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解剖真心

關燈
他解剖真心

止疼藥的效果顯而易見,江觀今天清醒的時間多了2小時!

這可把嚴咨傑樂得招集一廚房的米其林五星大廚進行“江觀的粥”烹飪比賽,勢必讓他長2斤肉。

江觀迷迷糊糊起身,見到這個陣勢嚇了一跳,嚴咨傑連忙扶住,笑笑:

“不用管他們,他們做好會自己放在桌上的。”

屋內來那麽多外人還是不習慣,江觀揉眼在沙發上坐下,嚴咨傑靠了過來,溫柔地問:

“看比賽嗎?我收集了沃特隊特別精彩的兩場翻盤。”

他想炫耀,但江觀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我昏迷了這麽久他們才贏2場啊?”

嚴咨傑眼神慌亂,心想遭了,嘴上卻說:“怎麽可能!打得好多了,一路北伐逆襲。”

江觀不相信,他難得清醒,不想給自己內心添堵,於是一揚頭:“那你打開我看看吧。”

屏幕上,綠茵場壯闊寬廣,沃特隊的成員一開始被壓著打,下半場踢出了致命反擊。

江觀瞇著眼睛,似乎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他側躺在沙發角落,身上只搭了一件襯衫和家居毛衣,舒舒服服地窩在其中,眼神略有些迷離。

嚴咨傑小心翼翼:“不想看?”

“不是。”江觀撐著腦袋閉眼,“暈。”

神經損壞太多,屏幕上不斷折射出的亮光對普通人來說只是刺激眼睛,對江觀來說,卻是把利刃在他腦中割肉。

看了10分鐘就暈暈乎乎,他有些撐不住,嚴咨傑用手蒙上了他的眼睛。

“幹嘛?”江觀不樂意了,嚴咨傑踟躕道:“你不是說暈嗎?”

江觀淺淺失笑,不是高興那種笑意,更像是沒招了:

“但我想看。”

“我給你轉述吧。”嚴咨傑想辦法,“你閉眼休息,要進球時我叫你醒?”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但嚴咨傑那語文功底江觀不自信。

據相處觀察,嚴咨傑和他兄弟幾個的詞匯量除了“他媽的,你媽的,我媽的和操就沒誰了。”

江觀試探性答應,在嚴咨傑出乎意料還不錯的專業解說中,突然皺眉:“你大學什麽專業的?”

嚴咨傑一頭霧水但乖乖回答:“生物醫學專業。”

這倒讓江觀有些意外。

這一場事故不是嚴咨傑所做,江觀對他的態度沒有惡化。

雖然也沒有好轉就是了。

他輕輕道:“你選這個?”

不能看比賽的時間段,江觀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任由窗外暖暖的陽光打在臉上。

嚴咨傑老實說:“因為我們家有很多醫藥開發公司,所以他們希望我子承父業。”

他們很少聊過去和經歷,曾經最好的時候,他們腦子裏只有足球和夢想;長大後擁有聊以前的閱歷了,又無法促膝相擁,徹夜長談。

今天正好,江觀用上止疼藥有了額外的精力,等待那一蹶不振的沃特隊進球也需要時間,江觀淡淡道:

“那你來我們公司幹嘛?”

他用詞還是我們公司。

嚴咨傑靠近了一點,江觀“熱”把他推開,令嚴咨傑哭笑不得:“你還能感覺熱?”

窗外的陽光熱烈,江觀指了指:“太陽大。”

嚴咨傑規矩了:“當時啊,就是覺得能和一群人一起玩挺有意思的,所以就跟我爸說來玩玩。”

江觀抱在胸前的指尖頓了頓,看不出在想什麽:

“玩玩啊,你生活過得真舒服呢。”

“所以你走只是因為不想玩了?玩累了?”

很奇怪,江觀靠止疼藥強撐著意識和嚴咨傑對話,這句話分明語氣虛弱到聽不清,可其中強硬的責怪意味讓他不禁咽了口水:

“是也不是……當時我是想出道的,否則後來也不會回來。江哥,你可能不信,我爸叫我出國讀書時,我是不願意的。”

茫茫人海中不算豪門的兩個沃特隊球迷萍水相逢,嚴咨傑不想失去這個哥哥,就像江觀在得知弟弟不告而別後,一個人抱著足球,按照約定時間獨坐在球場上哭。

“我怎麽不信呢?”江觀活動了一下了頭頸,這個動作牽動到他脆弱的神經,輕微“嘖”了一聲。

嚴咨傑塞來又一個頭枕:“加固一下。”

“我信不信都沒關系,只是感覺你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我的世界的。”

江觀說得平淡,一個能改變命運的前提,被他說得不值一提:“你知道我是為什麽被選上嗎?”

嚴咨傑點點頭又搖頭:“大概聽說過,你是被星探看上的吧。”

擁擠的喧囂擠在屏幕上四散,沖刺的人兒拼命奔向那個黑白相間的球體,江觀略微睜眼看了一眼賽況,緩緩道:

“和你來玩不同,我是來打工的。”

打工,他用這兩個字嚴咨傑幾乎沒在他的世界聽到過。

“所以你空降時,擠走了一個靠自己奮鬥到出道位的孩子,而那時的我……”

他頓了一頓,似乎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轉眼間表情風清雲淡,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你走後,他進入公司替補了你的位置。他也比我小,是我的弟弟。和你不一樣的是,他家境也不太好。”

嚴咨傑安靜聽著,江觀默默吐槽:“當然比我好。”

嚴咨傑:“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啊?”江觀無語笑笑,“你什麽都不知道,當然你投胎運氣好,你也不需要知道。”

嚴咨傑擡擡了眼,不跟江觀爭論。

只要你心情好,說什麽都沒關系。

他溫柔地看著江觀,江觀小小的身體窩在暖和的被窩中,纖細的手指在嘴邊繞來繞去,光灑灑而入,一種心悸的感覺。

“我不知道,那你說吧。”嚴咨傑語氣溫和,江觀睜開了眼,仿佛透過現在看過去:

“那時公司變動很大,出道遙遙無期,我簽的合同賺得不多,一切都沒有希望。所以能出道時我很珍惜。”

“我恨你擠了他的位置又無可奈何,期盼你回來又不願他離去。”

難怪嚴咨傑回來時覺得江觀變了。

嚴咨傑眨了眨眼:“所以你才對我那麽嚴格嗎?”

然而江觀搖了搖頭,很輕微的幅度:“不是,我對你嚴格是因為我合同裏需要我帶隊登頂拿獎,而你……”

“太過自由隨意了。”

江觀反問了嚴咨傑一個問題:“大名鼎鼎的嚴氏家族,我再沒眼界都久聞大名,你覺得我不知道惹怒你的後果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