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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出逃 玄乎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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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出逃 玄乎的很

“忙的很, 你也聽到了我適才的話,我哥哥來了,騰不出空。”

“這樣啊, 掌櫃的兄長也一同前往, 可好?”

“不了,你我非親非故, 怕是不合適。”

“如此,是我冒昧了。”

孫承簡微微低下頭, 讓人看不清他臉上是何表情。

“要打烊了。”

趕人的話就差只說出口, 孫承簡只好拱拱手, “在下告辭。”

等人走了,江玉織關上門,窩在一旁的諦聽緩緩睜開眼。

“織織,我看起來相識身上有病的樣子嗎?”幽怨又不解的表情,配上暗淡無光的白毛, 要不是足夠蓬松, 倒真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

“當然不像, ”江玉織趕緊揉揉它, 啊,不是蓬松,是實心的啊, “好了好了, 他都不了解你,瞎說的, 怎麽能信呢。走,謝哥還在後面等我們呢。”

金小花揉著眼睛被輕輕叫醒,順手從閉著眼還在嚼布條的吃吃嘴裏, 把布條拽出來。

迷迷糊糊地跟在姐姐身後,還不忘代替諦聽,幫忙牽著吃吃。

幸好周娘子下午湊完熱鬧回來後,聽江玉織的話先去江宅看兒子去了。

不然,院子裏憑空出現一個人來,別給周娘子嚇出病。

謝必安在書房恭候多時。

鋪子裏的書房,自從江玉織搬走後就甚少使用。

即便周娘子打掃得再勤快,也有股子灰塵的味道在。

謝必安看著稀稀拉拉進來的一大夥非人,怔楞了一瞬。

“金小花,金線的靈。”

江玉織簡短地介紹了一下謝必安唯一沒見過。

更多的謝必安此刻沒空追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囑咐。

“趙青雲跑了,他的背景不簡單。”

“跑了?”江玉織的神情頓時肅穆起來。

在凡間和趙青雲有瓜葛的,她都不用想就只能數出兩個來。

一個自然是她自己,另一個是被關在江宅的已經是趙憑風的周勇。

而今晚,周娘子要去看望兒子!

“謝哥,周娘子去了家裏,趙憑風如今獨自呆著,是我大意了,我現在就要回去!否則家中其它人……”

諦聽知道江玉織的急切,安撫地用腦袋蹭蹭她的腿,“別著急織織,我先回去看看,不會有事的。”

“不必,他能從地府逃出來,是趁著大帝上去的空隙裏,鉆入一道不知結界上何時出現的孔洞。在地獄服刑多年,早就元氣大傷,加之強行突破地府通往人間的隔膜,能保持魂體不散已是勉強。”

“可是,凡是都有個意外啊謝哥。以前不也沒有鬼魂逃出過地府嗎?”

謝必安沈默了。

趙青雲此人實在是玄乎得很。

“無論如何,諦聽不能離開你。趙青雲就算蓄意報覆,他敵對的也不會是趙憑風。”

言下之意,江玉織明白。

的確,相較於江宅,她現在才是最危險的。

“萬一呢?”就算知道,江玉織還是擔心不已,“讓阿聽回去吧,小花和我在一塊,還有吃吃。況且,謝哥,我真沒你想得那麽柔弱。”

謝必安仔細回想一番,還真是。

異常安靜的金小花終於開口了,“謝哥哥,我可以保護姐姐呀,我可是功德金線!那些壞鬼最怕我啦!”

“……好,諦聽回江宅。小花切記要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姐姐。”謝必安思忖片刻,還是同意了。

“嗯嗯!我會的!”金小花連連點頭。

諦聽一言不發地沖他們頷首,隱去身形,向著江宅的方向騰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中。

“我此番來,本想帶你回地府暫避,料想你也不會願意。大帝也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你一定要小心,切記不可單獨行動。”

“我會註意的。”

“希望如此,”謝必安半點都不放心,但也沒有別的法子,“地府正在戒嚴,我先回去,事急燒紙。”

謝必安走了。

不等江玉織思索接下來怎麽辦,邊上的金小花嘴唇蠕動,猶豫半晌,還是咬咬牙承認了,“姐……姐姐,對不起……”

“嗯?怎麽了?”江玉織下意識看向金小花,順手揉揉她的腦袋。

“我……都是我都錯,”金小花心虛道,“我還不能化形的時候,本體在姐姐的手腕上,意識有時候在姐姐身上,有時候在二主人的身上。”

江玉織猛然意識到什麽,當初在地府,白硯靠近趙青雲所造成的傷害,不只是因為社稷圖?

金小花見她沒有反應,接著往下說,“姐姐和二主人都在地府的時候,我在二主人那兒,感受到一股很親切的力量,好像在問我要不要一起幫姐姐出出氣,我、我就同意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在結界上留下個小洞的!”金小花聲音驟然放大,“真的對不起!姐姐!”

白硯體內讓小花感受親切的力量?除了社稷圖也沒有別的了吧。

社稷圖和功德金線為了給她出氣在地府的結界上鉆出個小洞,江玉織著實沒有立場去責怪,輕嘆一口氣,“別自責,小花,我們先回家看看。”

“嗯嗯好!”

