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降谷貓貓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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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降谷貓貓掉馬
公寓內幹幹凈凈, 沒有灰塵也沒有家具。
特意挑選的布藝沙發連帶著假面超人抱枕消失不見，後來安裝的粉色窗簾也不見蹤影，桌椅板凳一個不剩, 就像準備招租的樣板房。
只有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留下一朵鮮紅的彼岸花。
降谷零手指觸碰的瞬間，彼岸花變成一張白紙，他的視線凝固在第一行字上，聽到松田陣平的調侃，降谷零驟縮成冰藍色的瞳孔重新恢覆成灰紫色，指節攥緊泛白又驀地放松，認真道：
“松田，我想去天國。”
松田陣平收斂神色, 接過降谷零手上的紙，原本好奇擡起的眉尾慢慢放平，再次擡頭的時候那雙桃花眼卻被怒火燒的更加剔透, 清晰的映出眼前金發男人的“厚臉皮”。
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快地將紙折疊起來塞進口袋, 松田陣平氣極反笑, 一手揪著降谷零的衣領將人拉近，低吼道：“你他媽在幹什麽？”
“你是臥底, 是公安, 是警察系統的一員！你就是這麽做公安的？”
“那個幼稚鬼是神明你就不用遵守法律了麽？！”
“變成貓和她一起睡覺、共浴？！”
松田陣平猛地推開沒有一絲反抗的降谷零，手捏成拳哢哢作響，“上啊，幾年沒打的架現在也不遲，讓我的拳頭來讓你的腦袋清醒清醒。”
說完松田陣平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執拗地看著他的降谷零狠狠的嘖了一聲, 捏起來的拳頭也狠狠地砸到了光禿禿的墻壁上，沒有曬後的印跡，原本那是放假面超人掛歷的位置。
沈默片刻, 點了一根香煙的松田陣平習慣性推開窗戶，靠在窗邊任由輕風吹著他天然卷的黑發，“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降谷零抿了抿唇，“變貓是個意外，我最開始是想和花音說明身份的。”
“停，”松田陣平吸了口煙，眼神暼了過去，“說點我不知道的，我對你為什麽沒有表露身份不敢興趣，反正不是意外就是花音那個幼稚鬼的原因。”
“但你不表露身份和你跟幼稚鬼睡覺共浴是兩回事，”松田陣平態度堅決，“她要是揍你，我第一個幫她按住你。”
“如果她願意揍我消氣的話，不用你按著我也不會反抗。”降谷零認真說道。
松田陣平這才微微擡了擡下巴，“現在貓貓的身份暴露了，你要怎麽辦？”他鳧青色的眼睛閃過戲謔，“先說在前頭，這次我站在幼稚鬼那邊。”
“我想去天國當面和她道歉，”降谷零扯動了嘴角，一字一頓地說道，“松田，幫我。”
“抱歉，這我還真幫不到你。”松田陣平雙指從口中夾下女士香煙，鋒利的眉眼透出一絲無奈。
降谷零眉心皺起，原本松開的手再次握緊成拳，“為什麽？我現在也有地獄的工作，為什麽去不了天國？”
松田陣平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而是將頭轉向窗外，像是要透過雲層看到天上那片神國，“......因為花音去的地方不是天國，而是神明的住所，高天原啊。”
＊
天空之上，高天原
世界在神明的眼中分為天國，現世和地獄，就像地獄不僅包括十八層地獄還包括十王的審判廳、地獄居民的住所還有商業街等地方一樣，天國也有各樣的地方。
經過審判被批準上天國的亡者的居所，天國的商業街和神明們的住所，高天原。
地獄中，不會有亡者靠近地獄公職人員的住所是因為畏懼刑罰，而天國，則是明令禁止除神明和神使外，其他人需有正當理由並提出申請，得到允許後才可以踏入高天原。
