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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難斷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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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難斷緣

墨離燼起身搖頭,跟冷無弦說了沒事。

冷無弦遞來一杯溫水,給墨離燼,墨離燼道了謝,緩慢地飲下。

思酌片刻,墨離燼開口了。

“冷無弦,我們之前的關系是不是很好?”

超乎旁人的那般好。

“算是吧。怎麽了?”

對於冷無弦是,但對於墨離燼就不確定了。

“沒事,只是我夢到一些感覺沒發生過的夢。”

墨離燼又撇開話題,問冷無弦今日何時出發。

冷無弦很爽快,他說墨離燼要是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去。

不一會兒,墨離燼就準備離開了。

剛出房舍,街上依舊喧囂。

二人跟向清愁他們會了面,不過,戚無棄倒是沒來。

問清緣由後,才知道,被他兄長留下了。

琴述思挺在意佳弦的,她問冷無弦。

“佳弦呢?為什麽沒看見她?你把她帶哪裏了?”

“稍等,她就來了。”

一道如鈴鐺般清脆悅耳聲音響起。

“姐姐!我來啦!”

佳弦還是佳弦,但相貌身形變了,宛如成人般。

琴述思想了想,之前的糯米團子變成甜美少女。

這是什麽概念?

沒有什麽可惜,只是當女兒養的長成了。

琴述思頂著滿臉疑惑,問道:“這是什麽一回事,佳弦吃生長丸了?還是你給她下了什麽藥?”

墨離燼認識佳弦。

在他遇難前,也是她來通報的。

佳弦正色道:“這個嘛,說來話長。”

“其實就是多虧了冷無弦,他幫我重塑肉身,我嘛,其實是一位武神,因被人陷害,帶著神識墜落人間,投胎成這樣。”

琴述思稀裏糊塗弄清了起因經過,然後她說了句,“那你現在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當然,我就算恢覆了,也是你們的朋友。”

“就等你這句話了。走吧。”

墨離燼開口,道:“你現在,還好吧。”

佳弦道:“我很好啊,多虧了你的殿中人啊。”

“我的殿中人?雖然不知道,但應該說的是冷無弦吧。”

“你不記得了嗎?”

她看向冷無弦,對方並無表示。

奇了怪了。

墨離燼沒說什麽,在兩人的眼色中,差不多了解事情,但已經不重要了。

一行人出發了,仙途遙遠,長路漫漫。

_

仙界——

仙雲繚繞,禦劍飛行。

仙風道骨,骨骼清奇。

仙氣飄飄,尋求長生。

“大師姐!等等我啊!宗文還沒拿過去呢,你這麽急匆匆的要去哪裏啊,這副慌忙,師尊看了,又要說你了。”

“哎呀,小師弟,歡樂最重要嘛,師父那裏我自會交代,你就別管了,去吧,幫我拿宗文。”

小師弟看著眼前飄飄蕩蕩,與旁人形成鮮明對比,行走漂浮不定,積極樂觀的大師姐,他陷入了沈思。

大師姐這樣,真不怕師尊教訓啊。

……

一行人受邀來到仙界除魔。

仙境奇緣開始。

按著路線出發,登上九百九十九階雲梯,終於看見了宮門。

十二仙十二門,各門異同。

若想入門,需通過入門試煉,經過神獸歸認,選擇合適的宗門入學。

至於為什麽請他們來除魔,這只是宗主的要求,宗門子弟並無險害。

掃地的仙童看見來人,丟下掃帚,上前詢問。

“請問眾客家何處而來?為何來此地?”

“這位小仙童,我們來此是你的宗主邀請我們來幫忙,可否上前稟報,告知宗主?”

“是,幾位客人,稍等。”

仙童離開的幾分鐘,就遇到其他人。

萬萬沒想到,來的此人,正是素雲生。

素雲生有些意外,道:“是你們,啊啊啊,你們離開的時候,我可無聊了。”

墨離燼道:“是啊,你也出來玩啦,很不錯,多放松,雲游四方。”

素雲生答道:“是啊,不過,我糾正一下,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拜師的,現在,我已經是大師姐了。”

“哇,很厲害啊。”

“沒錯,嘿嘿。”

“你們是來幫忙的嗎?我帶你們進去吧。”

“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們是來幫忙的?”

