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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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消了炎,手上纏了紗布,姚彩之坐在診所內。

苗梅給她接了杯水,含笑遞給她,“怎麽那麽不小心呀,喝點水。緩緩。”

姚彩之喝水,摸摸膝蓋骨,“腿疼,梅梅。”

探頭看看,苗梅說:“能走嗎?”

姚彩之站起來動動,似瘸似拐,“應該能。”

苗梅扶她:“我們走。”

姚彩之:“去哪啊。”

苗梅笑她:“傷口都處理好了,不能待在診所過吧。”

不能白摔,摔過她更不能去了。

早該先發制人,姚彩之抽出胳膊,“你,你別管我,趕緊去見你哥哥,我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能陪你了。”

苗梅說:“哥哥什麽時候都能見,這會啊,我陪你。”

什麽意思,這是下次還讓她陪,難道還要再摔一次。

走出診所,想了又想,還是要找個由頭讓她自己去,姚彩之說:“梅梅,你不用陪我,去見你哥哥吧,我這沒事。”

苗梅說:“真的沒事嗎。”

姚彩之點頭笑:“真沒事,梅梅,我自己回去就好。”

苗梅答應:“行,你慢點啊。”

姚彩之當然應:“好。”

回到宿舍,姚彩之揉揉腿,托著右手看看手上的傷。

想到一次出門百裏無人的屏息感,走到天黑路過鄉鄰,被瘋子追趕。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走小路,哪怕熟人指路,抄小路近,她也不會為了省十幾分鐘的路程轉而不走原路。

和苗梅是同事也是朋友,要說同事深還是交情好,她寧願相信這是因同事所得的友誼。

姚彩之不會美化固化任何關系,她看得清也分得來。

只是希望苗梅真的只是讓她陪同,這麽簡單而已。

苗梅到了一家前後通達的門屋,後門出去,有人接她上了一輛車。

這輛車停在問海一家KTV門口,苗梅下去,神色顯然慌張了一些,挎包讓她掛在了肩上,再往上提一提。

緊閉的包廂中,她進去跪在地上。

沙發上坐靠的人,擡了下額,朝她說:“我可沒讓你跪,沒得手?”

苗梅擡眉點了點頭,“沒有。”

這人把支在另一條膝蓋上的腿放下,倒了杯水,起來說:“這麽多天了,好待給我送個姑娘,這下呢。”

苗梅惶恐地擡下眼,“她很小心,要不,哥,您來。”

段金哼聲,“那還騙來幹什麽呢,給我找麻煩。”

把手心放在段金手臂上,苗梅靠近說:“哥,咱這買賣,無非是那些男人消遣,不如,我換個工作,替你再找些別的,好使喚的。”

喝杯中水,段金指她:“你這小娘們,最會騙人。”

苗梅笑了笑,酒窩仍在她的臉上不散,不過不是姚彩之記憶中的樣子了。

連續幾天,姚彩之都沒有在宿舍見到苗梅。

問陶店長說苗梅已經辭職了,姚彩之有點吃驚,苗梅的東西還在宿舍上鋪沒收拾呢。

其中不乏有化妝品和叫得上品牌的包包。

她下了班,坐在門店不遠處奶茶店設的椅座外。

晚上的景光,更好看了,周圍的綠植上下布有彩燈。

她拿起手機,打算和苗梅發個消息。

發什麽呢,東西忘了來取嗎,說不定苗梅不要了。

可她作為曾經的同事兼朋友,是不是要問一聲,不問一下的話,該顯得她這個人說不過去。

“彩之,還沒走呢。”

陶店長說。

正打字呢,姚彩之站起來:“陶店長好。”

陶店長後面還跟了孫曇月,朝她點了下頭。

陶店長笑一笑,拿出手中多一杯的奶茶,放她坐下的桌上,“這個給你啊。”

剛才陶店長就看見員工姚彩之一個人坐在這裏,買奶茶時順便多點了一杯。

姚彩之自然會喝,“謝謝陶店長。”

陶店長:“沒事。”

姚彩之看到他和孫曇月坐去了前面一張空的位置上。

聽到人講:“曇月,孫總和我說了啊,你也打算開一家我們這樣的米糕小店。”

這是陶店長的聲音。

姚彩之心神隨著跑了,哪裏還顧消息。

消息晚發沒關系,話不聽,可錯過了。

拆開吸管的聲音,姚彩之都要慢點再慢點,生怕錯過談話對她可能帶來的影響或啟發。

咬上奶茶吸管,假裝玩手機喝奶茶,姚彩之聽下去。

孫曇月說:“投資開店我可以,運營我不管,不想管。”

陶店長撓了下腦,“你爸,同意嗎?”

孫曇月想了下,“為什麽不同意。”

陶店長笑了笑,雙手合掌:“那,你的想法是。”

孫曇月:“不說了嗎。”

陶店長:“……就是,出錢,其他一概不管。”

孫曇月:“嗯。”

陶店長動了動坐姿,“是這樣,完全可以和孫總說,其實,這家小店,你也沒必要開的。”

孫曇月扶吸管,嚼一嚼口中東西,“我喜歡非遺。”

陶店長笑一笑,“嗯。非遺也有好多,音樂美術,不止餐飲這一方面,像你,曇月,這些都可以去試試,你這麽喜歡非遺,是吧,都試試。”

孫曇月搖頭,“不想。”

陶店長好像沒辦法了,“那你可以好好想想。”

孫曇月說:“我想了。加入你們。”

陶店長點頭,“孫總是有這個投資意向,你爸加入,不就是你加入嗎,我們也都商量啊,你要開店,孫總和我們全力支持,可你的想法和你爸想法一樣,兩者沖突。”

孫曇月直明:“我爸投的多唄,你們選擇。不過,發布信息,總能找到願意經營的合夥人。”

陶店長說:“這個是。我呢,我還是建議啊,你能自己經營,孫總給你投資。”

孫曇月:“不行。”

陶店長打算走了,“餐飲很幸苦的,曇月,多了解了解。我先走了,你待會回去的路上慢點。”

孫曇月支聲:“行。”

聽完,姚彩之奶茶也吸完了。

這講話,她聽得最明白的是,孫曇月隨時可做任何事。

該走了,姚彩之剛站起,孫曇月又看見了她,“姚彩之。”

這裏,只有孫曇月她認識。

姚彩之詢問的目光看著她,孫曇月眼神點了一下旁邊位子。

姚彩之覺得,真有必要和她聊聊,她知道的事,好多自己都不清楚。

正好打聽打聽,問一問。不定對自己會有幫助。

姚彩之說:“你要創業嗎?”

孫曇月說:“不需要,投資賺點零花錢。”

這句話,姚彩之消化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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