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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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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人生路

靈曜現玄暉,曜魄瓊鉤離。

河水泛起漣漪,被微風吹的,驚動了水面,不知驚動了心,導致心動。

短暫的沈寂,迎來了人間煙火氣。墨離燼早早起來,恰好街上很早擺攤吃食,他沒事就去逛,同樣早起也有合弦,墨離燼索性叫上他一起去,順便買點吃食回來。

空閑是假的,逛街是真的。墨離燼第二次來逛街,沒有上次的激動喜愛,取之而來是矜持著喜愛,在眼眸流露出。他是喜歡吃零食,特別是甜的,在他兒時父母經常給他買,牙疼了,落下了根,只能克制吃量,吃太多還是會疼,鉆心的疼。

所以墨離燼不買甜食,只買面餅帶回去吃,就這樣,買完就回去了,雖然眼裏不舍,但情緒完全取決於行動。

回到客棧時,其他人已經起床在樓下了,墨離燼打了個招呼,就把面餅分給他人吃,向老板要了白粥配著吃,一頓早飯就囫圇吞棗地吃完了。

今天天氣不錯,風輕雲凈,讓人感到清爽,墨離燼打算在客棧多住幾天,便一同去別的地方走走看看,恰逢一街巷,孩童玩游戲,為首的大孩指令其他人跟他玩,一人首當其沖,自告奮勇與他玩,墨離燼和合弦駐足停留,在那看著,其他人則去別的地方走走。

孩子們玩的游戲大概是是算術,一人拿出題目分別讓他們算,用時短準確性高一點就獲勝,男孩似乎叫“開遠”,另一個男孩叫“方清”,

開遠做的比較慢,方清一下子遙遙領先,但他中途停筆,比他落後一大截,擱筆與他人閑聊,像是篤定他會贏,墨離燼可看出來了,開遠不是速度慢,是以弱視敵,他趁方清沒註意,直接換下一面寫,讓方清還以為他寫第一面,警惕性全沒,直到他把第二面全都寫完,

方清看到,才急忙去寫,他不知道,開遠第一面還有幾題就做完了,而他還有整整一面,輸贏已定,開遠贏了,方清也沒搞明白他怎麽輸了,退到場外看比賽,

下一個人叫沅芷,是個女孩子,她與方清不同,而開遠還想像上一場那樣套路她,可沅芷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做題,況且開遠速度也有點慢,以為沅芷上當了,就重覆計謀,

被方清看到了,他恍如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他又有點生氣道:“你算計我?!”

誰知?沅芷早就做完了,她在一旁看著,靜觀其變,直到開遠答題完。

定勝負,判輸贏,沅芷贏了,開遠才明白,同樣的套路不能用兩次,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並且她還清晰看過他的套路,開遠自愧不如,沅芷平靜默言,鬼點子多,那我就光明贏你,我又不是前者,沒那麽好騙,也沒那麽笨,你認為前無古人,那我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可能更多像我這樣,

我無閑心,自然清醒贏得快,提升自己,而不是耍招數,智提高了,行動也要有提升,磊落輸贏,不單單是智慧,還需要行動,你主智我比你稍遜,望你智與行聯手,必比今次勝一籌。

冷無弦聽到心聲,沅芷的意思大概是這樣。

人心叵測。

墨離燼沒在看,而是早就離開,因為其他人表示沒什麽地方好玩,所以回去客棧了。

回去客棧時候不早了,到中午了,也該吃飯了,他們就點四菜一湯吧,吃完就休息了,外邊驕陽似火,讓墨離燼成功杜絕了出去玩的想法,乖乖待在客棧裏,客棧出奇的涼,不知是風水還是木料的原因,但是個很好的乘涼地,墨離燼他們決定午睡,不然也閑著,還不如安神休息,放松大腦。

其實昨天的小女孩也一直跟著他們,被琴述思帶著,聽小女孩說,她叫佳弦,五歲小女孩,琴述思喜歡得不得了,再加上佳弦的經歷,憐愛多了,就被她帶在身邊,睡覺也睡一起,午睡依然,各回各房,各睡各的。

在睡覺面前,驕陽也變成其中一環,讓人更加想休息,像催眠術,緩慢催眠,熱風為人披上一件若隱若現的被子,包裹著,讓人掙脫不開,烈日炎炎,為世界照開光明,普照大地,無不光耀。

