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天再現神2

關燈
飛天再現神2

早上,墨離燼起來了。

他伸了伸腰,活動了筋骨,整理好床鋪就離開房門。

冷無弦已經離開了。

廳堂裏,桌上擺放著一些這裏特色的食物,冷無弦和戚舍棄也是這裏的人,沒感到什麽稀奇的。

墨離原本往常一樣坐到戚無棄旁邊,卻見自己的位置已經他人坐了。

他一眼茫然對上了戚無棄的眼睛。

“那個抱歉啊,墨離燼,我把你的座位給我哥坐了,你只能坐其他位置了。”

墨離燼滿臉寫著“你這個重兄輕友的背叛者”的樣子。

這位重外輕內的戚無棄答應下次一定會補償墨離燼的,便轉身跟戚舍棄聊起天來。

墨離燼看著一個空位置,只剩在冷無弦旁邊了。

他沒吱聲,也沒表達什麽,坦蕩坐到冷無弦身邊。

他的面前擺著早就裝好的食物。

誰做的就心知肚明了。

墨離燼輕聲對冷無弦說了句“謝謝。”

冷無弦也說“不客氣,我應該做的。”

四人的早飯就吃完了。

屋外晴空萬裏,仿佛昨天的暴雨只是幻覺,沙土已經被烤幹。

由於冷無弦他們受了傷,不適合去街市走動,但可以在人少的地方散散步,走走路什麽的。

戚無棄收拾完就直接把戚舍棄帶出去走走了,這下屋裏有只剩下兩人了。

墨離燼提出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冷無弦表示自己沒意見,是同意了。

墨離燼便整理好一切後,把人一起帶出去散步。

戚家兩兄弟去了別的地方,墨離燼把冷無弦帶去沙漠上。

兩人都帶著帽子防太陽。

墨離燼看了一下周圍,轉頭問道:“你覺不覺得這裏很熟悉?”

冷無弦來到跟前,撫摸著石頭,像是故地重游。

“當然,這裏是我被你拯救的地方。”

墨離燼還想說些什麽,突然,一陣細微的喘息聲在周圍響起。

冷無弦挑了挑眉,道:“看來這裏需要救的人真多。”

墨離燼沒回答他,只是根據呼吸聲判斷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前方的石頭背面,一位少年手拿著利劍,眼神有些警惕的看著來人,一身白衣被血徹底染紅。

這是傷的多重啊。

那位少年等到墨離燼靠近了,還是拿著利劍護著自己,因為重傷,生存的機會可能不多。

良久,他視死如歸的閉了閉眼睛。

“要殺要剮隨你,記得把我的骨灰揚海裏。”

墨離燼有些被語言聽笑了。

“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認錯了?我可不是要取你性命的人,可能是要救你的人。”

那位少年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開口,最終因為體力不支昏倒過去了,利劍也隨之倒下。

冷無弦在墨離燼身邊看著,思索片刻,開口道:“要把他帶回去嗎?”

墨離燼已經在想著如何把人帶回去的問題,聞言笑了笑,道:“當然了,既然答應人家了,我怎麽可以言而無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必須要救他。”

冷無弦點了點頭,開口道:“行,那你拿他的東西,我把他背回去。”

墨離燼也同樣點了點頭,把劍拿上,又想起冷無弦也是重傷,在他準備把人背起的那一瞬間,他阻止了。

“算了吧,你還有傷在身,我來吧。”

看著墨離燼緊緊攥住他的手,冷無弦答應了。

換作冷無弦拿了一把沾上血液的劍,墨離燼把那位少年背上身子。

冷無弦可不是單單只拿東西,自然而然還會幫助墨離燼使出力氣,減輕點力氣。

太陽炎熱,連風裏都帶有幹燥。

遠處依舊還會有行商隊伍前行著,向著未知的國度出發,將自己祖國的商品帶去那裏,聯絡交往關系。

墨離燼頭上的鬥笠給了少年遮太陽,冷無弦看到了主動把自己的帽子給墨離燼帶上。

墨離燼看了他一眼,道了謝。

長路漫漫,前方是歸處。

兩人終於把少年帶回來了。

墨離燼為少年把了把脈,冷無弦去打水。

正巧戚家兩兄弟回來了。

墨離燼看也不用看就吩咐他們把藥物拿過來。

戚無棄剛走回來,有些累,還沒問地上的人,就被吩咐做事情。

莫名其妙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剛想開口反駁,就被墨離燼轉頭時臉上明晃晃的“你這個重外輕友的人,說好的好好報答我的呢”的樣子給看得啞口無言,默默的跑去拿東西了。

