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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zero:她喜歡我(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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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zero:她喜歡我(深水……

與外面江戶時代風格不同的是, 這家店是明顯的大正時代畫風。

街道上紅色的紙燈籠投射出柔和的光線,穿過店內繪著鮮紅玫瑰花的彩色玻璃,連帶著深色的木質桌椅和原本冰涼的瓷碟都帶著暧昧的暖意。

降谷零想讓自己不要多想, 但無論是最開始的見面,還是在地獄裏對自己的縱容,都讓他不能不多想。更何況現在在這家店裏一起吃情侶套餐。

這根本就是明示。

作為擅長套取情報的波本,降谷零自詡擅長觀察人心,利用別人的好感來獲取情報對他來說和喝水吃飯沒什麽區別。而他之前很確定,花音看他的眼神和看櫥窗裏的假面超人手辦簡直一模一樣。

喜歡,但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這就是降谷零之前的判斷,但他現在不確定了。

不同的感情需求需要不同的對待方式, 這點降谷零爛熟於心,花音的好感方向很重要,關系著組織的線索和證據, 有了不可思議的力量幫忙, 組織的消滅會急劇加速。

心裏反覆這麽告訴自己, 降谷零裝作不經意的問:“為什麽帶我來吃情侶套餐?”

花音平時看上去像是沒開竅,真的懂男女之間的喜歡嗎?不是喜歡假面超人和哥美拉那種, 是會觸碰, 會想要占有,是彼此是對方的唯一的喜歡。

在聽到花音似乎沒聽清後,降谷零又問了一遍,最後還是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為什麽是我?”



“......你註意到了?”花音放下勺子,微微低下頭。

黑發女生臉上的紅暈染的不太均勻, 在粉色和服和側邊的櫻花發夾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俏,像是初春枝頭剛剛綻放的櫻花。

降谷零下意識撇過眼, 抿了抿嘴:“這個餐廳裏都是情侶,你剛剛還親口說要情侶套餐。我們明明——”

花音的右手食指豎起擋在降谷零薄薄的嘴唇前,在等服務員上了主菜後才小聲說:“噓~沒辦法啊,這裏的店長只接受情侶吃飯,一個人來都不讓吃,所以不能讓他知道!你答應我只要你能辦到的事都可以的!”

店內播放著的小提琴樂曲中似乎夾雜著磨牙聲。

降谷零僵硬著點頭,花音這才收回手指,筷子撥下剛剛送上來的烤蟹腿蟹肉,一口吃下,幸福的捧起自己的臉頰,眼睛都笑成一道縫,墊在餐碟下的蕾絲桌布驀地變成紛飛的櫻花花瓣繞著花音起舞。

“降谷先生快吃啊~這家店30分鐘內吃完免單呢!”花音吃完一口後,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臉,又意猶未盡的將勺子朝向一小盅蟹粉豆腐,還不忘催促著降谷零一起。

真好吃,不愧是她心心念念這麽多年的,松葉蟹蟹腿肉清甜,烤出來還帶著彈性,蟹粉豆腐也超好吃,烤好的豆腐和蟹肉海膽燉在一起,只是太少,沒兩口就吃完了。

特別是對著降谷零的臉,吃的更香了。

降谷零抿了抿嘴,快速而機械的吃著,吃了一口後附和了一句:“好吃。”

二十幾分鐘過去,花音在時限前吃完,降谷零也食不知味的結束了這頓,得到貍貓店長的免單許可後,花音開心的帶著降谷零走出了餐館。

和他們一起走出餐館的還有其他食客,有的挽著手混入了川流的人群中,有的笑了笑就分開了。

見降谷零看著分開的人,花音再次低聲解釋:“為了這家店老板的規矩,有不少人假裝情侶過來,嘛,也因為這樣促成了不少對,可以說這裏是表白聖地!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瞞著店長,沒辦法,他家的美食真的超好吃的。

好啦,連東京大神宮的神官都不能來彼世,我帶你逛逛吧。”

花音說完走了兩步卻發現降谷零沒有跟上,她又退了回去,小聲說:“跟我走近一點,萬一再被認出是活人就不好啦。”

