動聲色把鳳鈴原推開點距離，道：“別犯賤，別這麽叫我，若是以後再這樣叫，我不介意讓徒弟們把你的寶劍庫揮霍無度。”
鳳鈴原像是有些怕了，過去了一點距離。
“好好好，別生氣。動氣傷身呦。”
墨離燼微笑，滿意道：“我就這樣做了，你又能如何？”
鳳鈴原折扇一收，輕輕挑起墨離燼的下巴，正欲說些什麽話。
可惜，被墨離燼一掌拍開了，並瞪了他一下。
然後，墨離燼頭也不回加快腳步，對徒弟們道：“好了，快去看看哪把神劍與你有緣吧。”
這時，謝秋垂好奇道：“師尊，這就說明，神劍會和有緣的主人相適配。”
“是的，可以這麽說。”
向清愁道：“那麽，若是強求一把劍，它會配合嗎？”
“不會的。”
墨離燼笑著搖頭，解釋道：“每一把劍，僅會陪伴相契合的主人，生生世世，至死至休。”
顧淩冬問道：“師尊，徒兒可以為劍題字嗎？”
“當然可以，劍有靈，你有心。不過只有一次機會，失去了，便沒有了。”
眾徒弟們這才著急忙慌的去尋一把靈劍。
鳳鈴原看著這八位少年郎，英雄豪傑。
墨離燼年方不過二十，志向倒是能打成一片。
天賜良機。
鳳鈴原笑著跟墨離燼事先說明，自己先離開，待會兒選好了再叫他。
墨離燼擺擺手就讓人離開了。
六位徒弟們都還在尋找著，墨離燼瞥見身邊的冷無弦。
不假思索道：“你怎麽不去一起找？”
冷無弦只好解釋道：“師尊，我有劍了。”
說著，召來了一把靈劍。
材質似乎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劍體上有著刻字。
墨離燼看到了。
“歸離，召來。”
是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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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後，墨離燼從天君身邊的差使，憑借自身能力，成功勝任了玄香天君。
可這充其量就是一個天君的輔佐神。
但在別的人眼裏，簡直實力高強，有了神力後，就是把人掌控在股掌之間。
太強了。
也太可怕了。
總而言之，別的人都是盡量避著墨離燼，實在避不開就找借口離開。
墨離燼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他也就不找人，給別人少些麻煩。
在這蒼茫天地之大，他孤獨一人。
所幸，在他勤勤懇懇付出功勞，讓天君大手一揮，給他了一年假期。
可是，眼前天君非彼時天君。
墨離燼只得到了一個消息，就被送走了。
天上沒有好玩的，他便下凡歷練，也算是度假。
本體留在了天上，墨離燼便化了一個分身下凡。
名為，玄無燼。
紅塵滾滾，淘盡癡情郎。
偏偏下凡所在地，是冷無弦的國家。
物是人非事事休，故人不覆存在了。
為了避免被懷疑，墨離燼變成了不一樣的人。
與本身毫無關系。
一落地，俊美少年郎就加入門派。
重新修煉，從俊美小弟子，日積月累成為了門派長老。
玄香長老。
命運莫名其妙的巧合。
一晃過去了一年。
墨離燼也在門派待了一年。
一天，炎炎夏日，墨離燼的院子裏，後山處正好有池子。
天氣如此的熱，怎麽會忍耐的住不去戲水？
正有此意。
墨離燼先是處理好事情，眼看沒有自己的事了，就離開去池子裏。
玄香長老平易近人，經常和門內弟子們玩在一起。
所以，墨離燼允許弟子們來自己院裏的後山，其他地方就不太允許了。
這時候，墨離燼遠遠就聽見了嘻笑打鬧聲，一瞧是女弟子們。
墨離燼伸手把發帶解下來，綁住了眼睛。
“幾位姑娘們，玩的可盡興？”
平日裏墨離燼就很受歡迎，再因為會說。
惹得讓女孩子們霞雲朵朵，面帶嬌羞。
門內人氣榜第一，喜愛榜第一。
容貌榜也是穩居榜首。
讓其他人服的心服口服。
女弟子們看著玄香長老蒙眼走來。
膚色瑩白如玉，勝比女子。
不知想到什麽了，眾人齊刷刷臉紅。
連忙收拾好，害羞的和墨離燼道別。
直到墨離燼覺得人走遠了，才扯下發帶。
刺眼的陽光，讓墨離燼不自覺瞇了瞇眼睛。
他隨手設下一個可以包圍整個門派的結界，花瓣輕飄飄落下，既能乘涼，又有雅趣。
何而不為？
四下無人，墨離燼脫下鞋襪，坐在岸邊，戲著水。
