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九零:福利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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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一九零:福利番外一
一年級剛開學沒多久，羅雁就被老師委以重任，擔當班長一職。
老師說：“誰要是表現不好，你就把名字報給我。”
小學生們哪有表現好的時候，誰一天不犯三五個“錯”。
小到上課扭頭說句話，大到破壞了班級裏的一桌一椅。
羅雁的筆和紙如影隨形，很快一本本子都記不下了。
交給老師一看，老師也楞楞：“羅雁，其實不用每件事都記的。”
羅雁歪著小腦袋看老師，振振有詞：“可是他們都表現不好啊。”
倒叫老師無話可說，只得勉勵她幾句，誇她做得好。
羅雁更是大受鼓舞，一支筆揮斥方遒，成了全班都討厭的人。
她本來就沒朋友，這樣一來大家更是不願意帶她玩。
好在羅雁已經習慣了，因為她在胡同裏也不太受同齡人歡迎。
她每天都是自己認認真真上課，上下學的時候都跟在哥哥屁股後面。
但羅鴻覺得這不叫個事，畢竟知青辦天天到處做動員工作，他還是家裏的老大，上山下鄉是遲早的。
到時候他一走，妹妹怎麽辦？
他都不怎麽需要細想，就把一切問題的矛頭直指“班長”這倆字，回家要求父母去學校讓老師給妹妹撤職。
可羅雁一聽這個就要哭。
她覺得老師交代的事情就必須要好好完成，自己這樣等於是臨陣脫逃，和匹夫無異。
以上，都是她的原話。
羅新民真是沒想到女兒上學不過一年，就會說如此高深的話，欣慰之餘也為難，給兒子使眼色，示意他再想想別的辦法，別當著妹妹的面提這個。
別的辦法？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羅鴻向來覺得自己跟發小加起來就能抵一個，拽著他商量。
周維方粗俗道：“那是你妹，又不是我妹，幹嘛天天找我給她擦屁股。”
羅鴻還能不知道他：“我知道我知道，她前兩天推了你一下，但咱是爺們，別跟她計較啊。”
羅雁打小就是這麽個性子，誰沖哥哥她就沖誰，護犢子齜牙咧嘴的。
周維方已經習慣，也可以不跟她計較，但是鎖著發小的脖子說：“今天你沒有護身符，咱倆好好算算賬。”
才打沒兩下，羅雁就來了。
她瞪著大眼睛左看右看的，看得周維方不高興，兇她：“再瞪眼睛掉出來了。”
羅雁扁扁嘴委屈巴巴的樣子，哼一聲把放在口袋裏的手抽出來。
瞧給她氣的，羅鴻從兜裏掏出來一本小人書：“新借的，你就蹲這看著吧，我們打會球。”
羅雁才不會蹲著看。
她找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看著看著漸漸聽不到別的聲音，等她反應過來哥哥他們跟別人打起來的時候，那邊的戰況已經很激烈，吸引來不少看熱鬧的人。
這時節，胡同裏的半大孩子們打架是常事，邊上甚至還有吆喝叫好的。
羅雁想沖過去，覺得自己好像只會礙事，蹭蹭往後退兩步。
周維方跟人打著呢，還有空分神想：這丫頭真是欺軟怕硬，怎麽光在自己跟發小打架的時候撲過來，敢情她也知道不會受傷，早晚狠狠揍她一頓讓她知道怕這個字怎麽寫。
在他想的空隙，羅雁再往後退兩步，喊著：“哥哥不要打架了！”
這一嗓子誰也沒勸住，倒吸引來幾個她的同學。
大家真是苦班長久矣，圍著她說：“你哥哥打架，必須告老師！”
告老師這仨字，對羅鴻來說屬實是無傷大雅。但羅雁不一樣，她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告老師。”
她越是不同意，大家越是嚷嚷著：“不行，你是班長，你要以身作則。”
這幾句話羅雁覺得是對的，一時之間沒辦法反駁，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但還是很堅定：“不可以！”
