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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更無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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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更無恥一些

江獻晚跟蜂王耳語幾句,四人便相繼起身。

走了沒多遠,決定將埋伏圈定在這處四面地勢略高,中間凹凸的位置。

白子夜和江獻晚隨手在各個方位擺好靈石,又尋了些樹葉遮擋,確定看不出任何痕跡。

做完這些,江獻晚跑的一溜煙兒,三個少年鉆進三面方向的灌木叢貓縮。

視線好,隱蔽,必要時方便補鍋。

看到蟄伏在周圍,偷感極重的蜜蜂大軍,眾長老愈發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其中一長老艱難的扭過頭,“鳳儀,她應該沒那麽無恥吧?”

單憑那些蘑菇大軍和蜜蜂大軍不再跟著江獻晚,躲藏在原地的舉動。

明眼能看出,江獻晚似乎打算調派她的左膀右臂,給她打輔助。

剩下的弟子是很強,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誰知道面對又是蘑菇又是蜜蜂的突然襲擊,還有布好的天羅地網,能不能及時反應,團結抱一,扛住?

最重要的是。

江獻晚是怎麽有信心,一人可以成功引剩餘弟子進埋伏圈,而不是半路被反殺呢?

不得不說,這種敢想敢幹的大膽作風,眾長老看的很是滿意。

世上天才何其多,但這麽瘋,又會智取的,還是很稀少的。

前提是,她能成功。

蘇清流他們還都沒有出手的意思,這得多無腦信任?

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對彼此的信任方式。

三個少年自然對自己的小師妹有一種迷之信任。

管那些呢。

小師妹只要想,肯定能做到。

退一萬萬步,做不到,大不了靈石不要。

開心最重要!

三個少年毫無負擔的躺平了。

還是真正意義上的躺平。

接二連三,睡的那叫一個香!

花不休食指輕輕一晃,“自然不。”

在眾長老半是欣慰,半是因看不到那種壯觀場面詭異失望,慢悠悠加一句,“大約……更無恥一些。”

眾長老:“……”

別說,花不休那是相當了解自己的徒兒。

江獻晚不僅要蘑菇大軍和蜜蜂大軍給她打輔助,決定把金鳴獸和大師嫂拉入犯罪團夥。

蘑菇大軍的毒素,不會對土生土長的元嬰期獸獸造成太大影響。

它倆閑著也是閑著。

只不過,這倆八成還在打的有來有回,不急。

先搖人。

她隨手給腦袋上的小金鳴獸一顆燒雞味的丹藥,發足躍上高高的樹杈。

擡眼望去,很輕易看到遠處有五個弟子四處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麽。

“江獻晚走了什麽狗屎運,分數比參賽弟子都多。”

“我敢打賭,時師兄肯定會找上她的。”

“等他們兩撥人打起來,靈力消耗的差不多,咱們到時候齊心協力,渾水摸魚,把他們全出局怎麽樣?”

“我覺得可以一試。”

江獻晚躲在樹上,聽的一挑眉。

想法不錯。

但她是那種會將即將到手的兩萬五極品靈石,再吐出來的人嗎?

等五個弟子走遠,江獻晚從芥子囊中翻找出一把嗩吶。

這把嗩吶還是風回雪那個傻子遇到喪葬隊伍,花重金,好奇買下的。

回來之後,纏著她,硬生生給她吹奏了一曲他跟人家新學的喪葬風歌曲。

換來她……一頓毒打。

想到風回雪半夜悄咪咪的爬上屋頂,偷偷練習,左鄰右舍又來砸她家房門。

江獻晚點頭哈腰,熟稔的賠償過精神損失費後,果斷將他的嗩吶沒收。

她想了片刻,決定來一首百鳥朝鳳。

眾長老本來還在她拿出嗩吶的那刻,有些疑惑。

在嗩吶朝天一揚,第一聲如鳳凰涅槃的啼鳴刺破雲霄時,幾個潑翻了茶盞。

“她不是陣修嗎?”

無論是那如刀刃劈開混沌,又如枯枝驟然慘烈的音色。

還是那纖如音絲卻暗藏裂帛之勢,又似悶雷嗚咽的在棺槨上滾動的氣勢。

比祝茵曼過之而無不及!

負責音律課的長老看都不看腿上冒著熱氣的濕茶葉,激動的一拍桌案,“此曲甚妙!甚妙!”

“鳳儀劍尊,務必讓江獻晚每日來我音修堂聽課!”