降谷零看著花音拽著他衣袖的手,沈默著沒有說話,理智告訴他花音沒有多想,還是那個沒開竅的花音,他的判斷沒有出錯,這樣也好,他現在只想消滅組織,沒辦法回應男女之間的感情。

花音沒有開竅,他就不用回應,還是和之前一樣當朋友妹妹似的相處就可以,花音對他只是喜歡好看的事物一樣的喜歡的話,他也能沒有心理負擔的得到一些情報,花音也不會傷心。

應該是這樣的,這樣是最好的,降谷零心裏這麽想著,但嘴巴卻不受控制的問:“就是為了來吃這家店料理,才要我假裝情侶,吃情侶套餐?”

“對啊,”花音回答的毫不猶豫,沒註意到降谷零似乎暗下來的眼神,花音繼續氣呼呼說著,“這家店的店主太固執了,我可是神,一點也不給我這個神的面子。”

說完,花音指著街邊兩邊的攤位,眼睛亮亮的問:“要看看嗎?地獄的祭典。盂蘭節可是地獄夏天最大的活動,也算是獄卒們的暑假~”

降谷零輕輕抽回衣袖,上前往花音身邊一站,削瘦但高大的身形擋住了來自燈籠的亮光,嘴角勾起,用著花音熟悉的聲調說著:“好啊,讓我見識一下。”

花音楞了一下,金發黑皮的男人的臉上笑容一如既往,仔細看的話,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化,但她卻覺得降谷零似乎有點煩躁和不開心。

誒?為什麽?剛剛才免費吃了那麽好吃的料理,為什麽不開心?

料理不可能有問題,免費更棒,那是因為和她假裝情侶嗎?

上次聽小早川學還說起過,降谷零偶爾會和犯罪組織裏的女人一起吃大餐的。

她都答應給他找情報了,知不知道就算那些人都在地獄,就算她是神,想在那麽多罪人裏找這幾個代號成員也很麻煩啊,不就是讓他假裝一下情侶吃大餐麽?

花音有點委屈,但這種問題還是很好解決的,想到她還想讓降谷零以後給她打工,花音笑的燦爛又溫軟:“好啦,以後不找你假扮情侶了,逛完送你回現世。”

降谷零:“......好。”說完大長腿一邁,往前走去。

花音:???

為什麽說完降谷零的臉色更差了?

“誒?!等等我啊!”



花音很快追上降谷零,兩人一起走著,之前一路直接沖到餐館,現在慢悠悠的在街上逛著,周圍都是各種奇形怪狀的“人”,四面八方投過來的明目張膽的好奇的視線讓降谷零下意識戒備起來,再次清醒的認識到,這裏是地獄,不是現世。

他環視著周圍,綠色的還帶著水的河童,頭上長角的“人”,頭像是羊腦袋的羊面人身的“人”,就連攤位上賣的都和普通的祭典不一樣,有賣眼珠子的,有賣頭骨的,還有炸人魂的。

像是傳說中的百鬼夜行。

“你在看這個啊?”花音隨手從路過的攤位上買了一個閻魔大王的面具,順著降谷零的視線望去,是野幹也就是狐貍在賣炸人魂的攤位,“這算是地獄特產了,地獄裏不管是罪人還是動物都是可再生的。”

見降谷零露出疑惑的眼神,花音突然有了點興奮的感覺,就是這種卷王也不知道,還需要她來介紹的成就感,雖然是仗著兩邊的信息差......

花音習以為常的說著:“彼世裏大體分四類人群,神族、鬼族、妖怪和亡靈。這只是按出生分的,實際上會有各種可能,比如說鬼族能力增長到後面也被成為鬼神,屬於禍津神的一種,能力強的妖怪也可能當神,舉個例子來說,以前有個妖怪茶吉尼,特別擅長分辨人的死期,她會等著人死後,吃掉屍身和心臟,現在也和稻荷神成為兩面一體。”

雖然這是在鬼燈大人的提議下完成的,而且還讓茶吉尼大人來地獄工作,現在迎接課的主任就是茶吉尼大人,說起迎接課,為什麽總感覺忘了什麽......

“兩面一體,”降谷零突然若有所思的問,“按傳說,閻魔大王和地藏菩薩是兩面一體?”

