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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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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捷說:“是這樣的,沒錯啊。”

合著答非所是。

郝逸問:“你怎麽想。”

郭天捷:“這個問題,要來問我嗎。”

葉痕說:“說一說你怎麽想的嗎,也沒事,對吧。”

郭天捷攤手:“好就投唄。”

郝逸稍笑:“明白了。那我們這個,先前和你聊過,是可以的。”

接著,葉痕也說:“可以的,天捷,你就放心投吧,錢投哪裏不是投,錢放哪裏不是放,主要的一點是什麽呢,它能否給你帶來增值,是否讓你放心,以及可信。”

郭天捷:“不可信呢?”

郝逸說:“怎麽不可信。”

葉痕說:“怎麽不可信。”

怎麽不可信。

姚彩之有意無意聽或看,莫不是其他人都是陪同喝酒的。

反正不是一剪的股東,也不見他人關鍵時刻說上什麽要點,相反,有在各說各話。

呵,郭天捷笑提杯,“不說了,喝酒。”

提杯就提杯,葉痕說:“我們該說的都說的很仔細了,你要不問,沒什麽問題,就按我們說的來,好吧,後續補充就是。”

郭天捷酒灌口,“補充啊,那不行的。”

不行也不說,不說也不問,如果胳膊可以無限延長,姚彩之都要掌起巴掌。

郝逸開口:“請問哪裏不行,究竟是顧慮哪個方面。”

實際,郭天捷說過,他:“我不說了嗎,加盟費,對吧,是你們不認真聽啊。”

郝逸說:“……好吧,其他的呢。”

郭天捷:“應該沒有了。”

葉痕悅言:“可以。適當收取,我們改變一下策略方式,也無不好。”

郭天捷拿酒杯,猶如一個得道者在發言:“你們啊,太仁慈,規矩提前定的好處呢,就是有備無患。”

姚彩之不知,費用和規矩有什麽關系,又和“有備無患”怎麽牽扯的。

她想問,又感到這種場還沒到她講話的地步,雖然她是股東之一。

可是她真沒有聽懂這句話可能含有的深度或意義,她當觀望先不語。

聽郭天捷再講:“懂得吧,不能什麽人都進來,先付費再免費,不能先免費再付費,先得一批優質的夥伴,往後放開這個盟費所含的各項服務,才好說。不用管前面的人在這個上面多或少,就跟政策一樣,先來的沒趕到,後來者利好。”

如果說上面的不懂沒聽明白,那這番懇懇言辭,就是姚彩之想要問的答案。

和解析理解閱讀題一般,姚彩之明白所謂盟費的收取,不過是在篩選一些某類因猶豫而糾結的試水者。

可在郭天捷看來,這不失為一件好事。

怎麽說,費高的同時,也給那些資金不足,優柔寡斷的人一次再次決定選擇的機會,負債累累可不好受,搞不好散盡家產。

他心中一哼笑,無意般地留意餐桌上的每個人,他這比專業的還專業呢,真的可以改行了。

哦,不。

他在這一行,甚至可以馬上轉變下一行。

親愛的獵物們啊,不要怕,通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會讓他盯緊的東西,自己主動地進入這張精心制作的蛛網之內,並且心甘情願奉出自己的一切心血。

如那體無完膚,渾然不覺的本身,還真是天衣無縫啊。

郭天捷一笑,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挑釁。

葉痕說:“說得不錯,我是比較讚同的,但先來和後來,都有利好。”

郝逸接:“是,先者先得,後者後有,不同時期針對不同異議端點。”

接下來,他對兩個人說,“郭總,我們葉總的讚同,明確申明我們的立場,我們懷著很大非常飽滿的誠心誠意,向你合作。合同呢,我們也有事先準備,這點你不用擔心,還是我們葉總先見之明,提前讓我加了滿足你所提的適宜條款有關內容的合同,我們簽署吧。”

葉痕一怔,他是沒有說的。

好在他一眼明白,並知道郝逸其實準備了兩份合同。

一份按先前的要求,一份照此時郭天捷的重點決策提改。

郝逸才是有先見之明的那個人。

姚彩之似乎也懂了,要是一開始就已表明這些,那這個場面會比她看到的,預期更加簡單順利一點。

該是郝逸公文包中,有兩份不一樣的合同,他在適當的時機開口言此並拿出來,無論是說服力還是可靠度,對對方來說,都是非常高的。

嗯,姚彩之自己都沒察覺自己轉眼間點了頭。

但下一瞬是怎樣,姚彩之不再去想了,她覺得今晚這飯,來得好,吃的也不錯,她在悠悠自主轉動的餐桌上,夾了一道菜入口。

公文包內,郝逸來時早已分層放好兩份合同。

此刻他拿出一份他所知道的,可以區分的另一份合同,遞到郭天捷眼前放下。

他說:“你請看。”

拋開別的,郭天捷沈迷身份,知道自己必須要看一看的。

否則他無法讓人信服,有點耍滑意味了。

“嗯。”

郭天捷掀頁來看,點了頭。

時間過去十分鐘。

郭天捷閱覽到最後一頁。

見火候到了,郝逸起身側站,遞放郭天捷旁邊一支筆,說:“筆在這裏,郭總。”

一式兩份的合同,郭天捷給手中這份合上捋平,他應對自如,“我還得考慮考慮。”

“……”

葉痕定睛地開口:“考慮什麽,你說。”

郭天捷笑一笑地說:“沒什麽考慮的。”

“……”

郝逸沈住氣:“沒有考慮的,是不是就要簽字了,還是我先寫?”