“因為師父跟我說了啊,她讓我下山迎貴客,宗門平日裏就無客人來,現如今出現了你們一行人,不用看就知道啦。”

“厲害,觀察仔細。”

他們談笑風生,由素雲生帶到了廳堂。

看著外面的練功人,步伐統一,出手相似。

宗主自然而然到來了。

眾人起身相迎,說些恭候話。

宗主相貌堂堂,仙風道骨,書香世家,學武衛國,堪稱天之驕子。

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響起。

“諸位貴客,快快入座,本次邀迎,多多幫忙。”

一看來人,素雲生如同麻雀一般咋咋呼呼。

“師父!你來啦!”

宗主遲晚秋笑瞇瞇的,眼睛宛如月牙彎彎的。

狐貍眼中,瞳色如秋月梨花那般,清冷純潔。

與眾不同的白瞳,在眾生中鶴立雞群。

“小徒弟,為師教你的禮儀風範去哪了?”

“哎呀,師父,就先別管這個啦。”

“好好好,這些人你應該認識吧。”

“是啊,師父你是從哪裏找的?宗門內也沒有要除魔啊?”

“我讓你見見朋友呀,朋友見面不是挺好的嗎?”

“真的嗎?單純就想讓我見好友?”

“乖徒兒,為師還能騙你不成?”

“嗯,勉強信一次吧。”

師徒間聊了這麽久,也該與客人說些。

遲晚秋讓素雲生先離開,自己和客人聊聊。

墨離燼開口道:“宗主。此意何為?”

遲晚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說也罷,免得讓愛徒傷心。”

“宗主早些告知下去,袒露於世間,可別讓素雲生含淚終身。”

“瞞不住的總歸會知道的。”

“所以,宗主目的是何?”

“我有心魔,散不去,解不開。”

“宗主可知因與果?”

“心中有數。埋藏於心底,怎會不知?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宗主可知如何釋懷?”

“不知道我才找你們的呀。”

“不過,我知道我缺少什麽,但不幸的是,他落入輪回轉世間。”

“所以呢,委托你們來,就是想要你們幫我下輪回尋找。拜托啦。”

就這樣,他們被忽悠下輪回臺,分工明確,尋找解決方法。

在他們離開後,廳堂後出來一個陌生男子,那人怕不是躲在屏風處聽了許久。

察覺到身後有人,遲晚秋冷淡望向身後人。

“你待在這多久了。”

“不久,也就剛好是姐姐和師妹說話開始來的。”

“別叫我姐姐,我聽起來膈應。”

“那我不叫姐姐,叫什麽?叫娘子。”

輕佻上揚的尾音,讓人心頭一顫。

“……這個你也別叫,我不喜歡……”

“那叫什麽呢?一夜情的寶貝?”

……

另一邊,墨離燼他們準備跳下輪回臺。

眾人陸續跳下,但在墨離燼和冷無弦準備跳下時,突然被襲擊。

暗處之人擲出針器。

冷無弦在墨離燼身後,出於本能的反應,護住了墨離燼。

但讓他被銀針紮住了。

最後,兩人雙雙倒下輪回臺。

也算是跳下了。

準確來說,是冷無弦抱住墨離燼跳下的。

在分開的一瞬間,墨離燼看清了冷無弦脖頸讓被毒針刺下迅速變成圖案——類似環頸蛇身體交纏而生,吐著蛇信子的。

這是一個可以相認的證據。

……

“姐姐,為什麽這麽做呢,辜負了好心人的善心。”

“別這麽叫我,我聽不得。你別管。”

“行吧,姐姐自有分寸,我就不管了,可是,姐姐怎麽把我綁起來了。”

“少廢話。閉嘴。”

一人不顧死活的拉著另一個人離開輪回臺。

……

“大夫!有人來啦!人呢?”

“來了,我現在就去!”

