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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2)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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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2)再見

頭頂光燈打開,數不清的人頭整齊有序排起,聞語鄭枝坐的位置屬於中間,可以清楚看到下邊中間的橢圓形擂臺。

周邊有人分析兩方選手的勝負概率,一個名字多次出現,是一個奇怪的名字,叫做阿怒,這年頭還有人用怒當字的?而且幾乎九成左右的人都認為那名換做阿怒的選手一定會拿下勝利。

聞語向旁邊的鄭枝嘀咕,“那個叫什麽阿怒的真有那麽厲害?”

鄭枝神秘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聞語按著好奇,等了好一會兒,等得搖頭晃腦昏昏欲睡,鄭枝瞧她那樣有好氣又好笑,伸手戳她的頭,聞語捂頭連連避開。兩個人打鬧著,比賽慢慢逼近,當聽到講解員試音的時候,二人停止打鬧,講解員匆匆介紹了番兩個參賽者,兩個參賽者一左一右出現,一紅一藍。在紅方出現的時候,現場瞬間沸騰,人們紅著臉大叫“阿怒!”

努力瞇眼一瞧,聞語看不出那個阿怒長得是啥樣,遠遠看見那個阿怒挺矮的。下一秒,阿怒轉頭朝這邊似乎是瞪了一眼。

打鬥很精彩,有來有往,很快阿怒熟悉了對方的攻擊方式,身體一轉,揚腿劈去,對方後背猛地被踢上,向旁邊歪去,壓下重心穩定,阿怒已經趁機再次迎了上來。一步失措,藍方徹底被紅方壓著打。阿怒越打越兇,越兇越狠,藍方實在是受不住高聲投降。

阿怒身子微微顫抖,興奮的臉色漲紅,看到對手投降,無趣的癟癟嘴。每次正打到興頭上,對手突然投降,真是讓人很掃興欸。被師兄帶著進休息室休息,一口氣喝完一瓶水,另拿一瓶水打開直接倒在頭上。左右搖了搖頭,甩水。

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阿怒打開門大步出去,好像要去堵什麽人,身後的師兄茫然看著她的背影,害怕出現什麽意外,咬牙跟了上去。

聞語和鄭枝打算去周邊的商場逛逛,可是還沒出體育館大門便被一男一女給堵著了。少女模樣艷麗,大概十四五,旁邊男人只是站在她身後,不理解的看著她。

“阿怒?”鄭枝訝異出聲。

少女點點頭,目光定定盯著聞語的臉,皺著眉。

上前左手啪地撐在聞語臉邊的墻,表情迷茫又悲傷,“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聞語一懵,這是在搭訕?察覺到旁邊細小的胳膊在微微顫抖,想也不想半蹲著彎下腰,同阿怒平視,瞇眼一笑,對方火紅的頭發蓬松柔軟,看著很好摸,聞語還真摸了上去,果然如此,愛不釋手。阿怒被她摸地一呆,呆呆看著她。

“我們上次不就見過了嗎?”聞語莫名篤定上次那抹耀眼的紅就是眼前的少女。

少女呆呆眨眼,也笑了起來,親昵的挽著聞語的胳膊,甜甜一笑,“我說我們一定會再見的。”身後的男人大跌眼鏡的看著,那個溫柔乖巧撒嬌的少女是誰?還是他師妹嗎?他師妹可是個脾氣火爆,說話直性子更直,且喜歡揍人的家夥。幾次揉眼,人是那個人,跟突然換了芯子似的。

四人合夥一起逛商場,中午在附近一家飯館吃了頓火鍋,阿怒坐在聞語旁邊,嘴裏一直說著話,把自己的喜悅分給聞語,聞語認真聽著,時不時被她逗笑。倒是鄭枝和男人尷尬對視,居然插不進去嘴。

下午一夥人去游樂場玩,聞語和阿怒都喜歡刺激的,大擺錘、海盜船、過山車等等,鄭枝任勞任怨給兩人拍著照,男人一整天魂不附體,跟白癡一樣,睜大著眼死死看著阿怒。聞語一胳膊懟過去,阿怒舔了口冰激淋疑惑看她。

“你師兄怎麽回事啊?一直那樣看著你?”

“他腦子發抽了,一會兒就好。”阿怒幾口吃完,向男人走去,踮腳嘰咕了幾句,男人跟著她離開。

幾分鐘後,男人果然恢覆了正常,就是臉上的巴掌印太明顯了,居然還傻兮兮的憨笑。聞語看著重新坐回對面的阿怒,猶疑道:“他真的沒事嗎?”怎麽看起來‘病’更重了。

阿怒揮手,又點了份冰激淋,“沒事,就是皮癢了需要揍揍緊緊皮骨。”

“哦。”聞語將信將疑。

天黑時四人不得不分離,阿怒抱著聞語胳膊好一頓撒嬌才戀戀不舍放開。

“你很喜歡她吧?”路上鄭枝忽然問聞語。

聞語點點頭,“我一直很想要一個會沖我撒嬌的妹妹。”

她和阿怒相處得很融洽,好像自己曾經和阿怒生活過一樣。阿怒簡直就是她理想中的妹妹一樣。聞語夢想過有兩個妹妹,一個感性一個理性,思想放空,腦袋又疼了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頭疼了,怎麽又覆發了?

“這是又頭疼了?“鄭枝扶住她,從她隨身包裏拿出止疼藥,並貼心拿了瓶水看著她把藥咽了下去。

聞語吃了藥感到好了很多,同鄭枝聊了幾句便回家。

回到家時於英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看到聞語問了她玩的怎麽樣,吃過飯沒,聞語一一回答,回答完回屋收拾去洗澡。把阿怒的簽名放到黎戊桌上,才離開恰好碰上剛洗過澡的黎戊。少年穿著背心短褲,久久看著聞語,然後看了眼桌上的簽名,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頭,路過聞語時說了聲“謝謝”,大步跨過,聞語慢慢回神,黎戊剛剛是在跟她說謝謝?

倒進床裏,腦袋裏一直重覆著黎戊說謝謝的樣子,聞語拉起被子,腦袋一歪閉上了眼。

“跟我走!”看不清臉的少年拽著她的手腕,就要拉著她走出去。她掙紮下不肯離開,雙眼濕潤擡頭看著少年。

問:“我真的能離開嗎?”

“你不走你會沒命的!”少年憤怒吼道。

“你還記得你的責任嗎!?”她也跟著吼了回去,“我答應奶奶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不需要你照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少年走到她身後推搡著她出去。

“沒命就沒命吧!反正我活得很累!”她退開他,又退了回去。

少年渾身顫抖,“你還有我啊!”他把她拉進懷裏,顫抖的抱著她,“你還有我啊……”

她笑著哭了,“是啊,我還有你啊,所以不能再次失去你了……”

她渴望不多,熱烈的渴望一個家。

有個如親如朋的弟弟,還有一位慈祥的奶奶,可是就在前幾日,慈祥的奶奶無辜被害死,她現在就只剩下少年了。

他不能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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