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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四九 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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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四九 各忙各的

登報紙的影響力, 比周維方預想的還要大。

接下來的幾天店裏都是人頭攢動的,他進貨一天比一天多還差點不夠賣的,忙得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難得沒人的時候靠著櫃臺歇一歇,說:“知道看報紙的人多,但沒想到大家這麽愛湊熱鬧。”

首都現在人口九百多萬, 《首都日報》的發行量是每天一百二十萬份,可以說每個家庭都有一份,說誇張點上一次報紙就等於被全市人都看過。

可到底只是個水果店, 又不是賣什麽新鮮東西的,周維方仔細想想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鄭三妹聽見, 小聲說:“我知道怎麽回事。”

她來上班一陣了, 跟周維方已經熟悉許多,說話自然一點, 笑道:“你沒發現很多都是年輕小姑娘嘛?”

周維方本來沒發現, 可經她這麽一說回憶起來:“還真是,本來是大爺大媽多的。”

鄭三妹理理櫃臺上掉的果樹枝葉,一邊說:“奔你來的。”

我?周維方下意識摸摸臉:“那張照片是拍得不錯。”

豈止是不錯,鄭三妹:“人家說跟那些海報上的也差不多,說你像香江那個誰來的。”

像誰不要緊, 周維方現在就想知道羅雁覺得好不好看。

他掰著手指頭數自己有幾天沒見到對象,仰天長嘆道:“十年了。”

鄭三妹下意識問:“什麽十年?”

周維方隨口:“沒有, 我隨便說的。”

他轉移話題:“趁現在沒什麽人,嫂子你吃午飯吧,我看著點。”

水果店和車行都是管飯的,大家每天都去隔壁的小菜館打飯,月底的時候周維方會統一去結賬。

吃得也不算差, 能打一素和一個帶點葷的菜配米飯。

就這夥食,比在老家村裏已經高出許多。

鄭三妹對這份工作還是很珍惜的,說:“你先吃吧。”

今天是星期二,本來是能約會的日子,但現在什麽也幹不了。

周維方一時半會沒食欲,抻著脖子:“真不用客氣嫂子,你去吧。”

有這說車軲轆話的功夫,不如早點吃完早點幹活。

鄭三妹不跟他客套,拿著飯盒往外走,才邁出腳驚訝道:“雁子,你今天不用上學嗎?”

誰?周維方猛地擡頭看。

羅雁沖他笑笑,一邊說:“剛放學,我來找他。”

他?鄭三妹回頭看,

她也不是笨人,想想把飯盒放下,說:“我在店裏吃完再過來,你們聊。”

人一走,周維方先問:“累不累?吃飯沒有?渴不渴?我給你切個梨,今天的甜。”

交大到水果店再怎麽不遠不近的,騎車也得半小時,羅雁按住他的手:“別瞎忙活,我去給你打飯。”

店裏總得有個人看著,周維方拉開抽屜要給她拿錢,就看人家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他不能出店,還是能切切水果的。

羅雁拎著飯盒回來就吃上梨了,說:“你也吃。”

周維方這飯菜的分量,問:“你吃過了?”

羅雁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吃了,不然車騎到一半我都得暈過去。”

她一上午四小時的課,比在操場跑十圈還累得慌。

周維方松口氣:“那就好。”

還操心別人呢,羅雁:“吃你的飯。”

周維方剛要動筷子,店裏就來客人。

羅雁把他從櫃臺後面推走,自己站在稱面前。

這位客人愛閑聊兩句,看他倆的樣子說:“爹媽夠會生的,兄妹倆長得真標致。”

兄妹?周維方心想我倆明明長得挺登對,但也只能笑笑說謝謝。

羅雁也笑:“你別讓我哥知道,上回人家說我是他姑娘,把他氣壞了。”

這樣一對比,周維方倒是聊感慰藉,不過還是嘟嘟囔囔:“我倆長得不像一對嗎?”

羅雁:“那起碼人家覺得我們像是一家子。”

說完她就知道周維方肯定高興壞了,扭頭一看他果然嘴角咧到耳後根了。

周維方確實高興,嘴角往下壓一壓問:“你那天跟叔叔阿姨有買到合適的瓷磚嗎?”

羅雁上個星期天和父母去買新家要用的東西,一整天走得腿都快斷了,現在想想都捶捶腿:“定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周維方:“需要我的地方盡管使喚。”

話音剛落,又來客人。

羅雁又不是第一次來水果店,說:“怪不得你忙,這生意是真好。”

好不好的待會說,周維方興致勃勃問她:“你覺得我報紙上那張照片拍得怎麽樣?”

羅雁:“挺好的啊。”

才挺好?周維方:“人家都說像明星。”

嗯?羅雁挑眉:“誰是人家?”

