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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惠民書坊 原來不是約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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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惠民書坊 原來不是約會啊

“知根知底的唯明澤一個, 他不需我再多加教導,現在應下立刻就能上手,且培養一個孩子要花費太多精力, 萬一日後發現人品不行, 豈不白費?”

“炎叔也是這般想的吧。”江玉織幽幽道。

蕭佶不語,臉色愈加陰沈, 幾乎要和在地府做陸判時那般,怨氣溢散了。

“桀桀桀桀桀, 這也不是凡間地府光逮著我一個人使的理由。”

白硯沒聽過舅舅笑成這樣, 還有點毛骨悚然。

大帝都沒辦法的事, 江玉織更沒法兒,約好過兩日白硯來幫忙後,便離開宮中。

他們前腳剛走,蕭佶後腳就喚來徐公公。

“朕要出宮,更衣。”

“官家, 這折子……”

“召大學士, 就說朕處理得差不多了, 命他再看一遍, 是否紕漏。”

“奴才這就去。”

張大學士也不容易,領命組建議事堂,且不說官家登基後, 大肆清查貪官汙吏, 三省六部官員短缺,科舉尚未重開, 人手嚴重不足。

大學士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還時不時要入宮替官家處理政務。

同情歸同情,徐公公還是向著自家主子的, 麻溜地吩咐下面的小太監出宮傳話。

十字街,惠民書坊。

白家馬車本要直接送江玉織回鋪子,在她授意下,改到去了書坊。

白硯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娘子孝敬叔叔,認命地一同前去,反正他在娘子心中的形象早都被炎叔碾碎了。

不過是愛看話本子,炎叔也是男子,不也愛看?

書坊的掌櫃姓金,人如其名長得個精明相,一看就知道是個賺錢的好手,眼一瞇,見著白硯來,歡天喜地地迎上去。

“哎呦餵,白公子幾月未見,精神氣兒都不一樣了。”

滿京都誰不知道,奉承別的貴人多誇才貌氣度,祝財源廣進步步高升,白公子不同,人家娘是公主,爹是皇商,舅舅是官家。

財、權、樣貌、貴氣俱全,美中不足的是體魄不行,奉承人就得誇他沒有但又想要的。

金掌櫃深谙此道,不過白公子確實比幾月前更有生氣一些。

白硯:“這位是金掌櫃,玉織想買什麽樣的?他都能給你找出來。”

金掌櫃:“新客臨門,小姐想看些什麽類型的?我這兒不說都有,只要您想看的,我都能想辦法給您弄來。”

江玉織沒有貿然開口,朝金掌櫃禮貌笑笑,先拉著白硯到一邊竊竊私語。

江玉織:“明澤,你平時都買什麽樣的?上回見炎叔,你們愛看的應該差不多。”

白硯僵住,他私底下買得看看,現下要從嘴裏說出來,實在是有點羞恥,那位錢生錢給話本取的名字太過直白。

白硯:“我看得不多,要不玉織直接將錢生錢,就是上回炎叔從我這兒借走的那本的話本先生,全買回去,讓炎叔自己挑?”

江玉織:“也好。”

金掌櫃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知道馬上要有個大單子來,白公子本就是個闊綽人,回來回來都讓他大賺一筆,邊上那位小姐看著也不是個缺錢的主兒。

人鬼商量好。

白硯:“掌櫃的,把錢生錢所作都拿一本,要牛皮封面的。”

金掌櫃:“好嘞,小姐真有眼光啊,錢生錢是我們這裏賣得最好的,不少大戶人家的小姐都來我們這裏找他定制內容呢,白公子也定過。”

他嘴上不停,一邊把算盤打得劈啪響,一邊吩咐書坊的夥計去庫房搬書。

江玉織越來越好奇這位錢生錢了,她生前也愛看話本,炎叔給的那本劣質小冊子,她早都看完了。

講得也是書生小姐,將軍公主的故事,套路卻是和尋常話本子不同。

她看過的多是落魄書生和富家小姐私定終身,書生考取狀元,迎娶小姐。

錢生錢寫的是落魄書生愛上貴族小姐,發奮圖強,又是經商又是念書,最後富甲一方成為商會會長,同時考取狀元。

小姐的家人覺得寒門書生配不上小姐,但小姐被書生的決心打動,書生也不辜負她,二人成婚後,小姐考上女官,夫妻兩個共同報效朝廷,破除疑案,為百姓謀福利。

江玉織看得心潮激蕩,當下就想錢生錢定不是普通人。

夥計搬出一摞六七本的書冊,最上面一本就是《霸道女官愛上我》,應該是她看得連名字都沒有抄錄上的那本小冊子。

江玉織嘴角抽搐,這書名,念出口確實有些為難人,但她又很想看,炎叔一份,自己一份,幹脆讓掌櫃再拿一套出來。

書坊掌櫃樂呵地嘴都合不攏,“小姐要是愛看,只需再加點錢,想看啥樣的都有,這幾本啊只是對外售出的。”

“暫時不用。”

