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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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景擬趁著休息的空檔刷了會手機。
這幾天沒打開過的微博推送了條新聞，她像往常一樣準備劃過忽略。
當細長的指尖懸在手機上方時，景擬動作頓住。
推送的標題長度有限，一打眼不能抓住重點，但林杉的名字赫然陳列其中。
興許是瀏覽量過大，點進帖子的時候緩沖了好一會兒。
加粗放大的標題顯眼。
“林杉是誰？季成銘深夜幽會同劇組女演員，坐實劇組夫妻傳聞。”
景擬深吸一口氣。
仔細辨認狗仔的配圖，一男一女走在酒店門口，姿態並不親昵，兩人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
但評論卻不堪入目。
大部分是季成銘的粉絲在罵林杉沒有界限感，故意蹭熱度。
林杉作為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即使有一兩個為她講公道話的路人，也遭到攻擊。
景擬生氣不解，她試圖解釋。
-好好演戲不行嗎？長得一副整容臉，還想勾搭影帝，做夢！
-我沒看見這張照片裏有不適當的行為，季成銘三十多歲不是三歲，沒必要把他想得那麽單純好騙。另外，她純天然。
-這是睡了？
-空口無憑別造謠。
-金主是誰？
-建議先去看看官微，人家努力試戲得來的機會。
一連回覆了好幾條，景擬越想越氣，她發現這照片還是前天曝光的，只是今天狗仔才挖出來和季成銘同行的女性是誰。
無妄之災。
新聞發酵的這兩天，景擬由於工作忙碌只在微信上和林杉聊過幾次天，但是她都沒有提及過這件事。
景擬找了個安靜的拐角，撥了電話過去。
林杉沒接。
也許是在拍戲沒空，景擬預備過半個小時再打過去。第二次打過去的時候依然無人接聽，景擬心中發慌，怕她出事。
正打算請個假直接買最快的機票飛過去的時候，林杉終於回了電話。
“景醫生，我剛剛在拍戲，手機在屋裏呢。”林杉的聲音聽不出來異常。
景擬松了一口氣，直接道：“我看到新聞了。”
“哦，你說和季成銘嗎？”林杉一提這個就來勁了：“你有沒有覺得那張照片拍得很有氛圍感啊，我都想打印下來貼床頭當結婚照了。”
“林杉。”景擬知道林杉心裏不好受，不和自己說大概也是不想讓她擔心，“網上的評論，你別放在心上，因為他們都不了解你，但是我們，這些在你身邊和你生活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很好好的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林杉的故作堅強轟然崩塌，她發出細微的哽咽。
“我就是突然看到有那麽多人罵我，有點難過。”
“別去看，別去聽，多想想愛你的人，我永遠是你最最最堅固的小粉絲。”
林杉重重嗯了一聲，“我會挺過去的。”
見她狀態轉好，景擬才放心地掛掉電話。
肖潼伸了個懶腰走進辦公室，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這個周六誰值班啊？”
景擬看了一眼值班表：“何醫生。”
肖潼終於能夠休息，心情轉好：“景醫生，你平時周末都去哪玩啊？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窩在家裏打游戲，都快發黴了。”
“我平時會去公園散散步，或者和朋友待在一起，這個周六我和幾個朋友約了去望山縣的農莊玩。”
“帶上我唄。”肖潼順勢說道。
多一個人多一份熱鬧。
景擬說：“可以啊。”
她和陳堇、江雯幾個人拉了個小群，平時會分享學術會議最新文章之類。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幾個人時不時會在群聊閑扯兩句。
難得周六有空，大家便約著出去聚一聚。
江雯問大家有沒有推薦的地點。
景擬突然想到周霧野說過的農莊，是個絕佳的放松地點。
她便問了周霧野農莊的地點，得知周六營業，大家一致同意前往。
周霧野收到消息的時候很驚喜，等景擬說是要和朋友一起去之後，嘴角勾起的笑意消失匿形。
周霧野：【我以為你在邀請我。】
景擬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楞了兩秒，他這是想來的意思？
京小以：【那你來嘛？】
反正加了肖潼，也不在乎再多一個。
沒想到，周霧野沒有立刻答應，【有時間的話我就去。】
周霧野經營著一家公司，理應日程繁忙，景擬能想象到他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便沒報什麽希望。
就簡單和朋友們提了一嘴，可能會有新朋友一起，但是幾率不大。
望山縣離市區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四人自駕游出行，陳堇開車，肖潼坐在副駕，景擬和江雯坐在後排。
肖潼和誰都聊得來，剛上車就和陳堇熟得跟什麽老朋友似的。
江雯以為自己足夠外向了，很少見到比她更能活躍氣氛的人。
江雯問景擬：“你說的另一個朋友還來嗎？”
