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強行標記

關燈
強行標記

AYA娛樂有限公司二樓準備室,杜衡恭敬地:

“梁老師,請坐。”

別看他平時天天被劉罕文懟,沒個人樣,接手搖搖欲墜的AYAXI三年,嚴咨傑一年半載不見人影,還不是得靠他撐。

禮節自然是會的。

江觀也很客氣:“謝謝。”

準備室和三年前無異,沙發前的小圓桌上擱著兩瓶未打開的礦泉水,杜衡自顧自打開喝了一口,點頭示意:

“別見外啊,梁老師,加入了就是自己人了,喝吧。”

江觀眉頭微皺,盯著那瓶冷水:“我不渴。”

他不能喝涼水,除非放在太陽底下曬熱的那種,杜衡的目光不合時宜地銳利起來:

“小梁身體有點弱啊。”

江觀:………

放以前,這家夥絕對沒這個膽叫他小江,他倆相差幾個月,平日裏杜衡也不叫哥,但江隊的威嚴不容侵犯。

現在……江觀看著發小臉上盈盈的微笑,一時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不知道,只能禮貌回應道:

“正在修養,杜哥,能問問你多大嗎?”

“我啊?”杜衡笑了笑,“25,還沒過26的生日。”

這讓江觀犯了難,嚴咨傑給他編造的身份沒說年齡,而偶像團體中年齡是很重要確認身份地位歸屬感的東西。

以往江觀是大哥,也是隊長。

不過這次回來自己幫不上什麽忙,身體也受不住,江觀唇角微勾,淡淡地:

“哥哥好。”

杜衡:……?

他問:“你多大?”

江觀:“24。”

剛好卡在杜衡小一歲的年紀,杜衡不禁瞇著眼睛打量一下他:

“看起來好像更小,不過挺呂董說你之前跑過很多業務,這個年紀也不奇怪。”

杜衡翹起二郎腿,進入正題:“跑過音樂節嗎?”

“沒。”江觀實話實說。

他在的時候AYAXI別說音樂節,巡回演唱會都爆滿來不及開,作為現象級大火團體,曾舉行世界巡回。

所有人都覺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崽怎麽樣血厚,不就是一個江觀嗎?失去了又怎樣?

結果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AYAXI自此之後一蹶不振。

“音樂節是不同藝人和團體拼盤的演出,每個隊伍只有40分鐘-1小時的演出時間,具體有演出曲目而定,我們的是在今天下午第四個出場。”

說這話的時候,杜衡盯著江觀眼睛,仿佛要盯出個洞來,“誒,你介紹上說不是跑過音樂節嗎?”

杜衡發現了不對。

隨口編造的身份果然經不起推敲,江觀眸色不變:

“我做幕後的,哪兒知道幕前的事?”

“那你一個幕後的能知道我們AYAXI成名曲《動心一秒》的細節?”杜衡追問,語氣不可置信地上挑。

聽這意思江觀知道是官清賀告訴他了,他不急不慢,望向杜衡,烏黑深邃的瞳孔映著不寒而栗:

“杜哥到底想問什麽?不妨直接問。”

言下之意:你小子給我問煩了……

杜衡見好就收:“沒,和新成員聊聊天,拉近一下距離嘛,你有什麽想知道了解我們AYAXI的嗎?”

杜衡往身後沙發一趟,三年前的不愛管事慵懶閑散的少年模樣顯露無疑,江觀思考了一下,問:

“我想問一下,聽說你們隊之前有個姓江的人……”

他故作沈思狀,語氣拿捏得很穩:

“怎麽剛剛自我介紹沒見到?”

一句話,杜衡伸到一半的懶腰收住彈起:“你不知道?”

“我沒追過星嘛。”江觀做出恰好的無辜表情,“只聽我妹妹提過。”

杜衡掃視了他一圈,帶著疑惑道:

“你不準稱呼他為姓江的,要叫江隊,是我們AYAXI企劃唯一從一開始堅持到出道的人,也是帶領我們登頂的核心。”

江觀眼底泛起些風波,“去世”那麽久,他們還記得他的江隊啊。

挺好的,

“那他怎麽……?”

“因病去世了。”杜衡語氣降了,仔細聽壓抑著巨大的悲傷,“但很可疑的是,一開始他只是失蹤,從未見過人影2年後突然官宣去世。”杜衡望向他,眼底不平不靜:“而且那兩年開始,本來一個月還來上半個月半的嚴咨傑一年都來不了幾次了。”

杜衡說完搖了搖頭,這之中的艱辛與不幸,跟一個外人說有什麽用?

