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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神氣啊 崔某某孔雀開屏珍貴影像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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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神氣啊 崔某某孔雀開屏珍貴影像流出……

追命拎著大大小小捆成一疊的各式糕點,認命的跟在桑菀身後。

這一幕,熟悉的讓錢袋雙眼含淚。

幸好回廊的後一段,不再有糕點果脯,而是擺了好幾樣玩樂的娛樂項目,攤位前聚集了不少人,桑菀拖著追命躍躍欲試地上前。

看到這一幕,角落裏的三個公子哥一對視,機會終於來了!

他們三個都是廬州城裏小有名氣的紈絝子弟,平日裏就是賞花遛鳥,附庸風雅。

從桑菀一踏進花燈回廊裏,三個人就眼睛發亮,看的目不轉睛。

只可惜風華絕代的佳人身側,緊跟著個落拓的漢子。

本以為是美人家中親眷,只是小小一段路,憑著他們三人豐富的過往經歷,就看出了兩人間濃郁的親密感和若有似無的暧昧因子。

三個人早就恨的咬牙切齒,手裏握著的折扇都快捏碎了。

那潦倒的中年男子,自己到底哪裏比不過!

"投壺,射之細也。宴飲有射以樂賓,以習容而講藝也。"[1]

桑菀轉過身,就看見三個穿著華服的公子哥搖著扇子故作風雅,說話的就是最前面那個搖頭晃腦的藍袍男子。

三人見她轉過身,具是倒吸了一口氣,美人眉如遠山黛,眼如秋水波,眉心一點朱砂痣,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

能見到這般的美人,已經是此生之幸。三人都在心裏暗下決心,要在美人面前好好表現,把這一無是處的潦倒男人踩在腳底下,讓她看看什麽才是青年才俊。

卿本佳人,奈何眼瞎?

身側的黃袍男子見桑菀毫無反應,急忙開口道:“投壺需凝心聚神、不偏不倚,某擅長投壺,姑娘若想試試,我可以為姑娘解說一二。”

他這急哄哄的話一說完,桑菀和追命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追命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聽到桑菀饒有興趣的說道:“哦?你說你很擅長投壺,我這裏也有一位朋友極擅投壺。相逢即是有緣,不如你們二位來比試一二?”

她邊說著,邊按著追命的後腰,將他推向前。

追命挑眉看向她,用眼神詢問她,“極擅投壺?”。

桑菀對他眨了眨眼睛,“加油,小崔。讓他們瞧瞧你的厲害。”

追命搖了搖頭,小祖宗有命,他是在劫難逃嘍。

三人一聽他這話,心下也有些猶疑,難道他們真的這麽倒黴,出師未捷就遇到人家恰好擅長投壺?

只是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在美人面前丟臉,還不如丟命。

好在黃卓盛自信自己的投壺水平,他在雅歌投壺消遣時,可是一直無往不利。

即使這人真的擅長投壺,自己也必定能拿下一城。

周圍的人一瞧見這兩人誰能拿下比試誰就拿下美人心的架勢,無論男女老少,通通擁了上來,把寬闊的水廊空間擠的水洩不通。

周圍的人都是普通百姓,今日追命也沒有配腰牌,自然認不出這是三爺,內心都更看好黃卓勝一行人。

畢竟每年的彩燈節,都能看見這招蜂引蝶的三人,在各色的美人面前獻殷勤。只是今年的這個美人實在是美的超脫凡塵,在絕對的美色面前,這每年都要上演一次的場景也變得有吸引力起來。

“兩位公子,這一捆是箭。一人四箭,全壺者無論得籌多少都算贏家。若兩位公子都是全壺,則計算得籌數目。倚竿、倒中、倒耳不得分。”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衣著整潔,拱手間能看出一身氣度不似普通商販。

“二位,誰先?”

黃卓勝擡手合上折扇,對著桑菀點頭示意,“不若我先吧?正好給這位……先生,打個樣。”

追命聽他這自信的發言,氣定神閑的笑笑,只可惜沒有酒來配。

黃卓勝接過四只箭,他雖然擅投壺也經常投壺,但是在這樣傾城的美人眼前,恐怕誰都會控制不住的緊張,他也不例外。

往常投壺,哪次他不是言笑晏晏間便得了全壺。

只這次,他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能努力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

還好上天保佑,他並沒有失誤,第一箭就投中了壺口。

“有初,黃公子得十籌。”

第一箭有初,讓他心安了不少,正常發揮下,第二箭和第三箭陸續投進了壺口。此為連中,各得了五籌。

最後一箭,更是超常發揮,不僅投進了壺耳,且箭頭卻沒有落地。

“帶韌,得十五籌。黃公子好技藝,得全壺!共計三十五籌。”

周圍的人都嘈雜一片,紛紛讚嘆著,以為勝局已定。這黃卓勝雖然是有名的執絝,但這投壺技藝確實是精湛。

看來今天是黃公子抱得美人歸了。

就連黃卓勝自己也這樣認為,不著痕跡的對著攤主點頭示意,折扇一開,好不得意。

攤主得了自家公子的示意,忙從身後拿出一個雕花木盒,“在下便為兩位公子添個彩頭,此場比試勝者便贈這嵌紅寶蓮花並蒂掐絲簪一支。”

木盒裏躺著一支華美精致的發簪,簪頭雕刻著含苞待放的並蒂蓮,以價值不菲的紅寶石為蓮心,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只發簪不僅價值不菲,且荷蓮同根並蒂同心,寓意極好,堪稱是贈佳人最好的定情之物。

這也算是他的慣用伎倆,由他比試投壺,得了全壺後確保萬無一失便示意家丁添個彩頭,好讓他借花獻佛。

這發簪,黃卓勝已經得了兩年了,往年裏彩燈會上遇到的庸脂俗粉,又怎麽配得上這珍貴的珠釵呢?