景擬不確定，直到現在為止，周霧野都沒有給他一個準信：“應該不來吧。”
肖潼聽到她們倆的對話，測過身問：“是我見過的那個朋友嗎？”
直覺告訴他，兩人關系並不簡單。
肖潼見過的她的朋友 ，工作外只有周霧野一個，她點頭：“對。”
“你那朋友是做什麽的，上次出場真是把我帥呆了。”肖潼還在回味。
江雯問：“誰啊？”
景擬只簡單說了一下：“我的高中同學，做生意的。”
“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們被困在山溝溝裏，她同學從天而降把我們帶回去了。”肖潼誇張道。
“從天而降？”江雯滿臉問號。
“對啊，開直升機過來的。”肖潼只見過用直升機轉運病人，那都是極為緊急的時候才用到，所以他猜想那人身份肯定不簡單，非富即貴。
景擬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掠過的懸鈴木，到了冬天，景色蕭條。
長得帥還有實力，江雯好奇：“有多帥啊？”
肖潼：“比我帥那麽一點吧。”
讓一個男人承認其他男人比自己帥，即使是鐵定的事實，也很難聽到，除非是真的有差距。
景擬：“挺清秀的。”
違心的評價。
江雯聞言放低了期待值，她平時看多了陳堇師兄，審美閾值拉高了很多。
陳堇說：“江雯你不是有對象了嗎？怎麽還這麽好奇別人長得帥不帥？”
江雯笑了兩聲：“我貪圖美色。”
美色。
景擬思忖，周霧野的長相，和美色兩字放在一起毫不違和。
學生時代的周霧野，少年感很強，清爽俊朗，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所以，當被全班孤立的時候，周霧野主動詢問她是否能和他做朋友的時候，她是不相信且有所懷疑的。
這樣閃耀的人，和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
那是在化學實驗課上，結束後大家都要清洗好用過的試管，把鑷子和其他儀器擺放整齊。
景擬在中間一排最內側，她準備等其他人走完再離開，這樣就不用擠在別人當中，還要麻煩別人讓一讓。
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
教室裏寂靜無聲後，景擬才站起來，她剛沒走幾步，就看見周霧野從門口進來，他手裏拿著課本，和幾張A4紙。
他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朝她走過來。
他好像完全不了解景擬在班上的處境一樣，居然主動邀請她，願意和他組實驗小組嗎？
景擬張了張嘴，風吹進教室，敞開的校服外套衣角飄蕩。
她的聲音被風吹散。
“願意。”她輕聲道。
“好，那我就把我們倆名字簽一起來。”周霧野晃了晃手上的一沓紙。
少年彎腰低頭，在紙上一欄潦草簽下兩人姓名。
景擬，周霧野。
“好了，”周霧野擡頭，朝她笑了笑，“下次實驗課要幫我占位置哦。”
景擬楞楞點頭。
那應該是他們友誼開始的節點，景擬想，在搬到松寧後，她主動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不和同學社交，她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認識新朋友，是對景誼的背叛，她怎麽能若無其事地當做一切沒發生呢？
但是她很痛苦，清醒地忍受。
周霧野的主動，讓她得到了解脫。
是他找上門的，我什麽都沒做。
景擬麻痹自己，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周霧野向前一步，再向前。
最後他失望了，受不了了，他離開了。
這情有可原，因為景擬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天的到來，只不過太過突然，懸在頭頂的那把劍落下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做好準備。
-
“到了。”江雯興奮道。
汽車停在了農莊門口的小型停車場。
四人下車，有個年輕瘦高的男人就站在門口，看見他們迎了上來。
“你們好。”男人的眼神在景擬和江雯身上停留了會兒，問道：“請問哪位是景擬小姐？”
另外三人同時看向景擬。
景擬朝他禮貌打了個招呼：“我是。”
男人也自我介紹：“我是農莊的老板何燕生，你們叫我小何就好。”
大家都沒想到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就是農莊的主人，還以為是工作人員。
“小何多不合適，我們還是叫何老板吧。”肖潼說。
“沒事兒，就叫小何，親切。”景擬有種奇異的感覺，這何老板態度很友好，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
眾人沿著走廊往裏走。
景擬走在後面，何燕生放慢了腳步，和她並排。
他放低了聲音：“嫂子。”
景擬：“？”
他這是在和誰說話。
這個音量，貌似只有她才能聽見吧。
何燕生看著她，繼續說：“霧野哥要晚點才能來，你們先玩。”
景擬確定他真的在跟自己說話，有點混亂半推半就地應了一聲：“哦，沒事。”
何燕生對她友善地笑了笑，便加快腳步走到前方領路。
景擬過了半晌，後知後覺——
