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防衛

關燈
防衛

老式房屋的舊式木鏟,姚彩之給這個又想到了。

在哪,擱哪呢。

她定神:“你知道這人做什麽嗎。”

馮菀點頭:“嗯,知道,你們不就是跟他談事嗎。”

姚彩之:“……”

郭天捷不論怎麽看,好像都很完美。

姚彩之暫時找不到可以令馮菀信服的原因,她只說:“吃吧。”

埋頭吃,馮菀問:“還有其他事嗎?”

其他事都已經不必說了,姚彩之:“沒有了。”

放筷子,馮菀疊手擺桌:“困死了,沒事這麽早來吃飯幹嘛啊。”

姚彩之問:“你早飯不吃嗎。”

馮菀:“那我不可能起這麽早。”

她還化了妝,畢竟公共場所。

姚彩之說:“那你睡會,再吃?”

馮菀打哈閉眼:“好。”

真睡會。

怎麽還真睡會。

忽然,馮菀興致地坐好:“算了,等會我回去補個回籠覺。”

這就不睡了,她還是寄希望於快快吃完家裏補覺。

姚彩之問:“什麽時候開學。”

馮菀說:“馬上,還有幾天。”

姚彩之:“幾天?”

馮菀:“就這兩天。”

姚彩之再問:“你爸媽送你。”

馮菀搖頭,“不是,我幹爸。”

印象中,她幹爸從馮菀口中出現的次數總是多一些。

姚彩之應了一應,“需要買什麽東西嗎。”

嚼口中的東西,馮菀捏桌上的餐巾紙拭拭手,再拿張放在嘴上擦擦,覺得有必要讓閨蜜也當回“冤大頭”。

不顧回籠覺不回籠覺的事了,她看看怎麽讓姚彩之出個血哦。

馮菀想到地開口笑:“我來挑,你來付,怎麽樣。”

馬上聯想自己上次隨意讓她付的價格,可人確實付了,姚彩之知道答案地回:“可以。”

結過早餐賬,兩個人出來。

此處明波在宣發反詐單,從人旁邊走過,隨手一人一張,“都看看哈,提高警惕。”

並未註意誰是誰,明波發完接下一個。

馮菀忘記這位志願者,只知道上次收到這張宣傳單,是一個穿志願者服裝的人發的,同樣低頭看路,給她一張,過去了。

姚彩之看清宣發的人,望人工作,她還是不打招呼了。

哪知明波像是知道有什麽熟人路過,他中間回了頭,不料真是熟人,他走回:“姚老板。”

姚彩之正要開門坐馮菀的新能源車,聽見喊聲,她看去:“明波。”

明波笑一笑,“這麽巧,昨晚喝酒,今個還能一大早起來。”

姚彩之總不能回:昨個你執勤,今早發傳頁。

斟酌斟酌,姚彩之:“嗯,能起來。”

話音斷,姚彩之猛意識:“我沒喝酒。”

這可是鐵證的,她不信明波能正話反說。

明波屬實不能,他都在場。

明波開朗:“我知道,玩笑了,彩之。這誰。”

他向姚彩之問落下車窗的車內車主馮菀。

由於明波本人的身份,姚彩之正話正聲:“我閨蜜,馮菀。”

明波車外招手:“你好。”

馮菀:?

馮菀點了下頭。

明波說:“你閨蜜,和你不太一樣呢。”

姚彩之總不能說:一樣不成雙胞胎了。

姚彩之回覆:“肯定不一樣,她是馮菀,我是姚彩之。”

明波說:“對,對,忘這茬了,你們去哪呢。”

一塊同行的同事在不遠處催他。

姚彩之說:“我們去買點東西。”

明波點頭:“行,你們去吧,我走了。”

姚彩之:“好。”

她想到一件事,明波可能屬於搞笑型的。

但他也許是一些人培養的頂尖人才,當下在基層反覆鍛煉,因為他身上有種渾然天成的浩然正氣。

姚彩之看人看事欲加透了。

慢慢的,她的眼睛好比視力,看得越來越遠。

可不對,視力不會升,反而會降,只能說,她的眼睛裏多了一些識別更多的能力。

“想什麽呢。”

馮菀下車喊人。

“沒事。我們去哪。”

姚彩之關門坐上副駕駛。

回到車內系安全帶的馮菀說:“我知道地方,你放心坐車。但這車是我開,東西也是我挑,那位置我還知道,所以我定?”

姚彩之稍笑:“你定,你定吧。”

馮菀轉方向盤打彎開轉向燈:“好。”好的。

服裝店,馮菀試衣,姚彩之結賬。

飾品店,馮菀拿玩偶,姚彩之結賬。

到黃金店門口的時候,姚彩之真想假裝接個電話,營造出急事的氛圍。

“你要買黃金。”她不得不楞著發出疑問。

馮菀決定緩一緩,“那好吧,不買了。”

她轉身走。

以送佛送到西,買東西盡興的宗旨,姚彩之說服自己,即刻同馮菀說:“只能買一樣。”

馮菀見好,她收:“好,我就買一樣。”

黃金店的店員可熱情了,賣力地介紹對項鏈手鐲試戴的意向客戶。

最後馮菀確實選了一樣,乖乖戴走,店員連帶的推薦,不用管了。

回去的路上,姚彩之手捂額頭。

她閉眼在想,今天的血出大了。

她為什麽要讓人付三百五百,直接送掉不就完了。

那馮菀或許看在這樣的份上,就不太好意思給她自己買這麽多這麽貴的東西了?

