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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亦冬,李老師叫你。”

楊亦冬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走到門外。

“怎麽了老師?”

“你看你這臉白的,是不是不舒服?”

“啊?”

楊亦冬困惑地眨了眨眼:“沒有啊。”

“沒事就行,我聽餘淡說你臉色發白,怕你生病,就過來看看你。”

餘淡?

是為了支開老師?

“啊……”楊亦冬揉揉腦袋,“我確實是有點頭暈,今天早上光顧背單詞了,忘記吃早飯了。”

“怎麽能不吃早飯呢?是不是低血糖了?”

“對對對……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我下次肯定按時吃早飯。”

“行,你沒事就行,那回去上課去吧。”

楊亦冬點點頭,一剎那間突然反應過來:“老師再——誒老師,我其實還有一道閱讀題沒弄清楚,您可以給我講講嗎?”

……

午休時間,三人相聚。

楊亦冬驚訝道:“所以……吳愛梨不是遭遇了校園霸淩,而是被家長體罰了?”

餘淡點點頭。

“這樣的話,就全說得通了。”陳明說。

“看來想要了解真相很難了……”楊亦冬思考,“時間不多了,我得想點辦法,讓她能夠快點信任我。”

陳明疑惑,“什麽時間不多了?”

“啊……吳愛梨不是馬上就要轉學了嗎,我們必須得在她轉學之前幫助到她。”

“確實……”

“你們說……如果我裝可憐,可以博取她的同情嗎?”楊亦冬問。

“……”陳明撓撓頭,“應該會吧,吳愛梨雖然不愛說話,但有人向她請求,她總是會幫忙。”

“這樣,我有個想法,”楊亦冬看向餘淡,“需要你和我演場戲。”

下午,體育課。

吳愛梨一般會在自由活動時間選擇回班裏自習。兩人看著吳愛梨回班的路線,跑到了其進入教學樓必經之路的樓道口處。

楊亦冬跳了兩下,搓搓手,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萬一一會憋不出眼淚來怎麽辦?”

“沒事,她應該不會看那麽仔細。”

“要是我沒有哭腔呢?”

“也不會聽得那麽仔細。”

“雖然但是,我還是好緊張……”

“算算時間,她應該快到了,你可以開始醞釀眼淚了。”

楊亦冬點點頭,開始回想悲傷的事情。

悲傷的事……悲傷的事……

糟糕……這種時候根本想不到什麽悲傷的事!

此刻她的腦子裏空空如也,一點悲傷的事情都想不到!

腳步聲逐漸接近,餘淡率先開口:

“沒事的,你已經很棒了。”

“真的嗎……可是我父母昨天還在不停地說我……”

“他們嫌我不好好學習……可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他們——”

怎麽會這樣。

突然呼吸不上來了。

她攥緊了手裏的衣角。

呼氣。

快呼氣。

眼淚氤氳之間,她察覺到吳愛梨停在了墻角。

她猛得吐出一口氣。

“……他們……他們甚至說……如果我再考不好……就要打我……”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可能真的是我太笨了吧……”

餘淡拍拍她的肩,小聲道:“吳愛梨走了。”

她幾乎瞬間脫力地倒向餘淡。

“楊亦冬……你怎麽了?”

聽著那人焦急的語氣,她靠在那人肩上,閉上眼睛:“不知道。”

直到足夠確認自己的呼吸起伏已恢覆正常,她緩緩才開口:“可能是太入戲了吧。”

餘淡蹙眉,“真的嗎?”

“真的。”

好吧,其實她也不知道。

但吳愛梨看向她的眼神告訴她,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畢竟確實很奏效。

次日,楊亦冬按照餘淡摸清的吳愛梨動向,假裝被父母傷害大哭。

等她獨自一個人坐在樓梯口開始喘不上氣的時候,再睜眼,吳愛梨已經來到她面前了。

大腦缺氧,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吳愛梨說了些什麽,總之都是些安慰的話,最後她聽見吳愛梨說:“雖然不能幫你什麽,但以後你難過的時候可以跟我說。”

楊亦冬點點頭,覺得這事成了。

1月8日。

她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被風吹拂的綠草地,回想著來這裏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有種熟悉的感覺。

那種在安穩之間突然秩序錯亂的,扭曲,詭異的感覺,似乎馬上就要來了。

是不祥,是災禍。

……

“亦冬?”

吳愛梨在叫她。

“啊,”楊亦冬笑起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初步成為好友,就是這樣,繼續完成任務吧。

1月9日。

在吳愛梨再次被父母責難時安慰她,吳愛梨會放下戒心,講述過往。

楊亦冬來到走廊轉角,找到了。

安慰她。

“愛梨,別難過。”

吳愛梨會放下戒心。

“亦冬……謝謝你安慰我……我感覺好受多了……”

接著,她會講述過往。

“其實一直以來,我只要犯點錯,爸媽他們都會打我……”

“哪怕我做得再好,他們也會挑出錯處,然後以此為理由再次責罵我、打我……”

這種時候,只需要安慰。

“愛梨,別難過。”

楊亦冬掛起一抹笑容。

“你已經足夠好了。都是他們的錯。”

然後。

吳愛梨會笑著點點頭。

說。

“謝謝你亦冬……”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嗎?

她笑了一聲。

吳愛梨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

楊亦冬笑著搖搖頭,“沒事,你開心就好。”

更遠處的角落。

“你這是什麽表情?”陳明轉頭看向餘淡,“有什麽不對嗎?”

“你有沒有覺得……楊亦冬……很奇怪?”

“奇怪?”

“嗯,”餘淡想了想,“她這幾天,都很奇怪。”

“具體是……”

“她的言行舉止,很機械,很程序化,你難道沒有覺得嗎?”

陳明搖搖頭,“我沒有感受到啊……”

“算了……”

餘淡望向楊亦冬的背影。

“可能是我想多了。”

1月10日。

午餐過後,楊亦冬問吳愛梨:“你還記得陳明嗎?是他向老師說明了你的情況。”

吳愛梨搖搖頭,“我知道陳明是好意,但是我沒辦法不聽他們的話……就算告訴老師又能怎麽辦……最後還不是被他們搪塞過去。”

“那你轉學呢?是你自己的意思嗎?”

吳愛梨沈默片刻,“是父母的命令,我並不討厭這裏,班裏的每個人對我都很友善,但……事到如今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聽他們的。”

只要用善意。

哪怕是假的。

楊亦冬勾起嘴角。

“元旦晚會上會有驚喜,希望你期待一下。”

就能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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