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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該死的賊 一塊賞銀引起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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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該死的賊 一塊賞銀引起的血案

司空摘星渾身又癢又熱又麻, 偏偏還不能伸手去撓。

他本是想叫這攪禍精嘗點苦頭才特意下了足量的癢粉,沒想到這苦頭盡被他自己嘗去了!

眼下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咬牙擠出幾個字,“因為我老是不、洗、澡。客官您最好也還是洗個澡吧!”

他陰惻惻道:“小心變成我這樣。”

微生銜月一聽, 捏起鼻子跳出幾尺遠, 受不了道:“要死了!你怎麽不洗澡啊!再窮也不能蓬頭垢面啊!”

骨碌一聲, 一塊金子被扔在他腳邊, “賞你買洗澡水的!!快、快離開我的房間!我已經聞到你身上的窮酸味了!”

司空摘星看著腳下的金塊氣笑了,到底是誰不洗澡?

蒼天明鑒, 能不能來道雷劈死她!

他氣的胸悶氣短,險些背過氣去。

他可是天下第一神偷, 別人請他出一次手就要二十萬兩白銀,他窮酸?

司空摘星立在原地,深呼吸好幾個來回才能勉強繃住面上的表情。

他蹲下身, 忍辱負重地撿起這塊買洗澡水的賞銀, 牙都差點磨爛。

給我等著,你最好別落我手裏。

他腳步僵硬地剛踏出門一步,身後的房門便砰地一聲關上了。

嫌棄的抱怨聲自門縫裏溢出,“什麽人啊, 要他洗個澡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司空摘星:......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再忍你最後一次。

……

後半夜,淡黃色的窗戶紙被細管輕輕捅破,白色的薄煙一點點漫進去。

須臾,緊閉的房門被推開一小條縫。下一瞬,一個飄忽的黑影已身形如燕般攀上了屋脊。

這人輕功絕頂,行動間並未發出一丁點動靜。

司空摘星伏在屋脊上暗中觀察,果然攪禍精已經沈沈睡去了。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那癢粉究竟是怎麽弄到他身上來的, 但他這迷香乃是獨門秘制。這點量,就算是幾百斤的野豬都得睡上三天三夜,不怕迷不倒她。

他悠然跳下身,腳尖落地,悄無聲息。

這攪禍精睡著了的樣子倒是很天真可愛,可惜不過半日,他便已不能知道的更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麽貨色了!

想到白天所受的屈辱,他磨著牙伸向微生銜月的錢袋。

金縷衣都排到了後面!

我倒要看看,你個攪禍精沒了銀子,還能趾高氣昂到哪裏去。

喜歡給賞銀是吧。

這雙罪惡的手不過將摸上這材質特殊的錢袋,下一瞬,藍光一閃,禁制觸發,一股極大的力道攔腰將司空摘星狠狠甩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重重地摔倒在地,身後的花瓶木架緊跟著劈裏啪啦碎了一地,好不熱鬧。

在一片巨響中,銜月驟然睜開眼,倏地爬起身,雙眼一瞇看向正倒在地上揉著胸口的賊。

這賊自然也看見了她,可他卻不躲不閃,只不死心地問道:“你居然沒倒!”

他的迷藥居然沒派上用場?

這可是他的獨家秘方!

司空摘星早猜到,她既然能大搖大擺地穿著金縷衣招搖過市,必定武功不俗,也有不少保命的法子。

可這是他的獨家秘方!要不是這攪禍精欺人太甚,他甚至沒打算用。

他暗罵一聲,這人真是他的克星不成?

司空摘星既然易了容,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蒙面。

銜月輕而易舉便認出了這賊正是那個不洗澡的店小二,她忿忿道:“好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心人。我好心給你賞銀,你居然來偷我的乾坤袋!”

她站起身大步沖過去,惡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恨小偷!敢偷我微生銜月的東西,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自從十四歲離家出走半天,全身家當都被偷了個一幹二凈,只能沿街乞討賣藝湊回家的路費後,微生銜月便將畢生所學用在了每一件法器的防盜上。

她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微生銜月了,如今能偷走她法器的人還沒出生呢!

就算發生了萬分之一中的不幸,這些被偷走了的法器別人也用不了,每一樣法器上她都下了數十種禁制,保管除了她本人,沒人破的了。

她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撿漏她的法器!

小偷就是世界上最窮兇惡極、最不可饒恕、最該死的!

自十四歲起,她便起誓,要整遍世間所有小偷,以報當年血海深仇。

天下無賊的盛世,要靠她微生銜月!

熊熊的怒火在身後燃燒,她轉起手腕,正欲把這該死的小偷打成豬頭,卻見那店小二忽的上前兩步,一躬身,鄭重其事道:“我出聲貧寒,一時糊塗才做下這樣偷雞摸狗的事,聽了姑娘一席話,如今正是悔不當初,往後必定洗心革面!”

他這話說的誠懇萬分,言語裏的愧疚悔恨已幾乎要溢出來。

微生銜月一頓,想到這人連洗澡水都買不起,確實是窮的過分可憐了些。

她正內心搖擺間,倏爾想到十四歲那年沿街乞討的黑暗歷史,憤怒的火焰又卷土重來。

她還沒偷呢!