也因此，高天原入口人流攢動，經常有亡者穿著租借的精致和服，頭發也整理的一絲不茍輪流站在門口拍照打卡，為了不打擾神明，這裏拍照用的固定照相機都是改造過沒有閃光燈和快門聲。
但此刻，一位穿著現世假面超人睡衣，抱著一堆東西，頭發也亂糟糟的女生臉色緊繃地撥開排隊的人群，在周圍人震驚的表情中，一步踏入高天原，沒有一絲阻礙，踏入的瞬間就消失不見。
人群中有一瞬的安靜，緊接著窸窸窣窣地討論著剛剛那是哪位神明，大多數都猜測是武道方面的神明，再不濟也是睡神之類的特殊神明，但沒有一個能猜到，剛剛進去的，神力僅僅能變花，堪稱八百萬神明中吊車尾的存在。
花音回到高天原先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放下東西，衣服也沒換，直奔另一棟相距不遠的大宅子，開門，循著聲音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正在打電話的長發男人。
“誒？是嗎？我還沒去玩過，”長發男人的聲音充滿磁性，尾音像是帶了鉤子，哪怕說的是陳述句也像是用羽毛在耳邊輕撓，“過幾天就到神無月，我們一起——”
砰！
花音重重地坐在男人身邊，鼓著臉頰一言不發。
長發男人瞥了一眼後挑了挑眉，聲音壓低道，“期待和你下周見～”
掛掉電話，長發男人才側身過來，從另一邊拿了兩個抱枕塞了一個到花音懷中，“你不是去現世了嗎？在現世還有人能惹你生氣？”
“就是有啊！”花音抱著抱枕，下巴也擱在上面，眼裏滿是郁悶，“昨晚我才知道的！你聽我說啊——”
時間倒回昨晚，新鮮出爐小情侶掛掉電話後。
花音有些興奮地在客廳裏原地打轉，又擺弄著那束弗洛伊德玫瑰，張揚明媚的玫紅色在暖色燈光下平添一絲柔軟，就像有著攻擊性強烈的混血顏的降谷零內心也有一部分柔軟的不可思議——特別是對她。
“花語是，你漫不經心穿梭於我的夢境，使我的心變成充滿芳香的花園。”
花音之前沒記住這句花語，但她可以上網搜，念著手機上的文字，花音的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眼裏盛滿了細碎的亮光，她用手指戳了戳暹羅貓玩偶毛茸茸的額頭，“我會出現在零的夢裏麽？你覺得呢？小貓貓？”
暹羅貓玩偶不會說話，但那雙和降谷零一樣的紫灰色眼睛就像前幾天一直陪著她的小貓貓，花音忍不住對著小貓貓開始自言自語，“這下你是我一個人的小貓貓了～叫你喵醬吧，喵醬，我還沒夢到過零呢，白澤大人說，中國那邊有句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零會夢到我是白天會想我嗎？那我今晚是不是會做夢夢到他呢？”
暹羅貓玩偶在花音的手下機械的點頭，這只暹羅貓玩偶嘴巴的位置是微笑著的W型，有著毛茸茸的短毛，觸感絲滑，q彈可愛，但這只玩偶不會用尾巴圈住她手腕，不會和她蹭蹭，更不會安撫她的心情。
想到那只跑掉的小貓貓，花音委屈地癟起嘴，她以為那幾天她和小貓貓已經建立了很深的友誼了，沒想到小貓貓說走就走，連告別都不和她說。
高漲的情緒此刻回落了一點，花音將喵醬放在沙發上靠著抱枕，手機則放在喵醬旁邊，自己回臥室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沙發上的手機屏幕還顯示著剛剛的頁面，【佛洛依德的花語......象征“熱烈與永恒的愛”，常用於向心愛之人表達“你是我信仰的全部”。】
十幾秒後手機屏幕黑了下去，沒過一會伴隨著電話鈴聲，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屏幕上是一個笑瞇瞇醉醺醺抱著葫蘆酒瓶的類羊生物，來電人一欄顯示的是——白澤大人。
電話響了幾十秒沒等到人接通而自然掛斷。
等花音洗完澡擦著發尾的水出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有了三通同樣來電人的未接電話，她坐在沙發上，將喵醬抱在懷裏，順手回了過去。
