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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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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

“……”

姚彩之感覺自己遇到了非常人能理解的奇葩舍友兼同事。

張晴到底是心理有問題,還是頭腦發熱,還是這個同事單挑她來針對。

於是,為了驗證自己這個是否被針對的猜想,以及張晴是否需要去醫院。

姚彩之在工作時間內,對張晴展開了觀察和詢問。

可沒想到的是,陶店長竟然要她帶這個剛加入小店的新同事。

陶店長說:“彩之,你多帶帶她。”

又說:“張晴,你跟著彩之,有什麽不懂的,問她。”

姚彩之還期待著下面的話,可沒有了。

“陶店長,沒有別的了嗎。”

姚彩之想到直接向陶店長問了出來。

陶店長說:“還有什麽?”

帶新人獎勵,帶新人加工資嗎。

姚彩之想問,轉頭一想吧,像陶店長這麽大方比較關愛員工的老板,應該不會虧待底下人的。

估計獎勵在最後張晴出師的時候。

不過張晴,她真能帶出嗎。

張晴那些天真的語言,頂著一副成年人的模樣脫口白話,是人聽了都要發瘋不可置信吧。

陶店長喊了出神的姚彩之,“怎麽了,還有事?”

姚彩之看了張晴,見她也沒拒絕讓自己帶,搖了頭地說:“沒事,陶店長。”

陶店長:“好。”

不忙的時候,姚彩之就讓張晴記下話術和配料表。

包括價位和儲存時間,還有那能讓顧客最為心心念念和讚不絕口的口感。

令姚彩之打破預期的是,張晴出乎意料的聽懂了人話。

讓她記,她記得明明白白,和前來購買消費的顧客搭腔也能隨口說出個一二三來。

讓她獨自接應顧客,一整套流程下來,她毫不磕絆,完成的效率讓作為“老師”的姚彩之,想給她打個滿分。

怎麽會。

怎麽會,不是張晴完成的有多出色,而是張晴和宿舍內張晴的性格判若兩人。

本來這也是沒什麽技巧的前廳工作人員,非常好上崗,相比後廚,可是容易多了。

但是張晴不太對呢,難道她在宿舍是故意要氣死自己。

為了進一步驗證猜想,下班後的姚彩之,著重找出宿舍的問題。

找了一圈,姚彩之竟找不出什麽問題。

唯一有問題的是,她自己在這萬般挑剔,主動鬧不痛快的那種。

這是真的嗎。

姚彩之迷惑。

等人回來了,姚彩之問:“張晴,請問你的衣服自己洗嗎?”

姚彩之看出她的表情有點木訥,但還是寄望答案。

張晴說:“自己洗。”

姚彩之:“……不洗衣機自己洗了?”

張晴:“自己放到洗衣機裏,讓洗衣機自己洗。”

這話沒問題,沒毛病。

自動洗衣機原本就是衣服放到裏面,後讓洗衣機自己轉動清洗脫水。

姚彩之再問:“宿舍你自己來打掃,對嗎。”

張晴坐去了上鋪,雙腿從床邊放下來,說:“不是。”

姚彩之認為這可是到正點上了。

張晴卻說:“是你和我,我們兩個一起打掃。”

嗯?

姚彩之:“不是宿舍自己掃了?”

張晴:“宿舍為什麽自己掃。”

打住。

姚彩之有點暈了,上次事到此為止。

她也不問了,只要張晴不說些讓人不可思議不能以常人思維來接受的語句,就好了。

非常好了,張晴回歸張晴。

姚彩之笑了笑,“你這幾天,工作的都挺好,感覺怎麽樣?”

半句是她先前上崗陶店長的原話,今天她也借此來問問小徒弟。

雖然她是個半吊子師,可帶出來人的反饋,她還是很想聽聽的。

張晴兩手撐床,放下來的腳勾了另一只腳的腳踝,她說:“行。”

姚彩之沖她點了頭,“好。”

不敢多說什麽,再聊下去了。

姚彩之怕那晚的張晴又出來了。

即使這就是活生生的同一個人。

姚彩之難免不得不先防一下。

她太擔驚了。

不僅如此,她還顧慮,張晴的心理是否處於正常身體階段。

她也無法解釋這個現象,她不是醫生。

只是懷疑。

年關將至,這一年,為了獎金雙倍工資,姚彩之深思熟慮後沒有回家過年。

並且在她抽空的時候,姚彩之已經回家過一趟。

至於一年一度的春節大團圓,姚彩之打算拋諸腦後了。

攢錢存錢是她眼下的緊要事,乃至給家人的報備,她同時兼顧,和改在平常時日了。

嚴鈺棠聽楊依女士說,她的助手姚彩之沒有回家過年,因此很高興且具有人情味地邀請人來家裏過十五元宵。

兼職嚴鈺棠助手的姚彩之,因為前段時間較忙,來的次數少。

這次她來了,倒是很期望嚴鈺總,她的小老板,能把過年沒有發出的紅包給她續上。

事實,嚴鈺棠根本沒有準備紅包。

姚彩之期待了一個鐘頭,最終希望落空。

但沒有失望,她只是暢想一下,誰知小老板只能讓她暢想一下。

姚彩之同楊阿姨和嚴鈺棠坐在她們家的小院中。

楊依拿了毯子出來,給女兒蓋上,又給姚彩之放到腿上。

姚彩之伸手扶住,示笑:“謝謝楊阿姨。”

