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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倒貼錢的小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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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倒貼錢的小倌

察覺江獻晚語氣不對,風回雪哄了江行行去抓雞,背過身,壓低聲音詢問,“出了什麽事?”

江獻晚將林輕染的體態特征描述了一下,“你碰到的那個女子,是她嗎?”

風回雪忍不住擰眉,“是,同你說的分毫不差。”

又忙追問,“怎麽回事?你見到她了?”

江獻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聲音沒有絲毫波瀾,“風回雪,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景長老嗎?”

“記得,怎麽了?”

“景長老就是北境帝尊。”

“你說什麽?”風回雪豁然起身,意識到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更叫他難以忍受,咬牙,“晚晚,你想說什麽?”

江獻晚沈吟須臾,平靜的道:“我在萬古宗做了一年爐鼎,行行……是他的。”

“他的?”

“什麽叫他的!”

風回雪回頭看了一眼抓雞抓的不亦樂乎的江行行,大步走到幾米外的大樹下,低吼出聲,“江獻晚!”

“你說行行是誰的!”

“我扒了你的皮!”

江獻晚立刻道:“你的!是你的!”

死狐貍只要一提到江行行的撫養權就炸毛。

“行行不能叫他知道,風回雪,你給我帶著行行老老實實待在妖域!”

風回雪閉了閉眼,坐到凸起的老樹根,一雙狐貍眸漸漸洇紅,“江獻晚,我要知道全部,全部,包括你的想法,還有,行行是我的。”

“是,行行是你的,我知道,不是,怎麽還哭了,好了好了,你好歹聽我說完。”

江獻晚低三下四,好話說了一籮筐,終於哄的狐貍勉強一笑。

“說吧,他隱瞞身份是什麽意思?”

“我暫時看不出來,應該是好奇我現在的生活。不過,林輕染是爐鼎體質,她的靈澤之露是北帝尊為她求來的。”

“風回雪,你懂我的意思嗎?總之,我不想同林輕染有牽扯,我也不會讓行行認他。”

風回雪最在乎最後一句,“我知道了。”

頓了片刻,扭捏著又問,“他身份尊貴,晚晚,你真的……”

江獻晚截住他的話,“你就不比他尊貴了嗎?”

“那倒是。”風回雪狐貍眼瞇起,似有涼意蔓延,“天涼了,妖帝該退位了。”

江獻晚:“……”默默打了個激靈。

有點冷,怎麽回事。

“你少理他,給我離他遠遠的,他八成和那個林輕染有一腿!趕緊想辦法讓他們都滾蛋!”

“收到!”

“等我幹倒了天狼王和妖帝,接你過來。”

“收到收到!”

江獻晚這會兒哪敢觸他黴頭,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又被風回雪耳提面命兇了好一會,頭都大了。

接下來,倒是真要想想,如何弄走這兩個大麻煩。

江獻晚還沒想出什麽好辦法,花不休罵罵咧咧敲開了她的門。

江獻晚狐疑地上下瞅他一眼,“沒事大白天洗什麽澡?”

花不休顯然新浴未久,松挽在肘腕的發絲還洇著濛濛水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指尖嫌棄的粗魯撫過微微潮濕的墨發。

“孽徒,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啊?”

花不休這會兒格外暴躁,“我擡腳方進太草峰就被絆了一跤,出來又被兜頭潑了一盆洗腳水。”

他竟然沒躲開?

笑話!

他堂堂劍尊,何等修為,會躲不開?

江獻晚關註點歪了歪,“洗腳水?大白天洗什麽腳?”

“誰說不是!”花不休臉色隱隱泛青,似乎惡心的恨不能原地死一死。

“我覺得你說的好像是那麽回事,那小姑娘離我越近,我越覺得瘆得慌,我看她也克老子。”

江獻晚:“……”這她,還真是沒想到。

“那個,師尊,您覺得她漂亮嗎?”

“滾!”花不休眼睛一瞪,眉心火流紋愈發灩麗,“別逼我扇你。”

他活這麽大,什麽好看的姑娘沒見過。

“她是天陰聖體,天品水靈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江獻晚訝然,“您能看出來?”

花不休沒好氣道:“為師這一身修為是拿來讓你看的嗎?”

他忽然擡頭,一雙墨黑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死丫頭,為師從不問你從前的事,不過,打見到她,我總覺得心慌,你告訴我,你之前在萬古宗,是不是與她有什麽過節?”

是不是離開萬古宗,離開北境,亦與她有關。

“不是。”江獻晚搖搖頭,“我今天第一次見她。”

花不休瞳孔微微一閃,不知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卻見江獻晚雙腿一彎,跪在了他腳邊。

花不休睫毛輕顫,雙唇緊抿,眼底錯愕與痛意交織,心緒隨著這一跪,紛亂如雨。

根根修長的指節猝然捏緊了圈椅扶手,那握慣了劍的五指,素來不動如山,此刻卻難以遏制的微微顫抖著。

“江獻晚。”

“師尊。”

江獻晚有些緊張,雪膏似的頸子低折,烏發沿著側頸淌落,露出纖白而脆弱的頸線。

花不休哪裏見過這皮猴子懨懨的樣子,在他看來,天塌了,地崩了,江獻晚都能沒事人一般,上躥下跳。

他那雙清減的眼瞳,第一次浮現出割裂般的慍色,睫毛輕輕一闔,“你是不是。”

被旁人欺負了?

江獻晚無意識的將青衣攥出深深的褶皺。

北帝尊找上門了,女主也上門了。

“我有兩件事想晚些跟您說,我先說別的事。”

她這幾日心中很亂,自己隱瞞風回雪和江行行的存在,事幹的那叫一個缺德。

江獻晚擡眼彎唇一笑,花不休瞧著她半分不露異常的模樣,指骨幾乎要將扶手捏碎。

“徒兒在萬古宗給人做過一年爐鼎。”

饒是心中早已有猜想,見江獻晚這麽眼含笑意,風平浪靜的道出,花不休無聲抿緊了唇,劇烈波動的雙眸漸漸汲上一層猩紅之色。

“後來,我就跑了。”

她講的輕松,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麽。

花不休垂眸闔目,眉心火流紋似跳蕩著徐徐漲漲的猩紅火光,只模糊的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

“是誰?”

“北帝尊,我離開萬古宗後才知道的。”

“北帝尊。”花不休緩緩重覆,顯出極端緊繃的下頜線,指尖壓的泛白,連淡青色的脈絡都凸浮出來。

“是,他身染穢氣,迫不得已與我雙修。”

“我,我……”

我被一只雞打吐血了,差點死了,就願意了?

這話她自己聽著都好笑,江獻晚有些無措,一時啞口無言。

她本不在乎黑歷史。

花不休會厭惡她嗎?

或者,後悔收了她做徒弟。

花不休闔了闔眸,眼角戾氣微薄。

雲為澤敢瞞他這麽重要的事,簡直該死。

他不言不語,使得那張灩稠的美人面略顯陰沈。

卻不是因為她做了一年爐鼎。

“那個什麽景長老,你不許再去。”

花不休知道景長老的身份,江獻晚並不奇怪,沒說話,無聲應下。

花不休提拎起她,直直的看進她眼中,“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他了?”

所以才會告訴他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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