江觀略微點了點頭,動作十分輕微,仿佛真的在為那位未曾謀面的江隊悲觀。

原來嚴咨傑是這麽說的啊。

他想,突然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你覺得……”

“我不太相信。”杜衡直接道,說著註視江觀深邃的瞳眸:“你怎麽看?梁先生。”

江觀的回覆很微妙:“不好意思,我沒關註過這件事,不過跑通告的經驗告訴我,很多時候娛樂公司的聲明,沒什麽可信性。”

空氣幽然一靜,兩個人互相對視,笑而不語。

杜衡毫不掩飾地直視他的眼睛,江觀也不避,就這麽放開任他看。

“你很懂嘛。”過了許久,杜衡喝了口水道,江觀擺擺手:“都是為了生計。”

“不,我說的是你很懂我們公司嘛。”杜衡否定道,

溫熱的空氣中彌漫著少許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種高強度的註視下,江觀一直按耐著內心想打杜衡的沖動。

真是的,你一直沒變啊。

還和三年前的一樣敏銳和機靈,惹人討厭又逗人開心。

也還好,你沒變。

江觀對他wink了一下,一下子把杜衡嚇了回去。

一逗就準。

“好了。”江觀收起敘舊的心情,指了指鐘:

“你說我們舞臺是第4個,一個組合表演時間40-60分鐘,平均下來50分鐘。下午1:30開始,到你們也就下午4點。現在不去排練嗎?”

杜衡:“還早嗎不是?”

“我可不覺得還早。”江觀扶著小圓桌發力起身,他有些顫抖,踉蹌兩下才站穩,“路途上可能會堵車,到現場直接彩排,多留點時間比較保險。”

他說完就走,不過多停留,只留杜衡呆呆地坐在那裏,突然覺得那句話很熟悉。

“不要覺得時間還早。”18歲的江隊意氣風發,一身華麗的流蘇黑色西裝,配白色素凈胸針襯衫,站在舞蹈室裏,掃視眾人:

“路上耽誤的時間我們無法預算,現場的彩排需要聽從安排。”江隊俯身提起自己的小包包,“我們要多留點時間才安全。”

這是江隊的作風啊。

杜衡蒙在那裏。一瞬間他覺得是不是呂董最近迷信迷瘋了?否則哪裏去找那麽像,又那麽不一樣的人來?

窗外的風吹進,杜衡指尖一搭一搭點在礦泉水瓶上,摸出電話:

@我不想當隊長啊杜衡:【大家,到舞蹈室排練。】

果不其然,底下一片哀嚎:

@我想當大哥官清賀:【杜哥,這麽早?不像你的風格啊?!】

@別聽他的劉罕文:【你是被江隊奪舍了嗎?你有人家的能力嗎?】

團群內熱熱鬧鬧,江觀沒去舞蹈室,徑直去了休息室。

嚴咨傑果然等在那裏,刷著手機,見江觀進來,立馬起身遞來打開好的保溫杯:“喝點水,江哥。”

見他走路不穩,內心一驚:“怎麽了?他們要你幹什麽了?”

“沒什麽。”江觀接過細細抿了一口,瞧了一眼擔心得快急哭了的嚴咨傑,頓時哭笑不得:

“你別這麽大驚小怪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在給我哭喪呢。”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嚴咨傑順著他說,“要哭也是你給我哭,江哥。”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你要長命百歲,我一定會死在你前面,可經過嚴咨傑大腦宕機的語言處理後,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的意思。

江觀瞟了他一眼:“我不會給你哭。”

“叫好也可以。”嚴咨傑很容易滿足,“只要你給個反應,什麽都好。”

只要你見證,只要你開心。

上午AYAXI的成員都去練習了,江觀想去看但過大的音量和動靜震得他頭痛欲裂,看了幾秒就被嚴咨傑匆匆抱回來了。

公司的員工是沒有休息房的,嚴咨傑把呂董空餘的臥室征用,好言相勸:

“哎呀,呂董,跟我爸喝茶去,差投資AYAXI最近虧了多少嘛?才幾千萬?都不夠我愛人三天的花費。小意思,我爸給你補。”

一番平億動人+他要是出什麽事你擔得起的威逼利誘下,呂董棄房而逃,一個電話轟向了嚴父:

“你看看你兒子!”

