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的十年腦血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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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的十年腦血栓老婆
事情還要從某次在外面吃飯說起。
那天有點下雨。雨不大，吃完飯就差不多雨停了。
林見淵吃著吃著，突然說：“寶寶你看那邊。”
攜玉轉過頭，看到馬路對面有條狗。那是條土黃色的狗，體型不大，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毛臟兮兮的，一看就剛剛被雨打濕。
那叫什麽。流浪狗？
流浪狗正在玩一個塑料礦泉水瓶。
攜玉不太懂，但是流浪狗好像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它不斷地叼起地上的礦泉水瓶，腦袋一甩，把礦泉水瓶甩開。
然後一瘸一拐地過去撿，再一甩腦袋甩開。
循環往覆。玩得不亦樂乎。
攜玉不知道這樣有什麽好玩，但是他遠遠地嗅到一絲快樂味道。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看。
流浪狗玩塑料瓶的地方是一個酒店門口。
玩著玩著，塑料瓶突然滾到酒店旋轉門裏面去了。
流浪狗下意識地去追，卻被旋轉門隔開。
空氣中多了一絲驚嚇的味道。
還有踟躕。
還有悔念。
流浪狗身上一下子散發出好幾種味道。遲疑著在旋轉門前踟躕不前。
攜玉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看林見淵。
林見淵正好在接電話。
眉頭微微皺起，命令式的語氣，一聽就是在給局長安排工作。
林見淵工作起來的樣子特別帥。
讓人想親，想吃，想抱到床上去。
但此時的攜玉，竟然沒有一下子看得沈迷。
他只看了三秒鐘就轉過頭去，又忍不住去看那條狗。
那條狗還在。
酒店大堂裏沒人註意到塑料瓶。塑料瓶就這麽被旋轉門推來推去，一圈圈地轉。
流浪狗在大堂外猶豫。
上前兩步，退回來。上前兩步。退回來。
空氣中有越來越多悔念的味道。
但是踟躕和畏葸在減少。
攜玉第一次註意到動物身上也會有這麽多情緒。
攜玉又看了一眼林見淵。林見淵還在打電話。
攜玉又看了一眼流浪狗。流浪狗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想要沖進旋轉門裏。
——會被卡住。
現在沖進去的話，絕對會被卡住。
攜玉眨了下眼。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到酒店門口。
砰。
一個柔軟的，溫暖的撞擊感。
小腿。
流浪狗撞到他的小腿上。硬硬的犬科頭骨，但是覆蓋了皮毛，所以還帶著一點軟度。
咦。
攜玉低下頭，看著一頭撞到他小腿上，然後又往後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流浪狗。
臭烘烘的。很久沒洗過的皮毛散發出的味道鉆進鼻腔。
一起鉆進來的還有畏葸的味道。
流浪狗被嚇了一跳，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以後一瘸一瘸地逃跑。
啊。
攜玉下意識地想伸出腸子去抓。然而伸出來的卻是人類的手。
差點忘了。現在穿著人類身體。
奈何他人類身體用得還不熟練。而且人類的手太短，夠不著。
攜玉又下意識扭頭，朝馬路對面看 了一眼。
很好！
林見淵還在打電話！
