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要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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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要初相見
雙人采訪在公司42樓的導播廳進行，主持人禮貌引導二人入座，
不大的空間內，兩個潔白柔軟的沙發椅子並排而立，中間是鋪著白色絨毛毯的圓桌，燈光從四周有條不紊地打進，離江觀上一個正式拍攝，已是三年之久。
他當然有一點不熟悉，從化妝室走進房間時有點懵，燈光晃得他有一點刺眼，嚴咨傑一瞟，立馬道：
“調低亮度。”
燈光師楞了一下，古往今來拍攝都需要幾百瓦的大燈才能出效果，一個人皺巴道：
“不打光的話黑……”
“後期不會補嗎？”嚴咨傑眉眼略微一砸，娛樂圈內都知道嚴家的獨子少爺惹不得，還是領頭有魄力：
“說調小就調小。”
江觀淡漠地看著這一切，沒去攔也沒有說。
一方面他確實適應不了太亮的燈光，另一方面，看嚴咨傑這個混蛋只會吼地去做事，還有點意思。
像一只野獸猩猩，懵懂地學習人類話語。
拍攝正式開始，主持人很友好地問了他們一個問題：
“我們都知道梁先生是嚴先生介紹進AYAXI的，請問二位是怎麽認識的呢？”
一片沈默！
這次采訪原本是擬邀杜衡和梁上文參加的，所所有的問題都是針對他們設置的。誰知嚴咨傑大手一揮搶下名額，短短2個小時時間，主持人問題都只來得及改名字。
嚴咨傑和江觀面面相覷，一個眉頭略微上挑表示疑惑，一個眉頭稍稍壓低表示不解，總之，對於這次采訪，他倆是一點沒準備！
這怎麽說呢？梁上文的相遇他倆沒對過啊。
嚴咨傑下意識地去看江觀尋求幫助，時隔多年重返拍攝的江觀不急不亂，仿佛他才是那個3年來一直在舞臺上的人：
“當時我跑商演，恰逢AYAXI來演出，就後臺遇見了，聊了幾句感覺還不錯，加了聯系方式。”
這回答可以納入標準答案了，嚴咨傑心領神會地接住：“對，當時聽見梁老師編的曲，慕名而來。”
很官方，屬於是粉絲打開都不想看的那種，主持人也明白他們的意思，迅速切換到下一個問題：
“那對對方的初印象如何？”
嚴咨傑等著江觀的回答抄答案，然而江觀並沒有直接說，相反，他長久地靜默在椅子中。
他雙手抵在下頜，從額角漏下的燈光恰好打在他斜視的側顏上，映出錯落有致的鼻梁和臉頰連線。
從嚴咨傑的角度看不出江觀在想什麽，只焦急他是不是沒想好怎麽回答？
不應該啊，設定都定好了直接往下說就行了。
他打算自己先說時，江觀突然開了口：
“初印象……很開朗的弟弟。”
弟弟……
嚴咨傑呼吸乍地一停，烏黑的瞳孔驟然縮緊，
有多久沒被江觀這麽稱呼過了呢？
是三年，還是七年，
又或者……十年？出國分開前。
曾幾何時，弟弟這個詞，並不是江擇專用的，也是用來稱呼他的。
小時候他比江觀稍矮一些，這個哥哥很喜歡就這樣摸摸他的頭，親昵地叫道：“弟弟，弟弟～”
“要不要來踢球。”
不知什麽時候，江觀一叫弟弟，嚴咨傑的下意識反應就不是在叫他。
他是嚴咨傑，是被嫌棄的嚴大少爺，但不是弟弟了。
嚴咨傑沙啞的嗓音潤了一點，認真答道：
“我對梁先生的初印象就是，很溫暖美好的哥哥。”
沒想到江觀輕笑了一下。
很明顯帶著不屑的笑聲，裏面的嘲諷意味不加掩飾地撲面而來：
“你不是覺得這個哥哥很愛多管閑事嗎？”
嚴咨傑一驚。
記憶從歲月迷蒙中噴湧而出，小時候的嚴咨傑並不這麽覺得，倒是回歸後，他確實很煩江觀這一點。
“江觀，呂董都不管我了，你他媽還來管幹嘛？你知道我媽都不管我跳得好不好？！”
那時的江隊一身黑色訓練服，素雅和高潔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流轉。
他微微側身，語氣冰冷：“嚴咨傑，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不拖累團隊。”
“你總不可能一個動作都不記住，純站著吧？”
嚴咨傑又要C位，要最多的part的，歌詞和舞蹈一個不記。
團隊一榮俱榮一毀俱毀，AYAXI毀了對嚴咨傑沒啥影響，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如此豐裕的退路的。
