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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別扭 這感覺實在是太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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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別扭 這感覺實在是太古怪了。

得益於狼群的庇護和魘境主人的好心情, 棲棠過了好一陣閑適逗趣的山野生活。

狼崽子很好養活,無論是精心烤制的魚蝦,還是不愛吃的菜蔬野果,只要遞到嘴邊, 都會乖乖埋頭吃個幹凈。

甚至每隔兩天, 自己就會拖著處理幹凈的獵物回山洞, 默不作聲地往棲棠懷裏塞, 也不說話邀功,只是蹲下身, 拱著不知在哪兒擦幹凈了的腦袋,湊到她手邊上亂蹭。

癢癢的, 軟乎的......一下一下輕掃著胸腔裏的軟肉,泛出一種燙絲絲的甜。

棲棠起先只覺得可愛,心都一起化成了甜水。

但是——

變故發生的太快了。

她翻了個身, 眸光又不自覺地偏過去。

篝火已經滅了, 眼前黑漆漆的,只隱隱瞧見一大塊突起的黑影。

誰能想到,短短幾天的功夫,狼崽子就逐漸長成了半大的少年, 身形、面容愈來愈像那個冷面的無情捕快。

好不容易養熟了的小狼幾夜間就沒了蹤影,棲棠忍不住氣結,又把罪責通通推到了冷淩棄頭上。

好在阿冷還是那個阿冷,雖拔高了個頭,但仍不通人情世事,全然未褪去狼性,仿佛就是稀疏平常地過了幾夜,自己未察覺出半點不對。

但.......她心裏難免還是生出了幾抹別扭的怪異之感。

因為他臉上寫著的“冷淩棄”三個字日益端正, 卻仍像小狗似的圍著她打轉。

無論做了些什麽,都要一聲不吭地低下頭,身子擋在跟前,盯著她的手背,無聲地討要。

七八歲乃至十歲才出頭的毛頭小子作那樣的情狀,棲棠還能坦然地把對方當做一只親人的狼崽子,歡喜得不得了。

可偏偏他已經與自己的個頭差不離了。

這就很.......奇怪了。

可惜她不管是裝乖賣傻,還是顧左右而言他,通通敗北。

阿冷只自顧自地往她手肘處去撞,脊骨垂凸出大塊,橫亙在那裏,像是狩獵時狼弓起的脊背。

她只好忍著那點怪異,硬著頭皮去揉他的腦袋。

但是......

棲棠不自在地蜷起腿,小腿處的破口又隱隱泛起一種酸麻的刺痛感,讓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這道傷痕的由來。

自從狼崽子接納了自己後,她就整日漫山遍野的帶著阿冷玩。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早已無法置身事外地將這個魘境視為一次無辜被卷入的遇險。

比起日益消散的靈氣和那些幼稚的賭氣念頭,狼崽子的好心情早已隱隱占了上風。

劍靈大人無數次暗暗讚嘆自己的心善,加之自己也是個愛玩愛鬧的性子,白日裏就到處帶著狼崽子抓鳥撲蝶,到溪邊撿石頭作畫,陪著阿冷玩人狼的狩獵游戲.......

直到今日之前,她還從未輸過。

畢竟阿冷還是個年少的孩子,即使他一天天長大著,棲棠心裏對他印象仍是那個捧著一堆血肉模糊的內臟遞給自己的邋遢小狼。

乃至於,在入夜前第一次被他從背後撲倒在地,巨大的力道死死扣在前肩處時,她才隱約察覺到違和。

當然,更違和的是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不說,還要作勢要低頭去咬她的脖頸。

她當然知道阿冷不會咬傷自己,只會學著之前那樣用牙齒輕輕去磨脖頸側邊的軟肉。

但是,那樣就更奇怪了!

嚇得她慌不擇路地後退著往後爬,慌亂間腿撞上了枯枝都沒發現......真是有夠丟人的,棲棠重重閉上眼。

扯起大袖蓋上臉,拒絕再回想。

竭力回憶著小狼幼崽時的可愛模樣,又翻來覆去了不知多久,後半夜,棲棠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但終究沒能睡一個好覺。

才沒睡多久,耳畔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碎響,擾人安眠。

狼是夜行生物,黃昏至黎明時分是最佳的捕獵時分,棲棠只以為是狼崽子醒了,又偷摸著要往山洞外跑,沒有放在心上,偏過頭就沈沈睡了過去。

然而夢裏卻也不安穩。

一開始,是一點濡濕的麻癢感,像浸了水的軟葉貼著皮肉輕蹭過去。

而後是黏熱的包裹感,一下又一下,輕輕舔舐而過。

在傷口泛起刺痛的同時,裹吸感愈來愈重,銳利的尖牙磕碰而過,仿佛毒蛇貼著皮肉吸吮著進食。

莫名的危險感攀上背脊,被舔舐的小腿瞬間麻了半截。

感受到肌膚上吹拂的冰冷氣息,棲棠的睡意一瞬間散了個一幹二凈,頭皮發麻的同時,猛地爬起身,擡腿就亂踹起來。

然而這一腳還未落到實處,原本半伏在皮膚底下的雞皮疙瘩便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盯著眼前人,嗓子眼裏的叫喊聲一瞬跌停。

哪有什麽膩滑的毒蛇?