“餵？白澤大人？”
“莫西莫西～花音醬～”電話那頭白澤輕佻的聲音清晰傳來，“終於接通了，剛剛是在和男朋友玩愉快的游戲麽～”
花音露出半月眼，“我掛了哦。”
“等等——”白澤急忙阻止，聲音終於正經了一點，“上次答應你男朋友的賠禮，我做好了，你們什麽時候來拿還是等我去現世補充藥材的時候帶給你們？”
“......賠禮？”花音發楞，一時忘了問白澤是怎麽知道她談了戀愛的。
白澤的聲音繼續傳來，“就是前幾天不小心讓你男朋友變成貓貓，他要的賠禮啊。這次我重新調整了配方，這次的變貓藥劑藥效不止四天，也不會被生物本能影響，藥效升級，不愧是我～”
“我還讓他幫我和你問好，花音醬這幾天開心嗎？”
“......開心，我還有事，白澤大人，我先掛了。”
花音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話說到這麽明顯的地步，她再不明白就可以去阿鼻地獄轉兩圈了。
花音的目光落在懷裏的喵醬身上。
暹羅貓玩偶，還有著紫灰色的雙眼，和船上的小貓貓幾乎一模一樣。
答案早被降谷零送到她眼前了。
她原本還以為是降谷零知道她失去小貓貓難過，特意選的禮物，紫灰色的眼睛也是降谷零想讓喵醬更像他。
當然像他，原來暹羅貓就是他變的。
再回想一下，她帶著小貓貓回船上房間的第一晚就對著小貓貓連續表白，他們抱在一起睡覺，最後還和他一起洗澡！
！！！
一層由淺轉深的紅暈從花音的後頸開始向下蔓延，花音控制不住的蹲在地上蜷縮腳趾，丟開喵醬，雙手捂住臉，以她為中心，木地板，沙發，電視櫃，桌椅，窗簾，迅速轉化為彼岸花，天花板上的吊燈也化為彼岸花掉落在她頭頂。
失去了頭頂的照明，房間一下落入黑暗，只有月光還從陽臺傾瀉到客廳的一角，照亮了層層疊疊的彼岸花。
花音眼尾泛紅，在神力觸碰到那束弗洛伊德的時候，終於停下了神力的擴散。
望著狼藉的公寓，花音咬了咬下唇，做好了決定。
時間回到現在。
“......所以說啊！我現在很生氣！”
長發男人不以為意，“你喜歡他的臉，幹脆把他帶到彼世，現世的人總是求著上天國，給他個機會。”
“......不要。”
“那你回來幹嗎？”
花音擡了擡下巴，仗著站起身的身高比長發男人高一些，居高臨下道：“抱歉了二哥，神明說的話一定會實現的。”
“你要幹嗎？！”
“住手！”
“不！！！”
＊
高天原的吶喊現世的人聽不見。
降谷零在松田陣平明確和他說明沒辦法立刻去高天原後，嘴抿的更緊了。
松田陣平抽完煙雙手插兜，“嘛。雖然去高天原沒戲，但我可以幫你想想別的辦法。”
“松田。”降谷零聲音平靜，定定地看著松田陣平。
“我們三個因為是伊邪那美大神的神使，不被允許進入高天原，但桃源鄉還是可以去的，”松田陣平挑眉，“可以帶你去桃源鄉找白澤，但，有條件。”
降谷零剛準備答應轉而露出半月眼，“......不會是——”
“貓貓叫一聲我聽聽？”松田陣平掏出手機，毫不避諱地將鏡頭對準降谷零，“以我對幼稚鬼的了解，你學貓貓叫沒準比你道歉更有用一點。”
“不要。”拒絕完降谷零整個身體都側過去對著門口。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收起手機往外走，擺擺手，“準備交接一下現世的工作，我帶你去桃源鄉。”
“等等——”
松田陣平回頭，“謔，準備貓貓叫——”
“不是，”降谷零攤平手掌，“把花音留下的留言紙還給我。”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對上降谷零的眼神，從兜裏掏出甩在他身上，沒好氣地說：“那你給我幹嗎！”
降谷零接住留言紙，小心疊好後放到西裝口袋裏，理所當然道：“只是為了方便你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能最快的速度幫我。”
“現在目的達到，留言紙是我女朋友留下的，當然是我的東西。”