墨離燼身上斜挎著藥籃,沒錯,他下輪回臺成為了醫師。

一般來說,醫師本該受困於皇家天地,但對於墨離燼來說,哪怕千金萬貫來為他帶上“桎梏”,為皇家貴族服侍。

誘人的條件讓人欲罷不能。

但當看見人間疾苦時,付諸了行動。

墨離燼知道,他可以為帝王獻其身家。

亦能行走世間,救死扶傷。

生命成長在眼中飛逝而過。

眸中見過繁春,盛過盛夏,載過涼秋,證過枯冬。

千秋萬代,更疊不休。

墨離燼來到山上采藥,有人喊他便知道要買藥材了。

恰巧藥貨短缺,只能去找原材料了。

群山環繞,綠意盎然。

墨離燼踏遍山中,找齊了藥材。

就在離開的時候,聞到了血腥味。

他應該離開,不惹事生非。

但是,身為醫師的他,原則是不行的。

所以,他根據味道找到了來源處。

草叢窸窸窣窣,以為是出現什麽,在此休息的男子警惕躲藏,觀察來人是誰。

並不是小兔子,而是一個人冒出來。

墨離燼發現並無人在此,卻留下血跡斑斑。

他正想再進一步,猛然被人用刀抵住脖頸。

那人沙啞的嗓音,說出話語。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若是過路人,我饒你一命,你可以走。要是不是,你最後交代清楚。”

就算沙啞也擋不住聲音好聽。

“我是上山采藥的,只是過路人,我還要下山給病人送藥。”

“最好是這樣,切記下山後別讓人知道我的行蹤,不然,我可要來尋你做伴。”

男子放開了墨離燼,癱坐在地上。

剛想開口,卻突然昏了過去。

是那人擲出暗器。

“你……”

話未說完便倒地。

原來是墨離燼趁他不註意,把人弄暈過去。

墨離燼蹲下身推了推人,沒動靜,可能昏過去了。

墨離燼拿出藥材,準備先止血,再處理傷口。

墨離燼拿出紗布,幫男子包紮傷口。

偶然看見脖頸後有印記,正是冷無弦的!

現在看來,冷無弦應該是記憶受損,忘了他。

沒事,等墨離燼弄好傷口後,一切稍後再說。

墨離燼把冷無弦上衣脫去,敷上消炎止血藥,再用紗布包紮好。

之後,就是把冷無弦放在安全地方,隨手畫個符,讓人不可踏進半步。

此符人醒便破,不會讓人發現。

再準備藥方與食用方法,放在身側。

最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山下也有病人在等著。

他不能耽誤時間。

就這樣吧,後會有期。

……

冷無弦醒來後,發現四周無人,身側留著草藥和字書。

字寫得清秀有力。

字如其人,深刻難忘。

“我會來找你的,可別忘了我呀。”

……

墨離燼下山後,將草藥打包好,等待客人來取。

不負所望,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都把藥包買走了。

相比其他藥店,墨離燼的為何如此受歡迎?

並不是這個藥有什麽奇妙特殊,只是物價更親民一些,效果也一樣好。

所以原因就是如此。

日子就這麽過了好幾天。

京城裏,開始熱鬧歡迎將軍凱旋歸來。

朝廷派人迎接將軍,京中人無不歡迎。

將軍打了勝戰,保家衛國,立下赫赫戰功。

那天,墨離燼剛好浮生偷閑,也同迎接將軍歸來。

在茫茫人海中,將軍一眼就看到了那次救他的人,他輕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在心裏默念一聲,“找到你了。”

而墨離燼與冷無弦對視上,不是以往那種溫柔的目光,而是那種勢在必得,如蛇盤繞上身的陰暗,盯緊獵物的感覺。

墨離燼匆匆低下頭,撇開眼。

殊不知,他早已被盯上。

果不其然,從未召見他去皇城卻出奇喚他前去。

墨離燼心裏隱隱猜測,是冷無弦命令的。

來到皇宮,看著眼前宏偉壯觀的建築,墨離燼平靜走過。

已經看過了,何必再留戀。

他跟著公公來到一府邸,府中只有一人。

不用猜就知道了,那人正是冷無弦。

公公已經退下了。

唯獨墨離燼站在門外,不上前去。

“我說過我會來找你的。”

“將軍所言極是,臣惶恐。”

“你不必這樣,我又不會吃了你。”

“怎會,只是見其將軍如此英武威信,臣自愧難當。”

“我已經和皇上申請了,你,留在我身邊。”

“請將軍撤回此求,臣心向蒼生,不願拘於此處,望將軍饒恕。”

“我思考周全,知你心系百姓,便允你可隨意出宮,我不強求。”

“……將軍此求所意何為?”