她的目光一寸寸下移。

狼少年正伏在她的雙膝間,雜亂的碧發起伏著,唇舌吮著那道破口,淡粉色的血絲混雜著晶瑩的涎水,牽扯出小道銀絲。

被染得烏紫交加的裙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推到了大腿根,大片膩白的皮肉暴露在空氣裏,層層疊疊的衣料堆在腰側,簡直......

偷偷看過的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在眼前飛快閃現,棲棠的眼角一瞬被燙熟,在熱氣與窒息中,一腳踹過去。

簡直不堪入目!

勁風掃過,阿冷低垂的眼眸猛然擡起,瞳孔一縮,指根下意識鎖緊了已至胸前的腳踝。

攻擊性的行為一下子惹惱了狼少年,原本放松的咬肌倏地鼓起,下頜線一並繃緊。

掌心的繭碾過骨骼,才一瞬,又無意識地放松了力道,只維持著懸在半空的姿勢,壓制著忽然變重的呼吸,眼神死死地盯著棲棠不說話。

——被突然踹翻了飯碗的野狗似的。

棲棠動了動被箍緊的腳踝,無暇顧及狼少年這份防禦性的憤怒下藏著幾分受傷。

透明的水漬在空氣中迅速蒸幹,帶來一絲微涼,仿佛某種無聲的提醒。

此刻,她被迫高擡的腿大開著,柔軟的料子順著弧度又往下墜三分。

莫名想起這人慣用無鞘劍,她僵滯一瞬,臉迅速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地霍然收回腿,死死攥著裙擺往下遮,口無遮攔道:“你幹什麽!”

“死流氓你!!”

她心有餘悸又震驚地往後退,整個人被火燎過似的,胸腔起伏不定。

她的反應實在有些過大。

狼少年停在原地,錯愕又茫然地攥緊了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小鹿,會突然憤怒、害怕......討厭他?

他抿緊了唇,肩膀往後收緊,一切在視野內失焦,只剩對方驚懼、抗拒的神情。

胃裏久違的泛起燒灼感,阿冷控制著嗓眼裏的喘息,下意識往前膝行。

才微微伏下腦袋,那雙他知道有多柔軟的手,已經猝然推開他,驚弓之鳥一般。

推搡間,手心裏緊攥著的東西濺了一地。

藥草的澀味在山洞裏彌散開。

他不動了,磐石般被釘在原地。

棲棠失措地盯著腳邊的幾點青綠,這才隱約想清楚前因後果。

然而腦子卻像一團亂麻,只剩小腿上殘留的黏熱怪異感不斷放大——

炙烤得令人難以呼吸。

尷尬、古怪和說不出來的見鬼情緒在胸腔裏充盈,棲棠的臉又紅又白,實在沒想好怎麽面對狼崽子,只好拼命埋下頭,不打一聲招呼地往外跑。

凜冽的晨風灌進衣襟,她繞著遠路往山下的小溪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臉上那股燒人的燙度才漸漸降下來。

腿上那股黏膩的感覺愈來愈重,她實在受不了這份古怪,徑直撩開裙擺,蹲下身,捧起冰涼的溪水,死命澆洗擦拭著那道口子。

仿佛要把黏連在上面的某種可怕東西一起沖刷掉。

好幾個來回後,她才癱坐下身。

這感覺實在是太古怪了。

口腔炙熱的包裹感終於隨著水流飄遠,她卻將整個冒熱氣的腦袋埋進了膝蓋裏。

幾天前,他才那麽小小一只,把她當娘親一樣的親人。

方才清醒時見到的那一幕簡直是夜半驚魂!

棲棠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為阿冷辯解道:他只是長高了,心性卻絲毫未改,還是一只小狼崽子呢。

只是不知世事,學著狼群的方式為自己清洗傷口而已。

只要她好好教導他這些世事常理,教他別過分黏著自己就好了。

這次只是意外!

邏輯自洽後,面上的熱度降下來,她不禁暗罵自己一句:讓你少看話本子,現在好了,把腦子看壞了吧。

就只是這樣而已!

棲棠磨磨蹭蹭地站起身,竭力忘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舔.舐感,正欲往回走,耳畔卻驀然捕捉到細微的窸窣撲騰聲。

想到前些日子在溪畔設下的陷阱,她眸光一亮,快步跑去。

枝叢間的藤索繃緊著。

有物落著了!

看來今天不愁葷腥了。

心中默念著,棲棠撥開草葉一看,陷坑裏赫然伏著一團灰影。

並非她以為的雞鴨鵝兔,而是一只狼。

一只......瘸腿瘦骨的狼。

左腿的傷口已潰爛生蛆,正陣陣滲著膿血,它蜷縮在陷阱裏,並不掙動,仿佛認了這是命定的墳。

棲棠以前慣以為,狼多狡黠陰狠,多的是慣騙的伎倆,萬萬不能卸下心防。

可是不知什麽時候起,她竟然也對狼群產生了認同感,甚至本能地感到安全。

或許是她明知,這是冷淩棄的魘鏡。

突如其來出現的瘸腿狼,是否是他心中的某種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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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棲棲:一定是隱喻

阿冷:一定是情敵()

我回來啦,一直在生病,一直在跑醫院T T然後辭職了  好久沒更了!!也一直沒登!想你們寶寶們要健健康康!!我會把這篇盡快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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