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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月光與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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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 月光與青蛙

牧場酒吧裏人影晃動, 前來的都是附近莊園牧場的傭人們,牛仔羊倌齊聚,啤酒的泡沫像沸騰的淡黃色花環, 高舉碰在一起,沿著透明的玻璃酒杯熱情向下流。

米娜引來了在場女士們的瘋搶, 她們爭著跟她跳舞。

“嘿, 小帥哥,一起跳舞。”

“松開她, 是我先發現的。”

她們手勁很大, 米娜像只小雞崽,被她們用胸脯撞來撞去, 她可憐巴巴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Chink Chink, 女士們,這裏還有男人呢。”泰德叮叮晃了下杯子,沖過來給她解圍。

“去,閃開。”

女人們被打擾了興致很不開心,擠奶女工把手揣進衣服口袋裏,沖他丟了只黑蜘蛛,一只巨大的蜘蛛順著他的手背往上爬,泰德立刻大叫著竄跳起來。

大家哈哈大笑。

舞已經跳了幾輪,米娜全程被霸占著, 在一眾高大結實的女人堆裏,襯得格外嬌小纖細, 她矜持地扣緊自己的小扣子,被帶著不停的旋轉。

泰德倚著吧臺跟老喬治郁悶吐槽:“好歹我也是帥哥啊,看看我的男子氣概, 她們怎麽不跟我跳。”

老喬治帶著寬檐帽,慢慢喝著威士忌:“她現在是莊園的名人。”

這孩子有顆金子般的心,不止是女仆們,大家都很喜歡她。

米娜終於得空歇息了一陣,她來到吧臺,老喬治從櫃子裏給她拿了瓶新的酒。

“你們喝的什麽?”泰德湊過來很好奇。

老喬治晃了晃杯子,裏面的液體像絲襪那樣順滑:“羊蛋酒,用山羊□□做的。”

米娜點頭:“還是我親自摘的呢。”

泰德豎起眉毛,差點吐出來。

“是羊蛋又不是你的蛋,你害怕什麽。”米娜給他也倒了滿滿一大杯。

兩人喝了很多酒,玩到了很晚,到最後有點醉醺醺。

泰德對米娜說他該回莊園了,明天還要工作,去圖書室掃灰,那是頂無聊漫長的活兒。

“圖書室有很多書嗎?”

“對啊,很多書。”

他們兩個歪歪扭扭往外走。

她出來時挽著泰德的胳膊,黑夜中,高大的男人站在酒吧外面,披著修長的風衣,長眼垂下流光。

冷風中她一下就醒了。

他怎麽在這裏?

“先生,您也要去裏面玩嗎?”米娜好奇問道。

“我不進去了。”赫蘭說。

“哦。”

也是,他進去大家就都玩不成了。

泰德已經完全醉倒,米娜拜托同來的幾個男仆把他帶回去。

幾人攙扶著他走遠,米娜看著公頃之外的亮光,轉過身,他還站在那裏。

是等什麽人嗎?

“你跳舞了?”赫蘭望了她一眼。

“嗯。”

她腳步有點虛,一個人往農舍那邊走。

赫蘭跟在她後面。

沈默的夜色圍攏過來,流霧在飄散。

路上沒有人,牧場漆黑得像一片荒原,開滿藍薊花的小路滿地芳香,他們在星月下沿著馬蹄與柳叢行走,不時聽到暗夜中牛羊的悠長叫聲。

赫蘭不慎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的東西叫出聲,是一只綿羊。

他跟羊說了聲抱歉,但當他看向羊的臉時,卻什麽都看不到。“肖恩你怎麽跑出來了啊,快回去。”米娜認出了這家夥,用腳踹肖恩的屁股,“快去睡覺。”

她只顧著追著肖恩跑,忘記了身後的男人。

黑暗中赫蘭只看到羊的身子在呼呼跑,這只羊為什麽沒有臉?

事情有點詭異了,他懷疑自己是否是因為失眠太久,導致了眼睛出現幻覺。

他的雙眼曾經受過傷,視力一直有些輕微受損。

他快步跟上她和那只羊,想要確認下。

米娜已經抱住了肖恩,正費力把它往羊圈拖。

赫蘭皺起眉:“它的臉?”

“您說什麽?”米娜表情茫然。

“它的臉呢?”

“這不嗎?”米娜給他指了指。

越發詭異了,赫蘭還是看不到。

米娜關上羊圈門:“哦,它是黑臉羊啦,黑乎乎跟晚上一個色。”

赫蘭:......

米娜準備回農舍睡覺了,她走過谷倉與草堆,發現男人還跟在她後面。

怎麽老是跟著她?

米娜停下來,地上鋪滿金黃色幹草,有點疑惑地問道:“您找我有事嗎?”

赫蘭似乎是要開口,腳下的地面忽然塌了。

兩人猝不及防,一齊掉了下去。

米娜摔在了他身上,男人後背落地,緊緊箍著她的腰,手臂肌肉像鐵一樣硬。

米娜有點被硌疼了,她想從他身上爬起來。

“別動。”

他手臂使力,她一下趴在他胸口。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米娜借著月光看了看,這裏是一個被挖開的巨大土坑,坑裏埋著厚厚的草垛與麥稈。

她隱約想起了,山上有豺狼和豹子會來偷羊,為了抓偷羊賊,於是老喬治就挖坑做了陷阱。

“有機關?”赫蘭詢問她,聲音很冷靜。

“有的。”米娜點點頭。

“嗯,不要亂動。”

米娜一動不敢動了,害怕會觸發機關。

她的臉埋在他高聳起伏的胸口,感覺像是被悶住了,忍不住拱了拱。

赫蘭皺起眉。

“別亂動。”

“可是我好暈。”他的胸好大,又硬又滑,擠著她,米娜感覺要憋的喘不過氣了。

她發出極小的嗚咽聲,像是小動物在呻吟。

赫蘭幽幽看著她,喉嚨裏忽然有一種壓抑詭異的幹燥,他的身體輕微滾燙,微微側身,示意她可以擡起頭。

兩人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交疊,目光對視,四只眼睛反著光。

米娜已經騎了他好一會兒,眼底的綠光顫動著,弱弱問:“先生,您帶手機了嗎?可以求救。”

赫蘭搖頭,他觀察了下四周,聲音低啞道:“你先試著慢慢起來。”

他松開放在她腰上的手,米娜不敢碰到地面,手掌扶著他堅實的胸膛緩緩撐起身,聽到了他壓抑的呵氣聲,似乎帶了點痛苦。

她很緊張:“先生,您受傷了嗎?”