被拒絕金掌櫃也不覺得有什麽,閨秀們都這樣,明面上拒絕,過兩日又會偷摸讓丫鬟婢女來,悄悄地。

重回馬車上,出來時白硯沒有帶阿昭,身邊只一個馬夫。

統共十幾本書,江玉織抱一摞,馬夫抱一摞,白硯想幫忙,被娘子強硬拒絕,書還是有點重量的,搬不動摔了怎麽辦。

距離晚上還有有段時間。

鋪子裏趙憑風從二樓下來了,和織衣在一起理賬。

看鋪子是個清閑活兒,尤其是沒生意的鋪子。

四個鬼,一個活死人,一個凡人,一只貓鬼,一條狗,壽衣鋪子的人手嚴重飽和。

織珥見他們回來,連忙接過馬夫手上書,放其把車趕到不礙事的地方去。

江玉織:“書搬到書房去,再把火盆找出來吧。”

織珥:“好的,小姐。”

給炎叔把書燒過去,免得他閑得慌,沒事就去綁架蕭佶回地府判案。

蕭佶這幾年也不是日日晚上都回地府,否則那肉身早撐不住,要猝死了。

多半是案子堆積太多後,大帝來抓他,後來變成隔幾日回一趟地府,處理要緊的一部分,不急的就堆著。

大帝看不下去,就會找別的鬼頂一陣子。

周娘子在給諦聽梳毛。

她沒同收留自己和兒子的小姐相處過,緊張地在衣服上抹了兩把手,拘謹地站起來,“小姐。”

“周娘子,鋪子裏沒事了,你可以回家做自己的活兒去。”江玉織看出她的不自在。

“謝,謝謝小姐,我給阿聽梳完毛就走。”

諦聽被慣得不成樣子,擺動尾巴拍周娘子的小腿,不滿她停下來。

往返宮內外,還去了一趟書坊,早過了午膳的時間

江玉織進了廚房,才想起身後一直和自己形影不離的白硯,還沒用午膳。

江玉織將手裏要燒掉的書,放在竈臺上,“餓了嗎?”

娘子終於想起自己,白硯清淺地,矜持地笑著,“還好。”伴隨著一陣綿長的腹鳴。

白硯的耳根馬上就紅了,連帶著臉頰,脖子都染上一層潮紅。

他真的沒感覺!他喜歡跟在娘子身後,看她忙來忙去的樣子,好像很久以前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誰知肚子不給他面子。

“噗嗤,是我忘了,我給你下碗面,算作賠禮,好嗎?”

書被搬到廚房角落裏,江玉織從櫥櫃裏找出供周家母子使用的食材。

柳暗花明又一村,剛在娘子面前丟了面子,娘子就要為他做飯,白硯若無其事地應好,“我來燒火。”

“好。”

在江宅時,江玉織和廚子學過點,揉面墊手藝還在,生疏是不可避免的,做一碗清湯面是綽綽有餘。

竈臺裏的餘火,被引出一部分到火盆裏。

白硯坐在邊上的矮凳上,一根一根地品嘗這碗只加了基礎調料的面。

火焰吞噬了話本,鬼力加持,燒得很快,時不時冒出火星,劈裏啪啦地響,卻沒有跳出火盆的。

五顏六色的火星彈跳著,好似天邊炸開的煙花,接收的鬼顯然是高興了。

白硯吃得慢,嚼完一根還要和江玉織搭話,“鬼市賣的東西很雜,真假參半,玉織有想要的嗎?”

江玉織蹲著燒書,橙黃的火焰給她染上幾分活人氣,“先去見識見識,來凡間有段時間了,還沒正經逛過街。”

白硯默然,夾面的筷子頓住,“鬼市……也不是什麽正經街市。”

不等江玉織回話,“鬼市?”

鐘毓秀帶著零嘴來了。

得知朋友回京,鐘毓秀提上新做的零嘴就來找江玉織,想聽聽京都之外的見聞。

江玉織:“毓秀,來的正好,我過會兒打算找人去知會你一聲,晚上一塊去鬼市逛逛。”

鐘毓秀:“好呀,鬼市是?哦對,白公子吃面,我帶了肉幹,要加點嗎?”

她把其中一包油紙,肉幹的想起撲面而來。

“多謝鐘娘子好意,我食不得葷腥。”

白硯突然有點食不下咽,原來娘子不是單獨和他一起啊。

江玉織:“賣些真真假假的小玩意兒,深夜開市,我,明澤還有阿聽,待會再問問周娘子他們去不去,咱們人多,安全。”

嚴格來說他們一夥去了,鬼市才是貨真價實的鬼市。

鐘毓秀:“好啊好啊。”

面前兩個小娘子,一齊蹲在火盆前,都拿著一塊肉幹,嘰嘰喳喳地說起對晚上活動的期待。

集體活動,白硯心心念念地和娘子約會,還不如在左淮查案。

鐘毓秀托織姒去慈幼院說一聲,她今晚不回去,歇在江玉織這兒。

人人鬼鬼的,在院子裏打牌打到深夜。

臨近五更天,周娘子早就睡下,趙憑風無所謂去不去,腕子上有銀鐲子束縛,江玉織不怕他暴起,就也帶上。

她怕把好好個人關傻了,本就呆呆的。

最後一起出發的浩浩蕩蕩一大群,織衣織珥,織傘織姒留下守鋪子,明日自己去。

還有諦聽,小金,趙憑風,鐘毓秀。

外加不放心自家公子的阿昭。

白硯開始不想帶阿昭,轉念一想都那麽多人了,多阿昭一個也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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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玉織:怎麽都是熟鬼。

白硯:怎麽都比我熟。

朝堂的部分都是東拼西湊的哈

約了新封面,過幾天換,迫不及待想展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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