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豪門爭霸（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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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的豪門爭霸（27）
兩個少年一個靠著墻，一副防禦姿態，整個人站在墻體陰影中，另一個站在他對面，沒什麽表情，兩人隔著幾米距離對峙。
身高縮水，臉上仍有幾分稚嫩的少年晏宇皺著眉，道：“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少年林暄毫無反應。
少年晏宇長出一口氣，道：“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會？”
少年林暄搖搖頭。
少年晏宇此時情緒還算外露，一下就上了臉，怒道：“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說罷，轉身就跑。
少年林暄立刻跟了上去。
林暄看著兩人跑遠，心中更加困惑。他回檔只是重置了當時的狀態，記憶是有備份的，但對他來說那些記憶和別人的沒有什麽差別，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他是可以重現當時的場景沒錯，可這不是他做的。
為什麽？
還有，晏宇去哪了？
林暄決定不去找原因，先去找晏宇。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開始有點後悔多說那些話。
林暄原路返回，遠遠看到晏宇穿過一道長廊。燦爛的陽光下，磚塊呈現一種亮眼的暖橘色，樹葉和墻體橫平豎直的線條將影子分割成規則不一的形狀鋪在地上。晏宇就這樣時明時暗地穿行進入城堡內部。
林暄走過去，發現晏宇剛才進去的入口大門被一道大鎖橫在面前，鎖上暗褐鐵銹層層疊疊，延伸進鎖眼。
“你這人好煩。”
林暄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少年晏宇靠在廊柱上坐著，正扭頭對少年的自己說話。
少年林暄微微皺眉，說：“為什麽？”
少年晏宇轉過頭，無聊地看著庭院裏追逐上下的白色蝴蝶，說：“跟著我有什麽好玩的？在醫院裏那是沒辦法，就咱們兩個。這有這麽多人，你找他們去得了唄。”
林暄慢慢走近。他知道這都是記憶裏的景象，卻還是放輕了動作。
少年林暄沒有答話，而是問：“我帶了新書，你要看嗎？”
少年晏宇仍整個人歪在柱子邊上，懶懶道：“不看了。”
“為什麽？”
少年晏宇回頭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聲音，他又轉回去，“沒有為什麽。”
林暄知道，他這時候應該是在為自己的人生煩惱。在醫院的時候，晏宇還對將來會發生的事沒有太大的感觸，回到學校之後，身處在人群中的時候，這種空虛的無意義感反而更加強烈。一開始好好研究小說來應對未來的想法也擱置了。
林暄在他們倆旁邊坐了下來。
一本書壓在少年晏宇手背上，他感覺到重量，一動不動：“拿走。”
少年林暄：“你不想要書了。”
少年林暄：“你想要什麽？”
少年晏宇沒說話，半晌後，悶悶道：“我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他問：“你呢，你想要什麽？”
少年晏宇等了一會，沒有得到回答，回頭看少年林暄，卻發現他一直在看著自己。少年晏宇無奈地笑了笑：“怪不得你找我玩呢，你也夠無聊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別人給你安排好一切，不需要你去思考你想要的東西，你會照著做嗎？”
我會的。我一直都是這樣。林暄在心裏替自己回答了晏宇的話。
少年林暄搖了搖頭。
林暄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居然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如果這安排很好呢？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其他的事去做，而且大概率沒有設計好的這個安排適合你。”
“你的答案是什麽？”少年林暄問。
少年晏宇一臉無語：“每次問你什麽你都反過來問我。”
不過他還是認真思考了起來，“其實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自己想做什麽，只知道自己不想做什麽。”
“我也是。”
少年晏宇有些意外地看著少年林暄，“我還以為你挺有想法。”
當初在醫院裏的時候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沒想到也跟自己一樣。不對，到底不一樣。他可不用被塞到什麽劇情裏熱戀一場。也不會在每次思考可能性的時候被炫彩大字轟炸腦子。想到這，晏宇又感到有些寂寞。這種處境誰能理解呢？
林暄註視著自己，少年林暄看著少年晏宇。他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當時他想做的事，和他不想做的事，是......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少年晏宇說。
“你想去哪裏？”少年林暄問。
“走著看吧。”少年晏宇說，“嘿，想不出來先做唄，先逃出這裏再說。”
即便是他，被送進這裏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繼承人當前的主線任務還是聽話。
“下周日晚上怎麽樣？”少年林暄問，“那天師生要去教堂，第二天會比平時起得晚。”
晚上有宵禁，學生不能輕易出去，只有破曉前守備松懈，可以逃跑。
少年晏宇有些驚訝，“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這麽快就擬個計劃出來。周日可以，但是下周不一定，還得想想怎麽出去......”
