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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恐怖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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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恐怖繪本

當日會議結束, 赫蘭回到酒店頂層,神情肅穆,眼底摻雜了幾分疲憊。

米娜很恪守本職工作, 她主動把他的外套接過來,面帶笑容地歡迎他回來。

赫蘭見到那張燦爛的笑臉, 眉眼舒展了幾分, 他淡淡表揚她今天的工作很盡責。

“因為我想把事情做好,讓您不討厭我。”

這話赫蘭很愛聽。

米娜再接再厲, 她說為了感謝大人的照顧, 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份禮物。

“禮物?”

“是的,看。”

米娜從口袋裏掏出來, 送給他一片淡灰色鳥類羽毛。

這是她今天剛剛從海鷗那裏拿來的。

赫蘭接過那一根羽毛,這是他收到的最輕的禮物, 但是輕飄飄攥在手心,讓他心裏奇異瘙癢。

“你出去了?生病了還跑出去。”他的聲音裏透著責怪,然而語氣很溫和。

“我沒有出去,有海鷗飛過來,它們把毛摘下來送給我,我就收下了。”

“海鷗主動送給你它們的羽毛?”

赫蘭掀開眼皮,看著她,表現得心平氣和。

“為什麽呢?你人見人愛?”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這樣的吧。”

米娜認真點點頭,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白天時,窗外景色很美麗, 她不能出房間,於是只能守在窗邊看。

白色寒風吹過松葉林,雪花抖落, 她打開了窗戶,有海鷗飛過來,跳來跳去。

她想起泰德說的要多拍照留念,於是把海鷗抓在頭頂,跟它們快樂合影。

海鷗不配合,啄她腦門,米娜拿來了面包,把它們重新喊過來,它們還真過來了。

“你把我想的那麽好啊,真是謝謝你。”

米娜嗖的把海鷗毛扯下來一根,她被叨了好幾口,疼得嗷嗷叫。

“等會我還你,再給你插回去。”

她說完又被叨了好幾下。

然而米娜並沒有還回去,她打算讓海鷗充分認識到社會的險惡。

那幾只海鷗呱噠噠不停在窗外叫了一個下午,最後她把面包都給它們才罷休。

米娜搓了搓手,見他還挺喜歡那根毛的,一直拿在手中看,她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試探著小聲說:“先生,今天醫生說我病好全了,我能回自己房間了嗎?”

赫蘭撫摸著羽毛,細膩的羽絨掃在掌心,原來她送他禮物是為了這個。

她很想回去嗎?

赫蘭發覺,自己並不是很想讓她回去。

她的房間設施簡陋,萬一再生病會很麻煩。

他細細拂著那根羽毛,餘光掃過小男仆纖細白膩的脖頸,她已經很久沒為他讀書了,也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這些天他總是睡眠不好,情緒煩躁。

赫蘭下達指令,會議期間她作為貼身男仆都必須留在這裏。

米娜哦了聲,沮喪的表情沒藏住。

天黑後禮官送來晚餐,赫蘭讓她陪同一起吃,他發現她晚餐吃的不算多,尤其愛吃芒果派。

時間仿佛過去很久,入夜了,房間裏燈光像珍珠一樣溫和,米娜什麽都不敢做,也不敢發出動靜,她看到他在書桌前處理了很多文件,男人低著側臉,瘦削的輪廓冰冷鋒利。

“過來。”他喊她過去。

米娜過去,自覺抱了幾本他給的書:“先生,您想聽我讀書嗎?”

她把那幾本裝幀精美的綢緞書放在桌上,赫蘭看到她已經看了一些,書裏別著幾根銀葉子書簽。

米娜習慣性地拿起他最愛看的《沈思錄》,赫蘭卻讓她選了本別的。

“讀那個吧。”赫蘭今天聽了太多爭執,心情乏累,他想聽一些遠離人文政治的奇幻故事,越不像人的越好。

米娜拿起那本書,聲音猶豫:“您確定嗎?這是恐怖繪本...”

“怎麽了?”

“您不害怕嗎?這個看了睡不好覺的。”米娜聲音打顫,這上面畫的森林好魔幻抽象,她是經常在山林裏玩的,因為太過熟悉了,很怕裏面隨時會爬出很多怪物來。

“你害怕?”赫蘭有點意味深長地看她。

“不是的,我不怕,是我擔心您害怕。”米娜哆嗦著手說道。

“嗯,讀吧。”赫蘭謝絕了她的好意。

米娜苦著臉,開始翻開念,她試圖找一點比較溫和點的故事,然而赫蘭指定他要聽蛇美人。

米娜翻到那一頁,感覺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赫蘭忽然感覺也不那麽累了,他觀察著小男仆皺巴巴的表情,心情十分愉快。

米娜的繪本書已經翻到了新的一頁,烏鴉藍的寧靜月色,花前月下,貓把獵物拖到隱秘處,倒在公寓樓前的蝴蝶的屍體,波光粼粼的星,一切景致在夜幕下繚亂翻騰。

赫蘭冷冷掀著眼皮,他在慢慢觀察她的臉,細至秋毫,幽冷目光中仿佛叼著紫丁香結。

“夜晚一到,那個男人爬到了床上,變成了蛇美人,他的面孔美艷絕倫,有著長長的蛇尾...”

