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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前世的劍尊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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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前世的劍尊竟是…………

司瑤也猜到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多半是黎燁的宿敵。

“我體內那股氣息的主人,你應該很忌憚。”

聽到司瑤猝不及防的這句話,魔族男人發出一絲驚嘆, “你知道的還不少。”

他整理激動的情緒,“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股氣息的主人,如今在哪裏?”

司瑤蹙眉,內心琢磨著, 這個魔族男人既然能查到她, 那麽早就應該註意到她身邊的黎燁。

看樣子, 他並沒有識破黎燁的身份,多半還以為黎燁只不過是司瑤的徒弟罷了。

看向魔族男人, 司瑤道:“這股氣息的主人,我也想知道是誰, 你能不能告訴我?”

言及此處,她摸著下巴, 笑的明燦燦的, “我很好奇此人是男是女, 若是個男人,長得俊不俊,采補起來的話,滋味是不是不錯?”

她說完又笑了幾聲。

魔族男人終究沒了耐心,胸口起伏,“少給我說這些淫詞浪語,他豈是能讓你采補之人?”

他不知道為何突然來了怒意,一步步朝司瑤逼近,“你既然不說的話, 那我就直接殺了你便好,殺了你,他也可以無法重活,這正合我意”!

話音落下,魔族男人推掌而來,一股強勁的壓迫感直逼司瑤面門。

“砰——”

眨眼間,魔族男人被一股更加強勁的力量擊退了數尺。

“果然……”魔族男人低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看樣子你還殺不得了。”

他說完,竟是轉渾身去,似要離去。

司瑤追了上去,“站住!天辰島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魔族男人猛揮衣袖,一道刺眼的光芒襲來,其中還夾雜著某個物件。

司瑤伸手接住,才發現是一塊透亮的晶石,質地與那日在霧州所見的命緣石並無二異。

再擡眼時,魔族男人已然消失不見。

晶石握在手中,一機鉆心的疼痛令她眉頭大皺,不曾想,尖銳的晶石棱角在她的手心上劃破了一小道口子。

浸涼的感覺傳至全身,手心的口子也漸漸滲出血液,皎潔的月光突然凝成銀線鉆進晶石紋路裏。

在這一刻,司瑤看見自己的血珠在晶石表面游走,蜿蜒出蛇形的軌跡。

蛇形……為何是蛇形?

司瑤呼吸一滯,整個人很快置身於另一個場景。

她閉上雙眼,過往的記憶如冰錐刺入靈臺。

她驀然睜開眼,一個貌美艷麗的女子蜷縮在沼澤深處,青鱗蛇尾浸在血泊中。

這張臉……

司瑤屏住呼吸,不就是自己麽?

可為什麽自己的雙足變作了蛇尾?

“疼……”

司瑤感到周身疼痛,心中有種莫大的空虛感,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

可那是什麽東西,她並不得知。

她垂眼,右邊肩上的薄紗早已被鮮血染紅,那兒似乎停留過什麽東西。

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甚至比她的生命還重要。

司瑤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考,騰騰殺氣已然從周遭撲面而來。

“骨桑,別逃了,你是註定要死在栮沙峒的!”

“生是栮沙峒的人,死也要是栮沙峒的鬼!”

“接受聖祖的神罰吧!”

“骨桑,受死!”

司瑤虛弱地擡起頭,看到一群人頭蛇尾的蛇人正朝她步步靠近,這群蛇人紛紛都叫她骨桑。

他們與她一樣,都是蛇人,司瑤想來興許是同族。

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一副視司瑤為死敵的模樣。

司瑤不接,有氣無力地張開唇,“我為什麽要受死?我犯了什麽錯?”

只見蛇人群中,為首的一位大長老盯著司瑤右肩上的血窟窿,而後眉頭倒豎,“骨桑啊骨桑,你又在裝什麽糊塗?就算&*……死了又如何?你依舊難逃罪責!”

誰死了?大長老說的誰?

司瑤費盡力氣,終究是沒聽清大長老提到那已死之人的名字。

還來不及問,蛇人群們已經向司瑤揮來數道氣浪,殺氣化為利刃,似乎下一息就能拿下她的性命。

嘶……

當殺氣蔓延,死氣如浪潮般很快將司瑤淹沒。

她渾身都在疼,很想擡起雙手施法抵抗,然而整個人卻動彈不了半分。

看來,司瑤,不,確切說應該是骨桑,要死在這裏了嗎?

