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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老子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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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老子不大好

聽著劍靈哭的嗷嗷,再看少女拒絕的神色,帝隱一雙烏睫蔫蔫的垂了半扇。

在秘境中,她明明用了她大師兄的劍的。

熟稔的模樣,不止一次。

他眸光逐漸黯淡,收起萬物生,轉身回到涼亭落座。

江獻晚以靈力操縱木劍,試圖讓它浮在半空中。

一息,兩息,三炷香過去,木劍輕輕晃動。

江獻晚猛地睜開眼睛,靈力托舉著搖搖晃晃的劍,越浮越高。

哐當——

木劍剛與視線平齊,便被那股重力壓的墜地。

再來。

這次用了兩炷香。

木劍一次次浮起,一次次跌落,江獻晚整個人漸漸沈浸在一種玄妙的世界。

她鬢發汗濕,丹田發燙,似霧的靈力縈繞周身,愈發凝實。

這次,她握上了木劍。

清月高懸,蟲鳴序曲,一條無與倫比,體型巨大的魚倏然躍出水面,流瀉出夢幻而美麗的華芒。

江獻晚到底還是心急了。

迫不及待一劍揮出,靈力陡然被抽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涼亭下白裳織著月華,似一縷清風拂過,帝隱一步踏出,穩穩托上少女的腰。

——

自紫竹林下醒來的江獻晚有些尷尬。

鑒於景長老坐在她身邊一米的距離,守了一夜。

不敢再急功冒進,不是掃地,就是盤膝打坐,歇息時逗逗龍鯉,與景長老切磋棋藝。

不知過去幾日,在強大的高壓下,江獻晚已經能行走自如,輕松的揮出一整套劍法。

她發現她的感知力和掌控力進步神速,神識超出元嬰初期。

尤其是速度。

在這裏一舉一動,頂著強壓不算明顯,待她出去,便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快上許多,一個猛沖,沒剎住車,撞在了樹幹上。

就連去膳食堂搶飯,都能取得名列前茅的好成績。

江獻晚吃過飯,告別同門,尋了一片隱蔽的楓葉林,從芥子囊拿出一小堆靈石,布陣法。

妖域與南境距離太過遙遠,不依靠陣法輔助,無法直接傳音。

信道方一連通,江行行用一口令人恨不能融化的小奶音,脆生生的喊著娘親,似乎還被風回雪抓了癢癢肉,逗的咯咯直笑。

聽著一大一小的嬉鬧聲,江獻晚酸死了。

小沒良心,看來在妖域玩的很開心。

風回雪傲嬌地哼了一聲,不用看,定是擡著下巴,洋洋得意。

“那可不,咱兒子前日看上了一只雞妖,成日追在人家屁股後面,要人家下蛋。昨天從湖裏釣回來一只王八,還騎在人背上溜圈。”

“今天玩的更瘋,不許白羽幫忙,撅著屁股刨了幾個月季妖放床頭了。”

嘟囔罷,幽怨的發出同江獻晚別無二致的醋意腔調,“就連白羽那只傻鳥,混的都比自己老子香!”

最傷心的莫過於江獻晚,一顆老母親的心酸的冒泡,低聲罵他,“死狐貍,他要是不認我這個娘,我拔了你的毛!”

看得出,江行行對長得五花八門的妖很有一種天然喜愛。

風回雪一哆嗦,忙堵了江行行張嘴就喊白羽的沖動,訕訕道:“哪能,做夢都娘啊娘的。”

聽到一個模糊的‘白’字的江獻晚,呵呵回以冷笑,懶得跟他掰扯,“妖帝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風回雪的聲音多了絲暗啞,“晚晚,咱家老子……可能要不大好了。”

江獻晚心中咯噔一聲。

風回雪說不大好,那就是一點不好。

以妖帝的修為,怎麽也到不了不大好的地步。

“到底怎麽回事?風回雪,你非要跟我分的這麽清?”

風回雪素日裏看似不著調,其實報喜不報憂,挺能扛事兒。

江獻晚不想這樣。

她希望風回雪可以將她當成一個,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可以傾訴的家人,而不是自己一人扛著。

“不是的晚晚。”風回雪緩緩吐出一口氣,嗓音有些疲憊。

他只是不想江獻晚跟著擔心。

他雖是妖帝之子,未來的妖帝。

然妖域勢力龐雜,他爹一味的顧及舊情,使得天狼王勢力日漸壓過狐族一頭。

“晚晚,我再不濟,也會護好咱們的兒子,你不要擔心,等我處理好一切,就和行行回去。”

江獻晚聽他故作輕松的語氣,聲音一冷,“風、回、雪!”

她擔心的只是行行嗎?

死狐貍到底懂不懂什麽是一家人!

聽她真動了怒氣,風回雪又是甜蜜,又是委屈,“知道了知道了,別兇了,我說還不行嗎。”

“這不是怕你擔心?糟老頭子也是活該,真不知道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害的我跟在屁股後面擦屎。”

“他現在清醒的時候不多,前些日子沖階,神魂被重創,妖丹裂了幾道,修為跌落一截,我懷疑是天狼王那個狗東西幹的。”

“七品丹藥我都給他找來了,沒什麽大用,抵不住修為還在往下跌。”

“大司命說若有帝休之果,或是靈澤之露,可盡快修補妖丹,將修為重新提上去。”

另一種辦法,便是尋一極品爐鼎,緩慢調之。

但他們沒這打算,風回雪又根本不可能同江獻晚講這個。

“妖域同兩境早就不來往,我特麽上哪給他整帝休之果和靈澤之露,死他拉倒!”

他爹是個情種,心早已隨著他早死的娘去了,留下的不過就是一張沒用的皮囊。

他故作輕松地道:“你別管,大不了死,反正他活該。”

江獻晚垂眼思索。

妖帝修為跌落,天狼一族實力不容小覷,想要篡位,恐怕妖域很快會內亂。

不管是帝休之果,又或者靈澤之露,兩位帝尊手裏才有的稀罕東西,這條路,妖域走不通。

江獻晚再了解風回雪不過,一聽就知道定然還有其他辦法。

她將手裏隨手撿來的樹枝哢嚓一折。

爐鼎。

絕品爐鼎。

風回雪不提爐鼎之事,不過是怕她多想。

那便只能將希望放在帝休之果或靈澤之露上。

倒是沒糾結帝隱有帝休之果,當時有沒有自個吃吃看,是否能清除穢氣。

以兩境與三域早已不相往來,見面就往死裏掐的關系。

加之雲為澤雖看似祥氣一團,骨子裏並沒有表面那般隨和,比帝隱冷漠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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