莊園大的出奇，靠兩條腿是跑不出去的。
“這個我想辦法。”少年林暄說。
“可是，為什麽......”少年晏宇看了他一會，“你也想出去？”
少年林暄點點頭，“我想和你一起。”
少年晏宇一瞬有些困惑，但很快就不再糾結，“行，但是這樣的話我得想想咱們跑去哪裏。隔壁幾個小國太近，很容易被找到。”
排除了幾個地方後，少年晏宇道：“算了，我再好好想想。”他左手舉起書揚了揚，“我帶回去看了，過幾天還你。”
哢噠一聲，接著是重物落地碰撞的聲音，林暄回頭，看到上鎖的門已經大開了。
林暄走進城堡內，裏面的陳設很古樸，沿途的燭臺已經不用了，但還有蠟燭準備著，只是面前的光照來的突兀，仿佛在引導他朝那個方向去一樣。林暄擡頭，看到旋轉樓梯上方日光如聖光般籠罩下來，空氣中塵埃飛舞。
他拾階而上，停在一個窗口前。
“你確定綁緊了嗎？”少年晏宇擔憂地問。
林暄探出頭，旁邊的窗戶明顯屬於另一座典雅而現代的四層小樓，那是他們住宿的地方。林暄所在的這個窗口從外面看也屬於這樓的一部分，這扇窗戶就這麽連通了兩座建築，遠方地平線上太陽還沒升起，不過這裏的怪事已經發生的夠多了。
“綁緊了。”少年林暄說。
“好，我先下去。”少年晏宇說著，把腦袋縮了回去。接著，一截一掌寬的布料甩了出來，直直垂落到地面上。這條由床單衣物綁成的繩索看上去一點都不結實。
少年晏宇跨坐在窗臺上，把另一條腿伸出來，好讓自己站在窗沿上。站好背對著窗戶時他才發現方向的窘迫，伸了一只手給少年林暄：“拉我一下。”
少年林暄抓著他，好讓他調整方向。少年晏宇松開抓著窗臺的手，就這樣全靠林暄的手做支撐在半空中轉了向，他朝下面看了眼，心裏有些怵，於是馬上轉過頭。少年林暄看著他，問：“還行嗎？”
少年晏宇點點頭，把手換到繩索上。
屋內，繩索的一頭繞了幾周捆在床頭，到窗臺的路徑上還壓了不少重物。
少年晏宇兩腳蹬著墻上的凸起，小心翼翼地探著下一個支點，心裏想著果然技多不壓身，以後攀巖還是要學的。
到二樓和三樓中間的那一段有大段的空檔，要全靠繩索順下去，少年晏宇做了下心理準備，卻還是沒預料到全靠兩只手和並無托力的腳的支撐有多困難，手心一痛，狠狠向下摩擦著滑了幾寸。
少年晏宇沒吭聲，擡頭看到少年林暄向下看，咬著牙道：“沒事......”
