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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解開桎梏 可如今他也想往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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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解開桎梏 可如今他也想往上爬了。

寒風刀子似的割上身, 沾濕的衣裳被吹成薄冰,李尋歡緊緊捂住嘴,脖頸前傾著嗆咳出聲,每一聲都撕扯著肺管, 教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念念撇過臉不看他, 幹澀地氣喘道:“瘋子。”

他放下手, 露出被凍得發青的嘴唇, 虛聲笑:“做一個瘋子,有什麽不好?因為你, 我早就瘋了。”

念念瞪他一眼,聲音陡然拔高:“撒謊。你就是怕死, 怕我殺了你,怕我叫你去奪刀。你才——”

這話才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尋歡當然不會動氣,比起滿臉漠然, 她縱是怎麽罵他打他都好。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動聲色道:“我才怎麽?”

念念剜他一眼,惡劣地一字一句道:“你才下賤地想勾引我。”

這兩字的指控,既僭越禮法,又不可謂不冒犯。

懷裏的小家夥正露出尖牙, 試圖用隱著利爪的小肉墊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

李尋歡笑出聲,望著那雙睜圓了的灼灼貓眼,蜷了蜷手,低沈著嗓音點頭:“確是如此。”

他驀然想到過往裏,她不知膩聲說過多少次“大叔,你真好看。’,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裏氤氳著的情迷,仍歷歷在目, 他原還以為只是情蠱惑了心。

李尋歡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長相是世間少有的英俊,縱使已不再年輕了,可顯然她還是很喜歡的。——若是他相貌醜陋,念念怎會欲拒還迎地放縱他做這些逾矩的事?

他似是被點醒般垂下眼,沒有絲毫的遲疑,咬著字眼重覆道:“確是我勾引你。”

這句話好像解開了某種桎梏,他終於流露出一些獨屬於年長者的從容。

這些倒錯的話說出口,他反而開始游刃有餘,或許是他知道,除了對方,李尋歡早已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從少年探花、小李神刀的無限風光,到一招落進泥潭,拖著殘破的身心逃往關外的一無所有,他只用了十年。

而在泥潭裏尋到一根可寄身的浮木,他又用了十年。

他是個男人,且是個掌控欲很強的男人,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的現在。

落荒而逃是一種往下墜的掌控欲,可如今他也想往上爬了。

他不發一言地彎下腰,掐著她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腰腹上。

念念正欲掙紮,炙熱的唇舌便又吮住了她發燙的耳垂,那點力道瞬間被卸去,成了瘙癢般的撩撥。

李尋歡的呼吸沈起來,握住亂晃的腳踝纏在身後,一面舔吮一面抱著她回房。

房間裏一片昏暗,只香爐裏點著煙紫色的香,這股香味裏釀盡了梅酒的凜冽與濃香。

他暗嘆一聲:就像她一樣。

念念被放倒在床榻上,整個人陷進青墨色的錦被裏,水漬洇濕了被面,透白的中衣裹著雪白的皮肉,像茂密的梅葉枝頭生出的白嫩細花。

李尋歡的目光愈發暗灼,第一次肆無忌憚地看著這具身軀,自上到下,未有一點遺漏。

他的目光太放肆,念念下意識合緊了膝蓋,偏過頭,語氣說不上好:“......先脫衣服,凍死我了。”

他的喉結滾動一瞬,按上她腰側的衣帶便要拆。

念念被他的手掌燙得一瑟縮,縮著腰不耐煩道:“我說脫你自己的,你身上都是水,想凍死我?”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實在惡劣,又兇又不耐煩,看起來甚至忍不住想擡起腿踹他幾腳。

李尋歡抿唇,望她一眼,聲音低啞:“濕衣服穿在身上會更冷,你先脫下來躲進被子裏就不冷了。”

念念咬緊了牙,暗道一句‘蠢貨',心裏又煩又燥。

“不聽話就滾,我找師兄去。”她冷冷出聲,繃緊腰便要爬起身。

李尋歡的呼吸一沈,下意識用膝蓋鎖住她的腳踝,叫她哪裏也去不了。

濕重的衣衫一件件堆疊在地,摔落的水蜿蜒了一地。

他不說話,脫完自己的濕衣,擦也不擦便探向她腰間的系帶。

他早已想解很久了。

食色性也,更何況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那件透薄的中衣連著中褲一起濕團在手心,都不比一塊絹帕厚實。

李尋歡嚼緊了下唇,一想到她穿這衣裳是想要去見誰,胸腔裏的沈郁燥悶便止不住地翻湧。

他下意識攥緊掌心,一時沒控制住力道,無法捏得更緊實的濕衣滲出滴滴冰水砸下去,恰巧落在她的肚臍上。

念念蜷起身子‘嘶’一聲,沒好氣道:“你做什麽?要洗衣服出去洗。”

李尋歡嘴唇翕合,手足無措地蜷了蜷手指,餘光掃一眼屋角,使上內勁將那團濕衣擲了出去。

那團皺皺巴巴的衣料砸上花窗,徑直破開窗紙跌落在外,軲轆軲轆地掉進了淤泥裏。

這動靜實在不小,念念支起腰看了眼,恰巧迎面撞上呼呼闖進來的冷風。她絞緊了眉頭,小聲喃喃出聲:“我就說你是個瘋子。大冷天的,你還嫌不夠冷?”