嚴咨傑在江觀眉角微揚的疑惑表情中華麗轉身,紳士行禮:“請。”

江觀:倒也不用……

董事長的私人休息房采用五星級酒店標準,但對嚴咨傑來說比起他家差遠了,只能讓江觀午睡“將就”一下。

他橫抱江觀放在床上,安頓好就地躺在身邊觀望。

回公司的第一天他看起來很快樂,和官清賀說話,和杜衡敘舊,和劉罕文見面……

似乎唯獨忘記了他。

忘記了拿身家性命暴露風險賭江觀一個笑的他,忘記了掏出真心踩入泥地搏他一個回眸的他,也忘記了砸出真金白銀只為讓你活下去的他。

嚴咨傑看了一眼昏暗房間熟睡的江觀。

他顯然沒入睡,江觀入睡和清醒都需要很長時間。不知為何,或許是因為假象情敵的出現和挑釁,還是自認成功卻又心知肚明自己心虛,嚴咨傑望著身邊的愛人,第一次想要征服什麽作標記。

怎麽才能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呢?

你只能是我的。

殘留著呂董“好好工作,不準搞基”,“男團只是麥麩,我們沒有真姬”口號的房間內,嚴咨傑不安分地靠了過去。

性一直是江觀的絕對禁區,可嚴咨傑偏偏需要他,去為自己定性。

他沒自信。

不,是他太自信了。

他太自信如果給江觀機會的話他一定不會選他。

“江觀,你沒睡對吧。”

像暴雨雨林饑腸轆轆的野獸最後一口食物被叼走,嚴咨傑埋在江觀頸後,甩幹雨滴似的蹭了蹭頭發,“能讓我做一下嗎?”

江觀動了動眼睛,沒睜開,只是上眼臉微微顫動,不解和不可置信一覽無餘。

嚴咨傑嗚咽道:“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了,還沒做過……”

江觀笑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翻過了身。

這個姿勢讓他和嚴咨傑面對面,突如其來的動靜擾得雨中野獸一驚,不自覺地朝江觀挪動,差點迎面撞上江觀的唇。

兩個人的氣息在那一瞬間都亂了。

“別想。”呼吸胡亂地噴在對方臉上,在嚴咨傑驟然伸出的懷抱中,江觀擡起手,比了個“一”,放在嚴咨傑唇間:

“你敢嗎?”

“不敢。”

據說人和野獸的區別就是看是否完全靠本能行動,是否有自控能力。

美人在眼前垂涎欲滴,嚴咨傑硬生生止住兇狠的欲望:“你不同意,我怎麽敢動你,小祖宗。”

江觀怒了:“你叫我什麽?沒大沒小的。”

嚴咨傑立馬改口,江觀剛剛轉過來只是想讓他物理意義上閉嘴,欲轉過去時,嚴咨傑一把抓住他:

“別過去,哥。”

江觀:“放開。”

“我冷,讓我靠一下嘛。”他學著江觀暴雨天舊傷覆發的樣子裝可憐,要不是嚴咨傑硬得像石頭的腹肌和胸肌頂得江觀疼,就那略帶嗚咽的氣聲,真可能迷惑到人。

江觀輕笑:“不信。”

這招不好使了,嚴咨傑眼珠一轉。樓下五個成員汗流浹背地排練,渾然不知“身體不好”的梁先生整跟他們鄙夷的姓嚴的發生什麽。

“就一下,憋太久了男人會壞了。”嚴咨傑不放棄,語氣夾了起來,江觀聽不得這語氣,反手一打他:“好好說話,我看先壞的是我。”

“我怎麽敢弄壞你呢?”嚴咨傑抱得更緊了,語音斷斷續續從耳底傳來,“你是我好不容易,跪在警察和醫生前才求來的寶貝啊。”

這話含糊不清,江觀不知道他怎麽了,往常他一提就會閉嘴的。

“你喝酒了?”

“沒。”嚴咨傑說,“我一年沒碰過酒了。”

“那你是……?”

江觀想不明白,沒有酒精,還有什麽會讓嚴咨傑變成這樣?

“我吃醋了,江觀。”

嚴咨傑冷冷道,語氣帶著一絲慵懶,夾雜著揮之不去的危險氣息,

“你讓我吃醋了。”

嚴咨傑一口莽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