隨著腿運動著，一會兒擡起，嘩啦啦水聲。
池中的魚兒平日不親人，這下卻聚集到了墨離燼腳邊。
墨離燼輕笑著，變出了魚食。
邊享受清涼，邊餵著魚兒。
今日他一襲白衣，似是池中的白荷花。
若是讓人遠遠一瞧，不知道的，以為是哪位風度翩翩的公子，亦或者是清冷脫俗的姑娘。
知道的，就笑了笑，門內可找不出第二位這樣的人。
不就是玄香長老——墨離燼？
魚兒也吃夠了，自覺游走了。
墨離燼也覺得該離開了。
這時，響起了笛聲。
一曲笛聲贈美人。
是墨離燼收的弟子。
也就一位。
格桑尼瑪。
這是他的蕃名。
俊朗少年吹著笛。
眉骨深邃，大地色皮膚。
他的生命是大地給予。
健壯，幸福如太陽。
之所以兩人相遇，還是在一次偶然。
在那天，墨離燼剛剛成為長老。
按照規矩，需要收一位弟子。
墨離燼看著滿臉期待的目光，不知為何，看到了角落的弟子。
臉上有傷痕，青青紫紫。
看起來有些可憐。
墨離燼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
格桑尼瑪錯愕擡起頭，迎著他人驚訝的目光，接住了墨離燼的手。
拜師禮不怎麽完美，但有心就足以。
格桑尼瑪也準備了禮物。
按他們那邊的話來說，分別是檀木念珠，哈達，還有酥油。
墨離燼並不嫌棄，小心翼翼的珍藏起來。
格桑尼瑪也從一開始的瘦小，成了現如今的健壯。
在墨離燼暗地裏交代，管理下，門派內再也沒有出現過欺淩現象。
有一次，墨離燼帶格桑尼瑪去了寺院。
格桑尼瑪為墨離燼點了百盞酥油燈。
好在墨離燼提前看過相關書籍。
他那時候對格桑尼瑪輕碰額頭。
後來二人離開了。
詢問的話語久久不散。
回憶的內容到此結束，格桑尼瑪開口了。
“弟子格桑尼瑪，問師尊午安。”
格桑尼瑪現在是會說這裏的話了，還出奇的順利流暢。
墨離燼一時也忘記了起身。
還是把腳伸在水裏。
他笑吟吟道：“小格桑，現在怎麽有空來找我了？”
格桑尼瑪一躍而下，深褐色的卷發也動著。
“師尊，鳳鈴長老說，會有新的弟子入門，想問問你還要不要？”
墨離燼隨意拿發帶把頭發低低束起。
“怎麽突然問我了？鳳鈴長老有沒有說其他的？”
“沒有。”
墨離燼攤了攤手，道：“那沒辦法了，這鳳鈴多半是自己想收但又不允許，又不想落入別人門下，所以問問我。”
格桑尼瑪聽著，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墨離燼讓格桑尼瑪回去轉告一下鳳鈴長老，說他等一會兒就來。
弟子走了，周圍也沒人了。
墨離燼打算再玩一會兒就離開。
這時候，旁邊傳來聲音。
他以為是格桑尼瑪折返回來，便頭也不回道：“怎麽了？”
半晌，沒有回覆。
墨離燼奇怪的擡起頭，發現來人不是格桑尼瑪，而是一位少年郎。
桃花眼望著他，話未說出淚先流。
這一雙眼睛，讓墨離燼想起來了冷無弦。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人正是心上人。
冷無弦換了皮，依舊俊美，不過與原來幾乎不同。
他根據鳳鈴長老所說，去找玄香長老。
這麽一找，就遇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墨離燼。
即使墨離燼換了容貌，但冷無弦依舊可以認得出來。
淚水在眼眶流轉。
以為心上人消失了，卻在幾百年後遇到了。
一神一鬼對視著。
墨離燼一雙丹鳳眼，與原身不同的是，他在右眼下方變了一顆痣。
就僅這個，別無改變。
墨離燼以為自己嚇哭了人，憑著記憶，他起身，光著腳去安慰人。
還沒開口就被冷無弦一把抱住。
淚水蹭在了肩上。
這個少年郎比墨離燼還高。
顯得墨離燼小小一個。
墨離燼僵硬的摸摸冷無弦的頭，溫柔道：“這位公子，是怎麽了？”
想你了。
冷無弦沒有說出口。
他暫時壓抑住內心欣喜若狂的情感。
要慢慢來。
冷無弦恢覆了神態，莞爾一笑，道：“多謝師尊，弟子好多了。”
墨離燼微微蹙眉，疑惑道：“這位公子可是我的弟子？”
“回答師尊，是的。”
墨離燼不用想就知道，鳳鈴長老急躁，所以直接把弟子給自己了。
墨離燼無奈扶額。
冷無弦看墨離燼沒穿鞋，就徑直拿起墨離燼的鞋襪。
看沒地方坐，前世的本能，想讓墨離燼直接坐在自己腿上。
可能會嚇跑人。