墨離燼慢慢地睡覺了,合弦還沒睡,他在想著,新人有無善惡,他回想著經過,思索著……

墨離燼睡醒時已經晡時了,他起身收拾,淩亂的頭發翹起一根頭發,像呆毛,墨離燼用手壓下去,微翹了,他無奈,正準備重紮頭發,

敲門聲響起,墨離燼去開門,來者合弦,

合弦也是起了,看著墨離燼這還未整理的頭發,一挑眉,道:“哥哥,頭發怎這般淩亂,我來幫你紮頭發吧。”

墨離燼也沒想到竟是這樣,驚道:“你幫我紮頭發?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合弦回道:“當然不會,我樂意至極。”

墨離燼只能道:“那就謝謝你了,我看你頭發有點亂,待會我也幫你綁頭發吧。”

兩人心靈相通。

仿佛那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屋內,墨離燼在鏡子前坐著,合弦為他紮頭發,合弦用檀木梳理頭發,發質本就柔順,像流水般,墨離燼之前都紮高馬尾,今日合弦想給他紮個不同的,就跟墨離燼說:“哥哥,我給你紮個別的,怎麽樣?”

墨離燼比較隨和,道:“嗯,都可以。”聽到答應,合弦就給墨離燼紮了個側麻花辮,用發帶束入其中和結尾,讓長長的發帶到尾變成短短點綴。

麻花辮在女人身上展現甜美可愛,在男人身上慵懶偏狠勁以及顯現的極小的乖巧,而墨離燼則是大大方方把乖巧展現,前者則隱秘現於後者。

墨離燼有點奇怪,合弦為什麽要給他綁辮子,設想了多個理由,雲裏霧裏的,好在合弦告訴他了。

合弦莞爾道:“哥哥,這辮子襯你,並且今日炎熱,把頭發全綁起會更清爽,我手笨,考慮這個就想到綁辮子,哥哥,怎麽樣?”

墨離燼怕他傷心難過,況且他也有點喜歡,歡道:“怎麽會,可能我綁發比你差,你綁的很好,我很喜歡。

我來幫你紮頭發吧!”

合弦“嗯”了一聲,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墨離燼紮頭發,就任由他,只允許他。

墨離燼先給合弦梳頭,因為合弦不常紮低發,墨離燼思來想去就決定給他紮這個,是用發帶束著,發帶入發中,瀟肆而揚。

兩人互相紮頭發後已經要吃飯了,他們離開房屋,來到樓下,照常吃飯,其他人看他們新發型都有些意外,佳弦也在,她是比較活潑,看到他們,在他們落座時,過去輕輕拉墨離燼的袖子,害羞道:“哥哥好好看,我能看看哥哥嗎?”

墨離燼輕捏了糯米一樣的臉蛋,道:“佳弦也很好看啊,你要坐在哥哥旁邊嗎?”

佳弦紅著臉道:“…哥哥,不用的,我會坐在姐姐旁邊的。”

其實他們都有打扮,準備晚上去逛夜市,佳弦覺得他們都很好看,說完就從墨離燼腿上下來,小腿一擡一落回到琴述思那裏了,害羞的往她懷裏鉆,過了好久才擡頭吃飯,墨離燼看著,哈哈笑了幾聲,

戚無棄則逗佳弦,一直問她:“我不好看嗎?嗯?佳弦?別躲啊,我好不好看,這位姐姐呢?那位哥哥呢?還有佳弦呢?”

在這連環問答,佳弦說了句都好看。讓眾人捧腹大笑,才結束了這個。

點的菜有辣丸子,青菜豆腐,糖醋裏脊,紅燒肉,紫菜蛋花湯,而佳弦吃了一個辣丸子,用辣腫通紅的嘴唇發出聲音,道:“姐姐,丸辣,丸辣…”她潸然淚下的,而琴述思誤解意思,以為是“完了”,就問她怎麽了,這才知道理解錯了,急忙給她找水喝,這場鬧劇才落幕,

飯也吃好了,都休息等著去夜市。時候到了,一行人出發了,夜市很熱鬧,茫茫人海,原本一起走的,走著走著就散了,但合弦還在,墨離燼就和他一起走了,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找到他們,

途經一花燈店,駐足停留,就決定買幾個,合弦一個,墨離燼一個,可這花燈店是要猜謎贏來的,這很有挑戰性,所以他們猜謎了,猜對三個就免費贈送一個花燈,要兩個花燈就要猜對六個,

