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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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蒙眬中,我聽到一個低沈的聲音:

“我的使徒……我的造物……”

我打開視覺傳感器,眼前的景色立刻清晰:暗紫色又是不規則形狀的墻壁構成了我所在的空間,墻壁、地面以及天花板的表面都有著肌肉線條一般的紋理。隨機分布的樹狀血管般的管道遍布或是沒入“建築”的各個部分,宇宙大帝之血黑暗超能量體流淌在管道中散發出紫色熒光,整個空間因這微弱的熒光而不至於漆黑一片,房間的最中央高懸一團紫色似光似霧的東西。

這些都是什麽?腦模塊中的資料庫給了我答案——這裏是宇宙大帝的內部,那團高懸的光霧就是宇宙大帝

我是什麽?

“你是我宇宙大帝的使徒,我創造了你,給予了你生命。你的使命就是協助我打敗普姆萊斯。”

普姆萊斯——賽博坦的普神。

宇宙大帝——我的……神?

那個高懸於我的光團是我的神嗎?我疑惑著。我的心對我一遍遍重覆:他是你的神,你的造物主,你的一切……

黑暗能量液流淌在機體裏隨著“心”的蹦跳沖刷著輸液管,在腦模塊裏顯出脈搏的聲音。我明明才剛剛醒來,腦模塊裏除了出流水線自帶的知識再無其他,意識卻恍惚似被裹挾在一聲聲的脈搏中,光學鏡裏只剩下了眼前的一團光霧。

只有宇宙大帝,只有我與他同頻的火種脈沖。

“是,宇宙大帝。”

我繼續問道:“可是,大帝咱要去做什麽?”

這一個問題好像把宇宙大帝難住了,聲音沈默了很久,才重新響起:“我要你到達塞伯坦,將我凝聚的結晶註入到普姆萊斯的身體裏。”

就是把黑暗超能量放進火種源嘛,我差不多明白了大帝的意思,但是為什麽聽起來怪怪的?

我問:“我怎麽到達塞伯坦?”

“這需要你自己去探尋。”

“這裏是宇宙大帝的核心。”我突發奇想,“可以直接從這裏到達塞伯坦嗎?”

“不能。”

“那我應該……先去地面?”

“去打敗汽車人,懲罰叛徒。”

“怎麽去?”

“我的使徒自會有能力。”

這不是什麽都沒說嘛!根本沒有有效信息,不要再當謎語人了啊大帝。

我嘆氣,變形為飛機,漂浮在空中準備起飛,機體熟練地開啟引擎,推進器竄出火焰,向地表的方向,飛進深入墻壁的洞。

過一會兒,我焦急的聲音回蕩在宇宙大口帝身體空曠的空間裏,飛機的表面因焦躁冒出了點冷凝液:

“宇宙大帝大人!”

“什麽事?”宇宙大帝的聲音出現在腦模塊裏。

“大人!大人!我飛了好長時間了,為什麽還沒飛到地表啊,發動機都飛的沒勁了!”

地球的半徑約為6371千米,也就是說從地心飛到地表大約需要6371千米,宇宙大帝親自認證的使徒的發動機或許能支持如此的長距離飛行,但是我一直沿著地心宇宙大帝體內的空腔飛,方向沒有飛對,沿著出發點轉了好幾圈,簡直是原地踏步。

宇宙大帝原來一直在看著我,他就不知道我飛累了嗎?

他的語氣很不耐煩,周圍環境中的暗紫色條紋竟也隨著他的語調節奏亮起:“你以為地球是空心的嗎?你太愚蠢!身為我宇宙大帝的使徒,你不僅有強大的引擎,還有獨特的異能。”

“可是我該怎麽做?”我很委屈,除了配套的基礎知識什麽也不知道。

宇宙大帝沈默,我靜靜地等著。

他幹巴巴的說:“我已經賦予了你能力,如果連地表都無法達到,就不配做我的使徒。”

能量液在機體裏奔湧,直沖腦模塊,思緒隨著宇宙大帝的脈搏鼓動,一些可以稱之為“感覺”的記憶數據浮現於意識,它們很熟悉,熟悉到我的機體自己動了起來。

忽然,如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前方的景物以正前方為中心向外波動,空間在前方向我展開了它的神秘。

“大人,這是我的能力嗎?你幫了我嗎?”我很欣喜的問,我發現了我的能力,就像發現多了另一只可以用的手。異能的天賦是我的一部分,而我發現了它。

“當然,我可是宇宙大帝!是你太愚蠢了!”

兩處不同地點的空間駁接在一起,來自於太陽恒星的光線和黑暗超能量體的熒光交織扭曲成絢爛的煙花包圍著空間駁接的時空隧道,煙花簇擁著迎接我,我理所應當回應它們的歡迎。

……

我根本就不蠢。芯裏犯著嘀咕,我註意到周圍的景色。

穿過時空隧道的我應當成功到達地表,但紫灰主色調、和宇宙大帝內部一個風格的室內裝潢又讓我不確定了。灰色鋼鐵的墻壁和地板間有凹陷的暗色流線型條紋,靠著墻壁間雜分布不少儀器和擺上試管架的桌子,透過內嵌試劑櫃的玻璃櫃門可以看到擺放著的滿滿當當的藥品。這是一個實驗室。

還有正盯著我的一個大號攝像頭,這應當是一個塞伯坦人。攝像頭作為頭雕,內部是大號的紅色的鏡頭如紅色靶心在充當光學鏡,側邊林立四根尖銳的天線。機體是很壯實寬厚的類型,但向中收束、明顯窄了一圈的腰部很好的保持了整體的美型,前有充實的胸甲後有肩胛骨般的背翼。他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是占據了我巨大視野的手炮,由中間分布亮紫色條紋的方狀鏈管連接著背部。

他的手炮對著我,又放下,天線也一起一伏,大大的光學鏡明明沒法做出表情,我卻能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緒,很可愛。我覺得他的聲音也很有磁性:“鋼叉?這不符合邏輯。”

他在說什麽?誒呀不管了。

“你是誰?你叫什麽?”我很高興的問,上前戳戳他厚實的胸甲上大片更暗色的部分,是結實堅硬的觸感,很失望。“這裏是地表嗎?”

“這裏是報應號,我的名字是震蕩波,”深沈的磁場籠罩在我機體上,他向前傾斜脖頸湊近,紅色光學鏡占據我的視野,還把他僅有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胸甲上,“你還記得你的名字鋼叉嗎?汽車人都對你做了什麽?如果不是火種鏈接,我無法從外表識別出你,汽車人對你進行過改造?這不符合邏輯。”

“你在說什麽?鋼叉是誰?我是宇宙大帝的使徒,你可以叫我……”

哦,我該叫什麽來著?

宇宙大帝好像沒有給我名字,使徒算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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