“對,”花音有些失望的點頭,沒想到愉快的科普環節這麽快就結束了,而且她也沒看到降谷零露出什麽【厲害】、【崇拜】這類的眼神,撇撇嘴,花音隨意的說,“而像亡靈、鬼族和神族,都是不會死的,但是受傷和生病還是會的。”

花音拿著面具遞給降谷零,說:“這個給你,你這種外貌在日本地獄基本就沒出現過,不想被看就戴上吧。”

圓圓的臉,像是燈泡樣的大眼睛,占據半張臉的濃密胡子,降谷零打量著手上的面具,視線停在面具最上方的冠冕上,遲疑的問:“......這是閻魔大王?”

“答對了~”花音對著降谷零豎起大拇指,等降谷零戴上面具,花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閻魔大王的臉配上降谷零的身材真的好奇怪啊。

降谷零摸了摸面具的邊緣,聲音隔著面具變得沈悶:“閻魔大王算是神嗎?”

“鬼神,閻魔大王是日本第一位亡靈。”花音邊解釋著,邊推著降谷零重新混入人群,順手又買了兩根棉花糖,塞了一根到他手上,粉色的像雲朵一般還會流動的棉花糖散發著甜膩的香氣,“不過閻魔大王的脾氣可好了!(嚼嚼嚼)不像鬼燈大人......”

意識到提到某位可怕的抖S大魔王,花音下意識抖了抖,要是鬼燈大人知道自己在背後挖他看好的人才,肯定有一系列又無害又社死的可怕操作等著她。

降谷零悶悶的聲音夾著某種笑意:“鬼燈大人就是那天那位【加加知先生】?”

!!!

花音沒有戴面具,臉上寫滿了【你怎麽知道】,震驚的神色讓剛剛莫名煩躁的降谷零心頭輕松了一點,眼前的黑發女生還是熟悉的樣子,一驚一乍的像是突然被拎出洞穴的小兔子。

他輕笑道:“猜的,那麽說,那天鬼燈大人是想要我以後來地獄工作?”

花音心裏的警惕立刻提到頂峰,棉花糖也不咬了,左右各看了一眼,示意降谷零低頭,她湊了過去,輕輕開口:“我跟你說哦~”頓了頓,舔了舔因為緊張而幹澀的嘴唇,不顧降谷零似乎想躲開的舉動,拉著他的袖子將他拽過來,對著他抖了抖的耳朵發出氣音:“鬼燈大人是活人被獻祭,因為怨念變鬼神的,小心眼可是全地獄第一。”

說完又松開,露出得意又帶著暗示的眼神,“而我可是神哦,是天生的神,我父親是天孫,母親是花耶姬,所以可是有很多人想給我做下屬的~”

暗示的這麽明顯,但降谷零卻難得註意力沒在這裏,或者說他聽見了,但心思還在剛剛的動作上。

黑發女生離的太近了,有祭典“人”太多,兩人擠在一起的原因,也有為了遮掩他是活人的事實,兩人靠的比正常距離更近的原因。

而剛剛,帶著棉花糖甜膩的氣息吐在他耳後,讓他拿著棉花糖的手一緊。

不該是這樣的,降谷零在心裏對自己說,花音對他沒有男女方面的心思,可能是地獄很少見他這種混血樣貌,花音才對他有一點看新奇的好感,這種時候借著她對自己外貌的好感,得到更多的情報,早點覆滅組織才是正確的選擇。

愛情是這個世界最不講道理的感情,它會讓人失去理智,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再克制。

所以現在的關系是剛剛好的,是最有利的。

降谷零這麽說服著自己,他沒有回應剛剛花音話裏想要他做下屬的意思,而是繼續走著,路過抽簽攤位還抽中了一個奇怪的據說是金魚草的徽章,搞不懂地獄的審美,他和沒得到想要的回答而有點沮喪的花音閑聊著:“地獄的祭典項目也有現世很常見的麽。”

花音又打起精神,招攬下屬不會一帆風順她早就料到了,這種高級人才哪有這麽好挖角,現在可是一年一度的祭典時期,她一邊又買了兩根蘋果糖,一邊回道:“對啊,地獄也是與時俱進的麽,跟不上時代發展怎麽能準確給人定罪呢。”