“我女朋友的，也就是我的。”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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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小可愛們～[害羞]
求評論和營養液～[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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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手指觸碰的瞬間，彼岸花變成一張白紙，他的視線凝固在第一行字上，聽到松田陣平的調侃，降谷零驟縮成冰藍色的瞳孔重新恢覆成灰紫色，指節攥緊泛白又驀地放松，認真道：
“松田，我想去天國。”
松田陣平收斂神色, 接過降谷零手上的紙，原本好奇擡起的眉尾慢慢放平，再次擡頭的時候那雙桃花眼卻被怒火燒的更加剔透, 清晰的映出眼前金發男人的“厚臉皮”。
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快地將紙折疊起來塞進口袋, 松田陣平氣極反笑, 一手揪著降谷零的衣領將人拉近，低吼道：“你他媽在幹什麽？”
“你是臥底, 是公安, 是警察系統的一員！你就是這麽做公安的？”
“那個幼稚鬼是神明你就不用遵守法律了麽？！”
“變成貓和她一起睡覺、共浴？！”
松田陣平猛地推開沒有一絲反抗的降谷零，手捏成拳哢哢作響，“上啊，幾年沒打的架現在也不遲，讓我的拳頭來讓你的腦袋清醒清醒。”
說完松田陣平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執拗地看著他的降谷零狠狠的嘖了一聲, 捏起來的拳頭也狠狠地砸到了光禿禿的墻壁上，沒有曬後的印跡，原本那是放假面超人掛歷的位置。
沈默片刻, 點了一根香煙的松田陣平習慣性推開窗戶，靠在窗邊任由輕風吹著他天然卷的黑發，“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降谷零抿了抿唇，“變貓是個意外，我最開始是想和花音說明身份的。”
“停，”松田陣平吸了口煙，眼神暼了過去，“說點我不知道的，我對你為什麽沒有表露身份不敢興趣，反正不是意外就是花音那個幼稚鬼的原因。”
“但你不表露身份和你跟幼稚鬼睡覺共浴是兩回事，”松田陣平態度堅決，“她要是揍你，我第一個幫她按住你。”
“如果她願意揍我消氣的話，不用你按著我也不會反抗。”降谷零認真說道。
松田陣平這才微微擡了擡下巴，“現在貓貓的身份暴露了，你要怎麽辦？”他鳧青色的眼睛閃過戲謔，“先說在前頭，這次我站在幼稚鬼那邊。”
“我想去天國當面和她道歉，”降谷零扯動了嘴角，一字一頓地說道，“松田，幫我。”
“抱歉，這我還真幫不到你。”松田陣平雙指從口中夾下女士香煙，鋒利的眉眼透出一絲無奈。
降谷零眉心皺起，原本松開的手再次握緊成拳，“為什麽？我現在也有地獄的工作，為什麽去不了天國？”
松田陣平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而是將頭轉向窗外，像是要透過雲層看到天上那片神國，“......因為花音去的地方不是天國，而是神明的住所，高天原啊。”
＊
天空之上，高天原
世界在神明的眼中分為天國，現世和地獄，就像地獄不僅包括十八層地獄還包括十王的審判廳、地獄居民的住所還有商業街等地方一樣，天國也有各樣的地方。
經過審判被批準上天國的亡者的居所，天國的商業街和神明們的住所，高天原。
地獄中，不會有亡者靠近地獄公職人員的住所是因為畏懼刑罰，而天國，則是明令禁止除神明和神使外，其他人需有正當理由並提出申請，得到允許後才可以踏入高天原。