這種小事摩擦天天發生，從江觀18歲出道到22歲失蹤，四年裏每一起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在為最後的大禍添磚加瓦。
嚴咨傑咽了口水：“有一點……”
他沒否認，江觀比了個“請說”的手勢，示意他繼續。
嚴咨傑說：“當時你管我其實我挺開心的。”
江觀猝然皺眉，嚴咨傑接著說：“因為覺得你在意我。”
“可後來發現你管我在意的不是我，只是AYAXI罷了，你把我當累贅，明明其他成員也有做得不好的時候，你對他們總是很耐心，到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嚴咨傑沒敢看江觀，他低著頭，正視攝像頭：“總是冷冰冰的。”
當然冷冰冰了。
江觀在內心嗤笑。
他不是沒對剛回來的嚴咨傑溫柔過，當你遇到一個舞蹈不學，直播失蹤，上班不在，而他的所有過錯老板都找你試問擔責的人，你也會沒有耐心。
江觀淡淡搖頭：“所以你的初印象……”
他指的，是再見後。
“初印象？沒變，很好的哥哥。”他以為問的，相遇前。
“二位……”兩個人沈浸在過往中侃侃而談，他們倒是爽了，可把主持人急壞了。
工作人員一直舉牌子“聊天方向歪了！”提示，主持人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
“二位不是才相見嗎？”
言外之意就是註意你倆的人設！設定！
兩個人猛然蘇醒，各自找補了幾句，主持人擦了下汗，假笑著繼續：
“下一個是默契考驗，我問問題，你們一起說出回答，一樣的就成功。”
兩人點點頭，第一個問題是：“你更願意回到過去還是將來？”
江觀細長的眉梢微微顫動，眉心裏的流光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嗔的神色。
江觀：“過去。”
嚴咨傑：“將來。”
“滴———！”主持人按響懲罰鈴，“不對。”
嚴咨傑轉頭望向江觀，江觀沒有回望。
他就那麽靜靜地坐著，表情風平浪靜，仿佛剛剛的對話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可如果仔細看，卻能發現那烏黑的瞳眸閃爍著什麽東西不平靜。
“我來問一下原因哈，”主持人翻著手卡，“嚴老師是為什麽選將來呢？”
嚴咨傑盯著並不給自己目光的身影，緩緩轉過：“因為未來有美好的可能，可過去已定，什麽都改變不了。”
主持人點點頭，轉而問了江觀同樣的問題。
這一次，江觀沒有猶豫：“因為回到過去，我才能避免未來變得不美好。”
“如果可以沈溺在過去的美滿中，也是不錯。”
嚴咨傑表情不解地思考著這句話，思緒拉到很遠以外。
“嚴咨傑，如果有來生，我不會接你那杯水。”
戒斷期間，意識迷蒙的江觀曾這樣吐槽過，當時的嚴咨傑並沒有在意，柔聲哄著他：“好啊，那你要怎麽做？打掉？扔掉？”
江觀笑著說：“不，我會給你喝了。”
現在看來江觀一直在向往著一個沒有他的世界，將他的邪惡，扼殺在搖籃裏。
這很好，江觀。
可如果回不到過去，過去無法改變，我們就真的邁不向未來了嗎？
主持人的聲音打破思緒：“下一題，你喜歡足球還是籃球？”
這題嚴咨傑有把握，三，二，一，倒數還未結束，兩個人：
“足球！”
“籃球。”
一瞬間，嚴咨傑的呼吸停滯了，空氣變得出奇的安靜，他猛地回頭，江觀還是沒有看他，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悅色。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不會遇見他了。”江觀眉眼染上些許笑意，舉著話筒說，“哪怕遇見了，也無瓜無果。”
嚴咨傑怔怔地看著他。
他完全沒有理會主持人焦急地催促“嚴老師、嚴老師，該你回答為什麽了？”眼裏只有不可置信。
為什麽？連我們的初遇都要抹去？
或者更準確的說，一個重病情況下都心心念念足球比賽的人，為什麽？願意為了不遇見他，抹殺自己。
“這樣搭配我的第一條。”江觀揉了揉發疼的腰，揶揄道，“我變小了回到過去，就不會開始這一切了。”
嚴咨傑一直認為他的江觀的相遇是命中註定。
他不是只有這一個哥哥，江觀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弟弟。
男團炒cp公司會推官配，可他們，是自發走到一起的存在。
是啊，能回到過去也如何？
