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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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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嚴家別墅唯二之一的臥室大床上,江觀暈乎乎地窩在上面。

他身旁坐著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正一邊籠上黑色短袖,一邊拉了拉他的身體:

“江觀,江觀?”

沒有回應。

昨夜的床事耗光了江觀的全部力氣,就連之前昏睡為未來儲備的精力也預支耗盡。

這個男人精力太旺盛了,對嚴咨傑來說毫無波瀾的開胃小菜,對江觀來說,就是掏空了他的全部,也給不起。

沒有了,他真的沒有。

“你很厲害啊,江觀。”嚴咨傑的聲音酥麻地從被褥爬上耳廓,落到鼓動的耳膜上,“昨天我做了27次,你都承受住了。”

“比上次17次進步了10次呢,江觀。”

他說這話時壓抑不住心中的笑意,惹得江觀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薅起枕頭,向他甩了過去:

“你還敢說……”

然而他真的最後一絲力氣都被眼前這個笑盈盈宣布勝利的男人榨幹了。枕頭自空中落下,垂直落地,嚴咨傑一把接住枕頭,笑意未褪往自己腦門一砸!

“這下你滿意了吧?”

江觀無力地攤在床上,翻了個身。

嚴咨傑又給自己死命地悶了一腦袋,問:“這樣呢?”

江觀看著他,眼中情緒晦暗不明,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

嘭!嘭!嘭!

嚴咨傑拿枕頭給自己腦袋悶了三響,那力氣不用說怎麽也比江觀真打要大。

蓬松的枕頭一下子癟了下去,嚴咨傑臉色微微泛紅:

“你滿意了,我才停。”

江觀側臥在床,似乎覺得有點意思:“你這是要把我調成S嗎?”

嚴咨傑哪裏敢:“我早就是M了,你當我的S不好嗎?”

他跪在床前,因兩人的姿勢差距迫使江觀不得不支手撐著頭仰望才能看到他,這個動作意味上來講是示弱的姿態,江觀漾著湖水般的上目線完全露了出來。可從嚴咨傑居高臨下的視角來看,這股視線反而有種冰涼的審視感。

“哦。”江觀說,“那算了吧。我沒有調人的愛好。”

嚴咨傑笑了起來:“那你把陳買蘇訓成那樣,只寵幸他不關愛關愛我?”

最後一個“我”字落下的時候,嚴咨傑撅起欲親的小嘴已經湊到了江觀鄙夷躲開的目光前。

他搶先一步準備避開,嚴咨傑還是快人一步咬住,柔軟的唇角彼此觸碰,嚴咨傑留戀了幾秒,嘆了一聲:

“這是早安吻,寶貝。”

江觀嫌棄地抹了抹嘴,一股怒意突然上來,他指著被嚴咨傑丟棄的枕頭,命令道:

“拿這個,打自己。”

嚴咨傑一楞:“啊?你不是說……”

江觀眼一低,只有一個字:“拿。”

嚴咨傑照做,他劈裏啪啦地用枕頭不斷捂向自己,要是給路過的鄰居看到了,指不定偷偷打精神病醫院電話報警,民警還會給個“見義勇為,助人為樂”獎狀呢。

然而江觀肯定不會這樣做,他笑意未落,在嚴咨傑窒息得臉脖通紅的臉色中微微笑道:

“這是我的早安禮,請笑納,嚴先生。”

嚴咨傑(快缺氧了):“……??!”

回公司後江觀就遇到了好消息,杜衡第一個跳出來,看得出來他想和原來一樣蹦噠著跟江觀high five,人到空中突然想起什麽,等落地時緊急剎車,變成了一個人獨自的握拳:

“江……梁哥!你猜這麽著?”

杜衡的音調很高,不用說是好消息。

江觀的身份現在處於一種幽靈的透明狀態,外界和AYAXI的所有人都知道梁上文就是江觀,他沒死。

但娛樂圈哪有什麽真話?就跟談戀愛結婚都被拍到帶孩兒出去旅游了,只要不承認,照樣可以立單身人設。

全世界人海那麽多,自有粉絲為你洗地。

所以只要公司咬定不是,打死不承認,哪怕所有人心知肚明,目前還沒有人可以追究嚴咨傑的責任。

“你說吧。”江觀緊急避讓,才讓好友激動的動作沒撞上自己,轉而帶上了一點期待:“什麽好事值得你那麽激動啊?杜老師。”

名義上的新人只能喊老師。

杜衡拉他進房間,沒有用語言講解,那表情憋在心中無法言說的話語快爆了。

他打開電腦快速地打了幾個字,然後鼠標上下滑動,眼神定了定,一點。隨機立刻轉過電腦屏幕,示意江觀看。

“爆了爆了!我們的新歌爆火了!”杜衡食指戳戳那不斷飆升的熱度值,“我們不再是只能跟其他組合拼盤開音樂節的小團隊了,最新專輯大賣,我們拿到了演唱會審批!”