“沒什麽,我只想要你,讓我報答恩情。”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如此。”

“若我執意而為呢?”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我看你醫術精湛,便想你隨我出征,救援我方戰士,不會讓他們那麽痛不欲生。”

“臣領命。”

“其他時間你自由活動,我只求在特殊時候,你能陪我。”

“嗯。”

墨離燼離開了。

身後的冷無弦看著背影,絕情又冷漠。

可又那麽柔和冰冷。

墨離燼回到藥所,發現多出來了一封信,信封內容是“取認識的武將身上一滴血。”

應該是遲晚秋所需材料。

可是,他在這個世界裏認識的武將就只有冷無弦,他不願取別人一滴血。

醫者仁心。

怎會舍得。

只能想想如何不傷害其他人達到最好效果了。

……

墨離燼一天不是在藥所,那麽就是跟冷無弦在一起。

冷無弦一有空暇時間,便喚冷無弦入宮陪他。

射箭,下棋,投壺等,基本都有。

君子六藝,樣樣精通。

墨離燼表面上說些什麽“臣是學醫的,學不來這些”、“將軍早些放棄吧,臣不會的”、“殿下……我是真不會”、“……既然殿下強求,臣便試一試,請見笑,獻醜了。”

實際上,冷無弦看得出來,他是喜歡的。

墨離燼給冷無弦一種感覺,他不該拘束於醫者,他更適合做武將。

或者說,他是天選之人。

看著墨離燼拉開弓弦,動作流暢自然,猶如經過無數次練習,每個動作都精準無比。

既有力道又不失技巧。

射落飛鳥,驚退猛獸。

一霎那間,又搭上三把箭,齊齊射上雲霄,淩空中白雲,被刮起痕跡。

墨離燼臉上意氣風發的笑,讓他想起自己在戰場上,也是這般。

如此這般,璀璨奪目。

……

剛坐下休息的墨離燼,察覺身邊的人靠在他身上,他撩起眼皮一看,是冷無弦的頭歪在墨離燼肩膀上。

一股無名的怪。

“我好累啊,借你的肩膀靠一下,沒關系吧?”

“嗯,沒事。無所謂。”

聽到後半句的冷無弦一下就起來了。

他瞳孔睜大,似乎有些震驚和在意。

“別人也靠過嗎?”

“沒有,到今天為止,你是第一個。”

冷無弦暗暗松了一口氣。

心裏的小怪獸被安撫下來。

“那怎麽行,別人不經過你同意就這樣,你不介意嗎?”

“嗯,倒是無所謂。”

“不能無所謂啊,你有你的身體主導權,由你來決定,不能無所謂。”

“哦,這樣,我知道了。”

“下次要記得。”

墨離燼點了點頭,奇奇怪怪的感覺。

為什麽要在意呢?

他是知道的,但只允許他觸碰。

默認的態度。

不懂的心態。

冷無弦不再靠上墨離燼的肩膀,而是偏過頭看向墨離燼。

少年的眉眼如畫,萬水千山不及他。

淡然自由,總是淡淡的。

經不起波瀾,漣漪。

眸中盛光,仰望天空。

冷無弦默默瞥開眼。

他的瞳中,載不過他。

只能藏在心上。

……

墨離燼回去後,日子依舊。

日常生活除了是和冷無弦一起玩啊,戲啊,笑啊,什麽的,就是勞作。

直到號角吹響,鐵蹄侵犯,動蕩不安。

戰爭,開始了。

……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小國,會被鄰國兼並,諸多國主虎視眈眈,盯緊這塊“肥肉”。