無論世界時間線如何變動，無論輪回重來100萬次還是1000萬次。
12歲的江觀還是會在那無聊的一天下午，被另一個11歲小男孩的“我喜歡踢足球”吸引過去。
熱愛籃球的微尼特找到足球愛好者不容易，更別說在娛樂圈中，找到落魄豪門沃特隊的隊迷。
江觀也知道這一點，當時可是他主動來找嚴咨傑：
“你也喜歡沃特隊？”
“是啊！”
少時的諾言擋不了成人世界的血腥，為了不重蹈覆轍，嚴咨傑眼睜睜看見這個吐槽“喜歡籃球的沒眼光”，沒碰過幾次籃球的人一本正經道：
“我從小就喜歡籃球。”
“嚴老師！”
終於，忍無可忍的主持人拿著手卡一敲嚴咨傑腦門，他幡然回神，問了句：“什麽？”
主持人：“為什麽選足球？”
其實很奇怪的，因為11歲鐘愛足球的嚴咨傑17歲回來後其實興趣漸漸淡了，到了現在，要不是江觀還喜歡著沃特隊，他比賽都不會看。
為什麽選足球？
因為你喜歡。
因為它能逗你笑，因為它能挑動你的情緒，因為你在意它。
你在意的，我都在意。哪怕你完全不在意我。
我在意江擇有沒有好好上學，生活費夠不夠，所以特地打錢讓莫西利亞大學設置了獎學金給他；我在意江定有沒有被欺負，所以派人專門保護他。
但什麽時候，你能稍微在意我一點？
我不求愛，也不奢恨。
別把我們之前的美好，都毫不在意好嗎？
嚴咨傑神色恍惚，像是有什麽極大的情緒壓抑在胸口，想沖破卻被理智堵住。
他唇瓣微微顫抖，擠出兩個帶泣的字：“喜歡。”
“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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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有一點不熟悉，從化妝室走進房間時有點懵，燈光晃得他有一點刺眼，嚴咨傑一瞟，立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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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光的話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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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觀淡漠地看著這一切，沒去攔也沒有說。
一方面他確實適應不了太亮的燈光，另一方面，看嚴咨傑這個混蛋只會吼地去做事，還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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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咨傑和江觀面面相覷，一個眉頭略微上挑表示疑惑，一個眉頭稍稍壓低表示不解，總之，對於這次采訪，他倆是一點沒準備！
這怎麽說呢？梁上文的相遇他倆沒對過啊。
嚴咨傑下意識地去看江觀尋求幫助，時隔多年重返拍攝的江觀不急不亂，仿佛他才是那個3年來一直在舞臺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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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可以納入標準答案了，嚴咨傑心領神會地接住：“對，當時聽見梁老師編的曲，慕名而來。”
很官方，屬於是粉絲打開都不想看的那種，主持人也明白他們的意思，迅速切換到下一個問題：
“那對對方的初印象如何？”
嚴咨傑等著江觀的回答抄答案，然而江觀並沒有直接說，相反，他長久地靜默在椅子中。
他雙手抵在下頜，從額角漏下的燈光恰好打在他斜視的側顏上，映出錯落有致的鼻梁和臉頰連線。
從嚴咨傑的角度看不出江觀在想什麽，只焦急他是不是沒想好怎麽回答？
不應該啊，設定都定好了直接往下說就行了。
他打算自己先說時，江觀突然開了口：