就像她之後會接任的改革準備室,第一版調查意見報告就要寫好了,松田陣平他們還是挺能幹的。

一根紅彤彤的蘋果糖遞了過來,降谷零拿在手上,和剛剛的棉花糖放在一起,他雖然在波洛咖啡廳經常做甜點,但他本人對甜食接受度一般,可以吃,但不是第一選擇,他指了指圍著一圈人的射箭的攤位,問:“有什麽想要的嗎?我對射箭也學過一點。”

“要是射中了可以把獎品帶回去哦!”頭上長了兩只角的鬼族店長聲音適時響起。

降谷零和花音擠進圍著的人群,花音咬了一口蘋果糖,嘴邊都是紅糖漿,她指著被藏在西瓜和蜜瓜後面,只露出一點點果皮的水果驚喜的說道:“這個這個!這個又軟又香,很好吃的~”

降谷零輕笑一聲,熟練的舉起弓,從旁邊的抽桶裏取出一支箭夾在手指上,似是好奇的問:“這種水果是什麽?我好像沒在現世見過。”

花音緊緊盯著目標,頭也不回的回道:“八寒地獄特產,甜甜果,我們這裏是八大地獄,很少見的這種果子。我就說為什麽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原來是獎品裏有這個果子。”

“啊!又沒射中!算了吧,我們去玩別的吧。”

“你不是想要這個甜甜果嗎?放心,剛剛只是被後面的人不小心碰到才射偏了,我可是在地獄運動會上拿到射箭名次的,下一次肯定能中!”

聽著旁邊人的對話,花音有些焦急,降谷零只是學過一點,肯定比不過這種練過很久的。

沒見到也就算了,見到了,就差一點就讓人很想要了。

花音緊張的又啃了一口蘋果糖,紅色的糖漿蹭到臉頰也沒發現,她側頭望去,射箭攤位頂上亮著橘色的燈,和街道上紅色的燈籠一起,將降谷零照的像沐浴在夕陽下,身形頎長而挺拔,襯的支撐著攤子的木柱子也顯得像是公園裏的紅楓樹,她頓了頓,催促著:“降谷先生,快點啊!”

降谷零將箭搭在弦上,向後拉滿,弦繃的緊緊的,降谷零突然開口問:“輝夜姬真的和傳說一樣拒絕求婚回到天上了嗎?”

說完一箭射出,花音眼睛盯著箭,嘴上無意識回答:“對啊,回來了。”

啪!

花音拿著店長遞過來的甜甜果,想從中間掰成兩半卻掰不動,她想了想還是將甜甜果遞給剛放下弓的降谷零,“給你,我以前吃過的。”

這種只有一個果子卻會留給你的上司難道不是非常值得追隨?雖然果子是下屬贏過來的。

降谷零聲音悶悶的拒絕:“我對這個沒興趣,你吃吧。”

見降谷零真的不想吃,花音開心的扒開甜甜果的果皮,帶著降谷零繼續往別的攤位逛去。

降谷零跟在後面,看著眼前對什麽都想買來嘗一口的花音,咬下第一口棉花糖,一口下去,他低下頭,眼神晦澀不明,果然棉花糖不適合他,甜到發苦。

兩人繼續逛著,突然鼻子聞到一種刺激的氣味,花音順著氣味看過去,是才見過的可愛兔子,芥子醬~

雖然見面不太美好,但也算不打不相識,花音帶著降谷零過來,臉上的神色從好奇到震驚再到額頭流汗。

她顫抖著問:“芥子醬,你這是在做什麽......”

“是貍貓湯哦~”芥子的聲音軟萌又可愛,“花音大人要來一碗麽,雖然有點嗆,但會上癮的哦~”

花音吞了口口水後退了一步,被降谷零扶住,她看著砧板上被剁的細碎的貍貓肉,訕笑著轉移話題:“芥子醬,你旁邊的攤位怎麽還空著?”

這可是夏季最大的活動,怎麽會有空出來的攤位。

芥子還在剁著貍貓肉,想了想才回道:“聽說是白澤大人的攤位,應該快要過來了。”

白澤大人會過來,應該能見到桃太郎,可以問問他最近有沒有見到小白他們,她已經很久沒摸過小白了。

想到這裏,花音看了眼手機,轉頭對降谷零說:“降谷先生,我送你回去吧。地獄的事不能說出去哦!我可是很嚴肅的!”