話音未落，撕拉一聲，上方的床單裂開一半。突然受到重力作用向下一墜——
少年晏宇驚恐地看向上方，卻沒動靜了。
那截床單竟然沒再扯開。
“繼續爬。”少年林暄對他說。
少年晏宇有些猶豫，看著少年林暄沈靜的眼睛，心中生出許多勇氣，又朝下看了看，一點一點挪了下去。
終於落地，他手心已經磨紅，甚至有些破皮。
少年林暄利落地翻身出來，抓著繩索，三步並兩步，快速踩著墻滑了下來。
少年晏宇神情覆雜地看著他。
少年林暄看著他：“走了，自行車我放在後面了。”
看著兩人從樹叢中拖出自行車朝著遠方騎走，背後傳來晏宇的聲音。
“林總真的把自己的空間裝修的很好。”
林暄回頭，晏宇抱臂站在樓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暄註視著他，眼中有些說不明白的情緒。
晏宇幾步下來，朝窗外望了一眼，這時外面的景象已和進來時一樣，沒什麽特別的。他拍了下林暄的肩膀，自己先下樓去了：“我差不多看完了，就差東邊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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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少年一個靠著墻，一副防禦姿態，整個人站在墻體陰影中，另一個站在他對面，沒什麽表情，兩人隔著幾米距離對峙。
身高縮水，臉上仍有幾分稚嫩的少年晏宇皺著眉，道：“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少年林暄毫無反應。
少年晏宇長出一口氣，道：“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會？”
少年林暄搖搖頭。
少年晏宇此時情緒還算外露，一下就上了臉，怒道：“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說罷，轉身就跑。
少年林暄立刻跟了上去。
林暄看著兩人跑遠，心中更加困惑。他回檔只是重置了當時的狀態，記憶是有備份的，但對他來說那些記憶和別人的沒有什麽差別，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他是可以重現當時的場景沒錯，可這不是他做的。
為什麽？
還有，晏宇去哪了？
林暄決定不去找原因，先去找晏宇。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開始有點後悔多說那些話。
林暄原路返回，遠遠看到晏宇穿過一道長廊。燦爛的陽光下，磚塊呈現一種亮眼的暖橘色，樹葉和墻體橫平豎直的線條將影子分割成規則不一的形狀鋪在地上。晏宇就這樣時明時暗地穿行進入城堡內部。
林暄走過去，發現晏宇剛才進去的入口大門被一道大鎖橫在面前，鎖上暗褐鐵銹層層疊疊，延伸進鎖眼。
“你這人好煩。”
林暄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少年晏宇靠在廊柱上坐著，正扭頭對少年的自己說話。
少年林暄微微皺眉，說：“為什麽？”
少年晏宇轉過頭，無聊地看著庭院裏追逐上下的白色蝴蝶，說：“跟著我有什麽好玩的？在醫院裏那是沒辦法，就咱們兩個。這有這麽多人，你找他們去得了唄。”
林暄慢慢走近。他知道這都是記憶裏的景象，卻還是放輕了動作。
少年林暄沒有答話，而是問：“我帶了新書，你要看嗎？”
少年晏宇仍整個人歪在柱子邊上，懶懶道：“不看了。”
“為什麽？”
少年晏宇回頭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聲音，他又轉回去，“沒有為什麽。”
林暄知道，他這時候應該是在為自己的人生煩惱。在醫院的時候，晏宇還對將來會發生的事沒有太大的感觸，回到學校之後，身處在人群中的時候，這種空虛的無意義感反而更加強烈。一開始好好研究小說來應對未來的想法也擱置了。
林暄在他們倆旁邊坐了下來。
一本書壓在少年晏宇手背上，他感覺到重量，一動不動：“拿走。”
少年林暄：“你不想要書了。”
少年林暄：“你想要什麽？”
少年晏宇沒說話，半晌後，悶悶道：“我也不知道。”
過了一會，他問：“你呢，你想要什麽？”
少年晏宇等了一會，沒有得到回答，回頭看少年林暄，卻發現他一直在看著自己。少年晏宇無奈地笑了笑：“怪不得你找我玩呢，你也夠無聊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別人給你安排好一切，不需要你去思考你想要的東西，你會照著做嗎？”
我會的。我一直都是這樣。林暄在心裏替自己回答了晏宇的話。
少年林暄搖了搖頭。
林暄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居然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如果這安排很好呢？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其他的事去做，而且大概率沒有設計好的這個安排適合你。”
“你的答案是什麽？”少年林暄問。
少年晏宇一臉無語：“每次問你什麽你都反過來問我。”
不過他還是認真思考了起來，“其實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自己想做什麽，只知道自己不想做什麽。”
“我也是。”
少年晏宇有些意外地看著少年林暄，“我還以為你挺有想法。”
當初在醫院裏的時候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沒想到也跟自己一樣。不對，到底不一樣。他可不用被塞到什麽劇情裏熱戀一場。也不會在每次思考可能性的時候被炫彩大字轟炸腦子。想到這，晏宇又感到有些寂寞。這種處境誰能理解呢？
林暄註視著自己，少年林暄看著少年晏宇。他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當時他想做的事，和他不想做的事，是......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少年晏宇說。
“你想去哪裏？”少年林暄問。
“走著看吧。”少年晏宇說，“嘿，想不出來先做唄，先逃出這裏再說。”
即便是他，被送進這裏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繼承人當前的主線任務還是聽話。
“下周日晚上怎麽樣？”少年林暄問，“那天師生要去教堂，第二天會比平時起得晚。”
晚上有宵禁，學生不能輕易出去，只有破曉前守備松懈，可以逃跑。
少年晏宇有些驚訝，“你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這麽快就擬個計劃出來。周日可以，但是下周不一定，還得想想怎麽出去......”
