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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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啊！？”
林杉爆發出一聲尖叫，然後伸長脖子四處張望：“在哪在哪？”
景擬比了個噓的手勢，扯著她的袖子快步離開。直到走進人聲喧囂的街道，她才放慢了腳步。
林杉氣喘籲籲：“我們為什麽要跑？”
景擬沈默片刻，說道：“可能是你的用詞讓我太震撼了，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你表白被拒了？”林杉試圖猜測出兩人過往的進展。
景擬搖了搖頭。
“那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景擬囁嚅：“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我靠。”林杉的驚訝溢於言表，“你玩暗戀那套。”
“那現在呢？”林杉追問。
景擬咬唇，思索了一會兒，信誓旦旦道：“都過去這麽久，早就沒感覺了。”
林杉嘖嘖兩聲：“想不到我們景醫生曾經還有過這麽一段純情的過往。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們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景擬苦笑不得：“借你吉言。”
松寧市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城市，景擬生於南方，初來時並不適應這裏的天氣和飲食。好不容易熬過高中三年，順利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離開了這座陌生的地方。但在多年求學生涯結束後，卻又回到了這裏。
也許是在醫院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逐漸明白自己真正的追求，理解那些厚重的情感。
受冷空氣影響，松寧夜間的溫度驟降。
景擬回家泡了杯熱牛奶，躺在沙發上閉著眼休憩。昏昏入睡之際，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景擬眨了眨眼，從茶幾上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陳女士三字。
她緩了片刻，直到鈴聲快結束才摁下接聽。
“餵。”
陳雲燕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強硬：“在醫院嗎？後天要和小劉一起吃飯別忘記了。”
景擬深吸一口氣，應了一聲：“知道了。”
陳雲燕不管是在工作還是在生活中都是雷厲風行的作風，沒興趣去先閑聊家常，更何況是對著景擬。
沒說兩句便撂了電話。
景擬松開手機，砸在地毯上。她把頭埋進抱枕，想要回憶上次安排的相親對象，出乎意料地想不起來那人長得什麽模樣。
當時滿腦子都是盡快結束這沒有意義的飯局。
所以這次相親，景擬下班後就直接赴約，想著最多半小時解釋清楚這出鬧劇。
相親對象是陳雲燕曾經的學生，目前從事金融方面的工作。
兩人沒加任何聯系方式，一切都是陳雲燕在其中主導。
劉明宇高中時代是班長，班主任就是陳雲燕。畢業後他會在過節的時候給陳雲燕發去問候，一直保持著聯絡。
所以被問及願不願意去相親的時候，他沒覺得意外。
他也曾經在學校看過景擬。景擬一家就住在教職工宿舍，有時會在校園附近遇到。
他之所以毫不猶豫答應，就有這方面的原因。陳老師的兩個女兒，都有一副好皮囊。人是視覺動物，沒人會拒絕容貌姣好的女人。
劉明宇註意著進門的方向，快到約定的點時。只見一抹高挑身影獨自走進。
她身著米色風衣，藍色牛仔褲，風格幹凈利落。皮膚白皙發亮，素面朝天但天生麗質，一雙杏眼靈動有神，英姿颯爽。
劉明宇立馬想到了一句話：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您好，請問是劉先生嗎？”直到她走近開口，劉明宇才回過神來。
“對，我是劉明宇，您是景醫生嗎？”劉明宇站起來。
景擬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禮貌點頭：“叫我景擬就好。”
劉明宇有點楞怔，他學生時代見過陳老師的兩個孩子，覺得長得特別可愛機靈。想過她們長大後應該會很漂亮，但沒想到這般清麗脫俗。
一時拿不出社交場的游刃有餘，劉明宇喊來服務員點單。
景擬點了幾道口味清淡的菜。
“景醫生，你現在已經習慣松寧的口味了。”劉明宇打趣道。
“畢竟待了這麽多年。”