潮濕的沼澤,鴉聲四起,四處的灌木叢忽而翻起滔天巨浪,蜷縮在血泊中的司瑤,看到了一道凜然劍意劃破天際。

眨眼間,只見一襲白衣的道君踏月而來。

白衣道君廣袖翻飛間,那道劍意“錚”的一聲,瞬間化為十六柄飛劍破空而起,繼而落下瀟湘劍雨,直沖那群想要殺了司瑤的蛇人

們。

“居然是青鸞劍尊!”

“好你個骨桑,怎會得劍尊相助?”

“是不是有一腿?你對得起死去的&*……嗎?”

“啊啊啊啊……好痛……”

蛇人群被青鸞劍尊劍意擊退,發出吃痛的吼叫。

血泊中的司瑤雙手抱著頭,她倏然頭痛欲裂,潛意識裏得知自己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然而如何絞盡腦汁都難以想起來那是什麽?

“轟隆隆——”

電閃雷鳴,大雨說下就下。

雨水滂沱淋濕了司瑤,心口在這一刻鉆心發疼,疼得她低呼一聲,隨即倒在了這場紛亂中。

哪怕這只是記憶中發生的事,但如今的司瑤猶如親臨一般,她回過神來,看著手心上的命緣石晶體,心臟的疼痛依舊沒有得到緩解。

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段記憶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又為何難過至此?”

自言自語間,司瑤下意識擦拭眼角,濕潤的觸感隨即而來。

她居然不知不覺落了淚。

深深吸了一口氣,司瑤再次回憶了在霧州第一次所見命緣石的場景。

那一天,一同見證了命緣石的天辰島長老淩賀曾說:命緣石可探知過去,亦可預示未來。

想到這一節,她不得不推斷,從命緣石所看到的畫面,難道是自己的前世?又或者會在未來發生?

司瑤立即低下頭,看向自己著了輕盈履的雙足。

“這一世,我並不是蛇人族,那我的上一世便是蛇人……”

喃喃自語中,在強大的好奇心驅使下,司瑤又往手心上的命緣石晶體渡入一道靈氣。

靈氣牽動還未幹涸的血液,司瑤身軀一震,腦中新的記憶隨之而來。

記憶裏,倒在血泊中的司瑤,畫面一轉,便是她再次睜眼的時候。

司瑤依舊是骨桑的模樣,她發現自己躺在一處亮堂堂的寢殿裏,低眉審視全身,已有人為她換了衣物,輕柔的布料遮蓋了她腰際的銀鱗,窗外有風吹進,裙擺輕拂,露出了那條漂亮的蛇尾。

伴著那陣風,一襲白衣的劍尊邁入了她居住的這間寢殿。

原來,她是被青鸞劍尊所救。

“好些了麽?”

聽著這個嗓音,重溫記憶的司瑤只覺好生熟悉。

當還是骨桑的司瑤驀然擡起頭,看向劍尊的那一刻,司瑤便楞住了。

是了,原來是他。

就在之前躺在血泊中,大雨傾盆,她奄奄一息之際,這位白衣劍尊執著傘向她走來。

這一刻,這段記憶便與上一次在霧州命緣石所揭示的畫面吻合了。

江辭風……

司瑤低聲喊出了這三個字,只不過,記憶裏的劍尊和骨桑,並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她看著倚在床上的骨桑,看著骨桑身前和江辭風長得一模一樣的青鸞劍尊。

忽而明白了,原來,自己上一世是蛇人族,上一世名叫骨桑的她,不知道觸犯了什麽族規,引得族人憤怒,紛紛想殺了她。

再然後,當骨桑插翅難逃的危急時刻,青鸞劍尊從天而降將她救下。

這所謂的青鸞劍尊,也許正是江辭風的上一世了。

司瑤長嘆一口氣,她和江辭風,他們的前世竟然真的有關聯。

接下來的記憶如海浪湧來。

上一世,骨桑溫養在青鸞劍尊的寢殿,兩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

當司瑤在記憶中,親眼所見骨桑依偎在青鸞劍尊的懷裏,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之時,司瑤便立馬將神識抽回了現實。