也因此，高天原入口人流攢動，經常有亡者穿著租借的精致和服，頭發也整理的一絲不茍輪流站在門口拍照打卡，為了不打擾神明，這裏拍照用的固定照相機都是改造過沒有閃光燈和快門聲。
但此刻，一位穿著現世假面超人睡衣，抱著一堆東西，頭發也亂糟糟的女生臉色緊繃地撥開排隊的人群，在周圍人震驚的表情中，一步踏入高天原，沒有一絲阻礙，踏入的瞬間就消失不見。
人群中有一瞬的安靜，緊接著窸窸窣窣地討論著剛剛那是哪位神明，大多數都猜測是武道方面的神明，再不濟也是睡神之類的特殊神明，但沒有一個能猜到，剛剛進去的，神力僅僅能變花，堪稱八百萬神明中吊車尾的存在。
花音回到高天原先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放下東西，衣服也沒換，直奔另一棟相距不遠的大宅子，開門，循著聲音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正在打電話的長發男人。
“誒？是嗎？我還沒去玩過，”長發男人的聲音充滿磁性，尾音像是帶了鉤子，哪怕說的是陳述句也像是用羽毛在耳邊輕撓，“過幾天就到神無月，我們一起——”
砰！
花音重重地坐在男人身邊，鼓著臉頰一言不發。
長發男人瞥了一眼後挑了挑眉，聲音壓低道，“期待和你下周見～”
掛掉電話，長發男人才側身過來，從另一邊拿了兩個抱枕塞了一個到花音懷中，“你不是去現世了嗎？在現世還有人能惹你生氣？”
“就是有啊！”花音抱著抱枕，下巴也擱在上面，眼裏滿是郁悶，“昨晚我才知道的！你聽我說啊——”
時間倒回昨晚，新鮮出爐小情侶掛掉電話後。
花音有些興奮地在客廳裏原地打轉，又擺弄著那束弗洛伊德玫瑰，張揚明媚的玫紅色在暖色燈光下平添一絲柔軟，就像有著攻擊性強烈的混血顏的降谷零內心也有一部分柔軟的不可思議——特別是對她。
“花語是，你漫不經心穿梭於我的夢境，使我的心變成充滿芳香的花園。”
花音之前沒記住這句花語，但她可以上網搜，念著手機上的文字，花音的露出傻乎乎的笑容，眼裏盛滿了細碎的亮光，她用手指戳了戳暹羅貓玩偶毛茸茸的額頭，“我會出現在零的夢裏麽？你覺得呢？小貓貓？”
暹羅貓玩偶不會說話，但那雙和降谷零一樣的紫灰色眼睛就像前幾天一直陪著她的小貓貓，花音忍不住對著小貓貓開始自言自語，“這下你是我一個人的小貓貓了～叫你喵醬吧，喵醬，我還沒夢到過零呢，白澤大人說，中國那邊有句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零會夢到我是白天會想我嗎？那我今晚是不是會做夢夢到他呢？”
暹羅貓玩偶在花音的手下機械的點頭，這只暹羅貓玩偶嘴巴的位置是微笑著的W型，有著毛茸茸的短毛，觸感絲滑，q彈可愛，但這只玩偶不會用尾巴圈住她手腕，不會和她蹭蹭，更不會安撫她的心情。
想到那只跑掉的小貓貓，花音委屈地癟起嘴，她以為那幾天她和小貓貓已經建立了很深的友誼了，沒想到小貓貓說走就走，連告別都不和她說。
高漲的情緒此刻回落了一點，花音將喵醬放在沙發上靠著抱枕，手機則放在喵醬旁邊，自己回臥室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沙發上的手機屏幕還顯示著剛剛的頁面，【佛洛依德的花語......象征“熱烈與永恒的愛”，常用於向心愛之人表達“你是我信仰的全部”。】
十幾秒後手機屏幕黑了下去，沒過一會伴隨著電話鈴聲，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屏幕上是一個笑瞇瞇醉醺醺抱著葫蘆酒瓶的類羊生物，來電人一欄顯示的是——白澤大人。
電話響了幾十秒沒等到人接通而自然掛斷。
等花音洗完澡擦著發尾的水出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有了三通同樣來電人的未接電話，她坐在沙發上，將喵醬抱在懷裏，順手回了過去。
“餵？白澤大人？”
“莫西莫西～花音醬～”電話那頭白澤輕佻的聲音清晰傳來，“終於接通了，剛剛是在和男朋友玩愉快的游戲麽～”
