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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5-09
◎存天理，滅人欲？◎
5.
接連兩次被鎖, 還出自不同審核之手。
難道真的有問題？
我寫的很黃嗎？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反覆檢查，實在想不明白，最後求助了碼字搭子。
她讓我千萬捂好馬甲, 我倒是無所謂, 反正我也只寫這一本了。
等了一會, 她圈出一句：「應該是這裏，小破站禁止詳細描寫舌吻。」
我叼著雪糕楞住了：「詳細？」
「嗯，寶，你寫得太逼真了……實在要寫，試試意識流吧，用風花雪月、山川流水什麽的來代替, 你懂的。」
我不懂。
「可這不就是人體真實的反應嗎？」我問她。
她好像在那邊嘆了口氣：「哎, 這麽說吧，能寫舌吻已經不錯了, 好歹沒讓你純蓋被子歌頌八榮八恥。」
呃……
「我也不是讓你真去寫蓋被子啊！蓋被子也得把褲子穿好！」手機抖個不停，她補充道, 「你先按照規矩改吧, 先過審再說, 讀者都會懂的，知道吧？」
我不想懂。
我道了謝, 盯著屏幕發呆。
總不能寫兩個版本吧？
存天理, 滅人欲？
可這水到渠成的感情……
不行。
現在認輸, 這故事還怎麽完整！
我開始鍥而不舍地戰審核。
功夫不負有心人, 三個多小時之後, 終於有審核員放行了。
而我也記住了一個ID：專審ttq。
天殺的！他卡了我九次！
NonaKill！
Unstoppable！
這還是人嗎？
他就看不出這只是一段幹凈純粹的悸動嗎？
真是腦子裏塞黃瓜了, 看什麽都黃！
從床上翻起來的聲音吵到了譚清, 他合上電腦, 轉過頭問：“久澤哥，你好點了嗎？”
“我沒事兒。”我擺著手就要下床。
“你等等！”譚清沖過來抵住我，不讓我落地。
拖鞋都急飛了。
“？”
“哥，你臉更紅了……晚上要不別去吃了？我在宿舍陪你。”
紅？
瞥了一眼剛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我明白了。
“沒事，我是氣的。走吧，別讓嚴莨他們等久了。”
6.
萬萬沒想到。
約好的地方臨時改成了必勝客。推開門，十四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下意識地，我拉住譚清往後退。
……怎麽變成聯誼了？
譚清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翹著，我伸手替他理了理。
總該給女孩們留個好印象。
“我就說會把人嚇跑吧？哈哈哈！”路啟明一邊笑一邊招呼我們隨便坐。譚清被拉進了學姐堆裏，而我則被幾個學妹拽去了對面。
一排長桌坐得滿滿當當，嚴莨和他女友自然享用了單獨的情侶座。
學妹們有膽子拉我過來，卻沒一個敢主動搭話，整桌人說的話加起來還不如肖餘一個人來得熱鬧。
譚清倒是游刃有餘。
不僅把三位學姐逗得笑聲不斷，還沒忘照顧我手邊四個安靜羞澀的學妹。氣氛被他帶得溫熱。
只是，他談笑風生的模樣，沒有半點像我筆下沈默隱忍的迦熠。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用自以為是的想象束縛了他。
我點了一杯咖啡。味道澀得發慌，像極了涮鍋水。
路啟明偷偷發來消息：「寧哥，我真沒料到肖餘那小子會帶這麽多人來，你不自在吧？要不早點撤？」
男孩多有什麽不自在的？
女孩多也好。譚清已經朝那個最甜美的小學妹看了好幾眼。
「晚上有別的安排麽？」我問他。
路啟明說：「還沒想好，反正今晚不封樓，大家都想多玩會兒。」
「那去商K吧，我請客。」
「你真舍得讓譚清他……」
「大學談場戀愛挺好。你別操心他，你也單著，都快畢業了，抓緊吧會長。」
席間的笑語像隔了層朦朧的霧。我笑了笑，借口要去商K安排酒水，起身離席。
其實不過一個電話的事，霍叔已經幫我訂好了。
他開車來接我，什麽也沒說。只是在我吞吐雲煙的時候，他低低嘆了一聲。
我翻看數據，新更的這一章多了十七個讀者。評論區有人真心誇了迦熠。
有眼光。
我給那人發了一萬點紅包，心情好了許多。
我不要譚清了。
我要我的迦熠。
7.