他喊他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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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瀏覽量過大，點進帖子的時候緩沖了好一會兒。
加粗放大的標題顯眼。
“林杉是誰？季成銘深夜幽會同劇組女演員，坐實劇組夫妻傳聞。”
景擬深吸一口氣。
仔細辨認狗仔的配圖，一男一女走在酒店門口，姿態並不親昵，兩人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
但評論卻不堪入目。
大部分是季成銘的粉絲在罵林杉沒有界限感，故意蹭熱度。
林杉作為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即使有一兩個為她講公道話的路人，也遭到攻擊。
景擬生氣不解，她試圖解釋。
-好好演戲不行嗎？長得一副整容臉，還想勾搭影帝，做夢！
-我沒看見這張照片裏有不適當的行為，季成銘三十多歲不是三歲，沒必要把他想得那麽單純好騙。另外，她純天然。
-這是睡了？
-空口無憑別造謠。
-金主是誰？
-建議先去看看官微，人家努力試戲得來的機會。
一連回覆了好幾條，景擬越想越氣，她發現這照片還是前天曝光的，只是今天狗仔才挖出來和季成銘同行的女性是誰。
無妄之災。
新聞發酵的這兩天，景擬由於工作忙碌只在微信上和林杉聊過幾次天，但是她都沒有提及過這件事。
景擬找了個安靜的拐角，撥了電話過去。
林杉沒接。
也許是在拍戲沒空，景擬預備過半個小時再打過去。第二次打過去的時候依然無人接聽，景擬心中發慌，怕她出事。
正打算請個假直接買最快的機票飛過去的時候，林杉終於回了電話。
“景醫生，我剛剛在拍戲，手機在屋裏呢。”林杉的聲音聽不出來異常。
景擬松了一口氣，直接道：“我看到新聞了。”
“哦，你說和季成銘嗎？”林杉一提這個就來勁了：“你有沒有覺得那張照片拍得很有氛圍感啊，我都想打印下來貼床頭當結婚照了。”
“林杉。”景擬知道林杉心裏不好受，不和自己說大概也是不想讓她擔心，“網上的評論，你別放在心上，因為他們都不了解你，但是我們，這些在你身邊和你生活過的人都知道，你是個很好好的人。”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林杉的故作堅強轟然崩塌，她發出細微的哽咽。
“我就是突然看到有那麽多人罵我，有點難過。”
“別去看，別去聽，多想想愛你的人，我永遠是你最最最堅固的小粉絲。”
林杉重重嗯了一聲，“我會挺過去的。”
見她狀態轉好，景擬才放心地掛掉電話。
肖潼伸了個懶腰走進辦公室，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這個周六誰值班啊？”
景擬看了一眼值班表：“何醫生。”
肖潼終於能夠休息，心情轉好：“景醫生，你平時周末都去哪玩啊？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窩在家裏打游戲，都快發黴了。”
“我平時會去公園散散步，或者和朋友待在一起，這個周六我和幾個朋友約了去望山縣的農莊玩。”
“帶上我唄。”肖潼順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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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擬說：“可以啊。”
她和陳堇、江雯幾個人拉了個小群，平時會分享學術會議最新文章之類。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幾個人時不時會在群聊閑扯兩句。
難得周六有空，大家便約著出去聚一聚。
江雯問大家有沒有推薦的地點。
景擬突然想到周霧野說過的農莊，是個絕佳的放松地點。
她便問了周霧野農莊的地點，得知周六營業，大家一致同意前往。
周霧野收到消息的時候很驚喜，等景擬說是要和朋友一起去之後，嘴角勾起的笑意消失匿形。
周霧野：【我以為你在邀請我。】
景擬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楞了兩秒，他這是想來的意思？
京小以：【那你來嘛？】
反正加了肖潼，也不在乎再多一個。
沒想到，周霧野沒有立刻答應，【有時間的話我就去。】
周霧野經營著一家公司，理應日程繁忙，景擬能想象到他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便沒報什麽希望。
就簡單和朋友們提了一嘴，可能會有新朋友一起，但是幾率不大。
望山縣離市區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四人自駕游出行，陳堇開車，肖潼坐在副駕，景擬和江雯坐在後排。
肖潼和誰都聊得來，剛上車就和陳堇熟得跟什麽老朋友似的。
江雯以為自己足夠外向了，很少見到比她更能活躍氣氛的人。
江雯問景擬：“你說的另一個朋友還來嗎？”