這位少年傷的很重,被許多刀劍所傷,身體上還有傷痕累累。

肋骨處傷到,腹部中傷,反正身上已經有些血肉模糊的地方。

冷無弦取來水給墨離燼,他在一旁適當的給人遞工具,時不時幫忙。

等一切都好後,在妙手神醫的墨大夫下,一盆清澈的水就此變成滿是血汙水。

不知道換了幾盆水,少年的身體才就此清理幹凈。

戚無棄和戚舍棄把放雜物的屋子整理出來,好巧不巧,剛好就有一張床鋪在裏頭的。

這下剛好,少年有了居住的地方。

墨離燼處理完後喝了一口冷無弦遞來的水,又起身和戚無棄合力把人帶會室內休息。

冷無弦看著滿頭大汗的墨離燼,默默的拿出手帕,在墨離燼坐下休息的時候為他擦汗。

戚無棄看到這副場景,氣從心上來。

他當即大聲道:“哥!我也要你給我擦汗!”

戚舍棄在那裏倒完水後過來,把水給戚無棄喝,也同樣拿出手帕,隨意給戚無棄擦了擦一點點的汗。

“哼!我也有!”

墨離燼覺得戚無棄有些幼稚,扶額笑了笑。

冷無弦只是擡頭淡淡看他一眼,道:“你能和墨離燼比的?他忙前忙後,你就只幫了拿東西和把人帶到床上,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

戚無棄聞言語塞。

“沒辦法,我寵慣他了。”

戚舍棄意想不到的開口。

這讓戚無棄找到了救星,驕傲的擡起頭,仿佛在說“我有我哥寵著,怎麽了?有意見?有意見也給我憋著。哼。”

於是,冷無弦直接和戚無棄說了起來,戚無棄同樣也不甘示弱。

墨離燼看著這兩人現在的幼稚發言,覺得想小孩吵架。

他揉了揉眉心,隨後開口道:“結束了嗎?可以不說了嗎?我需要安靜,可以嗎?”

冷無弦一聽這話立馬閉嘴,乖巧的靠近墨離燼身邊,道:“我會按摩,能讓人緩解一下,試試看?”

墨離燼也沒拒絕,放下了手,示意讓冷無弦幫他。

戚無棄看人阻止了,撇了撇嘴,也不說話了。

他看著一人手法嫻熟的為另一個人按摩,有些氣得牙癢癢的。

為什麽他剛才會和這個只在乎墨離燼的人一起發言小孩幼稚話語。

他不禁反思自我。

這時,戚舍棄趁著沒人註意他們這邊,悄悄的把戚無棄的手拉住,輕輕捏了捏手指,隨後又用指尖在他的手心寫了幾個字。

戚無棄有些怕癢,指尖在柔軟的手掌心處輕輕滑動著,難免會有些癢癢的,他想把手掌合起來。

戚舍棄正好在他準備合掌心的時候寫完字,察覺到了就直接把手舒展開來,一把握住了手。

戚無棄收回手沒辦法,發現戚舍棄用手牽住他後,轉頭有些震驚的看著他,神色詫異。

戚舍棄寫的都是一些哄人的話,再加上動作,戚無棄耳朵有些粉紅。

戚舍棄已經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他正欲開口,墨離燼那邊就好了。

冷無弦的手法確實好,被他一按摩,墨離燼哦頭也不暈了。

不過他一睜開眼,看得不是門外風和艷麗,而是自己的朋友耳朵羞紅,神色震驚,再看看他的兄長,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奇乎甚怪,墨離燼本來想問問戚無棄怎麽一副羞赧,冷無弦就說話了。

“有緩解一下嗎?墨大夫。”

他的桃花眼彎了彎,笑吟吟的。

墨離燼似乎搞清楚了為什麽叫他這個名稱,莞爾一笑,開口道:“好多了,多謝冷師傅,有興趣開個副業,還能有錢收入。”

冷無弦笑了笑,開口道:“那可能不太行,畢竟我的手法在按摩過你後就已經自動消失了,不再是了。”

“是嗎?那我可真是不好,搶走了冷師傅的看家本領?”

“這當然不是了,是他主動見到你就要付出一切也不管不顧我這個主人了,墨大夫,你說是吧。”

墨離燼笑了笑,道:“那這手法可真是跟主人……算了,沒什麽。”

冷無弦沒再說下去,只是挑了挑眉看向他。

已經過了幾個時辰了,眾人休息了一會,發現才剛到晌午。

於是又馬不停蹄的起身去忙。

一頓飯又解決了。

飯後,墨離燼轉頭再讓眾人把地上的痕跡還有一些地方清理幹凈,自己則是盛好了飯菜,去少年所在的房間。

剛進門就聽到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是少年翻身太大動作把傷口牽扯到了。

痛的有些嘶啞咧嘴。

墨離燼把飯菜放到桌子上,把少年扶了起來。

“你不好好躺著亂動什麽?”