發去定位，拉上碼字搭子，我又起了存稿的念頭。
搭子發來哀嚎：「你是螃蟹嗎太太？白天鉗字晚上鉗字，今天都敲一萬多字了哎！我真是服了你了！這不是男頻文，你行行好饒了我吧！」
我饒了她，開了小黑屋，把自己關進去埋頭寫。
時間溜得飛快。還沒碼到預設的三千，一群人嘰嘰喳喳推門進了包間。
“沒看消息？”路啟明湊過來問我。
寫昏頭了。
往上翻了翻記錄。
路啟明發的是：「肖餘和小徐不來了。」
青春啊……真是說走就走，說有就有。
“沒事，我酒訂得不多。”我讓他放寬心，“也就訂了——”
四個服務生推著一座香檳塔走了進來。
“……六……六瓶。”
緊接著，一列身著旗袍的美女舉著閃爍的燈牌入場。
是大神龍套。
“……”
霍叔，你害死我了。
譚清拉著學妹的手，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硬著頭皮解釋：“暑假……打了點工。”
嚴莨和路啟明也幫著圓謊，硬是把話接了下去。
但是氣氛已經變了。只要我還在這兒，學妹們的目光總會飄過來。
不該再待下去了。
不知從何時起，我成了那個不該擁有位置的人。
嫂子看出我的窘迫，打圓場讓我唱一首再走。
可我看到譚清握住學妹的手又緊了兩分，喉頭實在艱澀，唱不出口。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這事根本大度不起來。
“後天迎新晚會我還要上臺，今晚就養養嗓子吧。”我飲盡一杯當作賠罪，起身掀開鋼琴蓋子。
“清清，這首會嗎？”
我彈了《訣愛》的前奏。
他微微一怔，松開了女孩的手，走向不遠處的立麥。
謝謝你，送我一首歌。
我會放下的。
8.
我沒回宿舍，在附近隨意找了家酒店，開了間房。
想繼續寫稿，不知怎的就坐在沙發上睡著了，還好手機連了電。
隔天腰酸背疼被電話吵醒，一看竟然有六十多個未接來電。
擡眼給路啟明撥了回去。
“餵……”
嗓子像被燒稭稈的黑灰嗆過一樣，又幹又痛，混著隔夜的酒臭。
手邊連杯熱茶都沒有。
真是慘淡。
“哎呦我的大少爺，你怎麽才醒啊？”
“咳咳，怎麽了？”
“還怎麽了？不知道是昨天的哪個學妹把你彈琴的照片發學校貼吧了，拍得賊清楚。”
我打了個哈欠：“所以呢？”
路啟明簡直無語：“你自己上微博看看。”
多大點事啊，能從貼吧傳到微博？
我沒什麽興趣，只想洗個熱水澡，渾身難受得要命。
可路啟明像是鐵了心不讓人清凈，正泡著，他又打來了。
“餵……”
“哎呦我的大哥，老祖宗，你還沒看？”
“困。”
“行行行，兄弟我先幫你壓熱搜，你接著睡。記得出門戴口罩啊！”
……什麽玩意兒？
我還是沒看到那條熱搜。
但是接到了母上大人的電話。
原來是貼吧的照片被人轉到了微博，而我那傻缺竹馬喝多了，直接用黃馬甲把我給認領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甚至不敢打電話來認錯。
母上大人讓我幹脆搬去校外住，我說再等等吧，好歹讓新生們多養幾天眼。
她笑我臭屁，久違的好似尋常母子閑聊，不見嫌隙。
只是譚清，我更加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
9.