她握緊命緣石晶體,隨即迅速地將它納入了儲物戒中。

她不想再探知下去了。

因為她能猜到,在骨桑與青鸞劍尊相互依偎之後會發生什麽。

“為什麽……”

司瑤重重呼吸著,明明是命緣石將她的前世展現了出來,可她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她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單身扶著腰,隨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鈴鐺。

這鈴鐺是在霧州之時,黎燁給她的。

適才上一世的記憶給了她不少的沖擊,可是眼下她卻緊握著鈴鐺,腦中想的卻是“黎燁”這兩個字。

她很想問,上一世的她與江辭風有所糾纏,那黎燁呢?

她與黎燁的上一世呢?

難道恰似晨星與暮月,永遠也無法交集?

她步履沈重,走了許久,都未曾走出這座荒蕪島嶼。

“司瑤長老。”

不知什麽時候,一陣清風襲來,伴隨著江辭風的聲音。

月色下,一襲白衣的江辭風就立在司瑤的不遠處。

他這副模樣,正如方才所視記憶中踏月而來的白衣劍尊。

司瑤遠遠地望著他,神色淡然。

換作之前,她對江辭風多多少少都夾雜著幾絲的不耐煩。

而此刻,興許是上一世他曾救下她的緣故,她對江辭風的態度終於還是好了些許。

“適才江某探到一絲魔族的氣息,故而尋了過來,沒曾想會在此處遇到了司瑤長老。”

聽到江辭風略帶急促的語氣,司瑤依然遠遠看著他,“我都沒多問,你倒也不必解釋。”

江辭風微楞,這一刻,司瑤在他那張往日冰川般的臉上看到了無措。

其實,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江辭風也變了。

而這種變化似乎僅被司瑤瞧在了眼裏。

“你是不是也用命緣石探知了前世?”司瑤有話直說,“所以你才突然對我熱情不少?”

上一次,江辭風很直接地請求司瑤與他成親,那回他的雙眼並沒有多少情感,更多的像是為了歷劫而發出的請求。

而這一次,司瑤明顯能感覺到江辭風的不一樣。

江辭風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動了下,他一步一步朝司瑤走了過來,最終在她跟前駐足。

他垂下眼簾,看著司瑤,眸光閃動。

這眼神,確實是看上一世情人的眼神。

司瑤被他瞧得不自在,便把頭偏向另一邊,“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了。”

江辭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收回目光,神色也認真了起來,“那日我的提議,你……有沒有考慮過?”

司瑤眼神流轉,又回過頭來看他,“你指的是成親?”

江辭風頷首,“我說過,相關的流程我都會仔細走一遍。”

她扶著額,看來江辭風並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江辭風,你覺得我憑什麽會答應你?”

說到這,司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拉住了江辭風的手,擼開他的袍袖,她原本想拿他手腕上的法環說事。

然而此時此刻,江辭風的法環竟在發著耀眼的光。

江辭風曾說過,法環所感,便暗指司瑤是他這一世的情劫。

司瑤:“……”

江辭風低下頭,眼神掠過幾絲慌亂,隨即很快又鎮定地道:“你不信命緣石,還是不信法環?這兩件東西還不夠麽?你我前世今生,都得有一場……”

“瓜葛”二字,江辭風始終還是說出口,他都不敢直視司瑤的雙眼。

“司瑤,順應命運吧。”他的語氣柔和不少,“你我成了親,情劫一過,我會……”

他還未說完,司瑤已經松開了他的手,那法環很快被他藏進了袖子裏。

司瑤笑了兩聲,“待情劫一過、飛升大道,你就會給我很多好處,上次你還說過你得道之後,我便恢覆自由身。”

言及此處,司瑤頓了片刻,又道:“雖然我能拿不少好處,最終也會恢覆自由,但我並不想與你成親,哪怕只是走一個過程,我都不想。”

她把話說完,心情莫名五味雜陳,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另一個人。

“我要是成了親,就算是假成親,那人會不會難過?”

她低聲呢喃,也不知道江辭風聽見沒聽見。

他又湊近了一步,擡起雙手想拉住司瑤的手,就如他所見的前世,身為青鸞劍尊的他拉住骨桑一樣。

不過他的手停滯在空中,幾息後又退了回去,“司瑤,你若不與我成親,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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