莊園大的出奇，靠兩條腿是跑不出去的。
“這個我想辦法。”少年林暄說。
“可是，為什麽......”少年晏宇看了他一會，“你也想出去？”
少年林暄點點頭，“我想和你一起。”
少年晏宇一瞬有些困惑，但很快就不再糾結，“行，但是這樣的話我得想想咱們跑去哪裏。隔壁幾個小國太近，很容易被找到。”
排除了幾個地方後，少年晏宇道：“算了，我再好好想想。”他左手舉起書揚了揚，“我帶回去看了，過幾天還你。”
哢噠一聲，接著是重物落地碰撞的聲音，林暄回頭，看到上鎖的門已經大開了。
林暄走進城堡內，裏面的陳設很古樸，沿途的燭臺已經不用了，但還有蠟燭準備著，只是面前的光照來的突兀，仿佛在引導他朝那個方向去一樣。林暄擡頭，看到旋轉樓梯上方日光如聖光般籠罩下來，空氣中塵埃飛舞。
他拾階而上，停在一個窗口前。
“你確定綁緊了嗎？”少年晏宇擔憂地問。
林暄探出頭，旁邊的窗戶明顯屬於另一座典雅而現代的四層小樓，那是他們住宿的地方。林暄所在的這個窗口從外面看也屬於這樓的一部分，這扇窗戶就這麽連通了兩座建築，遠方地平線上太陽還沒升起，不過這裏的怪事已經發生的夠多了。
“綁緊了。”少年林暄說。
“好，我先下去。”少年晏宇說著，把腦袋縮了回去。接著，一截一掌寬的布料甩了出來，直直垂落到地面上。這條由床單衣物綁成的繩索看上去一點都不結實。
少年晏宇跨坐在窗臺上，把另一條腿伸出來，好讓自己站在窗沿上。站好背對著窗戶時他才發現方向的窘迫，伸了一只手給少年林暄：“拉我一下。”
少年林暄抓著他，好讓他調整方向。少年晏宇松開抓著窗臺的手，就這樣全靠林暄的手做支撐在半空中轉了向，他朝下面看了眼，心裏有些怵，於是馬上轉過頭。少年林暄看著他，問：“還行嗎？”
少年晏宇點點頭，把手換到繩索上。
屋內，繩索的一頭繞了幾周捆在床頭，到窗臺的路徑上還壓了不少重物。
少年晏宇兩腳蹬著墻上的凸起，小心翼翼地探著下一個支點，心裏想著果然技多不壓身，以後攀巖還是要學的。
到二樓和三樓中間的那一段有大段的空檔，要全靠繩索順下去，少年晏宇做了下心理準備，卻還是沒預料到全靠兩只手和並無托力的腳的支撐有多困難，手心一痛，狠狠向下摩擦著滑了幾寸。
少年晏宇沒吭聲，擡頭看到少年林暄向下看，咬著牙道：“沒事......”
話音未落，撕拉一聲，上方的床單裂開一半。突然受到重力作用向下一墜——
少年晏宇驚恐地看向上方，卻沒動靜了。
那截床單竟然沒再扯開。
“繼續爬。”少年林暄對他說。
少年晏宇有些猶豫，看著少年林暄沈靜的眼睛，心中生出許多勇氣，又朝下看了看，一點一點挪了下去。
終於落地，他手心已經磨紅，甚至有些破皮。
少年林暄利落地翻身出來，抓著繩索，三步並兩步，快速踩著墻滑了下來。
少年晏宇神情覆雜地看著他。
少年林暄看著他：“走了，自行車我放在後面了。”
看著兩人從樹叢中拖出自行車朝著遠方騎走，背後傳來晏宇的聲音。
“林總真的把自己的空間裝修的很好。”
林暄回頭，晏宇抱臂站在樓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暄註視著他，眼中有些說不明白的情緒。
晏宇幾步下來，朝窗外望了一眼，這時外面的景象已和進來時一樣，沒什麽特別的。他拍了下林暄的肩膀，自己先下樓去了：“我差不多看完了，就差東邊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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