花音沒有拿三個神使來威脅降谷零,她最近和三個神使關系還不錯,拿他們來威脅降谷零她有點說不出口,最後花音還是努力做出了【兇惡】的表情,嚇唬道:“洩露出去後果很嚴重哦!你也知道地獄真實存在了,洩露出去的後果你可以想想!”

是這樣吧,鬼燈大人說過威脅人的時候不要說的太具體,腦補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隔著面具,看不見降谷零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咳了一聲,低沈的聲音帶著異常的堅定:“嗯,我答應你。”

花音開心的笑了起來,滿意的點頭,覺得肯定是自己剛剛的氣勢震懾到降谷零了,這樣也能體現一個上司的威嚴。

雖然她很想要一個卷王工作狂當下屬,可以像鬼燈大人或者別的輔佐官大人們一樣將大部分事務都一起包辦,但她也不想像閻魔大王一樣沒有絲毫作為上司的威嚴。

兩人越走越偏,終於又走回剛開始進來的小樹林裏,如果枯萎的樹木也算的話。

花音看著手機說:“再過十分鐘,這邊的通道就會開啟。”說完擡眼發現降谷零還拿著只吃了一口的棉花糖和完全沒動的蘋果糖,後知後覺的問:“降谷先生不喜歡甜食嗎?”

做甜品明明那麽拿手的人竟然不喜歡甜食?!

到了這裏,降谷零隨手將面具摘下,向上一掀,金色的劉海被面具帶起,像被吹起的麥浪,後又順滑的垂下,紫灰色的眼睛在這霧蒙蒙的天色下也在熠熠發光,他搖頭:“做可以,吃的話,我很少吃甜食。”

“好可惜,”花音暗想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不愧是好朋友,都是只擅長做,兩人對甜品的態度都是能吃,但一般,做起來卻很順手,“那我待會找小白一起吃吧。”

“小白?”降谷零問,“不像是人的名字。”

“是一只狗狗啦,降谷先生應該知道桃太郎的故事,就是那個從桃子中出生,帶著狗、猴子和雉雞打倒惡鬼的故事。”見降谷零點頭,花音繼續說了下去,“這個故事是真的啦,小白就是桃太郎的好夥伴,是那只狗狗,現在被鬼燈大人聘請在不喜處工作。

白色的毛茸茸的狗狗,長有點像是柴犬也有點像是薩摩耶,咳咳,只在這裏說哦,有點胖嘟嘟的,毛發柔軟,超可愛的!”

花音說的起勁,降谷零也輕輕一笑:“我家也養了一只白色柴犬,叫哈羅,他很聰明的,偷吃小梓小姐之前給的冰淇淋還會消滅證據,要不是我現在離開家都要把冰箱鎖起來。”

“!我都沒有見過,降谷先生這麽忙,怎麽不讓我去幫你分擔呢?”花音說的義正言辭,“哈羅的食物,玩具還有散步,我都很願意為降谷先生分擔!”

降谷零以手當拳擋住自己上揚著的嘴角:“那之後就交給你了。”

“盡管交給我吧~我可是很受歡迎的~”花音擡了擡下巴,笑的自信而明媚。

“......花音小姐看上去就會很受歡迎,”降谷零附和道,“喜歡玩,喜歡吃,總能和人打成一片。”

花音收回了下巴,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為什麽感覺剛剛的話像是在嘲諷我?難道是我的錯覺?”

“怎麽會,”降谷零笑的標準,背後卻像是在散發黑氣,“我完全沒有想過花音小姐用來找美食和出來玩的時間可能會是在上班時間這種事。哦,好像有過,上班時間去買限量版手辦。

說起來,花音小姐,有一件事忘了先說了,現在是夏季,哈羅的散步時間都是早上6點和下午19點之後。不過我不說花音小姐應該也能想到吧,總不會是想借帶哈羅散步逃避上班吧?”

花音:“......”

