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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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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強親

車內,氣氛一片死寂。

嚴咨傑心情一路跌到極點,拉開車門撐在車口:“坐前面。”

江觀不肯:“我坐後面。”

嚴咨傑點點副駕駛的位置:“今天坐副駕。”

看他表情很不爽自己千裏迢迢趕來英雄救美,反被責怪聞訊的畫面。

嚴咨傑一路上從裏到外,就差沒把褲衩子翻出來給江觀看了,事無巨細地解釋了一遍他是怎麽沒派人跟蹤但無意間得知消息的。

江觀沒給他好臉色,當然他毫無血色的神色也看不出什麽臉色來,簡單“哦”了一聲。

快立夏的太陽天,校園門口枝綠蟬鳴,江觀穿著毛衣和嚴咨傑僵持在車旁,微微皺了眉心:

“那我不坐了。”

他說,轉身即走,嚴咨傑只需一步距離就拉住了他,語氣明顯怒了幾分:“你想幹嘛?”

“坐地鐵。”搭上來的手力氣輕柔,江觀知道嚴咨傑沒用力,可惜他也沒力氣甩開,回身側頭冷道:“我早上就是這麽來的。”

嚴咨傑:“有車你不坐啊?”

江觀保持著被微微拉側一絲的姿勢:“不坐規矩多的車。”

氣氛陡然有些微妙,兩個人心知肚明對方為何生氣,卻一個字也不往那件事上靠,無辜的車座位承受了全部的傷。

終於嚴咨傑忍不住了:“你就那麽不想坐副駕嗎?!”

江觀實在身體不濟,拉住嚴咨傑的手才堪堪轉過身,對上他淩厲的雙眼:“你就非要我坐副駕嗎?”

“對。”嚴咨傑一點沒猶豫:“因為我想靠你近一點,無論生氣或開心,想一轉頭就能看見你。”

嚴咨傑就著手拉近距離。按理說他用的力量控制得精準輕微,可他還是高估了江觀的身體情況,正在低咳的江觀沒留意,比預計多往前走了10厘米距離。

鼻息在一瞬間纏上蒸發,校園炙熱的空氣下,二人相距咫尺,又默契地互相遠離了一步,維持著這多一步算親吻,少一步算陌生人的間距。

嚴咨傑莽上,聲音不平不急,男性沙啞幹澀的荷爾蒙熱量撲面而來:“你想罵我這次做得不對?好吧雖然我不知道我哪兒錯了,但要罵要打,副駕不是更方便嗎?”

江觀失笑:“我怎麽打?”

嚴咨傑握在江觀手臂上的指節緊了,岌岌可危的距離猝然近了一分,嚇得江觀深吸了一口氣。

“那就罵吧。”嚴咨傑低頭在江觀耳邊呼道:“你不會罵,我給你找詞,別整天混蛋混蛋的了,沒半點攻擊力。”

這個場景其實江觀有些發懵,他本來身體就不好,頭腦昏昏的,硬撐著身子周旋了一上午,腎上腺素消失殆盡後徒留一片虛無。

本以為和嚴咨傑無非往常的爭吵,吵幾句自己去坐地鐵就完事了,結果這一出……?

江觀眼底嫌棄和驚異並存,然而還沒來得及扯開嚴咨傑的手義正嚴辭地拒絕,嚴咨傑預先猜到一般加重手腕的力量,五根手指慢慢想上滑動,夾雜著濃郁煙草的唇連消帶打地覆上。

江觀:!?

那吻來得很快,嚴咨傑整個身子都傾了上去,重力和力量卻穩穩地擱在自己身上。輕薄的細唇輕而易舉被厚重的唇瓣完全含住淹沒,江觀伸手去推,五根手指正正好好對上預謀已久的大手,十指相扣。

有好長一段時間江觀腦袋一片空白,恍惚以為自己待在病房保持昏迷,直到緊閉的唇瓣被頂開的感覺那麽清晰強烈,江觀猛地醒悟:這是來真的。

可為什麽要什麽做呢?嚴咨傑。

江觀掙紮,嚴咨傑輕柔地抵著他的手,幾年前,健康的江觀和這位空降的年少摯友因觀點不合打過一架,那時江觀就感覺到此人專業學過格鬥。

雖然當時江觀還能憑借蠻力壓他一頭,可嚴咨傑的動作和如今一樣,點到及止,以柔化剛。

剛剛好的力度,剛剛好的推拉,不會傷到江觀,也不會允許江觀逃脫和阻止這場親吻。

他就像餓了三年的野獸,平日裏只能吃一些不在食譜上的食物裹腹,終於某一天見到了最愛的美食,帶過去好好疼愛,留到最後一口吃掉。

江觀望著他,虛焦的眼神泛上清晰,口腔已經失守,他發生嗯哼的嗚鳴。

親夠了的嚴咨傑意猶未盡地松口,沒等江觀控訴,舔了嘴唇:

“你真好吃,江觀。”

江觀急速抹了一把嘴:“嚴咨傑……”

“罵我吧罵我吧,江觀,罵吧罵吧。”嚴咨傑不怒反喜,在江觀震驚的目光中一步步走過去。

他和江觀的身高差導致在他眼中的江觀總是有那麽一點仰視角度,這個視角讓江觀眼角略微向下,如果是女生的話,真有點獻媚動人的感覺。

嚴咨傑走了一步。

然而在江觀臉上,這個感覺放大延展,病得毫無起色的臉,烏黑秀亮的頭毛,和那因為突如其來的親吻微微顫抖著的櫻桃薄唇,

江觀什麽都沒做,在嚴咨傑眼裏,存在就是致命勾引。

“罵吧,把我今天擅自來你弟弟學校救你和他,把我強勢要求你坐副駕,把我不經你同意親你,一口氣罵出來吧!”

嚴咨傑又走進了一步,追上步步後退有點犯惡心的江觀,一把拉入懷中抱緊,低頭噙住笑意:

“不會罵,我教你。”

“這種人啊,沒良心,只有野性,罵畜生只會讓他以為在叫他本名,所以你要罵……”

嚴咨傑頓了一下:“你要罵:我愛你。”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這是天方夜譚。

罵是真的,清醒的;而愛是假的,虛無的。

如果江觀真的哪一天說了我愛你,不是世界毀滅外星人降世或者演戲,那就是夢該醒了。

江觀瞳孔在那三個字發出的一刻驟然縮緊。

他身很冷,骨架單薄瘦弱,卻在那一刻發出了猛烈地顫動。

嘟芬儀不合時宜地滴了幾秒,檢測到猛烈的心臟劇動。

江觀推開他笑了:“夢該醒了,嚴咨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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