景擬不確定，直到現在為止，周霧野都沒有給他一個準信：“應該不來吧。”
肖潼聽到她們倆的對話，測過身問：“是我見過的那個朋友嗎？”
直覺告訴他，兩人關系並不簡單。
肖潼見過的她的朋友 ，工作外只有周霧野一個，她點頭：“對。”
“你那朋友是做什麽的，上次出場真是把我帥呆了。”肖潼還在回味。
江雯問：“誰啊？”
景擬只簡單說了一下：“我的高中同學，做生意的。”
“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們被困在山溝溝裏，她同學從天而降把我們帶回去了。”肖潼誇張道。
“從天而降？”江雯滿臉問號。
“對啊，開直升機過來的。”肖潼只見過用直升機轉運病人，那都是極為緊急的時候才用到，所以他猜想那人身份肯定不簡單，非富即貴。
景擬靠著椅背，看著窗外掠過的懸鈴木，到了冬天，景色蕭條。
長得帥還有實力，江雯好奇：“有多帥啊？”
肖潼：“比我帥那麽一點吧。”
讓一個男人承認其他男人比自己帥，即使是鐵定的事實，也很難聽到，除非是真的有差距。
景擬：“挺清秀的。”
違心的評價。
江雯聞言放低了期待值，她平時看多了陳堇師兄，審美閾值拉高了很多。
陳堇說：“江雯你不是有對象了嗎？怎麽還這麽好奇別人長得帥不帥？”
江雯笑了兩聲：“我貪圖美色。”
美色。
景擬思忖，周霧野的長相，和美色兩字放在一起毫不違和。
學生時代的周霧野，少年感很強，清爽俊朗，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所以，當被全班孤立的時候，周霧野主動詢問她是否能和他做朋友的時候，她是不相信且有所懷疑的。
這樣閃耀的人，和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
那是在化學實驗課上，結束後大家都要清洗好用過的試管，把鑷子和其他儀器擺放整齊。
景擬在中間一排最內側，她準備等其他人走完再離開，這樣就不用擠在別人當中，還要麻煩別人讓一讓。
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
教室裏寂靜無聲後，景擬才站起來，她剛沒走幾步，就看見周霧野從門口進來，他手裏拿著課本，和幾張A4紙。
他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朝她走過來。
他好像完全不了解景擬在班上的處境一樣，居然主動邀請她，願意和他組實驗小組嗎？
景擬張了張嘴，風吹進教室，敞開的校服外套衣角飄蕩。
她的聲音被風吹散。
“願意。”她輕聲道。
“好，那我就把我們倆名字簽一起來。”周霧野晃了晃手上的一沓紙。
少年彎腰低頭，在紙上一欄潦草簽下兩人姓名。
景擬，周霧野。
“好了，”周霧野擡頭，朝她笑了笑，“下次實驗課要幫我占位置哦。”
景擬楞楞點頭。
那應該是他們友誼開始的節點，景擬想，在搬到松寧後，她主動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不和同學社交，她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認識新朋友，是對景誼的背叛，她怎麽能若無其事地當做一切沒發生呢？
但是她很痛苦，清醒地忍受。
周霧野的主動，讓她得到了解脫。
是他找上門的，我什麽都沒做。
景擬麻痹自己，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周霧野向前一步，再向前。
最後他失望了，受不了了，他離開了。
這情有可原，因為景擬無數次想象過這一天的到來，只不過太過突然，懸在頭頂的那把劍落下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做好準備。
-
“到了。”江雯興奮道。
汽車停在了農莊門口的小型停車場。
四人下車，有個年輕瘦高的男人就站在門口，看見他們迎了上來。
“你們好。”男人的眼神在景擬和江雯身上停留了會兒，問道：“請問哪位是景擬小姐？”
另外三人同時看向景擬。
景擬朝他禮貌打了個招呼：“我是。”
男人也自我介紹：“我是農莊的老板何燕生，你們叫我小何就好。”
大家都沒想到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就是農莊的主人，還以為是工作人員。
“小何多不合適，我們還是叫何老板吧。”肖潼說。
“沒事兒，就叫小何，親切。”景擬有種奇異的感覺，這何老板態度很友好，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
眾人沿著走廊往裏走。
景擬走在後面，何燕生放慢了腳步，和她並排。
他放低了聲音：“嫂子。”
景擬：“？”
他這是在和誰說話。
這個音量，貌似只有她才能聽見吧。
何燕生看著她，繼續說：“霧野哥要晚點才能來，你們先玩。”
景擬確定他真的在跟自己說話，有點混亂半推半就地應了一聲：“哦，沒事。”
何燕生對她友善地笑了笑，便加快腳步走到前方領路。
景擬過了半晌，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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