身處安患之中的國主,卻不以為然。

認為將軍打了勝戰,便贏了,不用擔心了。

因此淫政敗德,朝廷腐敗,昏庸無道。

安貧樂道難覓。

貪圖富貴在世。

就算武將再多,再強,也會累下,倒下。

血肉之軀可抵禦外來之敵。

可一味地讓武將付出,並無文官運籌帷幄,就算有一位能文能武的將軍,也會感到累。

可朝廷不在意,不耐煩。

當是失敗的借口。

……

墨離燼隨冷無弦去打戰,幾大國聯盟打國家,好不容易打贏了。

墨離燼去幫戰士療傷。

血肉綻開,傷痕累累。

有的出現在十六七歲少年上,有的出現在年過半百的中年人上。

男女皆當兵。

他們有淩雲壯氣,就算猙獰的傷痕也無法讓他們放棄。

人民撐起半邊天。

從烈日灼心下到夜色降臨,再到太陽升起。

墨離燼才差不多處理好了傷員。

白衣染塵,雪白沾血。

墨離燼隨意坐在帳外,短暫的休息會。

剛冥想一會,就被傷員痛苦的呻吟聲擾亂了。

出於擔憂負責,他還是繼續為傷員治療。

等到天黑,眾將士警惕休息,提起精神,防止敵軍夜襲。

墨離燼輕車熟路找到冷無弦,冷無弦在軍帳中擦拭兵器,前面擺著戰況圖,後邊放著甲胄,估計是脫下來療傷時忘記穿上了。

幾位將軍圍在一起談論,這是不可洩露的。

墨離燼很識趣的離開。

等會再來吧。

墨離燼來到河邊,洗了把臉,灰塵塵的臉頰經過清水洗凈,露出該有的樣貌。

看見旁邊有盆,他打算用盆裝水回去,給戰士們燒些水喝。

忽然,河岸邊出現了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的人就是敵軍。

墨離燼警惕躲藏,觀察那人一舉一動。

那人神形相似一位故人。

墨離燼覺得很熟悉。

從斑駁樹葉間,看見了那人的側臉。

是霍域锜。

他怎麽在這?

還沒等到墨離燼從樹下一躍而下,就被人飛襲而來,攔腰抱下樹。

“……”

“這位姑娘,是受了什麽委屈嗎?才會在樹上待著,可別摔著了。”

“……”

“是被嚇壞了吧,來,我帶你去安全地方。”

“……你看清楚我是誰。”

“難不成你是妖怪啊?嚇壞了,我先放開,你自己走吧。”

“……我是男的,不是妖怪,我沒被嚇壞,快點放開。”

霍域锜直接放下墨離燼,把手放到肩頭上,左右看了好幾遍才看清。

“真是你啊,哎呦,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我?”

“你怎麽會在這裏,現在變得這麽流氓。”

“嘿!你怎麽說話的,我可不是流氓,把你誤認成姑娘也是看錯了,只是之前幫過許多姑娘,大多數都是被軍匪綁在樹上,所以我去救,都會這樣溫聲細語安慰。原諒我吧?”

“那些姑娘也是可憐。”

“沒錯,我會抓住那些軍匪的,他們簡直饒不可恕。”

“噢,對了,這麽多年過去,你的身體怎麽還是這麽輕,雖然我知道這與你其他的沒有關系,但至少要養好身體吧,多吃點,少挑食啊,不然讓人擔心。”

“我知道了,以後再說吧。”

“現在就記住,不要再以後再說了,不然那人又要擔心了。”

“那人是誰?”

“沒誰,一位故人。”

“真的?”

“你好好吃飯就是真的。”

“你可別騙我。”

“我怎麽會騙你呢?”

墨離燼覺得也是。

他正準備離開,跟正在嘮嘮叨叨的,為他操碎心的霍域锜告別。

突然,霍域锜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說是有人在此,看著他們。

墨離燼猛然回頭一看,依稀可見一個人影。

墨離燼認都可以不用認。

就是冷無弦。

墨離燼剛想過去,就被霍域锜攔住了。

“幫我渡個劫,就差這步,順水推舟,不費力。”

語畢,墨離燼就被霍域锜帶走了。

偽造出軍中醫師被敵軍劫走。

好巧不巧,被將帥看見了。

冷無弦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墨離燼與旁人觸碰,就有點不想讓墨離燼待在那的感覺。

想把他占有,獨享。

他是我的。

墨離燼恍惚看見冷無弦陰鷙的眼神。

錯覺吧。

他又現在被霍域锜攔腰帶走。

為什麽不換個姿勢?

