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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衣服2多出的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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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衣服2多出的七樓

少年就住在隔壁,也叫黎戊。

跟現實中的黎戊同名同姓,模樣也長得像,不過就是年紀小了點。

他綴在後頭,默默跟著聞語進了屋,熟悉的轉身進了小廚房,叮叮咚咚不知在搞什麽。聞語則盤腿坐在地板上,地板被拖的幹凈泛新,眼睛緊緊盯著兩張撫平的畫紙,耳朵裏傳來少年的弄響聲,和陽臺上面的滴水聲。

上面有那麽多的衣服要洗嗎?

成天都能聽到滴水聲!

煩死了!

目光盯著發呆,少年出來,端著一碗煎蛋,把買的早餐放進盤子裏,還熱了兩杯牛奶。拉開凳子拿著一根油條就開吃,聞語回神過去,也抓了一根油條。

忽的,少年皺眉,“你這兒怎麽那麽吵啊?”他不耐看向陽臺。

“上面的衣服沒有擰幹唄。”動了動身子,調整成舒服的坐姿,餘光有意無意瞄著少年。聞語說的無意,可聽著有心,少年先是一僵,然後臉色泛白,顫著嘴唇,指著天花板。

道:“可這幢樓只有……六層啊……”

聞語呆住,咽咽口水,僵硬癟著唇,擺擺手,“你是睡糊塗了吧,旁邊女人的男友就借住在上面……”

少年又是一怔,臉色更加蒼白,“可是……旁邊的房間早就沒有人住了啊……”他說得輕聲,聞語卻如被雷劈了一樣。

兩人突然沈默不說話。

“聞姐,你在家嗎?”外面突然傳來大學生陰森的聲音。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是嘩嘩的滴水聲。

聞語拉著少年靠近,叫他看人,她奇怪道:“外面是下雨了嗎?”

外面頓了一下,沙啞笑道:“是啊,下了很大的雨。”

有水堆積門外,朝裏面擠來,天氣也格外配合大學生的話,轟地嗙鐺嗙鐺砸下水聲。

少年踮腳盯了一會兒,瞬間如鴕鳥縮回頭,雙目無神,驚懼看著我。手指指著外面,蠕動著嘴:“那、那人……上個星期就死了!”他說得驚恐,聲音細若蚊,猛地退到聞語身後。

聞語一顆心直接吊了起來,上不來下不去。艱難扯著唇,明知外面看不見,還是偽裝起笑容,提著聲音,“騷年啊,愛情這種事要自己主動去追求,不能靠別人幫助。”

輕言細語,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在安撫人。

“這種女海王就需要你強勢一點,讓她看看你的霸氣,然後拜倒在你的牛仔褲下。”腦袋裏瘋狂轉動,想著法子勸說大學生,“靠山靠樹靠人靠不住,最後始終都要靠自己啊!”

她說得苦口婆心,為自己點蠟,繼續以‘長輩’身份良言相勸。

“聞姐……”大學生靜了會兒,忽然道:“那我先回去學穿搭,明天你幫我看看。”

聞語啞言,要推。

“不許拒絕!你們女人都是大豬蹄子,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真心把你當成姐姐!”

聞語閉嘴,應了,這種事要慢慢來,不能太過,就如熬湯,小火近燉半小時,這樣精華就會都在湯裏面。

突然轉變情緒,也容易惹起大學生的懷疑。

少年出去一趟,回來時抱著一臺游戲機,自娛自樂霸占著客廳唯一的小沙發。瞥了幾眼,少年游戲打得沈迷,而聞語盯著面前整理好的草稿發愁。

臨近中午,少年忽的啊了一聲,飛快躥出,幾分鐘又蹦蹦跳跳進來。聞語雙手環胸,倚門看他,透明的三四個塑料盒,兩盒米飯,一個韭菜炒蛋,和一個西紅柿炒雞蛋。目光凝住,不自覺咽咽口水,是該出去買菜填充家裏的冰箱了。

少年熟稔的來到那張老的生銹的木桌,木桌面,鐵支架。小方桌抵著墻,穩穩站立,四個方法啪地放了上去,小桌明顯顫了顫。他像只活潑亂跳的兔子,裏裏外外忙著,端來兩條小板凳。

對面而坐。

打開盒子,少年熱情笑著,頭上短發跳跳,隨後又支楞起來,看起來憨憨的。他忽然湊近,“怎麽樣?我奶奶做的!”他語氣驕傲,分了雙筷子過來。

聞語默默盯了他一會兒,不說過,低頭吃飯。

飯後,少年收拾垃圾,看著聞語還在盯著那堆草稿,悄悄靠近,打算嚇她一下。猛地蹦起,雙手搭在聞語肩上,果然把人兒嚇得不輕。他轉了轉眼珠子,試探道:“我們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他指了指上面的七樓。

嘴角毫不意外勾起,很快又被聞語收斂回去。她一直在懷疑少年就是現實中的黎戊,他演得太誇張了,可以去唱音樂劇了。還……一直引著她去探究七樓……

做一些令人深思的小動作,比如憑憑望向七樓。

結果通通被聞語無視,忍到飯後直接說了出來。

他演任他演,她自穩然不動。

她等著他自己親口說出來。

聞語放下水杯,“我要先去買菜。”少年跳到她身邊,熱情挽著她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

聞語眼珠睨他,“我可沒說要去七樓。”

少年並不氣餒,而是露出似是而非的笑容,看向陽臺,“你就不好奇嗎?”