冷無弦思索片刻，道：“師尊，麻煩您屈尊坐在石頭上，弟子為您穿鞋。”
墨離燼可不怎麽受的住。
他連忙把快要跪下的冷無弦拉起來，從手中拿回來鞋襪。
拒絕道：“大可不必，在我門下，不必如此。”
冷無弦有些落寞，低頭聽著。
墨離燼覺得，自己好像又收了一只小狗？
他看不得，快速穿好鞋襪，然後準備抱抱冷無弦。
“好了好了，為師帶你去找那位長老。”
話才剛說出來，正準備行動，冷無弦就擡起了頭站直了身。
墨離燼準備擁抱變成了投懷送抱？
好巧不巧的是，他的手勾在了冷無弦脖頸上，更像是要求吻？
僵硬一秒過後，墨離燼果斷松手。
冷無弦眼底含笑。
終究是沒有表現出來。
墨離燼輕咳幾聲，掩飾尷尬。
“那個，什麽來著，對了，快走吧，別讓你鳳鈴長老等著急了。”
說完，便腳步加快走了一段安全距離。
又擔心冷無弦不識路，放慢了腳步。
門派如此之大，鳳鈴長老又在另一個山上。
玄草宗恰好不好就在靈暉宗的東南面。
十二座峰，十二個宗。
十二個宗，十二位宗主，一百四十四位長老。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他們走出了院子裏，來到了宗門。
墨離燼道：“無決，召來。”
一把上等寶劍隨聲而來，懸浮在二人面前。
墨離燼問道：“請問閣下尊名？”
“冷無弦。”
墨離燼心裏咯噔一下。
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少見，但聽到時，還是會難免回憶。
這，會是他嗎？
墨離燼神色悲涼，過了一會兒，意識到還有人在身邊後，他恢覆神色，輕聲道：“瓊華，這樣喚你，你可喜歡？”
“師尊說的什麽都好，弟子自然是高興都來不及。”
冷無弦知道，他沒有認錯人。
世上會如此喚他的人，只有墨離燼，也僅是墨離燼。
一聲瓊華，流轉兩世。
還是同一人。
從未變過。
墨離燼把私心給了一個相似的人。
但內心並不允許。
“罷了，還是叫你冷無弦吧。”
“遵從師尊命令。”
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強加於別人囚縛之意。
墨離燼內心嘆氣，登下了劍，讓冷無弦緊跟其後。
“上來吧，為師帶你飛。”
“好。”
兩人共禦一劍，穿過山峰，直直飛去玄草宗。
在途中，冷無弦被墨離燼以為害怕高度，第一次禦劍飛行，便出言道：“若是害怕，大可摟緊為師。”
冷無弦垂頭不語，片刻後，伸出手摟住了腰。
墨離燼有些覆雜的看著他。
……
半炷香過後，二人來到了玄草宗。
劍被收起來了，雙雙腳觸地。
墨離燼用傳音符跟鳳鈴長老事先說過。
所以，新收的徒弟，首席弟子，鳳鈴長老都在宗門口迎接。
鳳鈴長老一雙狐貍眼笑瞇瞇。
還是一頭淡粉發。
偏偏喜歡穿粉色衣服。
全宗門內，就只有墨離燼願意和他玩了。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阿玄，最近如何？”
墨離燼逗道：“最近想著某人呢。”
鳳鈴長老假裝不知道某人是誰，明知肚問道：“嗯？想著哪位人呢？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那麽，鳳鈴原又是在想著誰？”
鳳鈴原輕笑著，打開折扇，笑著摟過墨離燼的肩頭。
“阿玄又在調戲我了。”
墨離燼輕咳一聲，示意鳳鈴原在弟子面前收斂一點。
鳳鈴原盯了一下他，然後，食指抵上墨離燼的唇。
“美人說什麽？嘴巴一張一合的真可愛。”
墨離燼受不了，只能推開鳳鈴原，對新收的弟子們道：“在下是玄香長老，玄無燼。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師尊了，可否願意？”
冷無弦是最先回覆的，他在墨離燼身後道：“弟子冷無弦，願意。”
還有另外幾個弟子。
一位少年郎，劍眉星目，薄唇，眉間上一點痣，黑發高高的束起，用發帶紮著。
“弟子戚無棄，願意。”
他身邊的弟子，和他的容貌八分相似，不同的是，眸色微深，唇下一點痣，看不清的情緒。
“弟子戚舍棄，願意。”
還有一個少年郎，一雙含情目，含情脈脈，霧水青青色的眸色，眉骨深邃，高馬尾，被金冠束著。
“弟子謝秋垂，願意。”