少年有些抱歉的看向他。

“我只是想翻身,沒想到動作太大弄到傷口了,抱歉。”

“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如果真要說些什麽的話,就說些吉利的話,比如說你身體痊愈後會報答我。”

少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墨離燼把食物放到少年身前。

“吃些東西吧,先喝些水,再吃飯。”

可能是三天沒進食了,少年點了點頭便狼吞虎咽起來。

被嗆到時墨離燼就順手拍了拍他的背。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待會吃完了就把事情前因後果都告訴我吧。”

墨離燼能感受到脊背的主人聽到這話後僵了一下,又恢覆正常。

少年在徹底飽腹後,慢慢悠悠的開口。

“我是一個隨行部隊的商人,在來的時候遇到了沙塵暴,醒來就發現自己和同伴困在了洞穴裏,我以為我們會相依為命,沒想到截然相反。”

墨離燼願聞其詳,洗耳恭聽的等待少年接下來的話語。

“他們反目成仇,我平日性格孤僻,沒人願意和我親近,只有一個女孩願意。那時候,她的家中變故,我們離開了彼此。長大後,我們還是沒再相見。”

“後來呢?”

“後來我為了謀生計奔波在黃沙裏。也就有了剛才說的事。幾個人密謀把我推出去看下風沙。我是傷的最重的,沒有力氣反抗,就只能無奈照做。只是沒有想到,他們手上還有武器。我只能用一把劍去對抗,最後就是你救我時候看到的。”

“他們為什麽要傷害你?”

“還能因為什麽?人多不好信任,就把我這一個外人給趕出去,都是自己人才好辦事情。”

“事情真是如此?”

“當然,我難道還會騙你?”

墨離燼看著他,覺得這人說的話處處是疑點,不可信。

“你叫什麽名字?”

“我嘛?鳳風雲是我的名字。”

有點像假的。

墨離燼接下來又問了一些問題,也回答了一些。

他後面就收拾碗筷,讓鳳風雲自己休養生息去了。

出房門一看,他們已經打掃收拾完了,都坐在椅子上休息。

墨離燼也去把廚房收拾了一下。

時間還很充足,適合睡午覺。

炎熱的天氣,熱氣騰騰,在涼爽的地方,睡意自然而然就湧上來。

眾人還沒去休息,在廳堂上聊著天。

“墨離燼,你剛才跟那個人說什麽了?說了這麽久?”

“沒什麽,就問了一下他的來處背景還有名字。”

“問出來了?”

“嗯,是的,他叫鳳風雲,是一個貨運商人,路上沙塵暴來襲,讓他們躲在洞穴,後面因為同行的背叛,把他傷害,所以不得已逃難在此。”

“你覺得他的話有多少的真話?”

“半真半假吧。”

“嗯,也是。”

這麽一聊,困意也聊上來了。

四人揮手告別,該去哪裏就去哪裏。

墨離燼和冷無弦還是在一個房間。

墨離燼已經躺下了,冷無弦看著他有些欲言難止。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睡。”

墨離燼拒絕了他。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睡姿不好,怕給你照成心理陰影。”

冷無弦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只是答應。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墨離燼,你多大了?”

“嗯,比你大。”

“這樣啊,那我能叫你哥哥嗎?”

“為什麽?我們又不是親兄弟。”

“沒有什麽,只是特別想叫你哥哥,感覺很熟悉。”

“怎麽不叫我名字?”

“叫了感覺會做些無法解釋的事情,可不可以叫你哥哥?”

“我無所謂,你要是想叫就叫吧,不過不能一直叫。”

“好的,謝謝哥哥。”

“你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我是獨生子,那你呢?”

“跟你一樣。”

屋外陽光燦爛,不知道哪裏來的昆蟲在鳴叫著,聲聲催人入眠。

墨離燼夢中囈語,小聲到冷無弦只能聽懂幾句。

冷無弦為墨離燼蓋好了被子,也一同入睡了。

另一邊,戚家兩兄弟還在玩鬧。

算是戚無棄單方面的,戚舍棄縱容他。

直到不玩鬧了,他們才一起睡覺。

而鳳風雲那邊,還沒有睡覺。

從墨離燼進來到出去這個過程中,連墨離燼都沒有發現,鳳風雲全程盯著墨離燼的臉。

不是因為好看而被吸引,而是因為他的臉很像壁畫中的神仙。

鳳風雲在躲避沙塵暴的那個洞穴,意外發現了一個密道,裏面的壁畫蔓延在石壁上,講述了一位神仙的生平與飛升。

畫中就只有全身像和側面像,但通過對墨離燼的觀察,鳳風雲能保證,他就是壁畫中的神仙。

那位神仙最後是留下憫生之淚,生出了憐憫之心,然後飛升了。

事情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不知道墨離燼最後會不會也是這樣。

鳳風雲懷揣著期待的心也睡去了。

不同的人,所做之夢皆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