周維方:“我也不知道是誰,反正坊間傳聞。”

還有坊間傳聞了,羅雁不妨順他的意,哄他:“好看好看,比明星還明星。”

周維方:“我不用人家覺得,你覺得就行。”

有人來啦,羅雁推他一下示意他少說點不宜叫人聽見的話,等著幫人家過秤。

周維方也看向客人,主動開口:“大娘來啦,今天的棗子好,您多挑幾個。”

都是熟客,有時候就多嘮兩句。

大娘說:“還是你們家的東西像樣,我們街的店不行,就是遠了點,我這老胳膊老腿的。”

周維方:“您住哪?等我這富餘了再開一家。”

大娘:“二白條。”

離這估摸著有三裏地,對很多老人家來說確實是離家很遠的地方。

周維方對附近的胡同巷子了如指掌,說:“行,下個月我就在邊上開一家。”

人家只當他是玩笑話,但羅雁不這麽覺得,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

等人走,周維方立刻跟她說:“我開店的時候就想好了,生意要是能做,就再開分店。”

這事羅雁也知道:“可你不是說要過半年看看嘛。”

當時是拿不準這門生意行不行,但現在的機會正好,周維方也不怕激進一些:“正好趁現在水果店有點名氣,起這名不就是走四方的意思,以後東南西北都給它開上。”

羅雁第一時間想到:“那這開分店要另外去辦執照嗎?到時候你交稅是按人頭算還是按店算?現在允許你一個人弄那麽多店嗎?”

周維方:“分店肯定是能開的,我當時就問過。至於稅我也不太確定,回頭我打聽打聽。”

他辦事,總歸是比羅雁有章程的。

她道:“那你忙你的。”

要掙錢,自然要花時間。

周維方在櫃臺後面握住她的手:“就是不能陪你了。”

羅雁另一只手戳戳他的肩膀:“沒事,放假我就來找你玩。”

她這麽一說,像幼時大家在胡同裏呼朋引伴,周維方摸摸她的臉,瞥見有人靠近趕緊放端正了。

這一中午的,他倆也沒說上幾句話。

羅雁回學校還要時間,勾勾他的手指:“自己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知道嗎?”

周維方連連點頭,但是牽著她的手就是不放。

羅雁給他看手表:“我要是遲到……”

周維方松開手後退一步:“那我小命休矣。”

知道就好,羅雁:“走啦。”

她騎著車回學校,還來得及把水果先放哥哥店裏。

羅鴻只看她沖進來又沖出去,無奈道:“慢點!再給摔了!”

羅雁拉著長音喊“知道了”,其實一溜煙就踩著自行車進學校,比老師還早進教室。

她剛坐下一口氣沒喘勻,就看到班長湊過來,難得有些警惕道:“又有活動?”

班長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呢,是受人所托,來打聽一下你哪天去舞會上轉轉。”

這學期開始跳交誼舞在各大高校都很盛行,交大也在周末開放交大的二樓作為場地,不過去者寥寥,倒是持觀望態度的多。

羅雁:“我不去,還不如在家寫作業呢。”

早在班長的預料之中,他道:“反正我問過就行,有個交代。”

他要跟誰交代,羅雁也不怎麽關心,只笑笑把書放桌上翻開頁,提醒:“老師來了。”

班長趕緊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羅雁也認認真真地看著黑板,放學後東西一收去車行。

一看到人,羅鴻說:“就等你吃飯了。”

羅雁洗洗手坐下來,一看菜色覺得不對,猜測:“媽來過?”

真神了,羅鴻:“我故意不說的,你怎麽知道。”

羅雁:“直覺。”

這要別人說羅鴻肯定是嗤之以鼻,但妹妹有時候確實很有眼力見。

他道:“剛走,說是菜都切好了爸喊她出去吃,索性炒了送過來。”

怪不得,羅雁拿起筷子,跟哥哥分享周維方的最新想法。

羅鴻一點不意外:“他這人本來就沖得快。”

剛回城就奔著開店來的,滿京市也沒幾個。

可沖得快,風險也大,羅雁戳著飯:“其實我倆的性格真的差很多。”

要按照她來看,做生意也不是不行,穩穩妥妥往前走多好,畢竟現在每個月已經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羅鴻瞥一眼妹妹:“覺得不合適就分手吧。”

他這人怎麽這樣,羅雁:“我又沒有說要,我們都好好的,不是,你……你故意的。”

羅鴻就是故意的:“他現在已經算沖得不快了。”

他其實不太愛跟妹妹嚴肅地講話,只微微收斂神色,說:“洪哥有一回說我將來肯定能掙到錢,但掙不了大錢。”

這,怎麽聽著有點不吉利,而且洪哥看上去也不像是這麽不會說話的人。

羅雁奇怪:“什麽意思?”