她在這被群起而攻之，另一邊羅鴻跟周維方已經大獲全勝，守護了這塊打籃球的寶地。
他倆拍著身上的灰過來，像是哼哈二將往羅雁身後一杵，不分青紅皂白：“你們幹嘛！想欺負她！”
大孩子對小孩子有威懾力，對面的都是一年級的小朋友，大家頓時有些膽怯。
只有一個平常最調皮的不服氣，說：“你們打架，就是要告老師！”
羅雁都急了，喊起來：“不可以！”
她把哥哥擋在後面，再看周維方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他也往自己身後藏藏。
這丫頭，個頭才多大點，能擋得住什麽？
羅鴻憋著笑鼓搗發小，但周維方有點笑不出來，心想：行，算平時沒白讓著她。
羅雁不知道他們在後面的小動作，像只護崽的母雞。
身後的人也沒說話，等著看她會怎麽處理。
這樣一來，倒叫別人的聲勢更高一些：“你不以身作則！那你就不能當班長！”
羅雁也會喊：“不當就不當，反正你們不許告老師！”
大家的目的就是把她從班長的位置擼下來，聽到這句滿意地各自散開。
但羅鴻是不怎麽滿意的，摸摸妹妹的腦袋：“告就告唄，你哥死豬不怕開水燙。”
再說，充其量就是寫檢討罰站，對他來說真是小事一樁。
可羅雁不能接受，還是那句話：“不可以！”
周維方逗她：“那交一個我唄，就說只是我打架了。”
羅雁鏗鏘有力：“那也不行！”
好好好，不行不行不行。
羅鴻無奈道：“那你真不做班長了？”
羅雁自覺還是很講道理的：“我確實沒有以身作則，我自己去跟老師說。”
又發脾氣：“你手上都是灰，還摸我的頭發。”
羅鴻心虛地拍拍手，不自在地咳嗽聲，轉移話題：“打球打球，你接著看書吧。”
羅雁沖著哥哥的背影哼一聲，冷不丁手心裏被塞進一顆糖。
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仰頭看，周維方摸摸她的腦袋：“算你有良心。”
羅雁不高興：“你的手也都是灰！”
周維方笑得不行，但也沒說什麽，轉身接著打球去了。
只留下羅雁吃著糖，一邊認認真真地看小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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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剛開學沒多久，羅雁就被老師委以重任，擔當班長一職。
老師說：“誰要是表現不好，你就把名字報給我。”
小學生們哪有表現好的時候，誰一天不犯三五個“錯”。
小到上課扭頭說句話，大到破壞了班級裏的一桌一椅。
羅雁的筆和紙如影隨形，很快一本本子都記不下了。
交給老師一看，老師也楞楞：“羅雁，其實不用每件事都記的。”
羅雁歪著小腦袋看老師，振振有詞：“可是他們都表現不好啊。”
倒叫老師無話可說，只得勉勵她幾句，誇她做得好。
羅雁更是大受鼓舞，一支筆揮斥方遒，成了全班都討厭的人。
她本來就沒朋友，這樣一來大家更是不願意帶她玩。
好在羅雁已經習慣了，因為她在胡同裏也不太受同齡人歡迎。
她每天都是自己認認真真上課，上下學的時候都跟在哥哥屁股後面。
但羅鴻覺得這不叫個事，畢竟知青辦天天到處做動員工作，他還是家裏的老大，上山下鄉是遲早的。
到時候他一走，妹妹怎麽辦？
他都不怎麽需要細想，就把一切問題的矛頭直指“班長”這倆字，回家要求父母去學校讓老師給妹妹撤職。
可羅雁一聽這個就要哭。
她覺得老師交代的事情就必須要好好完成，自己這樣等於是臨陣脫逃，和匹夫無異。
以上，都是她的原話。
羅新民真是沒想到女兒上學不過一年，就會說如此高深的話，欣慰之餘也為難，給兒子使眼色，示意他再想想別的辦法，別當著妹妹的面提這個。
別的辦法？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羅鴻向來覺得自己跟發小加起來就能抵一個，拽著他商量。
周維方粗俗道：“那是你妹，又不是我妹，幹嘛天天找我給她擦屁股。”
羅鴻還能不知道他：“我知道我知道，她前兩天推了你一下，但咱是爺們，別跟她計較啊。”