江觀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在哪裏,我看看。”

和杜衡這些確切經歷過組合巔峰和谷底的藝人不同,江觀對於組合的感覺還停留在登頂演唱會。

他盯著杜衡遞過來的審批名單,打心裏為他們開心:

“不錯啊!地點在文波,也算是一個大城市了。”

演唱會審批很嚴格,只有歌手或組合粉絲有足夠購買能力,才會給予相應地級市的審批。

文波對比他們之前的微尼特體育場10萬人僅僅是1萬人的場合,但對於現如今幾千人都需要拼盤的AYAXI,已經是質的飛躍。

杜衡收好審批單,拍拍好友的肩:

“這麽多年不見,寫歌還是如此厲害。”

這話江觀就不高興了:“舞還不是我編的?!”

在杜衡面前,他最放松自然的一面肆無忌憚的露出,因為他知道眼前人只會順著撓撓他的貓肚子,不會像某人趁虛而入,給予致命一擊。

“好好好,江隊最厲害了,你看,沒了你AYAXI從登頂變成誰都踩一腳的小糊團,你一回來就立馬飛升。”杜衡給江觀遞了個獻媚的眼神,“命中帶火啊,江隊。”

江觀坐在放著電腦的小桌子前,沒忍住,抽過被杜衡疊成長方形紙條的審批書一筷子打了過去:

“拍我馬屁?”

杜衡:“誒嘿,我真心實意,你這人啊,聽不得好嗎?”

江觀翹著二郎腿,眼裏盡是挑釁的小心思:

“雖然但是,杜衡,其他人不知道就算了,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微尼特不吃韓流風格?”

江觀轉過去,叉掉播放點讚節節高升的AYAXI自家最新MV,轉而點開了列表右邊推薦的2年前的視頻。

一點開,播放量還沒現在這支發布了一周的高呢。

“嗯?”江觀點點,“這拍的什麽東西。”

杜衡撐在江觀椅背上哼笑:“我懂有用嗎?我又沒你那個實力自己寫歌編舞的。”

江觀眉頭一皺,覺得好笑:“別演,買不會嗎?”

杜衡這才說了實話:“我哪兒有那個市場敏銳度,當時就覺得是我們不夠努力。”說著,他在江觀面前俯下腰,把播放進度往後退,暫停住一個張牙舞爪的自己,

江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擺擺手:“你在幹什麽呀?杜衡,為什麽要打扮得跟原始人一樣?”

杜衡自己也繃不住,尤其是那一次MV拍攝他還配合染了一頭綠毛:

“呂董的愛好。”他說,“當時我們覺得努力就可以了,哪怕現在數據再不好,只要認真練舞,努力唱歌,就會有出路的。”

“出路就是自己把自己唱到了音樂節?”江觀笑著抵了一句。

“誒……我說江觀你。”杜衡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想要發洩瞄見坐在椅子上還晃著腳,眼睛亮晶晶望向他,略有一絲看好戲意味的江觀。

杜衡沒了脾氣:“我發現你最近的習慣和語氣越來越像嚴咨傑了,以後離他遠點聽到沒有。”

江觀這種不設防的時候杜衡經常見,因此沒什麽奇怪的,剛好撞上了敲了幾聲門沒人應答,在門外躊躕很久最後終於決定進來的嚴咨傑。

這對嚴咨傑來說那可謂是暴殄天物!他兩眼一黑,一米九八塊腹肌的大男人硬是扶著墻才堪堪站住。

江觀乖乖地:“好。”然後故意歪著頭註視杜衡:

“那你幫我趕走他唄。”

杜衡:“……打不過。”

江觀樂了:“看,又叫我跑,又不幫我,我這個樣子怎麽逃?”

屋內的兩人完全沒有在意偷偷進來的嚴咨傑,還在你說我笑地聊著。

“不是努力就能有收獲的杜衡,先找對方向,否則就是在錯的方向上一路狂奔。”江觀說,“你用泰勒展開式去做文言文題,有作用嗎?”