“沒有。”他仍舊很冷淡。

“那我繼續了?”

“嗯。”

兩人貼的太近了,米娜很小心地從他身上下來,面前冰藍色的眼睛註視著她,她的手抖了下,好像打到了他胸口什麽東西。

男人咬著牙,喉結滾動,發出輕輕的顫栗。

米娜動作僵住,很害怕地看著他,她隱約知道那是什麽,之前艾瑟爾那裏就很敏感,一捏就容易哭。

“下來吧。”

赫蘭沒有動怒,淡淡蹙著眉,胸腔裏緩緩呼出低沈敏感的氣息。

米娜低下頭不敢看他,她的大腿擦過他腰側,柔軟飽和的腰線扭動著,終於爬到了另一邊,默默把自己團成球。

“你覺得我們該怎麽脫身?”赫蘭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只有眼神是冰的。

“...我不知道。”米娜在他極冷的目光中蜷縮,一動不敢動。

現在就算是她能出去也不敢說話了,出去後他會不會處罰她...她越想越怕,酒精的作用使身體慢慢熱,她意識開始迷糊,眼神變得潮濕發粘。

她感覺自己不清醒了,打了自己腦袋一下,讓自己別睡過去。

赫蘭餘光探來,他的視線仿佛被蛛絲牽著,在她身上輕盈滑動。

“你跟那個男仆很熟嗎?”他靜靜問道。

“誰呀。”米娜晃晃腦袋,懵懵的。

“你對他笑的那個。”

她跟那個男仆在一起,有說有笑,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而且她在樹上時,也是那個男仆給她送的物資,兩人之前還是一個宿舍。

“泰德嗎?我們是好朋友。”米娜已經徹底醉了,她摸了摸地上濕潤的土壤,自言自語咕噥道,“土為什麽是有顏色的?”

赫蘭想著她的問題,他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剛剛從上面摔下來,為了護住她,他受了一點輕傷,此刻感覺體力恢覆了一些。

周圍的小範圍區域已經被試探過了,是是安全的。

他走到米娜面前,撈住了她的腰,把她單臂抱在懷裏,看著墻壁找了個凹陷的地方,一躍跳上,優美強悍。

作為繼承人,赫蘭從小便經歷過各種極限訓練,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從這裏脫身很容易。

他抱著米娜走在月下,觸碰她身體的時候輕微的停滯,男人的胸有這麽軟嗎?

小男仆縮在他懷裏拱了拱,她身上有一股鮮綠青澀的味道,他有意避開了視線,問她住哪裏。

米娜似乎清醒了些,從他身上跳下來,領著他到了雞窩,然後很自然地把母雞轟走,自己撅著屁股睡了進去。

赫蘭在一旁看著她,他表情沈重,像是在思索。

最後他認為這很不妥。

他踢踢她:“起來,小家夥。”

米娜把手枕在耳畔,安詳熟睡著,月光下,她的皮膚閃著光。

寧靜的湖泊深處傳來青蛙叫聲,田野的聲音和彼此的心跳聲輕輕起伏,大自然靜謐完整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夜幕漫長。

赫蘭搖搖頭,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米娜從雞窩醒來,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手指碰到了身旁男人的臉。

她驚悚地看著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在這裏守了一夜嗎?

還有他們是怎麽上來的呢?

赫蘭依然是一夜失眠,他擡擡眼皮,見她像個鵪鶉一樣,嚇到她了嗎?

他語氣平靜:“你睡在這裏?沒有住的地方嗎?”

“有的。”米娜老實答道。

嗯,有還要睡雞窩。

真夠壞的。

米娜其實還挺喜歡雞窩的,睡在這裏有什麽動靜動物們會叫喊警覺,方便跑路,但是占了母雞的地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她偷偷看著赫蘭,內心希望他能把昨晚的事都忘掉。

赫蘭並沒有提起那些,只是淡淡說:“你在這裏待的時間夠久了,回莊園吧。”

“這是德爾瑪爾的主意。”他刻意補了一句。

“哦,謝謝小姐。”

兩人對視著,沈默了會。

“我要去幹活了,先生。”米娜拍拍身上的雞毛,起來發現自己身上還有他的外套。

外套掉在地上,她低下頭去撿,手指像奶一樣白,身段柔軟。

赫蘭凝視著她,眼中朦朧有一道又白又細的邊,隱隱地炸在腦海深處。

他感覺神經莫名跳了跳,一種心流異動的詭異沖刺感。

她已經摸過他的身體了。

她是個男人。

長得再漂亮也是男人。

就像被蛇咬到一樣,他下意識流露出了強烈而嫌惡的情緒。

黏膩的絲線隱秘而窒息。

甚至她的聲音都是如此惡心。

就跟那些貓一樣。

米娜把衣服撿起來,他沒有看她,表情寒冷,說不必了。

米娜有點困惑地摸摸頭。

她有點後怕地看著那件弄臟的外套。

是她惹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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