羅鴻:“現在要掙大錢,光冒一點險不夠的,但我冒不起。”

一家四口,他不能叫全家人為自己懸著心。

羅雁好像明白了,眼睛一轉:“那是不是因為我,周維方也變成不能賺大錢的人。”

如果是這樣,她……

羅鴻心想我對象都沒處過的人,一天到晚要在這幫你們分析這分析那的。他道:“不,我是想說,所以現在所有你覺得激進的事情,在他那已經是十拿九穩的程度了。”

但凡風險再高一些,周維方也不會去做。

那看來是大家對激進的定義不一樣,羅雁:“你這麽一說,好像不怎麽用擔心了。”

羅鴻:“那個狗腿子會讓你擔心?”

好好講話,羅雁:“怎麽罵人呀。”

羅鴻:“我難道說的不是事實嗎?”

羅雁理不直氣也壯:“實話,就一定可以說嗎!”

羅鴻屈指在桌子上敲敲警告她:“再講一遍。”

羅雁抿著嘴不敢說了,吃過飯立刻要溜之大吉,被哥哥拉住洗碗。

洗就洗,她邊洗邊嘟囔。

羅鴻是聽不清說什麽,但想也知道,說:“是不是在罵我。”

羅雁說他:“自作多情,我是在背單詞。月底有一個英語測試,考得好的可以去上口語課。”

口語課?羅鴻:“就是能跟外國人說話的意思?”

羅雁點點頭:“全校只錄取三十個人,感覺我挺懸的。”

羅鴻:“我看你是頭懸梁錐刺股的懸。”

不過他想想:“考試在前還是運動會在前?”

羅雁:“先武後文。”

得,看來她接下來也是要團團轉了。

羅鴻:“忙吧,都忙點好。”

他這話最後反而是應驗在自己身上了,因為新家裝修總要主人家自己做一些苦力活。

劉銀鳳再怎麽能幹,到底年近五十,這幾年又沒幹過太多的力氣活,羅新民更是處處不便,最後多數是落在羅鴻身上。

他自然是當仁不讓,每天越發的早出晚歸,店裏家裏兩頭跑。

羅雁也忙,每天對著英語書嘰裏呱啦一直念,中間只抽出一次時間去找周維方。

周維方跟她分享最近的工作進度:“我找到兩間合適的店面,一家在紅米胡同,一家在阜門大街,我打算兩家店都開起來。”

同時籌備開兩家新店,周維方自己也轉得跟陀螺似的。兩個人明明住在一座城市裏,居然鮮有能見面的機會。

他只能每天托鄭三妹幫自己轉交信給“羅鴻”,靠著來往的只言片語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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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運動會這天,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羅雁早起穿了件薄薄的長袖,洗漱的時候覺得還是涼,想著再多穿一件。

可她穿著兩件吃早飯又嫌熱,吃完進屋再換一次。

只是剛坐下,她覺得新換的這件不適合穿著跑步,咬著饅頭又起身。

這一早上來來回回的,羅鴻:“你今天是跑步又不是去約會。”

羅雁白哥哥一眼:“約會我還不折騰呢,我這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懂不懂!”

羅鴻失笑:“不好意思,像我們這種光著腳就能跑第一的人還真不懂。”

就他腿腳快,羅雁踩他一腳:“跑跑跑,給你跑飛起來。”

羅鴻倒吸口涼氣,到底替妹妹討個吉利,沒脫口而出什麽喪氣話,只說:“跑完你等著瞧。”

羅雁才不怕他,吃掉最後半個饅頭說:“不能再吃了,不然跑的時候肚子疼。”

看看這架勢,不知道的以為妹妹是什麽種子選手,羅鴻哭笑不得:“我倒要進去看看你第幾名。”

羅雁一拍桌子,說出的話十分沒志氣:“肯定不是最後一名。”

一家三口是不想笑話她也得笑,連羅新民都搖搖頭:“雁雁,我跟你媽就不去看了啊。”

不看也好,羅雁:“那我還可以沖得再慢一些。”

誠然名次很重要,但她也有很多的擔憂:“操場那個地全是土,特別容易摔,再給我摔出個好歹來,得不償失。”

羅鴻拍一下她嘴邊的空氣:“說點吉利話。”

羅雁拍拍自己的臉改口:“大吉大利,百無禁忌。”

又說:“開幕式要七點半集合,我走啦。”

她到學校的時候還早,按照提示找到自己班的位置站著等,一邊動動手腳舒展筋骨。

季寧來的時候看她這樣,說:“嚴陣以待啊。”

羅雁難得苦巴巴一張臉:“我真不擅長運動。”

季寧拍拍她的肩:“你就是太好說話,班長找好幾個人都不願意跑八百米。”

羅雁:“他自己報的項目最多,我湊個人頭也是應該的,畢竟是集體活動。”

她生得清冷,看人的時候都常常帶著一點拒人於千裏之外,但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是最熱心腸的性子。

季寧也算是知道一些,說:“下次應該讓他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班長湊過來:“誰請客,吃什麽飯?”