第一個謎語是“一勾心月伴三星”,墨離燼答得很快,說出了答案‘心’,

下一個是‘要說情,請出去’,這很簡單,合弦答了‘悅’,正確,嘩然聲中竟是驚訝與誇讚,

下一個猜謎是‘京中不見尹人容’,墨離燼答題了,他道‘君’,

又對了,兩人猶如黑馬,讓凡人與其差距如銀河,如此遙不可及,就這樣答對了六個,

店家恨不得馬上給他們,讓他們離開,不然會虧本,二人訕訕離去,不過也讓別人更有興趣猜謎了,都躍躍欲試。

幻化美景鴻城,世之本,國之實,民之愛。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良辰美景,與君共賞。

塵世喧囂,塵得是人民枉死真相,世得是忠明世臣才將,喧得是凡人本性氣息,囂得是才子肆意驕矜。

墨離燼和合弦一人一手提著燈籠,再加上兩人俊美,吸引路人眼光,特別是小姑娘嬌羞的目光,有些膽大都主動問他們了,好在每次都是合弦帶著墨離燼巧妙避開,他們走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意外碰到其他人了,墨離燼欣喜,心想著終於不用再逛了,

向清愁他們在買冰糖葫蘆,墨離燼被他們闊氣的獲來了一兩串冰糖葫蘆,但合弦沒要,應該是吃多了會牙疼,一行人回去了,墨離燼他們走在最後。

墨離燼多要了一串,特地給合弦的。

但人家不要。

怎麽能讓少年體驗不到甜味??

多於甜食愛好者,墨離燼很熱衷於向他人推薦。

素雲生就是在他推薦下愛上了甜食。

兩人志同道合的一起品嘗甜食。

既然主動不要,墨離燼只能用激將法了。

先前說過不挑逗人的墨離燼,在心裏自己扇巴掌。

就這麽一次。

墨離燼說服自己,把糖葫蘆舉在合弦面前。

“小公子,不嘗嘗嗎?”

“很甜的哦。”

“保證你吃一口就會愛上。”

墨離燼在旁邊說著,停下腳步,讓合弦拿住糖葫蘆。

自己期待著。

合弦輕笑著,握著墨離燼的手,咬了一口。

墨離燼感覺某個地方被咬了,想縮回手,被他緊緊握住。

仿佛不是在吃糖葫蘆,是在吃他。

“嗯,很甜。”

合弦從墨離燼手中拿走了糖葫蘆,分離時,指尖勾了下掌心。

墨離燼後退幾步。

耳朵羞紅,說話有些結巴。

“那個,我們去,去找他們。”

合弦笑吟吟答應。

還是這麽可愛。

不一會兒,兩人就跟其他人匯合了。

回到客棧後,戚無棄抱怨道:“啊啊啊啊啊啊…好累啊,人好多,路好長啊,真的好熱鬧,也很喧鬧。”

琴述思不理他,跟佳弦玩去了,

向清愁則道:“是誰說要去的,累了就休息,不是很好玩嗎?我看就你走最快,好奇最多,東看西看的。”

被這麽一說,戚無棄心虛地不說話了,自顧自按摩自己酸痛的肌肉。

秋季時,夜微涼,蟋蟀鳴,落葉歸,迎新衣,愁緒多,悲恨離。

他們休息會就準備沐浴了,墨離燼和合弦比較晚洗,等其他人回房時,墨離燼問合弦,道:“合弦?你要不要先?還是我先?”

合弦則是讓墨離燼先去沐浴,他最後,墨離燼就真去了,他浸泡在浴水裏,溫熱的水變涼後,他才出來,他去叫合弦沐浴了,墨離燼身上全是出浴的熱氣,臉粉粉嫩嫩的,水還沒擦幹,幾滴水在他下巴欲掉不掉,他一手拿著浴巾擦拭,另一手拿起杯子喝水,喉結微動,喝完後就準備回房了,

未成想,合弦還沒去沐浴,他有些疑惑,還是沒問,不過提醒了合弦,道:“合弦,浴水我剛剛再幫你叫人換水了,不快點的話會變冷了,還是趕快去吧,小心著涼了。”

合弦應了一聲,起身去沐浴,和墨離燼一起上樓,可能是墨離燼的鞋子剛出水的關系,有點滑,以至於在上樓時往前走時踉蹌了一下,幸好被合弦看到,

合弦一手抓住墨離燼的手腕,一手扶腰,才沒導致墨離燼一頭磕在階梯上,有驚無險,合弦放開了墨離燼的手腕,腰間的手也悄悄收回,墨離燼致謝著,合弦則表示不用謝,意外總是出其不意,墨離燼站定地板時,正準備擡腳走到房門,合弦是在他旁邊的,墨離燼一腳滑,向旁倒著,左腳拌右腳,要正面倒地,他手臂撲騰幾下,企圖重心向後推,