大熱天戴口罩反而欲蓋彌彰，我才沒有路啟明那麽憨傻。
只是拾了一頂漁夫帽扣上，微微低頭，倒也一路綠燈，誰也沒把我認出來。
他們三個要去車站接最後一批新生，我就不湊熱鬧了，現在過去也只是添亂。
不如打開電腦，繼續碼字。
“……”
「救救我。」
「呵呵噠，不是說好日更兩萬的嗎？」
搭子最近越來越毒舌，果然卷王到哪兒都不招人待見。
不過，只需要一個紅包就能解決。
「請你喝茶。」
對方迅速回了個似曾相識的表情包，把我從小黑屋裏拉出來。
那只不停磕頭的貓咪譚清也發過，明明才過去兩個多月，卻像此去經年不覆返矣。
……怎麽又想起他了。
我愛的是迦熠，我對自己說，也只能愛迦熠。
丟了兩萬存稿上去。
下樓買飯的時候被人認了出來。同學們對我吃食堂這件事情表現出充分的疑惑。
真是笑話，誰還不吃飯了？本少爺吃了三年食堂不也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
有些話心裏想想也就罷了，臉上還得保持平靜。畢竟剛來的新生也在安靜地吃飯。
也有不安靜的，端了盤子上前來。
“學長，我可以坐你對面嗎？”
明明四處都是空位，來得足夠早了。
面具戴久了很難拿下來，我彎眼道：“當然可以。”
……為什麽想不開點了堂食？
對方低聲細語，我漫應著，偶爾點點頭。沒過多久，第二個、第三個……這張桌子坐滿了。
兩個學妹，一個同級的女生。
各有各的明亮。
好想逃。
“寧……”同級那女生似乎不知該怎麽稱呼我，稍一猶豫，就被旁邊的搶了先：“寧學長，今天沒去迎新呀？”
“嗯，昨天喝多了，有點頭疼。”
我旁邊的女孩緊接著問：“學長有女朋友嗎？”
“忙考研，沒時間。”放下筷子，演著笑。
吃個飯怎麽這麽難？
“學長畢業後會繼承家業嗎？”
“讀完研再說。”
“那你……為什麽不出國呢？”
“咱們學校不好麽？”
“呃……也不是……”
“公主們，我吃好了。”抓住間隙我站起身，在一片註視中端起餐盤快步離開。
現在的我，連陪在譚清身邊的資格也沒有了。
是該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真是無限流寫多了，寫什麽都好疼
下一章要加快審核掉馬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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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譚清沖過來抵住我，不讓我落地。
拖鞋都急飛了。
“？”
“哥，你臉更紅了……晚上要不別去吃了？我在宿舍陪你。”
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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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是氣的。走吧，別讓嚴莨他們等久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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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清倒是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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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談笑風生的模樣，沒有半點像我筆下沈默隱忍的迦熠。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用自以為是的想象束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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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多也好。譚清已經朝那個最甜美的小學妹看了好幾眼。
「晚上有別的安排麽？」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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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溜得飛快。還沒碼到預設的三千，一群人嘰嘰喳喳推門進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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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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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叔，你害死我了。
譚清拉著學妹的手，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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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根本大度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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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需要一個紅包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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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不停磕頭的貓咪譚清也發過，明明才過去兩個多月，卻像此去經年不覆返矣。
……怎麽又想起他了。
我愛的是迦熠，我對自己說，也只能愛迦熠。
丟了兩萬存稿上去。
下樓買飯的時候被人認了出來。同學們對我吃食堂這件事情表現出充分的疑惑。
真是笑話，誰還不吃飯了？本少爺吃了三年食堂不也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
有些話心裏想想也就罷了，臉上還得保持平靜。畢竟剛來的新生也在安靜地吃飯。
也有不安靜的，端了盤子上前來。
“學長，我可以坐你對面嗎？”
明明四處都是空位，來得足夠早了。
面具戴久了很難拿下來，我彎眼道：“當然可以。”
……為什麽想不開點了堂食？
對方低聲細語，我漫應著，偶爾點點頭。沒過多久，第二個、第三個……這張桌子坐滿了。
兩個學妹，一個同級的女生。
各有各的明亮。
好想逃。
“寧……”同級那女生似乎不知該怎麽稱呼我，稍一猶豫，就被旁邊的搶了先：“寧學長，今天沒去迎新呀？”
“嗯，昨天喝多了，有點頭疼。”
我旁邊的女孩緊接著問：“學長有女朋友嗎？”
“忙考研，沒時間。”放下筷子，演著笑。
吃個飯怎麽這麽難？
“學長畢業後會繼承家業嗎？”
“讀完研再說。”
“那你……為什麽不出國呢？”
“咱們學校不好麽？”
“呃……也不是……”
“公主們，我吃好了。”抓住間隙我站起身，在一片註視中端起餐盤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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