“初印象……很開朗的弟弟。”
弟弟……
嚴咨傑呼吸乍地一停，烏黑的瞳孔驟然縮緊，
有多久沒被江觀這麽稱呼過了呢？
是三年，還是七年，
又或者……十年？出國分開前。
曾幾何時，弟弟這個詞，並不是江擇專用的，也是用來稱呼他的。
小時候他比江觀稍矮一些，這個哥哥很喜歡就這樣摸摸他的頭，親昵地叫道：“弟弟，弟弟～”
“要不要來踢球。”
不知什麽時候，江觀一叫弟弟，嚴咨傑的下意識反應就不是在叫他。
他是嚴咨傑，是被嫌棄的嚴大少爺，但不是弟弟了。
嚴咨傑沙啞的嗓音潤了一點，認真答道：
“我對梁先生的初印象就是，很溫暖美好的哥哥。”
沒想到江觀輕笑了一下。
很明顯帶著不屑的笑聲，裏面的嘲諷意味不加掩飾地撲面而來：
“你不是覺得這個哥哥很愛多管閑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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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從歲月迷蒙中噴湧而出，小時候的嚴咨傑並不這麽覺得，倒是回歸後，他確實很煩江觀這一點。
“江觀，呂董都不管我了，你他媽還來管幹嘛？你知道我媽都不管我跳得好不好？！”
那時的江隊一身黑色訓練服，素雅和高潔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流轉。
他微微側身，語氣冰冷：“嚴咨傑，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不拖累團隊。”
“你總不可能一個動作都不記住，純站著吧？”
嚴咨傑又要C位，要最多的part的，歌詞和舞蹈一個不記。
團隊一榮俱榮一毀俱毀，AYAXI毀了對嚴咨傑沒啥影響，大不了回家繼承家業，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如此豐裕的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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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咨傑說：“當時你管我其實我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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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發現你管我在意的不是我，只是AYAXI罷了，你把我當累贅，明明其他成員也有做得不好的時候，你對他們總是很耐心，到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嚴咨傑沒敢看江觀，他低著頭，正視攝像頭：“總是冷冰冰的。”
當然冷冰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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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觀淡淡搖頭：“所以你的初印象……”
他指的，是再見後。
“初印象？沒變，很好的哥哥。”他以為問的，相遇前。
“二位……”兩個人沈浸在過往中侃侃而談，他們倒是爽了，可把主持人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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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不是才相見嗎？”
言外之意就是註意你倆的人設！設定！
兩個人猛然蘇醒，各自找補了幾句，主持人擦了下汗，假笑著繼續：
“下一個是默契考驗，我問問題，你們一起說出回答，一樣的就成功。”