無果,合弦還在他將要倒地方,他只能用法術,不過還沒用呢,就被眼疾手快的合弦扶住肩膀了,停止倒地,但他像是倒在合弦的懷裏,合弦比他高,他的視角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發,懷裏人的臉頰。

墨離燼擡頭,看到合弦的俊臉,推開他,連忙回房,可意外又發生了,就在墨離燼離開合弦的懷裏,轉頭又滑倒了,墨離燼此刻生出埋怨鞋子的怨氣,恨鐵不成鋼,變成背面倒地了,

墨離燼心想這意外是自己不摔倒不罷休是吧,那我就摔,我就不信了,他手部護頭,一臉壯烈犧牲的樣子,安然自若地倒地,

還沒倒成被合弦截胡了,合弦抱住墨離燼,一手抱住背部,一手抄起膝下,抱起了墨離燼,墨離燼則有些驚慌,連忙用手摟住合弦的脖子,

他看向合弦,合弦則是義正言辭道:“哥哥,意外太多,我抱你回房。”

不容拒絕,墨離燼就這樣被合弦乖乖抱回房,他極力克制自己擂鼓般心跳聲,他第一次被人抱起,還是男人抱起,重點是‘抱起’。

合弦把墨離燼放到榻上,而墨離燼是一落地就松開手,讓合弦有些惋惜,只剩下餘溫,墨離燼刮了刮鼻子,致謝道:“謝謝你,把我送回房。”

合弦道:“無事,哥哥之後小心,我去沐浴了,待會兒來找哥哥。”

墨離燼則疑道:“嗯?”

而合弦則是輕笑一聲,道:“哥哥,我待會兒來找你,找你聊天,以免夜長夢多,會無聊。”

心煩意亂。

墨離燼點頭答應,合弦去沐浴了。墨離燼在房裏想著,他能聊些什麽,合弦沐浴好來找他了,此時,墨離燼出神的想著。

合弦進屋後坐在墨離燼的旁邊,墨離燼則是拼命往旁邊擠出空位,合弦看到後,把他摟過來,笑道:“哥哥,我不用這麽多位置的,哥哥過來點,不要在擠了,我可不是洪水猛獸,跟我坐近點,聊天聽得清,可以吧?”

墨離燼捏了捏耳垂,又移開了小距離,低聲道:“可以的,我只是想讓你舒服點。”

合弦放開了手道:“嗯,哥哥的好意我收了,我只希望哥哥坐近點,別離我太遠。”

合弦又道:“哥哥,我有點好奇,素雲生,是你的自幼一同長大的夥伴嗎?”

墨離燼頷首,解釋道:“是的,我們兩家相鄰,雙方父母是好朋友。”

“我的爹娘啊,是對我很好的人,他們會支持我做任何事,會承擔,自從離別後,就沒相見了。”

枯木難逢春,相見難逢時。

墨離燼埋在膝頭上,發絲垂落,落寞道:“素雲生是我青梅竹馬,跟我家是世交,也是鄰居,我是獨生子,就我這一個孩子,可我好幾年沒見到父母了,也沒回去,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但我還是希望他們過得好,幸福安康,享盡天倫之樂,無災無難無病,這是我這個游子最希望的。”

墨離燼看向合弦,發現他也看著自己,別過頭道:“我講好了,能說說你父母嗎?”

合弦笑容凝固,皮笑肉不笑,才道:“我簡單說些吧,我的父皇冷血無情,毫不關心我,在我最期待親情時,他們以成長折磨我,而我母親在我生出來時,難產至死,我的生日也是我母親祭日,而我出生於皇家貴族裏,必然要成為帝王,所以我父皇只對我這方面顯現父愛,可笑,整日色淫不註重權謀,被人殺害,是想篡位的人,我又怎會讓奸臣得逞,孤以血刀定乾坤,以濃墨安天下。成功讓皇位歸還於我,我成了帝王,就這樣,不過我不在意這個位置,讓我成為帝王的還有我愛人的幫助,後來我愛人消失了,我去尋他,成神成鬼於一念之間。”

墨離燼聽完有些驚訝,但還是佩服合弦這個天子,帝王世家最無情,可合弦對他卻並不是如此。

二人聊著聊著就夜深了,準備入睡了,不然明天睡不起來了,對於墨離燼來說,合弦對墨離燼道晚安,就回房了,而墨離燼正以入睡,

夜長夢多,情思訴衷情。

今日所講,二人皆是偽裝。

真相,又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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