花音露出半月眼，“我掛了哦。”
“等等——”白澤急忙阻止，聲音終於正經了一點，“上次答應你男朋友的賠禮，我做好了，你們什麽時候來拿還是等我去現世補充藥材的時候帶給你們？”
“......賠禮？”花音發楞，一時忘了問白澤是怎麽知道她談了戀愛的。
白澤的聲音繼續傳來，“就是前幾天不小心讓你男朋友變成貓貓，他要的賠禮啊。這次我重新調整了配方，這次的變貓藥劑藥效不止四天，也不會被生物本能影響，藥效升級，不愧是我～”
“我還讓他幫我和你問好，花音醬這幾天開心嗎？”
“......開心，我還有事，白澤大人，我先掛了。”
花音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話說到這麽明顯的地步，她再不明白就可以去阿鼻地獄轉兩圈了。
花音的目光落在懷裏的喵醬身上。
暹羅貓玩偶，還有著紫灰色的雙眼，和船上的小貓貓幾乎一模一樣。
答案早被降谷零送到她眼前了。
她原本還以為是降谷零知道她失去小貓貓難過，特意選的禮物，紫灰色的眼睛也是降谷零想讓喵醬更像他。
當然像他，原來暹羅貓就是他變的。
再回想一下，她帶著小貓貓回船上房間的第一晚就對著小貓貓連續表白，他們抱在一起睡覺，最後還和他一起洗澡！
！！！
一層由淺轉深的紅暈從花音的後頸開始向下蔓延，花音控制不住的蹲在地上蜷縮腳趾，丟開喵醬，雙手捂住臉，以她為中心，木地板，沙發，電視櫃，桌椅，窗簾，迅速轉化為彼岸花，天花板上的吊燈也化為彼岸花掉落在她頭頂。
失去了頭頂的照明，房間一下落入黑暗，只有月光還從陽臺傾瀉到客廳的一角，照亮了層層疊疊的彼岸花。
花音眼尾泛紅，在神力觸碰到那束弗洛伊德的時候，終於停下了神力的擴散。
望著狼藉的公寓，花音咬了咬下唇，做好了決定。
時間回到現在。
“......所以說啊！我現在很生氣！”
長發男人不以為意，“你喜歡他的臉，幹脆把他帶到彼世，現世的人總是求著上天國，給他個機會。”
“......不要。”
“那你回來幹嗎？”
花音擡了擡下巴，仗著站起身的身高比長發男人高一些，居高臨下道：“抱歉了二哥，神明說的話一定會實現的。”
“你要幹嗎？！”
“住手！”
“不！！！”
＊
高天原的吶喊現世的人聽不見。
降谷零在松田陣平明確和他說明沒辦法立刻去高天原後，嘴抿的更緊了。
松田陣平抽完煙雙手插兜，“嘛。雖然去高天原沒戲，但我可以幫你想想別的辦法。”
“松田。”降谷零聲音平靜，定定地看著松田陣平。
“我們三個因為是伊邪那美大神的神使，不被允許進入高天原，但桃源鄉還是可以去的，”松田陣平挑眉，“可以帶你去桃源鄉找白澤，但，有條件。”
降谷零剛準備答應轉而露出半月眼，“......不會是——”
“貓貓叫一聲我聽聽？”松田陣平掏出手機，毫不避諱地將鏡頭對準降谷零，“以我對幼稚鬼的了解，你學貓貓叫沒準比你道歉更有用一點。”
“不要。”拒絕完降谷零整個身體都側過去對著門口。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收起手機往外走，擺擺手，“準備交接一下現世的工作，我帶你去桃源鄉。”
“等等——”
松田陣平回頭，“謔，準備貓貓叫——”
“不是，”降谷零攤平手掌，“把花音留下的留言紙還給我。”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對上降谷零的眼神，從兜裏掏出甩在他身上，沒好氣地說：“那你給我幹嗎！”
降谷零接住留言紙，小心疊好後放到西裝口袋裏，理所當然道：“只是為了方便你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能最快的速度幫我。”
“現在目的達到，留言紙是我女朋友留下的，當然是我的東西。”
“我女朋友的，也就是我的。”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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