好在回江宅前,周娘子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表情正常,面帶笑意,開起來並沒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麽晚了,小姐要不就在鋪子裏歇下吧,您的屋子我兩三日打掃一次,”

“不了,家中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誒好,小姐路上小心啊。”

江玉織點點頭,牽著金小花和吃吃邁入夜色中。

江宅比她想象得熱鬧多了。

游歷的楊戩和穗姑他們回來了。

慈幼院的小娘子們被告知可以休息幾天,去參加供考生們交流的踏青詩會。

詩會持續三天,會有不少商販擺攤,賣些花箋、絡子等小物件。

京都有未出嫁小姐的人家也會在詩會上隱晦地相看一二。

花圃裏的水晶蘭被慈幼院的孩子們照看得不錯,盛放如初,還長了好些新生的花苞。

一片幽然的地府景象,硬是看出點生機盎然來。

後院的神仙們都聚在一個房間裏。

談笑聲從趙憑風的房間裏若隱若現地傳出。

江玉織牽著金小花和吃吃直接推房門。

“小織回來了啊,快來,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回來噢。”說話的是穗姑,滿臉笑意地從袖子裏往外掏她從外地帶回來的禮物。

一匣子碎布。

小花和吃吃去角落找哮天犬和諦聽玩去了。

江玉織帶著意味不明的表情上前接過匣子,匣子裏濃郁的祝福之力逸散出力,“這是……?”

“應該是叫,百家布?我想著你應該用得著,便借口家中子侄體弱,收集到這些碎布,算作我們打擾你這麽久的報酬吧。”穗姑話落,方相氏在她邊上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江玉織不知道說什麽為好,只一句,“多謝。”

百家布被珍重地收入腰間的小包中,“仙子要回去了?”

“是呢,此番完成了玉帝的任務,早該回去了。”

明明平日裏和他們相處得並不多,江玉織心中還是蔓延開一股難以言喻的不舍來,“二郎神也要一起走了嗎?”

楊戩似笑非笑道:“自然,江小姐可要照看這位公子,”說話間眼見的目光轉向坐在暗處的趙憑風,“他可不是常人。”

江玉織當然知道趙憑風不是常人,楊戩此時強調這個,難道趙憑風還有什麽別的她不知道的身份?

江玉織:“什麽時候離開?”

楊戩:“即刻。”

這麽急?

江玉織:“好,我送送你們。”

楊戩頷首,喚了聲哮天,領頭走出屋子,穗姑和方相氏緊隨其後。

江玉織和趙憑風遙遙地對視一眼,算是打過招呼了,也走出屋子。

夏日的夜風,難得涼爽。

穗姑:“就送到這裏吧。”

江玉織:“下次再來,我一定好好招待。”

穗姑只是笑笑,“下次再來還說不定是怎樣一副光景,我與方相氏先行離開,那位大人還有別的事要交代,我們便不打擾了,走了。”

趁著月光,穗姑和方相氏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二郎神有事要交代?江玉織嗓子發緊,她一點都不了解眼前這個隨意逗著狗的男人,他們之間也沒有別的交際,能有什麽事需要交代?

她和白硯算是一個把柄,作為司法戰神的楊戩想要憑此做點什麽,是無可指摘的。

楊戩輕笑一聲,“別緊張,我從來都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哮天在這裏過的很開心。”

江玉織當然不會因為一句安撫的話就放松警惕。

楊戩一派貴公子的打扮,玄色的錦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他收斂笑意,站起身,略帶嚴肅地直視著江玉織,“能越過玉帝直接給我下達命令的,寥寥無幾,我聽命回去。屋裏那個,你需得好生照看。來騷擾的鬼被我重傷,不知緣何我無法打散他。不過短時間內,那鬼不會再有餘力。其餘的我不便多說,這就回天庭了。”

江玉織還來不及道別,楊戩就攜哮天犬不見了。

來騷擾的鬼,趙青雲竟然已經來過了。

連楊戩都不能打散他?江玉織愈發疑惑,趙青雲到底是什麽人?

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屋子裏,看到迷茫地坐在陰影裏的趙憑風,勉強撤出一個笑臉來,“今天過得如何?”

趙憑風咳嗽兩聲,“多謝小姐關懷,我娘麻煩您照料了。”

江玉織坐到和趙憑風隔了一張案幾的位置上,“你……有想起什麽嗎?”

趙憑風的茫然不似作假,“……不曾,我總覺得腦子裏最重要的那塊地方好像被上了鎖一般,而鑰匙……我亦是不知道在哪裏。”

看來,是有什麽人故意不讓他想起來。

江玉織:“身上的屍斑好些了嗎?”

終於有他能說上的話題,趙憑風提起興致,“好多了,瘢痕幾乎全都散去了。”

嗯?範哥勾魂鎖的鉤子有這麽管用嗎?活死人也能治?江玉織仔細觀察他一番,驚覺不僅是屍斑消失,五官也張開不少,連身高也往上竄了竄。

“那雙鐲子還在嗎?”

“在的在的。”

趙憑風擡起手,向江玉織展示那對勾魂鎖鉤子化作的銀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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