羅雁打小就是這麽個性子，誰沖哥哥她就沖誰，護犢子齜牙咧嘴的。
周維方已經習慣，也可以不跟她計較，但是鎖著發小的脖子說：“今天你沒有護身符，咱倆好好算算賬。”
才打沒兩下，羅雁就來了。
她瞪著大眼睛左看右看的，看得周維方不高興，兇她：“再瞪眼睛掉出來了。”
羅雁扁扁嘴委屈巴巴的樣子，哼一聲把放在口袋裏的手抽出來。
瞧給她氣的，羅鴻從兜裏掏出來一本小人書：“新借的，你就蹲這看著吧，我們打會球。”
羅雁才不會蹲著看。
她找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看著看著漸漸聽不到別的聲音，等她反應過來哥哥他們跟別人打起來的時候，那邊的戰況已經很激烈，吸引來不少看熱鬧的人。
這時節，胡同裏的半大孩子們打架是常事，邊上甚至還有吆喝叫好的。
羅雁想沖過去，覺得自己好像只會礙事，蹭蹭往後退兩步。
周維方跟人打著呢，還有空分神想：這丫頭真是欺軟怕硬，怎麽光在自己跟發小打架的時候撲過來，敢情她也知道不會受傷，早晚狠狠揍她一頓讓她知道怕這個字怎麽寫。
在他想的空隙，羅雁再往後退兩步，喊著：“哥哥不要打架了！”
這一嗓子誰也沒勸住，倒吸引來幾個她的同學。
大家真是苦班長久矣，圍著她說：“你哥哥打架，必須告老師！”
告老師這仨字，對羅鴻來說屬實是無傷大雅。但羅雁不一樣，她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告老師。”
她越是不同意，大家越是嚷嚷著：“不行，你是班長，你要以身作則。”
這幾句話羅雁覺得是對的，一時之間沒辦法反駁，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但還是很堅定：“不可以！”
她在這被群起而攻之，另一邊羅鴻跟周維方已經大獲全勝，守護了這塊打籃球的寶地。
他倆拍著身上的灰過來，像是哼哈二將往羅雁身後一杵，不分青紅皂白：“你們幹嘛！想欺負她！”
大孩子對小孩子有威懾力，對面的都是一年級的小朋友，大家頓時有些膽怯。
只有一個平常最調皮的不服氣，說：“你們打架，就是要告老師！”
羅雁都急了，喊起來：“不可以！”
她把哥哥擋在後面，再看周維方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他也往自己身後藏藏。
這丫頭，個頭才多大點，能擋得住什麽？
羅鴻憋著笑鼓搗發小，但周維方有點笑不出來，心想：行，算平時沒白讓著她。
羅雁不知道他們在後面的小動作，像只護崽的母雞。
身後的人也沒說話，等著看她會怎麽處理。
這樣一來，倒叫別人的聲勢更高一些：“你不以身作則！那你就不能當班長！”
羅雁也會喊：“不當就不當，反正你們不許告老師！”
大家的目的就是把她從班長的位置擼下來，聽到這句滿意地各自散開。
但羅鴻是不怎麽滿意的，摸摸妹妹的腦袋：“告就告唄，你哥死豬不怕開水燙。”
再說，充其量就是寫檢討罰站，對他來說真是小事一樁。
可羅雁不能接受，還是那句話：“不可以！”
周維方逗她：“那交一個我唄，就說只是我打架了。”
羅雁鏗鏘有力：“那也不行！”
好好好，不行不行不行。
羅鴻無奈道：“那你真不做班長了？”
羅雁自覺還是很講道理的：“我確實沒有以身作則，我自己去跟老師說。”
又發脾氣：“你手上都是灰，還摸我的頭發。”
羅鴻心虛地拍拍手，不自在地咳嗽聲，轉移話題：“打球打球，你接著看書吧。”
羅雁沖著哥哥的背影哼一聲，冷不丁手心裏被塞進一顆糖。
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仰頭看，周維方摸摸她的腦袋：“算你有良心。”
羅雁不高興：“你的手也都是灰！”
周維方笑得不行，但也沒說什麽，轉身接著打球去了。
只留下羅雁吃著糖，一邊認認真真地看小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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