明珠蒙塵,如今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這般的美人即使散盡家財,為博美人一笑,又有何妨呢?

桑菀接收到了來自黃卓勝含情脈脈的視線,頓時渾身起雞皮疙瘩。

“崔略商,這發簪好漂亮,贏來送我好不好?”桑菀俏生生的問道,眼裏滿是少女特有的靈動狡黠。

追命聽到這直白赤裸的話,胸口滾燙起來,喉結動了動,低聲說了句好。

黃卓勝聽到這話,臉一下子搭攏了下來,忍不住諷道:“那就看看這位先生,能不能大發神技了。”

跟這麽個風霜的中年男人,難不成還郎有情妾有意起來不成?

他不僅是全壺,還得了三十五貫,一個形容落魄的市井男人,難道還能勝過他。

追命聽到他這話,怎麽猜不出他的意思,也不計較,反而笑道:“瞧好了。”

說罷,他鎮定自若的上前,拿起一支箭。

第一箭,就中了貫耳。

攤主一默,似乎被哽了哽,“有初貫耳,得二十貫。”

此話一出,周邊都是拍手喝彩聲,而黃卓勝的臉頃刻間就變得很難看。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就算他這回運氣好,若得不了全壺,記分再高也沒用。

這麽想著,他終於稍微好過一點,緊握著拳頭繼續往下看。

第二箭,連中貫耳,得十貫。

兩箭就記了三十貫,但凡再中,就能與黃卓勝引以為豪的三十五貫的成績持平。

到了此時,顯然不能再勸說自己這是對方的運氣。

沒想到真就這麽倒黴,隨手一挑,真就挑了個投壺高手。

黃卓勝面色陰沈,只能在心裏暗自祈禱對方得不了全壺。

第三箭,居然又重覆了黃卓勝引以為豪的帶韌,那沒有落地的箭頭似乎也在嘲笑他似的。

攤主的額頭都發了汗,前三箭已經得了四十五貫,這跡象下去,得了全壺,自家公子必輸無疑。想到面前風華絕代的美人和木盒裏珍貴珠釵,他眼前一黑,這氣大少爺少不得要發到他頭上來。只是眾目睽睽下,他也不好做手腳,急的嘴裏都要起火燎泡了。

在攤主和黃卓勝三人毫無血色的面色下,追命投出了第四箭,箭支投進壺口時又彈了出來,緊接著又掉進了壺口。

攤主擦了擦額角的汗,即使再不情願,也只能哭喪著臉公布,“驍、驍箭,得十籌。共計五十五貫。這、這位公子獲勝。”

此話一出,黃卓勝的面色乍青乍白,剩下兩個人臉上也有點掛不住,畢竟他們三個人跟連體嬰似的,一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攤主冒著虛汗,顫著手摸出了雕花木盒,“這,這……”

話音未落,追命聽著他不知如何是好、混亂的話,也沒為難他,手上轉著三支隨手拿的箭支,轉身面朝黃卓勝,豪爽的笑問:“怎麽樣,我這神技,這位公子看的過眼嗎?”

這時候已經夠神氣了,這投壺對普通人來說確實有些難度,但對江湖客來說,真不算什麽。

要追命和他比投壺,都有些欺負小孩的意味。

但是追命也不知為何,此刻的意氣像是回到了少年時一樣,竟還神使鬼差的面朝著黃卓勝,孔雀開屏似的,背對著投壺,三發並投,蔌的一聲,分中三孔!

這炫技般的一幕,整場嘩然。

黃卓勝只覺得這人跟甩了他一巴掌似的,這樣給他難堪,一時間胸膛起伏劇烈,只得臉色冷沈的斥聲對攤主說道:“楞著幹什麽,還不把東西給他。”

這話說出來,他口裏都能嘗到鐵銹味。

當然不是為了這支珍貴的珠釵,珠釵確實難得,可在美人面前丟的臉卻更讓他意難平。

這落魄男人最後那一手的勁道,瞧著應該是個江湖客,確實算他倒黴,平白給個粗俗的江湖人做了嫁衣。

追命沒空管他,他這會兒不自在著呢,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計較個什麽勁兒,還背對著三發並投,這事兒越回憶越覺得不能深想,只能偷偷去觀察桑菀的表情。

桑菀猜到這對追命來說是小意思,這才讓他幫忙打發爛桃花,沒想到他來了興致似的好一番炫技。

本來也沒有多想,直到看見他不自在的神情,才醍醐灌挺的似的琢磨到了一點什麽,於是忍不住輕笑一聲,湊近他小聲道:“崔三爺,好神氣啊。”

聽到她意有所指的打趣,追命訕訕笑道:“我這神技帥吧?為了你,我可是冒著晚節不保的風險,好讓他們知難而退。”

沒想到桑菀不接招,那雙水靈靈的眸子離他更近,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問道:“為了我?為了送我並蒂蓮發簪嗎?”

這話實在讓人招架不住,追命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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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自《禮記傳》,紈絝小藍每年必背名句。

《疑似崔某某孔雀開屏珍貴影像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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