可惡,她不就是想摸魚麽,這張臉都快拯救不了降谷零的性格了,突然胃疼,這絕對不是她的錯。

花音蹲下身,隨手折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圓圈,口中念念有詞:“有什麽關系麽,你都知道我是神了,為什麽還要我遵守現世的上班規定,我都已經這麽慘了,剛吃過心心念念的料理就不能再去吃了,比從未得到過更讓人難過的就是剛得到又失去,嗚嗚嗚~”

降谷零站在黑發女生身後,女生黑色長發如瀑布披下,不聽聲音的話,還以為是在吟誦和歌,聽到她說不能吃情侶套餐,他抿了抿嘴唇。

這時候應該安慰她說【下次我可以再來陪你一起吃】,或者【花音小姐可以找可靠的男性長輩一起陪你吃】。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突然不想這麽說了。

這裏據說是現世和彼世的一個交界處,很少人會經過這裏,就像現在,這裏一個人影也沒有。

只有他和花音兩個人。

花音在抱怨著不想上班,抱怨著想吃喜歡的料理,生活的煙火氣讓降谷零有一點恍惚,這裏沒其他人,只有他們,花音知道他的身份,他現在也知道花音的身份。

見識過地獄裏各種神奇,降谷零清楚的知道,花音不會怕組織,也不用擔心組織的報覆。

是個可以讓他放下一直以來的偽裝,放心吐露所有心聲和情緒的人。

不是一直爽朗陽光的咖啡店服務員,也不是始終克制理智的公安,更不是在組織裏游刃有餘的犯罪組織成員。

他不想再說那些理智上應該說的話,降谷零抿著嘴,哪怕後槽牙發出聲響也不松口,半晌才皮笑肉不笑的說:“不是說不能往外洩露地獄的事?那花音小姐當然要按時上班,你按時上班,第一年的帶薪休假可以回來找人和你一起吃,哦,對了,你今年的帶薪休假已經被你這次盂蘭節請假用掉,看來只能明年再說了,真遺憾。”

一口氣說完,降谷零咬了咬嘴唇,這就是他,他從不是什麽完全光明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對花音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他不敢在這種時候去深想,花音是神,她不用被現世的事纏身,而且今天不管是說的話還是做的事,都昭示著花音對他是有別於男女之間的喜歡。

但他還是下意識這麽說了,不管目前是什麽樣的感情,他知道他現在有點在意,既然在意,那就先試探。

理智告訴自己要克制,感情上忍不住沖動。

花音沒聽出這句話裏蘊含的情緒,她只是轉身看著降谷零,瞪了他一眼後理所當然的回道:“可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吃啊,你不陪我,我當然吃不到了。”

看著降谷零的臉吃的才香,看其他人怎麽吃得下去麽,她的審美水平可是很高的。都怪那個老板,就是不接受一個人點單。

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瞬間縮小,洶湧的情緒在他眼裏翻湧著又被拍下來,他嘴唇有些發幹,聲音卻聽不出來什麽波動:“......其他人不行嗎?”

“其他人當然不行,你是我唯一的選擇。”花音肯定的回答著,知道她找到這樣符合她審美的臉有多難嗎?這可是二十多年間,唯一一張符合她審美的臉。

降谷零半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遮蓋住他紫灰色的眼睛,輕輕呢喃著:“......唯一嗎?不和我一起,你就不去了?”

得到花音肯定的答覆,降谷零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艾蓮娜老師對他很好,但她離開他去了組織想要完成夢想,現在已經去世。

萩原研二是他的同期好友,他喜歡聯誼,喜歡唱歌,喜歡飆車,但他家裏還有個姐姐,現在已經犧牲。

松田陣平和他不打不相識,他喜歡拆卸,喜歡機械,但他也同樣犧牲在一個爆炸犯手下。

班長是在警校時期就很照顧他,因為他女朋友和他一樣是混血,現在也因為車禍去世。

諸伏景光是他從學生時期的好友,但他同樣有哥哥在,而且在那個天臺,他同樣犧牲了。

他身邊親近的人都一個個的離開他,無論他們想或者不想,而且他們對他很重要,降谷零相信自己在他們心中也是這樣,除開艾蓮娜老師,他們幾個都是可以交付後背的存在,但降谷零也知道,如果他們還活著,換成他去世,他們也會繼續生活下去,就像現在的他這樣,會懷念對方,但也會堅定的走下去。

可現在,花音肯定的說,他是她唯一的選項,他不願意和她一起的話,她那麽喜歡的餐館她也不會去。

降谷零突然心裏有一股沈甸甸的感覺,很重,但卻有點開心。

真好,降谷零想,也許花音只是自己還沒認識到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會顯得懵懂。

降谷零看著眼前的黑發女生,死寂的空間裏她是唯一的亮光,他視線落在花音的不明所以的臉上,開口問道:“你喜歡我?”