景擬和劉明宇都出生在和州，現在同樣定居松寧，聊到這個話題，不免拉近二人的距離。
兩人分享著異鄉客初來的不適應和鬧出的糗事，氣氛開始熟絡起來。
“醫院工作應該也很忙吧。”劉明宇問道。
景擬點頭：“嗯，醫生沒時間顧家。”
“我知道，”劉明宇表示理解，“我的工作倒還好，時間上自由一點。以後我有空去醫院找你。”
“劉先生，”景擬放下筷子，坦白道：“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我媽自作主張替我定下這場相親，但是我目前還沒有戀愛的打算。”
劉明宇倒水的動作停住一瞬，旋即恢覆自然：“沒事，就當交個朋友也好。”
“這頓飯我請。”景擬道歉：“對不起，我媽那邊還請你多擔待。”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劉明宇爽快地笑道：“能和美女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再說，我比你年紀大，怎麽能讓你請客呢？”
景擬不好意思再推拒，便說下次她來請客。
道路兩側路燈亮起，車流如織。
楚成暄這些年沒接手父輩的生意，而是自己投資加盟了幾家高檔餐廳。
尚軒坊是其中一家。
正好要給從國外回來的好友接風洗塵，他就將位置定在了這兒，邀上大家一起來敘敘舊。
一行人進門吸引了不少目光。用餐的人中有楚成暄的熟人，餐廳裏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聽到這動靜，景擬餘光掃了一眼，沒太在意。
楚成暄撐著大理石臺，應付走客人。看著表等待接風宴的主角。
不多時，他就等到了。“霧野，這邊。”
景擬的位置離楚成暄站立的位置不遠，她很清楚得聽到了他的聲音。她僵著身子一動不動，沒有回頭。
會是同一個人嗎？應該沒有這麽巧吧。
一行人說笑著朝這邊走來，腳步聲雜亂。景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側邊臨窗的桌子一直是空的。
她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別坐這桌。
“坐這邊。”楚成暄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景擬默默擡眼，一行人正在落座。
她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景擬，淡定，別人估計早就不記得高中同學了，甚至還不是一個班的。
誰還會記得一個十年前早就斷了聯系的校友？
一旁的劉明宇想起兩人還沒有聯系方式，於是說道：“景醫生，我們加個微信可以嗎？以後有空的話能聚一聚，當個朋友也好。”
景擬的思緒被扯回。
她打開手機，“可以啊。”調出微信二維碼遞過去。
劉明宇湊過去，兩人的距離拉近。
加完好友後，景擬把手機放回包裏，她將臉側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我去一下洗手間。”劉明宇準備先去結賬。
景擬：“好的。”
只剩下景擬獨自一人，旁邊的熱鬧顯得有些嘈雜。
登的一聲，有東西掉落。
景擬下意識去看過道，是車鑰匙。
下一刻，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將鑰匙拿了起來。她順著鑰匙被勾回的動作擡頭，撿起鑰匙的人漫不經心地看著她，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景擬心臟重重一跳。
男人收回視線。
剛開始，景擬還設想過，如果他表現出一丁點認識自己的跡象，即使不能完全想起來，那麽自己就坦率地自我介紹一下，幫他回憶回憶。
但顯然沒有這個必要。
看樣子，他是完全不記得了。
她從來沒看見過他那樣的眼神，似乎帶著一點惡劣。
劉明宇從洗手間回來後，景擬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走吧，有點晚了，我明天還要出門診。”
“好。”劉明宇紳士地站在一旁。
到了停車場，兩人做了告別。
景擬回到車上，把手提包甩到副駕駛，打開空調。
靠著椅背，她有點疲倦，打算靜靜地待一會兒。
車燈的光線在昏暗的停車場打出一束光柱，塵埃飛揚。不時有車開進開出，襯得黑夜更加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十五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車窗被敲響。
景擬偏頭。