郭天捷不急:“簽是要簽的,不過準備給你們的資金還沒到位,等幾天?”

葉痕直問:“等幾天。”

郭天捷說:“四五天,七八天,好吧。我盡快。”

作為營銷層面的郝逸:“可以分批次進款,郭總。”

郭天捷攤手:“現金不在手裏,你們不要著急,好吧。”

又說:“你們有什麽問題,懷疑我嗎,我要是不打算投,為什麽跟你們這些初創者玩,我們一塊就圖幾個字,開心和掙錢,對不對,我是非常欣賞和看好你們的,潛力很大,我樂意。說句不好聽的,賠了也無所謂嘛。”

郝逸說:“我們……”

葉痕擡手:“不說了,郝逸。我們敬郭總。”

郭天捷提杯,一看酒杯空空,他做一個杯子倒放的動作。

郝逸拿老白酒,正準備往郭天捷放回桌上的酒杯倒酒,郭天捷扣杯。

這次是靜止倒放的狀態,郝逸:“……”

不遠處,姚彩之算是打眼明了,這人有種贏家吊打的傲慢心態。

葉痕拿著手邊一瓶白酒,起來圓場:“你別倒了,郝逸,我來給郭總倒。”

後笑:“賞個臉吧,天捷,喝酒解乏。”

葉痕看著他裝,裝裝裝裝裝他特麽去吧。

裝吧,再說人出錢,裝點裝會兒怎麽了,怎麽了,能怎麽地,葉痕自己安慰自己。

郭天捷也圓上一圓:“喝多了,本來是不想再喝的,還話還沒出口,你就也起來了,這真是左右難抉啊。”

裝吧。

葉痕一笑,接過郭天捷的酒杯,給人灌白酒,說:“沒事,越喝越有。來,天捷,可以吧,我再倒點?”

葉痕把將要遞過去的酒杯,往後一收,別身就要再倒。

一下離座的郭天捷:“不用了,可以。”

見他離凳,葉痕笑問:“真可以?哎,我再倒點,喝酒不喝盡興,不行。”

郭天捷奪杯:“行的,都喝,好吧。”

葉痕本來就是讓他奪去,現下自說:“好,都聽郭總的,喝。”

又有不知哪個中間換位置,喝酒的人,朝姚彩之那一擡杯。

這次,姚彩之不打算看見,她知道,這只是個下意識舉過來的不經意習慣,並不是敬或要敬。

快散場了,郭天捷已經先走。

待人走完,剩下三個一剪現有股東,姚彩之聽到葉痕罵一句。

“操,特麽的。”

葉痕右手擲物,坐著把一只酒杯砸在包廂的墻上。

郝逸去看,鑒定好墻壁無損,他說:“要添一個杯子的費用了。”

葉痕拿出煙包,裏面抽出一根甩丟桌上,腳搭在另一張椅子上,身枕在坐的這張椅子的椅背上,他說:“跟一個杯子較什麽勁,我賠不起啊。”

這麽一說。

較勁的,恐怕另有其人。

誰砸的呢。

郝逸從自己身上找了自己的煙,他抽一根噙在嘴中,還本著遞煙的個人宗旨,給姚彩之送一根:“吸吧?”

姚彩之擡頭:“……我不吸,謝謝。”

轉頭郝逸半倚半坐餐桌,他給自己點煙,吸了兩口解悶,手指夾煙地說:“我們這個投資人怎麽樣。”

姚彩之起身走到包廂北邊把屋裏窗戶開大,她人留這處,背對夜晚抱臂,回:“不太好。”

不怎麽樣,可她不隨便和財結怨,也沒有什麽證據證明郭天捷投資不對。

因為人家是給一剪送錢來的,她沒有理由在這種立場說人太多負面。

郝逸到他剛所在的位置對面,隨手提個椅子出來,轉到反向,他朝窗外坐下,一條腿放椅,這只腳踩上面地說:“有什麽想說的嗎,發發言。”

姚彩之自有自知之明:“我這會沒什麽可說的。既然你們專業,你們定吧。”

郝逸抽煙,笑了說:“你瞧見了吧,郭天捷的人並不適合我們整體初衷,但是吧,他的資產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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