季寧沒好氣:“正好,你說你是不是該請羅雁吃飯。”

他倆熟一點,說什麽話都沒關系。

但羅雁怕人家當真了,說:“不用不用,都是同學。”

班長掏掏兜摸出一把大白兔:“先給這個管上。”

羅雁拿一塊剝開吃,等人漸漸聚齊排好隊,聽領導們又臭又長的發言。

好在天氣好,她站得不算累,只是有些無聊地左右看。

這一看,發現了周維方。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站在一棵大樹下,大概是發現她望過來,欲蓋彌彰沖著另一個方向揮揮手。

倒是散場的時候羅雁先過去找他,說:“今天老師不會抓的。”

這麽多學生一起,男生女生相互說話再正常不過。

那就好,周維方:“你幾點比賽?”

還問呢,羅雁:“其實你忙的話這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周維方的手指動來動去,說:“好多天沒見,想你了。”

羅雁目光落在他垂著的手上,說:“你下午還有事嗎?”

周維方:“今天唯一的事情就是陪你。”

羅雁挑眉:“很巧,我比完賽也沒事了。”

周維方:“那中午吃京市飯店?”

這句話更像是某種暗號,羅雁抿著點點點頭,聽到廣播喊“開始檢錄”,說:“我先過去,你在終點等我。”

周維方知道她的項目早,沒想到這麽早,說:“那我去叫一下你哥。”

他走得急匆匆地,生怕趕不上。

但檢錄之後還有很長的等待時間,他倆來的時候羅雁才在別號碼牌。

羅鴻不遠不近地看著,挑刺說:“怎麽有個4,這不能選嗎?”

周維方忽的笑出聲,回憶起:“我記得雁雁上小學的第一天,老師給她安排的座位在最後一排,你氣壞了,說這是欺負人,我當時覺得你腦子壞掉了。”

罵誰呢,羅鴻:“她個兒又不高,憑什麽給我們坐最後一排,同桌還長得那麽壯實,給我們擠得都沒地兒坐了。”

時隔多年,他還是覺得自己十分有道理。

周維方現在也覺得有了,跟發小一起嘀咕怎麽學校不能把有4的號碼牌全銷毀。

羅雁沒聽見他們這些“傻話”,搓著手在起跑線等。

等到她的時候反而不緊張,一個勁悶著頭往前跑。

羅鴻這會倒有閑情逸致評價妹妹的姿勢,說:“你見過那種小牛犢子沒有,差不多就這樣。”

雖然聽上去有點像罵人,但周維方居然也覺得有點像。

兩個人說幾句話,羅雁已經跑完第一圈要經過,喊一句“加油”。

這現場亂哄哄的,羅雁壓根沒聽見。

她甚至連要“小心跑步”四個字都忘了,停下來的時候差點剎不住車。

羅鴻拽妹妹一下才把她拉住,說:“緩一緩。”

羅雁半彎著腰調整呼吸,過了會生龍活虎道:“好了。”

這陣子沒白堅持鍛煉,羅鴻:“不錯,好歹是第六。”

翻譯過來就是倒數第三,但只要不是墊底,羅雁就已經很高興了,說:“走吧,我完事了。”

三個人一起走到車行,她才想起來:“我自行車在學校。”

羅鴻:“騎我的走唄。”

周維方:“我看你也騎不動了,我帶你。”

羅雁確實沒什麽力氣,但想到這是在校門口,跟哥哥擺擺手說再見,又朝另一邊:“我們走遠一點。”

走出三百米,羅雁撐不住,撒嬌道:“周維方我走不動啦。”

周維方拍拍自行車後座讓她上來。

羅雁坐著有點不放心,用力拽著他的衣服下擺:“你慢點啊。”

周維方:“摔了我給你墊背。”

也不說點好話,羅雁拍一下他的背,問:“你跟果蔬公司談得怎麽樣?”

周維方:“算是談攏了,有點覆雜,待會到了說。”

大馬路上不適合說錢的事。

他都說覆雜,那得是多覆雜。

羅雁連想都想不出來,轉而說起:“你就穿一件,不冷嗎?”

“不冷,你冷啦?”

“我就差冒汗了。”

“那出汗沒有?有的話我再慢一點,風一吹該感冒了。”

“沒有,還挺熱的。”

“你剛剛那健步如飛的樣子,肯定熱。”

“我也覺得我跑得好快,都飛起來了。”

飛起來?周維方遲疑一秒:“可不,快得很。”

捧哏捧得羅雁心花怒放,即便她知道是哄人的成分居多,但誰找對象也不是為天天添堵的,因此她還是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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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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