隔著車窗，周霧野單手搭在車門，彎腰俯下身子，捕捉到她的視線後，玩世不恭地挑了挑眉，嘴唇微動。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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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杉爆發出一聲尖叫，然後伸長脖子四處張望：“在哪在哪？”
景擬比了個噓的手勢，扯著她的袖子快步離開。直到走進人聲喧囂的街道，她才放慢了腳步。
林杉氣喘籲籲：“我們為什麽要跑？”
景擬沈默片刻，說道：“可能是你的用詞讓我太震撼了，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你表白被拒了？”林杉試圖猜測出兩人過往的進展。
景擬搖了搖頭。
“那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景擬囁嚅：“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我靠。”林杉的驚訝溢於言表，“你玩暗戀那套。”
“那現在呢？”林杉追問。
景擬咬唇，思索了一會兒，信誓旦旦道：“都過去這麽久，早就沒感覺了。”
林杉嘖嘖兩聲：“想不到我們景醫生曾經還有過這麽一段純情的過往。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咱們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景擬苦笑不得：“借你吉言。”
松寧市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城市，景擬生於南方，初來時並不適應這裏的天氣和飲食。好不容易熬過高中三年，順利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離開了這座陌生的地方。但在多年求學生涯結束後，卻又回到了這裏。
也許是在醫院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逐漸明白自己真正的追求，理解那些厚重的情感。
受冷空氣影響，松寧夜間的溫度驟降。
景擬回家泡了杯熱牛奶，躺在沙發上閉著眼休憩。昏昏入睡之際，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景擬眨了眨眼，從茶幾上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陳女士三字。
她緩了片刻，直到鈴聲快結束才摁下接聽。
“餵。”
陳雲燕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強硬：“在醫院嗎？後天要和小劉一起吃飯別忘記了。”
景擬深吸一口氣，應了一聲：“知道了。”
陳雲燕不管是在工作還是在生活中都是雷厲風行的作風，沒興趣去先閑聊家常，更何況是對著景擬。
沒說兩句便撂了電話。
景擬松開手機，砸在地毯上。她把頭埋進抱枕，想要回憶上次安排的相親對象，出乎意料地想不起來那人長得什麽模樣。
當時滿腦子都是盡快結束這沒有意義的飯局。
所以這次相親，景擬下班後就直接赴約，想著最多半小時解釋清楚這出鬧劇。
相親對象是陳雲燕曾經的學生，目前從事金融方面的工作。
兩人沒加任何聯系方式，一切都是陳雲燕在其中主導。
劉明宇高中時代是班長，班主任就是陳雲燕。畢業後他會在過節的時候給陳雲燕發去問候，一直保持著聯絡。
所以被問及願不願意去相親的時候，他沒覺得意外。
他也曾經在學校看過景擬。景擬一家就住在教職工宿舍，有時會在校園附近遇到。
他之所以毫不猶豫答應，就有這方面的原因。陳老師的兩個女兒，都有一副好皮囊。人是視覺動物，沒人會拒絕容貌姣好的女人。
劉明宇註意著進門的方向，快到約定的點時。只見一抹高挑身影獨自走進。
她身著米色風衣，藍色牛仔褲，風格幹凈利落。皮膚白皙發亮，素面朝天但天生麗質，一雙杏眼靈動有神，英姿颯爽。
劉明宇立馬想到了一句話：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
“您好，請問是劉先生嗎？”直到她走近開口，劉明宇才回過神來。
“對，我是劉明宇，您是景醫生嗎？”劉明宇站起來。
景擬脫下風衣搭在椅背上，禮貌點頭：“叫我景擬就好。”
劉明宇有點楞怔，他學生時代見過陳老師的兩個孩子，覺得長得特別可愛機靈。想過她們長大後應該會很漂亮，但沒想到這般清麗脫俗。
一時拿不出社交場的游刃有餘，劉明宇喊來服務員點單。
景擬點了幾道口味清淡的菜。
“景醫生，你現在已經習慣松寧的口味了。”劉明宇打趣道。
“畢竟待了這麽多年。”
景擬和劉明宇都出生在和州，現在同樣定居松寧，聊到這個話題，不免拉近二人的距離。
兩人分享著異鄉客初來的不適應和鬧出的糗事，氣氛開始熟絡起來。