再看看旁邊三人，兩女一男。
那位公子冷冰冰的在旁邊，眼裏有股不服輸的氣，頑強生長，灰蒙蒙的瞳色。
“弟子向清愁，願意。”
接下來就是二位女弟子了。
其中一位，眉宇間英氣逼人，眸色如陽春三月，高馬尾束著，淡藍色發帶，眼尾一點痣。雌雄莫辨。
“弟子琴述思，願意。”
最後一位，眼眸璀璨奪目，柳葉眉，杏仁眼，眼底有著堅韌勁，同樣的束發，唇邊一點紅痣。
“弟子顧淩冬，願意。”
七位徒弟的話語同時響起。
整整七位，鳳鈴原就算再喜歡也不能全給扔給墨離燼吧？
墨離燼先讓眾人起身，然後輕揪著鳳鈴原的耳朵，拉到了一旁。
“哎呦，美人這是做什麽？”
墨離燼松開了手，皮笑肉不笑道：“你當我這裏是收容所？”
鳳鈴長老揉了揉耳朵，湊到墨離燼耳邊低聲道：“美人不要這麽生氣呀，你的弟子不就屈指可數了？我看他們都是好苗子，到時候有所成就，不就是會問師出何門，都是你，名師出高徒，你不就有威望了？”
“我的威望不需要徒弟來有。”
“別生氣呀，我這不是給你招收弟子嘛？”
“你門下難道不缺弟子？”
鳳鈴原莞爾一笑，臉都快貼在墨離燼身上了，墨離燼還毫無察覺。
“我門下缺你呀，你來不來？”
“你……”
墨離燼還沒說完話，忽然就被冷無弦拉到身後了。
只聽冷無弦冷冰冰客氣又疏離道：“鳳鈴長老，請你自重。我覺得我的師尊，什麽都好，所以，你應該要考慮他的感受。”
鳳鈴長老瞇了瞇眼，攤手往後退，道：“開個玩笑而已，這位小公子不要生氣。”
墨離燼拍了拍冷無弦的肩頭，示意讓開。
冷無弦抿嘴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垂頭讓到旁邊。
“所以，真的全給我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怎麽會食言呢？你說是吧？”
回應他的是墨離燼質疑的目光。
“好吧，雖然我有過，但這次相信我，不會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墨離燼帶著自己新收的七位徒弟，一起飛回了宗門。
難道是一把劍乘七人嗎？
怎麽可能。
所以，墨離燼當場就讓徒弟們，毫不吝嗇去玄草宗宗主的寶劍庫裏，求個七把劍。
鳳鈴原打開折扇，用扇子遮面，看著弟子們在前頭走著，低聲對旁邊的墨離燼道：“寶貝兒，真要這樣做？”
墨離燼不動聲色把鳳鈴原推開點距離，道：“別犯賤，別這麽叫我，若是以後再這樣叫，我不介意讓徒弟們把你的寶劍庫揮霍無度。”
鳳鈴原像是有些怕了，過去了一點距離。
“好好好，別生氣。動氣傷身呦。”
墨離燼微笑，滿意道：“我就這樣做了，你又能如何？”
鳳鈴原折扇一收，輕輕挑起墨離燼的下巴，正欲說些什麽話。
可惜，被墨離燼一掌拍開了，並瞪了他一下。
然後，墨離燼頭也不回加快腳步，對徒弟們道：“好了，快去看看哪把神劍與你有緣吧。”
這時，謝秋垂好奇道：“師尊，這就說明，神劍會和有緣的主人相適配。”
“是的，可以這麽說。”
向清愁道：“那麽，若是強求一把劍，它會配合嗎？”
“不會的。”
墨離燼笑著搖頭，解釋道：“每一把劍，僅會陪伴相契合的主人，生生世世，至死至休。”
顧淩冬問道：“師尊，徒兒可以為劍題字嗎？”
“當然可以，劍有靈，你有心。不過只有一次機會，失去了，便沒有了。”
眾徒弟們這才著急忙慌的去尋一把靈劍。
鳳鈴原看著這八位少年郎，英雄豪傑。
墨離燼年方不過二十，志向倒是能打成一片。
天賜良機。
鳳鈴原笑著跟墨離燼事先說明，自己先離開，待會兒選好了再叫他。
墨離燼擺擺手就讓人離開了。
六位徒弟們都還在尋找著，墨離燼瞥見身邊的冷無弦。
不假思索道：“你怎麽不去一起找？”
冷無弦只好解釋道：“師尊，我有劍了。”
說著，召來了一把靈劍。
材質似乎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劍體上有著刻字。
墨離燼看到了。
“歸離，召來。”
是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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