出局的祝茵曼聽的心頭激蕩,被激發出兇狠的戰意,激動的舉著嗩吶,放出狠話,“我要和她決一死戰!”

“那叫一決高下。”楚微凝捂著肚子,無語更正道。

花不休:“……”

江獻晚還不知接下來會面對怎樣慘無人生的各種課程,還有各個親傳的特殊照顧,吹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一串花舌音炸開,恍若無數麻雀驚飛。

嗩吶聲化作赤金翎羽,夾裹著魂魄盤旋而上,撞的雲層裂開一道天光。

剛睡著沒多久的三個少年慢吞吞的翻了個身,看起來習以為常。

秘境中剩下的弟子,在這一刻齊刷刷擡頭,望向聲源方向。

“江獻晚?”

“我還以為是祝師姐!”

“祝師姐才不會吹這種喪葬風格的曲子!”

“挑釁!她絕對是挑釁!”

“走!正愁找不到她,沒想到她這麽狂!”

高高的樹冠枝椏,赫然立著一個身穿青色衣裙的少女。

生怕別人發現不了她,周身靈力湧動,凝聚成金色的花苞,紛如密雨,盤旋在周身。

甚至還以靈力,凝成欠揍的一句——

我在這兒等著你們來,等著你們來把那玉牌摘。

眾弟子:“……”草!

信不信摘了你的腦袋!

他們要是不去,幹脆就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踩個稀巴爛!

正打架的弟子更是瞬間握手言和,手牽手跑的那叫一個快!

時雲霄擡眸,視線掃過,詫異的將眉一揚。

不緊不慢,步行著朝江獻晚的方向去。

江獻晚滿意的聽著四面傳來的細微動靜,將嗩吶收入芥子囊。

聲勢已造好,接下來就等剩下的弟子來圍毆她。

“她怎麽不吹了?!”

長老們很失望,表示沒聽過癮。

但接下來的場景,迅速掩蓋了這種失望。

江獻晚沒等多久,很快等到十來個從各個方向包抄過來的弟子。

她與一群趕來的弟子大眼瞪小眼,在眾人面龐猙獰,舉起法器,嗖地一下,踩著樹枝……走了。

並且留下一句極具侮辱性的挑釁——

“你們來追我啊!”

眾弟子:“……”我追不死你!

“江獻晚!別跑!”

“站住!”

“你們倒是別追!”

“你倒是別跑!”

“你們不追,我怎麽跑!”

“你不跑,我們怎麽追!”

江獻晚邊和他們打嘴仗,邊帶著他們在周圍兜圈子。

左閃右躲,躲不過,便一口鍋下去。

隊伍很快壯大。

江獻晚跑了十幾圈,扭頭數了一下人數。

差一個。

時雲霄。

問題不大,就是有點可惜,沒能跟太虛宗最牛逼的弟子打上一架。

等這些弟子全出局,正好留下五人,到時丟掉幾塊地晶,再平等分成四份。

“有種就別跑!”

倏地聽到這麽一句,江獻晚緊急剎車,猛然掉頭。

她有種!

不跑就不跑!

“等等,我有一個問題?”

一弟子氣喘籲籲,“什麽問題?”

“太虛宗,是因為你們這些弟子很虛,才叫太虛宗的嗎?”

雲為澤:“……?”

眾長老:“……?”

眾弟子:“……!”

過分了啊!

說的就跟你不是太虛宗的弟子似的!

可想而知,江獻晚惹了眾怒。

堂堂南境,第一大宗。

何時有人敢說他們虛?

還懟著人家臉,一本正經發問!

他們哪裏虛了!

眾弟子覺得很有必要證明一下,他們每一個都不虛!

二十道法器,鋪天蓋地,帶著凜凜的殺意,不約而同,朝她腦袋上砸來!

“江獻晚!我今天就讓你感受一下我到底虛不虛!”

“太過分了!揍她!”

“我一夜八次,敢說我虛!”

“咱倆睡一屋,我怎麽不知道你一夜八……等等!你特麽跟誰一夜八次?!”

“我、我跟自個不行啊!”

江獻晚:“……”

一夜八次暫且不說。

她問的沒毛病吧?

連親傳追不上她,可不就是虛。

江獻晚望著一群弟子朝她呲牙咧嘴的程度,覺得自己真的該認真跑路了。

當機立斷,掏出一張疾風符,炮彈似的,往埋伏圈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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