花音歪了歪頭,不解的回答:“喜歡啊,第一次見面你不就知道了。”

降谷零定定的看了花音幾秒後移開視線,還是一樣的眼神,哪怕嘴上說著【喜歡】,眼裏也不含半點暧昧的情緒。

但他現在卻忍不住想,花音應該是喜歡他的,她這麽重視他,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不等降谷零想好要怎麽回應,遠處突然傳來了狗叫聲。

“汪~我聞到了花音大人的味道,還有一個陌生的,活人的味道!”

花音顧不得想降谷零又在想什麽,她讓降谷零先待在這裏,自己跑向聲音的來源處,一只可愛的白色小狗,正是之前和降谷零提起過的桃太郎的夥伴——小白。

“小白~”花音沖上去就抱起了小白,高高舉起原地轉了一個圈,“你怎麽過來啦?”說完又看向另外兩位,同樣是桃太郎的夥伴,猴子和雉雞,“還有你們,大家怎麽都過來啦?”

小白對著花音撒嬌的叫著:“汪~花音大人,桃太郎今天要和白澤大人從這邊過來,我們來見他們的。”

“誒?白澤大人也來這邊?”花音驚訝一瞬又放下心來,白澤大人是中國的神獸,天照大人的規定管不到他,只是這會也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她放下小白,和三人告別,又跑回了原來的地方,打算在其他人來之前,將降谷零送走。

白澤大人身邊不是有其他的女仙或者女神使,就是有他的“好朋友”,花音的二哥。

花音趕到的時候好像遲了,又好像沒遲,她疑惑的看著似乎相處非常和諧的兩人和一個往相反方向走的背影——她二哥。

見她回來,白澤笑瞇瞇的打著招呼:“花音醬~你要把人送回去吧?快點吧,現世的通道已經開了。”

“......他的樣子一看就有問題吧?”花音看著眼神有些渙散的降谷零,頭疼的問白澤,“白澤大人,他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給他吃了一顆藥丸,”白澤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說出的話卻暗含著關心,“花音醬,違反天照大神的規定,對你不是好事哦~”

花音低下頭沒有狡辯,只是求饒道:“白澤大人,肯定是我二哥讓你給他吃的吧,到底吃了什麽啊?”

不會是消憶丸吧?那個東西雖然沒有副作用但也沒有解藥的啊。

“不,是另外一種,”白澤解釋道,“幻夢丸,吃下去會讓人以為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是在做夢,人的大腦很神奇的,會自動為這個夢自圓其說。全是做夢的話,花音醬就不用擔心地獄的事被暴露了。”

“......他答應過我不會對外說的,”花音有點郁悶,“我今天還努力暗示他以後給我當下屬呢,白澤大人~把這個的解藥給我吧~求你了~”

白澤雙手一攤,笑著說:“抱歉,這個藥沒有解藥,它本身也不是毒藥。”見花音還是撅著嘴,白澤安慰道:“不過,要是情緒強烈的話,是有機會重新想起來這段記憶的。”

花音頓了頓,問:“情緒強烈?”

“對,花音醬有什麽話也可以趁這個機會說哦~像是讓他給你一個吻之類的,我之前試過,百分百成功。”白澤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花音沈默著來到眼神迷離著的降谷零身邊,她低著頭湊到了他耳邊,低聲重覆著:“我降谷零答應以後要給花音大人當下屬!”*N

白澤瞇起來的眼睛瞪大了:“......花音醬,這個藥不是這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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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小可愛們的評論和營養液~

藥品新用法get~

債還完啦~啦啦啦啦~

求收藏、評論和營養液~[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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