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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圖中世界 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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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圖中世界 合適的時機

江宅一切如常, 織傘在江玉織的吩咐下,重新把慈幼院的孩子們喚回來上值。

織姒仍和周娘子一起看顧著鋪子,有硯柳、硯柒幫襯著, 倒也不算忙碌。

宅子裏有別人在, 江玉織不好直接出現在屋內。

諦聽被地炎留在地府監工,只她一個回來。

江玉織裝模做樣地從宅子邊一條小巷子裏走出。

環顧四周, 未見異常,這才大剌剌地向門口走去。

大門內有個小小的門庭, 供看門人休憩。

今日值守的小娘子, 此刻正在同另一個小娘子說話。

江玉織的耳力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兩人說話的內容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氣死我啦!”

“怎麽了?”

“你不知道,我適才去街上采買,我和一個不知哪家的下人在一個攤子上挑東西。那人還有個結伴來的,說鐘先生來歷不明,沒有家世, 配不上皇後的位置。”

“你也別氣。這話酸溜溜的, 一定就知道是妒忌鐘先生馬上要入主中宮。”

“哼,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背後說人壞話的嘴臉。”

“好了好了。你還提著東西呢, 趕緊進去吧。”

“哎,我氣不過嘛。”

小娘子氣鼓鼓地走了。

蕭佶要和秀秀成婚了?

江玉織滿臉茫然。

她記得上次見面,秀秀還和蕭佶水火不容, 怎得一轉臉倆人就在一起了?

看門的小娘子剛送走一個, 扭頭就看見自家小姐在門口站著,隨即高興地俯身行禮, “小姐,您回來啦。”

“噢噢,回來了。”江玉織還呆楞楞地沒有回過神, “對了,你們鐘先生和官家是什麽時候的事?”

小娘子撓了撓頭,顯然也不太清楚,“我也不知,前兩日宮裏的公公突然到慈幼院傳旨,說是要鐘先生進宮做皇後。”

“秀秀同意了?”

“鐘先生看著挺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了。幸苦你看門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江玉織一時不知作何表情,漫無目的地游蕩到廳堂。

忙著處理瑣事的織傘受到消息,連忙趕來見她。

“小姐回來啦。”

“嗯嗯。”

“您……發生什麽了?”織傘瞧她臉色怪怪的,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江玉織先是搖搖頭,沈默半晌才問,“秀秀和官家……”

織傘一拍腦袋,終於想起來,“徐公公昨日送來請柬,說是帝後大婚邀您去觀禮,請柬我給收到書房去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江玉織勉強接受現實,正準備去書房看看請柬。

“小姐,您不在的這幾日,蕭王殿下日日派人來問您回來沒,我要吩咐人去知會一聲嗎?”

江玉織差點把白硯拋之腦後了,旋即點點頭,“去說一聲吧。”

“好。”

社稷圖這等屬於心腹大患的正事了結後,江玉織陡然有些無所事事的無措感。

快速瀏覽完那張請柬,她並沒有從中發現什麽蹊蹺,想來只待見到鐘毓秀後才能問個究竟了。

閑暇來之不易。

“織姒。”

門外過了一會兒,才傳來應答。

“若是有人來找,暫且別讓進來。”

“好的,小姐。”織姒盡職盡責地守在了書房門口。

好半晌,裏頭又傳來她家小姐稍顯猶豫的聲音, “白硯……就請他來書房等我吧。”

“是,小姐。”織姒心裏還納悶,蕭王來了,都是當自己家似的,只問過小姐在何處,就自顧自地找去了。

怎得今日還額外囑咐一番。

想到社稷圖中的家人,江玉織沒再多說。

那張連接圖中世界的小紙人還是嶄新的,她磨蹭兩下紙面,紙人裏流轉的力量走向便一清二楚了。

接下來,江玉織便無師自通地不用紙人,也能自由地穿梭在社稷圖內外。

說來也不奇怪,社稷圖本就同屬於她和白硯。

江玉織才入畫中不過半個時辰,織姒就迎來了腳步飛快的蕭王殿下。

前頭還有個小娘子給他領路。

“你家小姐現下有空嗎?”客客氣氣的語調,弄的織姒更不適應了。

這一個兩個的怎麽回事?莫不是吵架了?

織姒摸不著頭腦,讓領路的小娘子下去後,恭恭敬敬道:“小姐在裏頭,王爺進去等就好。”

既然都在了,何須等?白硯疑惑地皺起眉頭。想起舅舅和阿昭講的江小姐和他之間的故事,白硯暫且按下不提。

怪力亂神的事兒他都經歷過了,雖說不記得了,沒甚好不解的。

織姒主動給白硯打開門,等著他進去。

裏面空無一人。

白硯莫名有些毛骨悚然,卻還是擡起步子堅定地走進去了。

他這些日子都住在蕭王府中,聽阿昭給他說那些被忘掉的種種事宜。

結合阿昭和舅舅的說法,他忘掉的是有關這位江小姐的一切。

白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父母和身邊人的只言片語中得知,江小姐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們兩人也即將訂婚。