她攥緊了拳頭,一字一頓道:“我來給你長長記性。”

那夥計緩步退身,不知何時已到了窗戶口。

他雙手靈巧一推,下一瞬已大笑著縱身跳窗而出。

剛落地便連翻了七八個跟頭,聲音已飄出去很遠,“還是給你自己長長記性吧,下次記得先動手!”

微生銜月自窗戶口往下看,那人影已變成很小一點。

她一邊點頭,一邊露出個甜滋滋的笑。

好樣的。

符合對小偷的刻板印象。

我倒要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三十三天快。

她雙手結印,手鏈上鑲著的靈石叮鈴作響,“三十三天,給我把這個該死的賊抓回來。”

話音剛落,腰上的白玉雕花玉佩一閃,驟然化作十幾片玉璧,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急如星火。

那玉璧聯結成青灰色的鎖鏈,眨眼間便如水蛇般纏上了司空摘星的腰。

他只覺腰間一緊,下一瞬已整個人飛身而起,被這詭異的東西硬生生拖回了客棧房間內。

他被這玉璧毫不客氣地丟在地上,身下的碎片乒鈴作響,司空摘星卻顧不上分毫。

他只遭雷劈了似的看著這腰間聯結成鎖的玉璧,這是什麽東西?

他中迷魂藥了??

要是六扇門有這東西,他是不是可以準備退隱江湖了?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這十幾片玉璧匯聚形凝,在一雙細膩白皙的手中化為一塊玉佩。

他跌坐在地,毫無形象可言地順著這雙手往上看。

微生銜月正好整以暇地抱著臂,對上他的目光,甜蜜笑道:“接著跑啊,剛剛不是很得意嗎?”

司空摘星說不出話,他看著那玉佩,咽了咽口水,不恥下問道:“這是?”

“這是你們這些凡人這輩子也沒法擁有的法器。”銜月下巴一揚,驕矜道。

司空摘星也不知信了沒信,只眨了眨眼,點著頭笑道:“原來是仙子啊,恕我有眼不識泰山。仙子就饒了我這次吧。”

“饒了你?害我白白又浪費了靈石,還想讓我饒了你?”她磨著牙踹他一腳。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面還有個屬雞的兒子,中間還有兩個重病的哥嫂.......”

銜月正琢磨著屬雞的孩子該是多少歲,就見這人故技重施,淩空翻身,竄天炮似的沖出了窗口。

屋頂上的瓦片顫聲輕響,這人飛檐走壁的本事倒也不差。

銜月眼神都沒分他一個,只扯著嗓子喊道:“三十三天!”

幾秒過後,她看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司空摘星,輕嗤一聲。

那雙杏眼湊到他面前,笑盈盈道:“怎麽不跑了?”

這回司空摘星終於笑不出來了,他看著眼前這人得意的樣子不說話。

見他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銜月總算舒心了。

之前那些明搶的強盜都被她關進了蒼海繪卷裏幹苦力,可是對著眼前這個行跡惡劣還行兇逃逸的賊,幹苦力還是太便宜他了!

她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了一樣好東西。

一片墨綠色的葉子憑空出現在她手上,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書案邊,拿起司空摘星跑腿買的筆,嘴上還忍不住嘲諷道:“怎麽不說話了?不為了你屬雞的兒子求饒了?”

司空摘星苦笑道:“我認栽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知道我跑不了了。”

銜月終於滿意地露出一點笑意,她握著毛筆踹他一腳,問道:“說罷,叫什麽名字?”

這人閉了閉眼,只道:“你要打就打,要殺就殺。”

銜月又是一腳,沒好氣道:“名!字!”

這人嘆了口氣,苦笑道:“我叫陸小鳳。”

銜月不疑有他,轉著筆確認道:“哪個陸?哪個小哪個鳳?”

司空摘星正想說當然是陸小鳳的陸,然而思及眼下這一切都拜陸小鳳所賜。

於是當下就滿臉苦澀地細細把這三個字一一拆解告知。

他挖蚯蚓,陸小鳳當然也不能閑著啊。

“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銜月撇了撇嘴,評價道。

司空摘星極力忍著喉間的笑,淡淡道:“我陸小鳳確實無顏辯駁。”

墨跡一點點沁進葉脈,須臾,那瑩著黑光的墨綠色樹葉猝然變成了透白色,而後似一葉飛舟般乘著風從窗口飄走了。

它長腳自然不是為了逃跑,而是找陸小鳳去了!

微生銜月瞪大了杏眼,轉過頭看向司空摘星,咬牙切齒道:“你不是陸小鳳!你竟然敢騙我!”

她一跺腳,徑直上前擰緊他胳膊上的軟肉,邊扭邊惱火道:“你到底叫什麽名字?不說我弄死你!”

司空摘星被擰的倒吸一口冷氣,連連求饒道:“我說我說,你先放手。”

銜月不可置信地提高了聲音,“你還跟我提上條件了!”

“行,行,我告訴你。”他信口胡謅道,“我叫陸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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