朝後備箱看去,姚彩之心疼的很呢。

咬咬牙,再掙吧。

馮菀歡喜地送姚彩之到家,她要帶東西回自己家對睡眠是否充□□差去了。

姚彩之站在出租房工作室的門外路邊,這也是她在鵲陽的一處小小窩和家。

找出鑰匙,她進屋躺去工作室平常累時她獨自歇息的臨時床鋪了。

睡了一會兒,姚彩之醒來看看時間,不過十分鐘。

她該準備下午出攤用的東西了,順便午飯,她到菜市場。

選了食材回來做。

她很熟練,就是妹妹湲之一般不吃這些。

不知道怎麽回事,什麽原因,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吃怕了。

下午兩點,姚彩之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門外一輛外地牌的車,駛來出租房對面菜地外的道上停下。

一直在問海工作的高智,他下車鎖門,走向侄女這個地方。

卷閘門前,他看著半掩半關的門,擡手拍響了。

鍋裏煮著東西,姚彩之定時,好像是聽見有聲,她出來廚房,站在廚房檐臺階底下。

那聲,似乎沒有了。

姚彩之正回廚房,乍一時,聽門往上推折的響音。

以為是陳惜姐,姚彩之進到廚房兩分鐘,沒見人找來後院。

突感不太好,姚彩之小心關火,不管定時到不到,她都關掉了。

瞧案板一根搟面杖,姚彩之右手拿起,一定正當防衛。

她走到院內,再去前後院貫通的門框,正要踏過門坎,她手機鈴聲響了。

腳下一定,姚彩之捂口袋裏的手機。

高智一條腿放另一條腿上,他穩坐屋內椅座地喊:“彩之。”

喊完掛了電話,等待侄女到場。

一聽聲尤其熟悉,姚彩之想:“表叔?”

看看手機,電話果真也是高智打來的。

她隨即出去,帶著手中的搟面杖,到前屋堂中,“表叔。”

真的是,那她還防衛什麽。

她看一看手中準備打人的東西,當場給它丟置方桌,不認自己剛有拿過。

高智朝她打了個招呼,擡手說:“那年你離開問海的時候,我沒送你,這幾天我回來,順道來看看你。近來怎麽樣,還好吧。”

不知道表叔怎麽得知的這個地址,可能是她爸給的吧。

姚彩之面前坐:“還好。你呢。”

其實,姚彩之想問“你們”。

卻無從說起,“你們”二字,到底包含了問海哪些人。

是朋友圈僅三天可見,關閉社交網絡賬號不再更新的嚴鈺棠。

還是不發動態,頭像保持原狀,聯姻結婚不知去向的孫曇月。

還是監獄裏的張晴,還是本該在監獄或判處死刑的人。

還是曾要感謝的刑警方燦。

還是陶尤坪陶店長,還是楊依楊阿姨,還是叫她妹妹、小妹的羅華涔、劉二兩。

還是墓園裏,她從未見過的應該是表嬸的漫語姐。

還是服裝店裏的好心人,還是問海街巷,她所留戀懷念的每一處。

這些,她都還有印象。

而這些,還不過兩年時間,可卻是這般差別了。

所想這為今非昔比,也沒有錯。

“怎麽樣。”姚彩之問了第二句。

高智說:“我當年怎樣,現在還怎樣。”

無非是他賬上的資產多了又多,仍找不回已撒手人寰的盧漫語。

姚彩之說:“都好吧。”

指什麽都好吧。

高智輕一應,“嗯。都好。”

他看侄女,再次開口:“聽哥和嫂子說,你在家裏發展的,還行?”

姚彩之承認,她返鄉是正確的選擇。

即使少了城市的些許璀璨繁華,可得到的又何嘗不是,她正在走的步伐。

姚彩之:“行,可以。”

明白,高智微點頭,“現在你年輕,不打算再出去闖嗎?”

姚彩之:“闖什麽。”

高智說:“這個我不知道,應該自己想。”

姚彩之未言,高智:“不過你現在覺得挺好,那也沒關系,路都是自己選走哪條的,大城市不一定最好,小城市不一定最差。”

半天,姚彩之想了想,說:“表叔回來,有事嗎。”

她岔開話題,對於上面,她沒有什麽話可以用來回覆。

高智觀方桌上的植物擺件,他說:“沒什麽大事,看看我爸。”

姚彩之應,“爺爺他常念叨你,關心……”

關心表叔的人生大事。

不能說,這個不能說。

姚彩之馬上換言:“關心你。”

高智承認:“是啊,你不知道,他念家,不和我去問海。那我只能自己回來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