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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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49.*

車子平穩行駛在公路上,兩側榆樹枝繁葉茂,撒下大片陰涼。

老城區和安納溪湖逐漸消失在視野裏,霍沈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自己,血絲爬滿眼球,面色疲倦,渾身寫滿了狼狽。他方才後知後覺,剛才是以這樣一副糟糕的形象出現在青年眼前的。

他不自覺想起離開前的對話。

“霍沈,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樓郁問這句話時正坐在收銀臺裏,晨光照亮半張臉,側面的絨毛清晰可見,亦照亮了他眼中的不屑掩飾的冷嘲。

霍沈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回答青年說:“是。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喜歡你,不止是喜歡。”

他聽見自己用鄭重的語氣喊青年名字,心境一如五年前煙火點燃後撥通那通電話時,“樓郁,以前沒考慮你的感受說出那句話是我的錯,沒能早點看清對你的感情是我自負,是我辜負你,我不否認。我從來沒嘗試過該怎麽正確對待喜歡的人,以至於犯了錯讓你傷了心也不知道。”他走向青年,一步、兩步,緩緩靠近收銀臺。Omega近在眼前,他試圖伸出手輕撫他的臉,手還沒貼近就被樓郁躲開。

青年從不會拒絕他,就連那年在醫院裏說出分開的話也說的那麽溫柔,現在卻連觸碰他的機會也不肯給。

當初有多溫柔的容納他,現在就用多決絕的態度排斥他。

霍沈收回手,只覺得心臟鈍痛連同左肩幻肢痛也開刺激他的神經,痛的幾乎失去知覺。

“我愛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好嗎?”

他知道當時的場合和氣氛都不適合表達心意,可青年太冷靜了,冷靜的讓他覺得抓不住他,於是一句喜歡,三個鄭重珍貴的字不由脫口而出。哪怕他不回應,哪怕能看見他情緒波動也是好的。

霍沈像是個站在祭壇等待審判的失喪者,仿徨迷茫,而他的聖徒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在沈默中失語,左肩痛的痙攣,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過了好久,樓郁嘴角上揚,笑出了聲:“你不愛八年前對你心動的樓郁,不愛五年前對你心存期待過的樓郁,卻對現在對感情失望透頂什麽都不信的樓郁說愛。”

“霍沈,你不覺得可笑嗎?”

不,不是的。

他想解釋,面對青年充斥著嘲弄、荒謬神色的臉喉間卻發不出聲音,在商場運籌帷幄,在戰場揮斥方遒的魄力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對青年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從知曉心動那刻早就失了先機。

Omega的質問一字一字直擊耳膜。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霍沈,你不愛任何一個人,從頭到尾你都只愛你自己。別把自己想象的那麽偉大,你只是不習慣失去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你不愛任何一個人,從都到尾你都只愛你自己。”

“你只是不習慣失去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霍沈猛踩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老城區的紅瓦尖屋頂在青翠樹木掩映下若隱若現,遠處群山萬壑,他的Omega就在其中。

見不到樓郁的五年裏他總在做夢,夢裏全是他的身影,在公寓、在別墅、甚至在他的公司裏,青年前一秒還在他懷裏對他笑,下一瞬就推開他冷冷的望著他,說我不要你了。

他每次都向樓郁伸出了手,總是撲了個空,然後從夢中驚醒,又一次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一個事實:樓郁走了,帶著滿身失望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而他親手造成了這一切。

暌違五年終於在酒店再次見到青年,他才覺得一身血肉又重新長了回來,終於得以擺脫夢魘,那個人卻說他結婚了。

看著無名指上鉑金素戒,他妒火中燒,忍不住想誰可以那麽幸運用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就能輕而易舉就套住他的下半生。

他五年都無法觸碰的人,每一個發情期是不是都是對方陪他度過。

想到這些霍沈就嫉妒的發狂,若不是副手見他狀況不對及時送來探知的消息,告訴他樓郁是個單身的Omega,哪怕身邊追求者眾多也未曾青睞過誰。他極有可能失控的在當夜追上那輛車,把青年追回來,用綁得,用捆得都好,把人一輩子都鎖在自己身邊。

反正他做過那麽多離經叛道的事,又何差這一件。

他的偏執、堅持、等待從頭至尾都只給了樓郁,如果這還不是愛不是喜歡,那到底什麽才是?

霍沈點了一支煙,靜靜抽煙,吐出最後一口煙霧掐滅煙頭,調轉車頭堅定的往來路開去。

alpha走後樓郁就聯系了維克多,樓夜雨對狂人國的一切都展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可一接到爸爸的視頻看清背景是在面包店就嚷著要回家。

樓郁笑著問:“爸爸來狂人國陪你玩幾天好不好?”

小情人立刻點頭如搗蒜,對著攝像頭親了好幾下。

掛斷視頻,他立刻上樓收拾行李。

在門口見到男人的第一眼,他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霍沈發現樓夜雨的存在。

面包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密封食材就耗去大半個小時的功夫。他站在操作間給器材蓋上防塵布,算是最後的收尾工作,卻聽見身後傳來推門聲。

樓郁只當是前來購買面包的鄰居,以法語說了句抱歉,今天休息不營業。

身後人沒回應他,只疾步向操作間走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明顯,但在安靜的場合裏便格外清晰。

樓郁手一頓,還未來得及轉身,就有人攬過他的肩,他被迫轉了個角度面對來人,後腰砰一下頂著操作臺撞得臺面上的器材。

在劈裏啪啦的碰撞聲裏,男人高大壯碩的身軀撒下陰影傾覆下來,下一瞬溫熱柔軟的唇便落在了嘴巴上。

屬於alpha的信息素和煙味不由分說的灌進嘴裏,樓郁反應過來立馬皺起了眉頭,掙紮的厲害。

霍沈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勺不允許他躲開,一面加深這個吻,靈巧的舌鉆進青年口腔一通亂攪,吻得急切火熱。

樓郁又氣又怒,感覺被冒犯,擡腿攻擊男人最最弱的胯下,剛一動作就被霍沈按住了屁股,更乘機夾住青年雙腿將軀體傾軋而下,使得兩個人貼的更緊,彼此毫無間隙。

霍沈的吻一貫的兇猛,黏膩的水嘖聲在耳邊響起,樓郁無處可躲被吻得幾乎窒息。心一橫,狠狠咬向他的舌頭。

霍沈喉間發出一聲悶哼,顯然痛到了,怔楞片刻捏了把青年屁股,以更兇狠的姿態在青年口腔裏作亂。

血腥味和血液裏高量級的alph息素在口腔裏炸開,辛辣凜冽的冰薄荷信息素和鐵銹味融合在呼吸裏蔓延。

熟悉的吻讓過往糟糕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樓郁怒從心起,手握成拳奮力揮向男人側臉。

霍沈被打的頭偏向一邊,唇角破了,呼吸沈重,黑黢黢的眸子亮著幽暗勢在必得的光。

“混賬!”

青年被親的雙唇紅腫,泛著水亮的光,臉漲通紅大概是氣的,哪怕一臉憤怒也實在沒什麽威懾力,反而讓人滋生更多的邪念。

霍沈擦去嘴角的血絲,噗嗤一聲竟然笑了:“我確定了。”

樓郁一把推開他,眉頭微挑,沒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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