霍域锜換了,把他裝進乾坤袋中。

說是更好偽裝。

……

在敵軍帳中的墨離燼,沒有緊張害怕。

他弄清了來龍去脈。

霍域锜是來下凡渡劫的。

碰巧坐上了將軍的職位。

閑得無聊,便打仗去了。

之後就是現在那樣。

……

“將軍,真要主動攻進敵軍防守線?”

“醫師被劫走了,相當於人,不能讓他們傷害無辜的人。”

“是,屬下領命。”

冷無弦帶著一部分戰士去打仗。

其餘的駐守領地。

另一邊的墨離燼還在和霍域锜閑聊,壓根不知道冷無弦會來找他。

他逗著小金魚,撒著魚料。

他還是在帳外,不能聽交談。

逗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趣。

墨離燼便自行離開了。

霍域锜本來就是抓他玩玩,然後放他離開。

交代過了手下將士,自覺放走了。

墨離燼騎著白馬離開。

走了一會看見前方來了一大隊伍,好像是冷無弦帶領的士兵。

墨離燼見到人了,高興的加快速度。

如他所願,他來到冷無弦旁邊了。

冷無弦看見他來,甩了幾下馬鞭,讓馬騎得快些。

快馬加鞭。

遇見所願之人。

“你怎麽樣?他們有傷到你嗎?”

“沒有,別擔心了,我好些著呢。”

墨離燼看著身後人,心知肚明。

冷無弦要去打仗了。

墨離燼沒說什麽。

殺虐他阻止不了,只能救生。

……

那場大戰裏,死傷無數。

大將也受了重傷。

墨離燼看著眼前戰火四起,屍橫遍野。

他想通了。

兩全其美的辦法。

既能治好將士,也能拿到材料。

他貢獻自己的血,化為藥力。

能夠治好將士們,敵軍,友軍都治。

他是神,有神力,不怕死,無所謂。

……

冷無弦正在殺完最後一個敵軍。

突然感覺到刺眼白光。讓人被催眠後昏睡。

他有種預感。

像是墨離燼所作。

他堅持精神,不受限制。

他找啊找,找啊找。

卻看見墨離燼耗光精血,化為曜光般。

讓戰士的身體吸收。

他清楚看見,傷痕消失了。

心裏在吶喊,他不想讓墨離燼這樣。

要是可以,他願意代替墨離燼。

冷無弦一邊想,一邊竭力來到墨離燼身邊。

可來的太晚了。

沒用了。

墨離燼被徹底耗光精血了。

只留下一個如枯樹那般的肢體。

記憶湧上來。

冷無弦眼眶中,流出洶湧的淚水。

玄色的瞳慢慢地變成灰色。

“不,怎麽會這樣……”

“離燼,離燼你醒醒好嗎?”

“求求你了,醒來吧。這是我的夢吧。”

沒能回應他的懇求。

他發出無助痛苦的低吼,可沒人幫他。

墨離燼也不能覆活。

但對於恢覆記憶的冷無弦,他有的是辦法,覆活墨離燼。

可他不知道,接下來,墨離燼的軀體消散,連魂魄也走的一幹二凈。

他甚至想擁抱都來不及,只落下一滴淚,落於眉宇間,當作來生的印記。

他想自刎殉情。

可是還有戰士,他不能舍小棄大。

他收拾好心情,平覆內心。

準備喚醒戰士。

_

數只烏鴉於空中鳴叫,或許,這是一種新生的締結。

……

那場大戰裏,死的只有我的愛人。

……

在恢覆社會情況後。

立下顯世戰功的將軍自刎了。

只有將軍知道,他自刎殉情。

根據將軍遺言,將士把將軍葬到一個墓旁邊。

是無名之墓。

那天出使葬禮的,全國百姓,皇家貴族,甚至國主,都來參加了。

那也是兩人共得榮譽。

知情人士知道,將軍墓旁邊的無名之墓,是醫師的墓。

……

你我千史留名,流芳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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