李尋歡繃緊了下頜,塌下腰抱緊她,聲音啞得似三天未喝過水:“很快就暖和了。”

他將腦袋埋在雪白的頸窩裏,唇齒輕輕舔.舐研磨,滾燙的手往下探,握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滑。

念念一瞬收緊膝蓋,夾住他欲作亂的指尖。

她好整以暇揚起下巴,一面欣賞著他動情時的情態,一面不懷好意道:“你不是說我年紀尚小,這樣傷身嗎?”

李尋歡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默了一息後,目光下移,聲音沙啞:“你......早已很適應我了。”

他一頓,怕她害怕,又補充道:“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弄疼你。”

念念輕嗤一聲,“就知道你是衣冠禽獸,你不是說曾是我爹嗎?”

李尋歡移開視線,垂著眸回避:“當爹和當情人自然是不一樣的。”

他的聲音微弱,略有點底氣不足,面色卻未改。

細細思來,他才給她當了幾日爹?

念念勾起嘴角,挑起眼角凝著他,嗓子裏惡劣的話幾乎壓不住。

她當然也不需要壓。

紅嫩泛腫的唇瓣微微開合,那些長滿了刺的話順著左耳爬進右耳,李尋歡一個字也未聽清,滿眼盡是那雙形狀姣好的貓眼與誘他采擷的唇縫。

她正縮在自己懷裏,與過往、與夢裏別無二致般的緊貼。

是他的,她仍然是他的。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滿腔的愛意幾乎要化作濃稠的水液流出來。

他的脖頸愈來愈下彎,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吻那片櫻唇。

炙熱的喘息灑上她的面頰,僅差分毫時,念念驀然冷冷出聲:“不許親我。你不配......”

話音還未落,她便倏地蜷起了腿骨,紅著眼咬緊了唇:“流氓。畜牲。王八蛋。”

她罵起人就停不下來,李尋歡也不阻攔,只是氣悶地咬住她滾燙的臉頰肉,想用力咬下去又舍不得,只能用牙齒細細研磨,再重重地吮吸以作懲罰。

面上濕漉漉的,酥癢麻疼,無疑會留下吻痕。

念念一面顫抖,一面去推他的肩膀,“不行,會被師兄發現的。”

李尋歡咬緊了下顎,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裏醞釀起漆黑的浪,略帶薄繭的指腹用了些力道,“不許想他。”

他深吸一口氣,到底怕她抗拒,只能隱忍道:“不會被發現的,你放松點。”

她瞪圓了眼睛,絞緊小腹,唇縫略微張開。

像是知道她又要說些傷人且難聽的話,李尋歡這次沒再縱著她,搶先一步低下頭,撬開她的唇齒便往更深處探去。

比起吻,更像是帶著濃稠侵略意味的宣洩,每一次的吮咬都粗野至極,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念念被他一路攻城略地,已近乎喘不上氣,心臟都在一陣陣缺氧中緊縮,只能依附著他灌進來的稀薄氧氣,搖頭含糊道:“松......”

她才念出一個字,嫩舌又被重重地吮吸住,不許她再多說一個字。

半晌後,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睫上掛上一星點淚,疑心自己要被他親死在床榻上。

誰料想他吃起醋來,還能要自己的命。這時,她才第一次後悔,做什麽穿成那樣?

似是聽到了她內心的求救聲,那截藕臂上掛著的鑲紅石金鐲驀然亮了起來。

赤灼的紅光照亮了床幔裏的昏暗,李尋歡一怔,喘著氣側身望去,還未問詢出聲,便見念念呼出一口氣,劫後餘生般雀躍道:“是師兄的傳音,你出去。”

奚饒若是知道李尋歡在她這裏,便是不論緣由,都一定會殺了他,更不用說此時的情狀。他若是知道李尋歡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截他的胡,恐怕把他大卸八塊都不足以洩恨。

李尋歡當然不笨,這些何須念念來提?

她都未思量他不願出去的可能性,手掌往後撐,便要吃力地直起腰。

李尋歡的喉結滾動一瞬,死死盯緊她嘴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就那麽開心?

他握緊了拳頭,用力到指節泛白,酸悶與妒意似火星子般落進幹澀的胸腔裏,驀然燃起大火。

李尋歡腿上的青筋跳顫起來,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嘴唇,同時選擇了不管不顧地放肆。

念念一時未察,指腹才按上鐲身,便繃緊了小腹低吟出聲。

她不可置信地顫著眼波望向他,裏面的春水燙得近乎要燎傷眼瞼。

他松開唇齒,帶著點扳回一城的隱秘愉悅,面不改色道:“不理會師兄嗎?”

念念滿臉紅暈,咬緊了下唇,指腹幾乎要將那只金鐲捏爛。

她當然可以選擇不理會,可世間再尋不出一個人比她更了解奚饒。她若是視若無睹,他下一瞬便會親自尋來。

他此刻怎能尋來?

指甲深深嵌進胳膊上的軟肉,念念陰沈著臉打開了傳音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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