“醫院工作應該也很忙吧。”劉明宇問道。
景擬點頭：“嗯，醫生沒時間顧家。”
“我知道，”劉明宇表示理解，“我的工作倒還好，時間上自由一點。以後我有空去醫院找你。”
“劉先生，”景擬放下筷子，坦白道：“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我媽自作主張替我定下這場相親，但是我目前還沒有戀愛的打算。”
劉明宇倒水的動作停住一瞬，旋即恢覆自然：“沒事，就當交個朋友也好。”
“這頓飯我請。”景擬道歉：“對不起，我媽那邊還請你多擔待。”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劉明宇爽快地笑道：“能和美女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再說，我比你年紀大，怎麽能讓你請客呢？”
景擬不好意思再推拒，便說下次她來請客。
道路兩側路燈亮起，車流如織。
楚成暄這些年沒接手父輩的生意，而是自己投資加盟了幾家高檔餐廳。
尚軒坊是其中一家。
正好要給從國外回來的好友接風洗塵，他就將位置定在了這兒，邀上大家一起來敘敘舊。
一行人進門吸引了不少目光。用餐的人中有楚成暄的熟人，餐廳裏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聽到這動靜，景擬餘光掃了一眼，沒太在意。
楚成暄撐著大理石臺，應付走客人。看著表等待接風宴的主角。
不多時，他就等到了。“霧野，這邊。”
景擬的位置離楚成暄站立的位置不遠，她很清楚得聽到了他的聲音。她僵著身子一動不動，沒有回頭。
會是同一個人嗎？應該沒有這麽巧吧。
一行人說笑著朝這邊走來，腳步聲雜亂。景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側邊臨窗的桌子一直是空的。
她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別坐這桌。
“坐這邊。”楚成暄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景擬默默擡眼，一行人正在落座。
她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景擬，淡定，別人估計早就不記得高中同學了，甚至還不是一個班的。
誰還會記得一個十年前早就斷了聯系的校友？
一旁的劉明宇想起兩人還沒有聯系方式，於是說道：“景醫生，我們加個微信可以嗎？以後有空的話能聚一聚，當個朋友也好。”
景擬的思緒被扯回。
她打開手機，“可以啊。”調出微信二維碼遞過去。
劉明宇湊過去，兩人的距離拉近。
加完好友後，景擬把手機放回包裏，她將臉側垂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我去一下洗手間。”劉明宇準備先去結賬。
景擬：“好的。”
只剩下景擬獨自一人，旁邊的熱鬧顯得有些嘈雜。
登的一聲，有東西掉落。
景擬下意識去看過道，是車鑰匙。
下一刻，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將鑰匙拿了起來。她順著鑰匙被勾回的動作擡頭，撿起鑰匙的人漫不經心地看著她，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景擬心臟重重一跳。
男人收回視線。
剛開始，景擬還設想過，如果他表現出一丁點認識自己的跡象，即使不能完全想起來，那麽自己就坦率地自我介紹一下，幫他回憶回憶。
但顯然沒有這個必要。
看樣子，他是完全不記得了。
她從來沒看見過他那樣的眼神，似乎帶著一點惡劣。
劉明宇從洗手間回來後，景擬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走吧，有點晚了，我明天還要出門診。”
“好。”劉明宇紳士地站在一旁。
到了停車場，兩人做了告別。
景擬回到車上，把手提包甩到副駕駛，打開空調。
靠著椅背，她有點疲倦，打算靜靜地待一會兒。
車燈的光線在昏暗的停車場打出一束光柱，塵埃飛揚。不時有車開進開出，襯得黑夜更加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十五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車窗被敲響。
景擬偏頭。
隔著車窗，周霧野單手搭在車門，彎腰俯下身子，捕捉到她的視線後，玩世不恭地挑了挑眉，嘴唇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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