水聲依舊,滴答滴答,打破二人沈悶氛圍。聞語抿嘴,彎腰從角落砸出積灰的菜籃子,抖了抖,拿出鑰匙出去。

少年急呼:“等等我啊!”

一下樓,便被旁邊擺攤賣剪紙的老奶奶拉住,奶奶慈眉善目,穿著整潔,白色發絲整齊搭在腦後束在一塊兒。她樂呵呵笑著,拉人坐下講些趣事,關懷問他們還有什麽缺的,可以幫他們留意留意。聞語目光垂下,看著桌上精致的剪紙。

雙魚戲水,富貴牡丹,飛龍在天,年娃娃……

眼睛眨眨,誇讚奶奶手藝好,直把老人家誇的更加樂呵。老奶奶掏出一張紅紙,折疊,描畫,拿起金剪刀順著墨線開裁。

那手巧的啊,哢嚓哢嚓幾下,碎紙屑掉進圍裙裏。老奶奶笑得瞇眼,展開,小紙人手拉著手竄在一起,一共有十個。

“這是送給你的,小語。別成天愁眉苦臉,記得多笑笑。”

聞語笑著說了聲謝,把紙人折好放進軍綠挎包,老奶奶揮手不再留人,“你快去做你的事吧,”擡頭仰望天空,“一會兒怕是要下雨啰,小語你得準備好哦。”老奶奶拍著聞語肩膀,推走她。

距離還是不能走遠,只能在房子周圍百米活動,心裏可惜,還是在附近小超市草草解決,專門買了些冷凍品,耐放。

“你不買些青菜嗎?”少年說著,隨手把一捆白菜秧丟進購物車,聞語瞥了一眼,選了土豆,抱了南瓜。第一眼看到時,不禁勾起之前回憶,差點吐出發糗。強迫逼自己多看幾眼,才緩解下去。

結賬,回家。

天色沈沈,不過逛了一會兒,轉眼就要下雨。一人抱著一大袋,在人海中逆流而行。聞語餘光也在打量周圍,發現很少人往他們那個方向過去,疑惑一瞬,還是大步跟上少年。

到家時,已是氣喘籲籲,東西丟在桌上顧不得收。喘過氣,聞語還是把菜一一分開,收進冰箱。

“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外面人急迫,停了一秒見沒人性,又瘋狂敲門,第三下更是直接撞門了!聞語剛從廚房出來,看沙發上一動不動打游戲的少年,略微不爽的踢踢他伸長的腿,斥責他為什麽不開門。

“別隨便開門,外邊的也不一定是人。”少年懶懶道。

聞語過去的動作一頓,仍背著他,沒有轉身,語氣輕蔑,“不裝了?”

少年驚訝,“我裝什麽了?”

“你是黎戊。”聞語堅定。

少年肯定,“我是黎戊。”

聞語臉色一陰,門縫撲出大量水進來。少年一跳把聞語拉遠,揚唇冷笑,“這是憋不住了啊……”

冷冷看著少年側顏,聞語問:“你知道些什麽?”

他承不承認自己就是現實中的黎戊已然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如何擺脫這裏。聞語緊緊盯著他,不錯過他面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少年依然淡淡,像個觀客。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那沓草稿,指著晾衣服那副,“我不過是知道著作者奇思妙想思路的普通人。”

神TM的普通人!

在這種時候非要裝個B麽!

“解決這裏一切的源頭在七樓。”

“那個殺人兇手?”聞語摩擦下巴,手撐著臉。

黎戊別了眼門口,“時間不多,她要進來了。”

聞語看去,門口積了一大灘水,水波晃動,向四周漫開,迅速沾紅,似血。紅水揚起,聚集成一個模糊人型,身上不斷有血色水滴砸下,慢慢靠近。

那是個女人,走得很難,身後脫出一條鮮艷的血色痕跡。她伸著手,虛撫聞語臉,喃喃道,渴望道:“我的皮丟了,把你的皮給我好不好?好不好?”

她越說越狠,怨氣越大,最後自怒起來,光滑平整的頭部瞬間凹下三個坑,雙眼和嘴,可洞裏空空,只能看到裏面流動的血水。

她整個人就是水做的!

“我要你的皮!我要你的皮!把你的皮給我!”血水女人朝聞語撲來。

聞語轉身躲過,一個轉圈,胸前垂著火箭炮,扛起就沖血水女人噴火,把女人燒幹!女人胸口燒了個洞,更多的血水懟在那處,填補空缺。聞語對著幾個方向又噴火,女人軀幹接觸燒幹,直接倒塌,化成一地血水。

血水不甘流向聞語,瘋狂嘶啞,非要聞語的皮!聞語跳上沙發,扛起少年,夢中就是好,她想要多強就有多強。然後皺眉,這裏太小,她不好施展,有利有弊,血水女人同樣被限制。

“滴答、滴答。”

血水一顫,慢慢褪去,平攤成一張薄餅,瘋狂顫動。

聞語悄聲退向門口,摸向門把手。

“啪嗒、啪嗒。”

突兀的拖鞋聲響起,在這方靜謐的空間,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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