杜衡當然知道:“沒作用,你這個比喻怎麽越來越不按常理了呀……”

杜衡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那位。

從不知多久開始,嚴咨傑就一直左手搭右手,握緊交錯放在腹前,下頜繃緊,脊背挺立,呆立在那裏。

他沒出聲,沒走近。

一開始還能聽見清晰的牙齒碰撞聲音,似乎有什麽無法饒恕的怒意縈繞在心頭,聲聲如泣;緊接著這聲音就被杜衡和江觀開玩笑的打鬧聲蓋過了,一片寂靜。

他那麽安靜乖巧,沒有像之前一樣拽得二五八萬地沖上來,撇開杜衡勾搭著江觀的手,杜衡還有點不習慣:

“誒,江觀,你說那姓嚴的一直站在那兒幹嘛?”

江觀視線越過杜衡,瞟了一眼:“我怎麽知道?”

杜衡回頭一看,嚴咨傑陰惻惻的目光恰好擡起,猝不及防砸入杜衡眼底。

“他那麽陰森看著我幹嘛?”

嚴咨傑確實有點不對勁,他臉色黑得都能拿毛筆當墨蘸,卻保持著距離,和一聲不吭的情緒。

江觀笑了一聲:“怎麽?你有肖像權,他不能看?”

嚴咨傑表情緩了幾分,很快,就在杜衡因這句話不高興拉住江觀的手撒嬌中黑得更死了!

“你為他說話?”杜衡鬧道,“內心不誠啊,江哥哥。”

江觀倒沒理杜衡的鬧騰,把頭轉開一定角度,將嚴咨傑的整個身影,都映在眼底:

“你站了39分鐘了。”江觀說,“有什麽事嗎?”

嚴咨傑這才緩緩動了動身體,臉色還是一貫的陰,只是不知是不是杜衡的錯覺,姓嚴的越走近,表情就越開朗:

“沒什麽,就是經紀人讓我來傳達個事兒,我瞧見你們在聊天,就不好打擾。”話是這麽說,嚴咨傑轉頭把牙齒咬得嘎嘣響:“謝謝你照顧梁上文啊,杜衡。”

杜衡:“哪裏哪裏。”

江觀淺瞄一眼好友和嚴咨傑眼神間的暗流湧動,在勸導和不管中選擇裝看不懂:

“什麽事需要你親自來說?”

杜衡也覺得奇怪:“呂董都叫不動你回來參加最隆重的團體頒獎禮,經紀人能叫得動你?”

嚴咨傑“嘖”了一聲,不懷好意地看向杜衡:“跟你無關。我願意來就來。”

他轉向江觀的語氣變得柔和:“你知道AYAXI新專輯爆火後他們在文波有個小型演唱會吧?經紀人讓我來通知你也要一起去?”

聽這語氣像是經紀人的命令,可到了嚴咨傑嘴裏,卻說出了幾分商量意味:“你想去嗎?要坐飛機,可能有點難受,2小時飛行路程……”

江觀思考片刻,還沒回答,被杜衡搶了話:

“你自己從來都不去的東西好意思勸別人去?”

嚴咨傑一怒,他很想沖著這個拿捏“江觀好友”身份小人得志的杜衡吼一句“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又想起江觀剛剛那個眼神。

明亮,幹凈,清澈。

氤氳著月光的同時流下一股激蕩的清泉,回旋在很好看的烏黑黑瞳眼底。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讓你露出這樣期待未來的目光,真好。

“你應該慶幸梁先生跟你關系不錯。”深呼吸了半天,嚴咨傑擠出這一句話,撇下杜衡朝向江觀:“你要去的話,我去定特別的機票。”

江觀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他是一個要想藏能藏得滴水不漏的人,可身體的破碎不可遏止地會洩露少許。

比如現在,他微微泛紅的眼角:“我要去。”

“好。”嚴咨傑對著江觀一點頭,對著杜衡一怒眉。

只是這一次,他選擇轉身就走。

“他咋這麽克制了?”連杜衡都覺得驚奇。

江觀忍俊不禁地“切”了一聲,對此精準評價:“小人得志。”

他怎麽會不知道,是昨天床事上大獲全勝給了這頭野獸好幾天地滿足感和安全感,才讓嚴咨傑醋得發酵了都不敢破罐子破摔。

獅子吃飽了就不是獅子了,只是一只小貓。

江觀突然撇下杜衡走了過去:“這都忍住啦?”

嚴咨傑懵然回頭,恍然大悟:

“你故意的?”

江觀笑而不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小貓撓人,也是很疼的!

嗷嗚!

小貓叼起江觀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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