兩人點點頭，第一個問題是：“你更願意回到過去還是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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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觀：“過去。”
嚴咨傑：“將來。”
“滴———！”主持人按響懲罰鈴，“不對。”
嚴咨傑轉頭望向江觀，江觀沒有回望。
他就那麽靜靜地坐著，表情風平浪靜，仿佛剛剛的對話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可如果仔細看，卻能發現那烏黑的瞳眸閃爍著什麽東西不平靜。
“我來問一下原因哈，”主持人翻著手卡，“嚴老師是為什麽選將來呢？”
嚴咨傑盯著並不給自己目光的身影，緩緩轉過：“因為未來有美好的可能，可過去已定，什麽都改變不了。”
主持人點點頭，轉而問了江觀同樣的問題。
這一次，江觀沒有猶豫：“因為回到過去，我才能避免未來變得不美好。”
“如果可以沈溺在過去的美滿中，也是不錯。”
嚴咨傑表情不解地思考著這句話，思緒拉到很遠以外。
“嚴咨傑，如果有來生，我不會接你那杯水。”
戒斷期間，意識迷蒙的江觀曾這樣吐槽過，當時的嚴咨傑並沒有在意，柔聲哄著他：“好啊，那你要怎麽做？打掉？扔掉？”
江觀笑著說：“不，我會給你喝了。”
現在看來江觀一直在向往著一個沒有他的世界，將他的邪惡，扼殺在搖籃裏。
這很好，江觀。
可如果回不到過去，過去無法改變，我們就真的邁不向未來了嗎？
主持人的聲音打破思緒：“下一題，你喜歡足球還是籃球？”
這題嚴咨傑有把握，三，二，一，倒數還未結束，兩個人：
“足球！”
“籃球。”
一瞬間，嚴咨傑的呼吸停滯了，空氣變得出奇的安靜，他猛地回頭，江觀還是沒有看他，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悅色。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不會遇見他了。”江觀眉眼染上些許笑意，舉著話筒說，“哪怕遇見了，也無瓜無果。”
嚴咨傑怔怔地看著他。
他完全沒有理會主持人焦急地催促“嚴老師、嚴老師，該你回答為什麽了？”眼裏只有不可置信。
為什麽？連我們的初遇都要抹去？
或者更準確的說，一個重病情況下都心心念念足球比賽的人，為什麽？願意為了不遇見他，抹殺自己。
“這樣搭配我的第一條。”江觀揉了揉發疼的腰，揶揄道，“我變小了回到過去，就不會開始這一切了。”
嚴咨傑一直認為他的江觀的相遇是命中註定。
他不是只有這一個哥哥，江觀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弟弟。
男團炒cp公司會推官配，可他們，是自發走到一起的存在。
是啊，能回到過去也如何？
無論世界時間線如何變動，無論輪回重來100萬次還是1000萬次。
12歲的江觀還是會在那無聊的一天下午，被另一個11歲小男孩的“我喜歡踢足球”吸引過去。
熱愛籃球的微尼特找到足球愛好者不容易，更別說在娛樂圈中，找到落魄豪門沃特隊的隊迷。
江觀也知道這一點，當時可是他主動來找嚴咨傑：
“你也喜歡沃特隊？”
“是啊！”
少時的諾言擋不了成人世界的血腥，為了不重蹈覆轍，嚴咨傑眼睜睜看見這個吐槽“喜歡籃球的沒眼光”，沒碰過幾次籃球的人一本正經道：
“我從小就喜歡籃球。”
“嚴老師！”
終於，忍無可忍的主持人拿著手卡一敲嚴咨傑腦門，他幡然回神，問了句：“什麽？”
主持人：“為什麽選足球？”
其實很奇怪的，因為11歲鐘愛足球的嚴咨傑17歲回來後其實興趣漸漸淡了，到了現在，要不是江觀還喜歡著沃特隊，他比賽都不會看。
為什麽選足球？
因為你喜歡。
因為它能逗你笑，因為它能挑動你的情緒，因為你在意它。
你在意的，我都在意。哪怕你完全不在意我。
我在意江擇有沒有好好上學，生活費夠不夠，所以特地打錢讓莫西利亞大學設置了獎學金給他；我在意江定有沒有被欺負，所以派人專門保護他。
但什麽時候，你能稍微在意我一點？
我不求愛，也不奢恨。
別把我們之前的美好，都毫不在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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