不知是什麽原因,至今沒有正式的婚書。

明明就算是失憶了,初見她時心中的悸動是不可忽略的。

按照白硯對自己的了解,二人合該成婚了。

看爹娘的態度,也不像是反對樣子。

……

江玉織這趟入話,堪稱隨心所欲,想落在哪兒就落在哪兒。

心念一動,她便出現在茅草小屋前。

圖中堪稱大變樣。

飛鳥,走兔,蟲魚;青竹,垂柳,小溪。

全然一派生機盎然的模樣。

屋前圍起一圈柵欄,養著兩只被綁著腳的野雞和一只兔子。

江母拿著幾把青草,面容和藹餵兔子吃草。

“娘!”江玉織遠遠地喊了一聲。

江母聽到聲響,站起來笑意盈盈地招呼她,“小織來啦,快來看娘養的小動物。”

“娘真厲害!”江玉織真心實意地誇讚著。

她娘不但做飯不行,養什麽死什麽。

現如今養好小雞和兔子了。

兩只野雞看著還活潑得很,企圖扇動翅膀逃脫束縛。

江母又蹲下,看著兔子進食,“野雞是你哥哥捉回來的,他正和你爹在林子裏砍樹呢。”

江玉織:“娘怎麽沒一塊去。”

江母摸著兔子柔軟的脊背,頭也不擡地道:“娘要等你啊,萬一你想我們了,進來卻看不著人,該多失落啊。”

江玉織怔楞片刻,鼻頭微酸,從背後擁上蹲著的江母,“娘……”

“哎呀,都多大了還和娘撒嬌,不過娘喜歡你撒嬌。”江母頗為懷念地拍拍女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小織?”江玉川手裏拎著一只胖嘟嘟的灰兔子,見著江玉織在還有些驚訝。

江父挑著木材走在江玉川身後,看見母女倆親昵的樣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玉川辛苦了啊。”江母接過小灰兔子抱在懷裏,摸了兩把,才把它和原來那只兔子放到一塊。

江玉川一面幫著江父整理木材,一面關註著江母和妹妹的動向,“娘還喜歡這只兔子嗎?若還想要別的,我再去找找。”

江母領著江玉織打理一個新的兔子窩出來,隨口回道:“喜歡喜歡,兩只能做個伴就好。”

江玉川:“妹妹何時來的?可是有什麽進展了?”

圖中小世界這些日子的變化,江玉川全都看在眼裏。他不知道到什麽程度才算是完整,但仍日日期待著大成的一日。

江父:“行了玉川,帶你娘和妹妹進屋說去,這裏沒剩多少活兒了。”

江玉川頷首,和江玉織一起挽著江母進屋坐下,又拿了些烤好的小魚幹來。

“嘗嘗吧。”江玉川說完,和江母一樣,慈樣地看著江玉織。

小魚幹很鮮,沒有加額外的調料,吃起來幹巴巴的。

相較於上次來空無一物的樣子,如今的圖中世界顯然是愈加完善了。

江玉織有一種預感,只差一個契機,這裏就能完全成型了。

咀嚼完一整條小魚幹,江玉織正想說些什麽,頓覺心神悸動。

白硯來找她了。

自從在天道那兒明白了一切,江玉織大致能猜到白硯醒來後獨獨不記得和她有關的一切都原因了。

他們之間的羈絆太深,本該是黃祈,卻產生了兩道獨立意識。

為了更好的共存下去,白硯選擇了暫時封存自己屬於黃祈的部分,而屬於黃祈的所以都和江玉織相關。

等到時機合適,白硯自然會想起來。

江玉織已然不擔憂這些了,他們之間早就用不著計較記不記得的問題了。

想到這裏,江玉織還是決定先和家人們提一嘴。

江父把木柴擺放整齊,洗完手進來。

見人都齊了,江玉織稍微措辭了一番 ,“爹娘,哥哥,過陣子我帶白硯一起再來。”

江家沒有笨的人,這話一出,基本就能知道江玉織是什麽意思了。

他們也都從江玉織口中了解過白硯就是何稷,只有一點擔心。

江母:“你做什麽娘都會支持的……小稷,我們雖有些了解,但他對你好嗎?”

說到這個,江玉織沒有猶豫的,“很好。”

江玉川聲音裏帶著些幽怨,“我早知有這一日,那小子看你那眼神都不對。”

早知有這一日?江玉織唯唯諾諾地小心開口問道:“什麽時候啊?哥哥……”

“他離開的前一晚。”江玉川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他哪是偷偷走的,他就是瞞著你。不僅和爹娘告別了,還祈求我別告訴你,就說他是偷偷走的,免得你惦記。”

江玉織總覺得她哥的最後一句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在裏面。

當然會咬牙切齒!江玉川憤恨地想。

何稷走前,拉著他單獨說了好一會兒話。

其中的意思無非是想請江家等等他,不要太早給江玉織議親。若一年後,他平安歸來,還希望江家能給他一個提親的機會。

不過,一年之約延續到如今,終究是要完成了。

“何……白硯還是很不錯的。”始終插不上話的江父,終於找到話口補上一句。

“他……我很快就會帶他來見你們,不用多久爹娘和哥哥應該就可以出去了!”江玉織握住江母的手,真切地承諾著。

“不著急不著急,咱們都在這兒住了這麽久了,也不缺什麽。”江母安撫地拍拍女兒的手背。

江父:“小織外頭是不是還有事兒,咱們別耽誤了。”

在一家人的護送下,江玉織回到了書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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