楊依對姚彩之這個小姑娘,越發接觸越發喜愛,機靈中透露著傻,癡中又蘊含著真,反覆如是,姚彩之真是個精而傻的開朗認真懂事姑娘。

楊依說:“天黑了,確實有點晚了,棠棠隔壁的房間有床有被,彩之,你就別到宿舍了,在阿姨家住一晚吧,這樣,我們放心,對你也安全。”

嚴鈺棠坐在藤椅上,偏頭笑著看了她一下。

表示歡迎。

姚彩之感覺沒什麽好否認的,她說:“不會太打擾吧。”

楊依倒了茶,未飲笑說:“不會。”

姚彩之笑了笑,“那就謝謝楊阿姨了。”

星星閃爍的小院燈光下,嚴鈺棠說:“也要謝我,快。”

姚彩之就說:“謝謝,謝謝你,棠棠。”

嚴鈺棠點了下頭,“嗯,對了。”

姚彩之:“什麽。”

嚴鈺棠:“你要繼續你的工作啊。寫個腳本吧。”

姚彩之:“……”

可以不寫嗎。

能不能不要破壞元宵夜的儀式感。

不能。

嚴鈺棠拿來了紙筆,往姚彩之身上一擱,中間桌上的臺燈,嚴鈺棠摁開。

同姚彩之說:“接上期睡前護膚,加油。”

姚彩之記得那個產品,當即開啟了為嚴鈺總打工模式。

快想,快想,十來分鐘,姚彩之完成了腳本。

不過姚彩之不想這麽早交出成果,這樣怕是有點應對敷衍之嫌。

姚彩之看看天,望望黑夜皓月;喝喝茶,品品澀與甘。

反正嚴鈺棠沒有明確時間,她等等再上交過目。

拋開朋友,拋開楊阿姨工作上的一層同事關系,嚴鈺棠是她的兼職老板。

對待老板,姚彩之一向謹慎。

時間差不多了快,姚彩之雙手遞上了工作效率。

嚴鈺棠打眼瞧了一下,“嗯,行吧。”

行就行吧。

不打回重寫是個好事。

大概率也不會打回的。

姚彩之已經摸透了嚴鈺棠對這方面的喜好和避諱。

就好比嚴鈺棠清楚知道,她喜歡米糕,並傾向於非遺米糕這份事業。

時年三月,這一年,姚彩之二十一歲。

非遺米糕小店,張晴和顧客起了沖突。

“口感不好就不好,你為什麽要說我推薦的不好。”

……

“我說話的態度,態度是態度,你問態度,問我幹嘛。”

……

“不買,投訴,可以。你問我名字,那你問‘名字’去,問我幹什麽,我哪裏知道‘名字’。”

姚彩之怔在原地,這、這,張晴的瘋,足夠逼迫一個正常人在此留下陰影般的心痛心絞。

那位顧客也不知怎的,還被氣進醫院了。

這真是一個讓人感到誇張的事實消息。

陶店長得知此事,第一時間趕往醫院探望。

回來後,陶店長再次談及上午的事情。

“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和顧客吵架。不管什麽事,都不要在基礎上忤逆顧客,這一次做不成生意,不代表下一次就是陌路人。”

陶店長訓誡了所有前廳的工作人員。

特別把張晴叫了出去。

“為什麽會發生和顧客爭吵這樣的事。”

陶店長問。

張晴說:“我沒爭吵。”

陶店長:“顧客進醫院了,知道吧。”

張晴:“嗯。”

陶店長:“下次絕不能發生這樣的事,一定要杜絕。這次就算了。”

姚彩之往那邊瞄了一下,看到張晴回來,她啥也沒問。

不曾想到的是,小店內有的同事既然崇拜上了張晴那肺腑的發言。

姚彩之感到天地快重合,她自己要不認識自己了。

那樣的言語說辭,還有人奉為敬仰,說是終於把人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晚上,姚彩之躺在床上。

作為小店的工作人員之一,姚彩之怎麽都想不明白那樣的話究竟對人有什麽精華細糠,值得人去膜拜。

她慢慢合上眼睡下了,她是極不認同此番的。

好好說話不會死,請不要做那個明知故問人又敬而遠之者。

張晴這人,這腦路,到底需不需要抽個時間掛科問診,交給時間去告知吧。

姚彩之徹底熟睡了。

夢中她看到一個身形樣貌酷似張晴的人,拿著一把在黑夜裏能嚇死人的刀蹲在她床前。

喊她的名字,“彩之,姚彩之。”

是夢呀,是夢。

姚彩之睜開眼又閉上眼,張晴推了推她,搡著她的後身右肩。

側身過去的姚彩之,感到了真實存在的痛感,頓時心底一沈,猶如掉入幾千米下的深海淵籠中。

幸是側身,姚彩之不敢動,這樣到了天亮,姚彩之也沒有睡好。

翻身回頭,姚彩之嗓子眼內顫顫巍巍,她坐了起來,提了八百個膽子。

看著趴在自己床前,手中握著一把尖銳短刀,本該躺在上鋪的張晴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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