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火

關燈
過火

歌聲飄揚繞梁,江觀靜靜笑了一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放的是勝利集錦?”

“當然會贏啰。”江觀是頭受傷了,不是撞傻了。

嚴咨傑不跟他計較,不安分的手順著脖領貼上耳朵,他知道江觀背肩很敏感,所以跳過直接虛搭在江觀耳邊,

不接觸,不走遠。

“好啦,江哥。”嚴咨傑夾了起來,江觀專門花費了些額外精力看傻子一樣看他,嚴咨傑清咳一聲收斂:

“我是說,飯煮好了。”

粥的飄香從廚房縈繞而來,江觀嗅覺其實不靈敏,“哦”了一句。

米其林大師做了很多不同粥,江觀見了一個都不喜歡。

不是不好吃,是吃太多了……

“就沒有更體面的飲食嗎?”他嗚咽道,嚴咨傑楞了一下,馬上打手一揮:

“回來!各種菜泥水果泥飯泥流食給我做!”

好吧,還不如粥呢。

他實在不想吃,嚴咨傑拉張椅子坐在對面,笑容藏了一絲壞笑:

“不吃就去不了你老家哦。”

江觀:“你威脅我?”

“哪兒敢!”嚴咨傑委屈道,“我只是陳述事實,哥,你老家起碼車程2小時以上,你不吃點東西養好一些身體,怎麽去?”

這話屬實有點逗小孩的意思,江觀不愛聽,就著勺子抿了一口番茄肉粥,換了個話題:

“陳買蘇是你讓他去的嗎?”

嚴咨傑不說話了,江觀心滿意足地推開了粥,乘勝追擊道:

“是你給的指示讓他……”

“停停停,不是我。”嚴咨傑知道江觀誤會了,但他這次智商經過6個月醫院+2個月家裏的磨練,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語言是蒼白的,辯解是無力的。

嚴咨傑直接拿出手機錄音,點下了播放:

8個多月前。

第一通電話。

嚴咨傑:“餵,你在哪兒嗯?”

陳買蘇:“晚星酒吧呢,嚴哥,什麽事?你吩咐。”

嚴咨傑語氣淡淡:“沒什麽,就是江觀也在晚星酒吧,有什麽你幫我照顧一下,今天沒派保鏢去。”

嚴咨傑:“你不用給我報告,沒讓你監視人家啊!就是他如果有什麽不舒服及時打120幫我扶著。”

過了20分鐘後第二通電話,語氣明顯壓抑了很多:

“餵?還在嗎?”

陳買蘇:“你放心吧,嚴哥,江哥他沒事。”

嚴咨傑:“那就好,對了,之前讓你去刪的資料都刪幹凈了嗎?為什麽網上突然爆出了一大堆監控視頻?”

陳買蘇語音慌了:“什麽?!”

嚴咨傑倒挺冷靜:“你別大驚小怪的,我正在調查呢,你和江觀在一起你幫我去問問他呢,他說的我都相信,這邊忙,掛了。”

嘟嘟嘟……

嚴咨傑一臉被冤枉了的可憐表情,趁機把粥往江觀那邊推了推,江觀心想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不都是一路貨色嗎?

“嚴咨傑,你要知道我給了你解釋時間。”江觀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推到眼底的碗,“當時,你兄弟並沒有給我。”

“我知道。”嚴咨傑語氣混雜著深深的無奈。“我教訓他,有什麽不解氣的我帶你去……”

“我能幹嘛啊?”江觀覺得可笑,“我打他?我打都沒有力氣。”

嚴咨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目睹。”

目睹生命由完整到破碎,就像陳買蘇當著江觀的面,放他看嘟芬儀碎掉一樣無力。

“你做就行了,我沒這個愛好。”江觀將權利交給他,這令嚴咨傑有些刮目相看。

他以前只是以為江觀是那種程序正義人士,從被毀掉開始的那一刻,江觀一直在收集證據,妄圖依靠法庭翻盤。

法庭正審捏碎了江觀的幻想,以證據交換家人的安危是最後一棒。

沒想到埋藏在忠骨之下的,還有和嚴咨傑本質差不多的陰暗面。

嚴咨傑心中暗喜,面上不顯,點頭道歉:

“好,但是因為他爸和我家的合作關系……我不能做得太過火……”

江觀玩著勺子失笑:“合著就對我過火唄?”

江隊的性格在當初光芒萬丈的時代稱得上火辣,安全情況下這只小貓會短暫露出獠牙,鋒芒盡露。

“我不會,你看我床上都沒有。”嚴咨傑扭捏道,江觀嫌棄地壓低眉梢。

他不喜歡嚴咨傑跟他討論性,那場屈辱的性關系仍然是他心中的一個大結。

不過想想這個人除了性也沒什麽可驕傲的,江觀稍微咬了一口粥,擦幹凈指尖去睡覺了。

嚴咨傑眼皮驟然撐大:“這就不吃了?”

江觀撐著身體站起:“惡心。”

怪惡心的。

仿佛他在床上不動他是對他天大的恩賜一樣。

江觀不過多停留,搖搖晃晃回到房間。下午氣溫降了一些,沒有早晨中午那麽熾熱。

陽光依舊耀眼,拉上窗簾變得溫和。

江觀側躺在床上睡了,不去想沒有的未來,也不去懷念被埋藏的過去。

不存在,就當過去不存在。

就當點球踢飛,絕殺不在,就當初見的那天,他沒有靠上去,雙眼發光地問:“你也喜歡足球?”

不喜歡,江觀否認,

他不喜歡。

別開始吧,一切覆水難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