米娜倒吸冷氣,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赫蘭以手支頤,微微翹著長腿,一眨不眨盯著她。

又是那樣的眼神,又冷又長,野獸刺穿獵物的眼神,米娜想起了被他抽打的屈辱經歷,這個男人,跟他獨自待在一起時總是很危險。

她冷不丁一哆嗦,趕緊低下頭。

燈光像液體一樣玲瓏地傾灑在金色發絲上,杯中的玫紅色酒光波光粼粼。

米娜眼中的光芒搖搖晃晃的,困意湧上,漸漸變得不切實際。

入睡前她戰戰兢兢把被子裹緊,不知道是不是讀了恐怖繪本的關系,晚上開始整夜做噩夢。

她夢到很多蛇從男人的眼中緩緩爬出來,爬到她的身上,身體裏,盡可能的持久,舒緩。

他的聲音陰噝噝傳來,晦暗柔和,爬滿毒蛇與粘液。

“乖,全部吞進去。”

噩夢醒來,米娜渾身是汗,虛虛地睜著眼,結果聽到了身後微小窸窣的聲音。

修長魁梧的黑影爬到了床上,來到了她身後。

她一瞬間忘了呼吸,一陣冷顫傳遍全身,不住顫栗。

他要做什麽?

男人已經跪了下來。

米娜一動不敢動,心跳咚咚響,緊閉著眼裝睡。

黑夜裏最尊貴的統治者很不體面地爬上了她的床,他身上披著華麗的紫色睡袍,冷冷一動,絲綢柔滑的紋理與褶皺散發出雪松的清冷香味。

赫蘭眸光隱忍,陰暗眼神中翻湧著隱秘洶湧的欲望。

只要確認下,如果他觸摸她感到很惡心...

他聽到了自己拼命忍耐的聲音,忍不住加重力氣,抖動的微表情有種扭曲和快樂混雜的感覺,肌膚的觸碰讓他感受到了緊繃與艱澀,也有深深的恥辱。

並沒有想象中的惡心。

他摟住她的腰慢慢往上摸,手臂上隱隱跳動的青筋血液滾燙,緊貼著蹭過衣角,她睡衣上的花爬到了胸口。

已經越發失控了...

男人身材精壯結實,抵住她,漸漸生出一層細膩薄汗。

米娜感覺他在一點點剝離掉她的殼,脊背毛骨悚然。

她的整片後背都汗濕了,貼在一起,他的身體又大又酸,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她很輕地發起抖來。

深夜中尖銳刺骨的雪原,傳來樹枝被大雪壓彎的聲音,她的心臟一直在哢哢響。

他忽然含住她耳朵舔了下,很滑很黏的液體淌過,像是蛇信分泌出的,米娜害怕得一抽搐,緊接著她聽到了耳畔更明顯的呼氣聲。

他的手慢慢伸到了她的腰間,順著她的胯骨向下滑,力道溫柔,在她渾身顫抖繃緊時戛然而止,短暫停下了,然後抽了出來。

男人在她頸後發出低低嘆息,像是輕輕的電擊。

原野一片寂靜雪白,前所未有寒冷至極的聲音,攫住了身體。

米娜心跳的飛快,她緊緊抵著後牙,在黑暗中恐懼睜著眼。

接下來的漫長的夜晚她一直強撐著不敢睡去,可是藥效發作,昏昏沈沈的,後來她迷迷糊糊被他翻過身,拱著他襯衫的最上一顆紐扣,趴在他的胸口睡著了。

夢境裏,男人冰冷的手指一直在動,很多條艷麗毒蛇爬滿森森細汗。

醒來時,她的手指勾著他的袖口,他攬著她,像是依偎著那層蛋殼的薄膜,天色蒙蒙亮,讓她繼續睡。

她只能閉上眼。

米娜認為這樣的羞辱方式太過屈辱了,他是這樣討厭她,即便她是男人的身份,卻要這樣親身羞辱她。

而且貼的這樣近,他如果發現她是女人...

她臉色蒼白,早餐時胃口不好,覺得一直犯惡心。

“你昨晚睡得不好嗎?”他的聲音令她發抖。

“我睡得很好。”她強迫自己對昨晚的事裝作不知道。

“嗯,多吃點。”

男人冷漠的眼神瞄過來,督促她多吃點東西,她只是握著叉子低下頭。

餐後,房間裏重新空下來,米娜打開窗戶,那只海鷗又來了,她給它們拿東西吃,然後紅著眼說自己被欺負了,那個男人是個變態。

果然,他把她留在身邊,是為了折磨她作樂的。

她又拔了一根海鷗的毛,氣得海鷗呱噠呱噠叫。

她把這些在日記本上寫下來,上好鎖,就像喉嚨裏吞咽了很多魚刺。

這些天米娜食欲漸漸消沈。

萬幸的是,直到峰會結束離開,男人沒有再上她的床。

最後的一天,她整理打包行李,電視上的新聞不停滾動播報消息:此次峰會就某些地區的停戰協議達成共識...米娜聽著廣播聲,在偌大的衣櫃深處,發現了她丟失的一只襪子,還有他的幾件襯衣。

襪子疊的很整齊,一旁的白色襯衣上有一股眼淚的味道,雖然已經幹透了,但還是能看出來上面有一些透明的淚痕。

為什麽她的襪子在他的衣櫃裏?

她嚇得把衣櫃門關上,用後背倚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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