攜玉當機立斷，偷偷摸摸伸出腸，把流浪狗拎回來。
另一截腸伸進旋轉門，把塑料瓶撈過來。
然後左半結腸右半結腸順利會師。
癟癟的塑料礦泉水瓶回到臭臭的流浪狗嘴邊。
流浪狗啊嗚一口咬住塑料瓶。瑟瑟發抖，卻擡起頭看他。
流浪狗的眼睛烏黑濕潤。攜玉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雙眼睛很……很……
他說不上來。
“寶寶？”身旁忽然響起愛人的呼喚。
攜玉擡起頭，這才發現林見淵匆匆忙忙地從馬路對面跑過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等等，我這裏有事。”林見淵果斷掛了局長的電話，問他，“寶寶你在幹什麽？”
攜玉無辜地說：“我不知道。”
攜玉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過來給一只狗撿塑料瓶。
他也不知道一只臭烘烘的叼著癟癟塑料瓶的狗有什麽好看的。為什麽狗擡起眼睛看著他，他就覺得自己也挪不開眼睛。
難道這是什麽新型低階異端？
big膽！
但是這個該怎麽告狀？
攜玉思考著該怎麽說。
林見淵卻忽然笑了。他看看流浪狗又看看攜玉，說：“原來你喜歡小狗啊？”
攜玉：“啊？”
林見淵蹲下來，伸手摸摸那只臭臭的狗。
流浪狗瑟縮了一下，身上再次散發出畏葸的味道。
big膽！
竟敢不讓摸！
攜玉果斷用腸子拎住流浪狗的後頸把狗往林見淵面前推了推。
流浪狗驚得拼命掙紮，臭烘烘的身體裏爆發出淒厲的尖叫。
塑料礦泉水瓶也掉到地上。
攜玉一楞。
林見淵好笑道：“寶寶，它膽子小，別嚇它。”
林見淵看了眼塑料礦泉水瓶，似乎想到了什麽。便拿起那個臟兮兮的瓶子，對著小狗嘬嘬嘬。
攜玉站在旁邊看。
林見淵晃晃塑料瓶，嘬嘬嘬。流浪狗遲疑了一下，看看攜玉又看看林見淵。
身上的畏葸稍微淡了一點。
噠。
一個柔軟的，溫暖的身體，貼上攜玉的小腿。
攜玉低下頭，看著那只湊過來的流浪狗。
流浪狗身體臭烘烘，烏黑濕潤的眼睛盯著林見淵手裏的塑料瓶，卻因畏葸而不敢上前。
只是把瑟瑟發抖的身體貼在攜玉的小腿上。
攜玉：“……”
好奇怪。
攜玉低頭看著。聞到流浪狗身上臭烘烘的味道，看到流浪狗臟兮兮的打結的皮毛。
看到流浪狗黑黑的濕潤的鼻子，一抽一抽。
看到流浪狗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巴。
流浪狗。溫暖。柔軟的。臭臭的身體。
貼在他小腿上。
瑟瑟發抖。
好奇怪。
“好奇怪哦。”攜玉低頭，看著流浪狗說，“寶寶，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林見淵果斷道：“我去買點火腿腸。”
十分鐘後。
“果然還是你有辦法！”攜玉發自內心地驚嘆。
這裏是酒店旁的小巷。
林見淵用兩根火腿腸，成功把流浪狗吸引到小巷。
現在呢？
現在是要收容，還是把它吃掉？
攜玉註視著林見淵，闌尾習慣性一晃一晃，好奇著愛人的下一步行為。
然而既不是收容，也不是吃掉。
林見淵做出了攜玉不理解的一件事。
他拎著塑料水瓶，在流浪狗面前晃了晃。
然後扔出去。
流浪狗也做出來攜玉不理解的一件事。
它一瘸一拐地跑出去，哈哈地張口喘氣，把塑料水瓶叼回來。
“好家夥，這麽聰明。”林見淵說，“估計有人跟它玩過。來，寶寶。”
林見淵伸手去拿狗嘴裏的塑料瓶。狗一開始還不肯松嘴，被攜玉看了一眼就乖乖松嘴了。
林見淵又笑著把塑料瓶遞過來。
攜玉不解：“幹什麽呀？”
“玩呀。”林見淵挑眉，“你不是想跟它玩嗎？”
我想跟它玩？
攜玉疑惑，但還是接過塑料水瓶，學著林見淵的樣子，朝遠處丟出去。
這有什麽好玩的。
好傻。
把瓶子丟出去再讓流浪狗接回來……
“啊。”攜玉呆了一下。
和剛才不同，這一次流浪狗沒有死死把塑料瓶咬在嘴裏。
而是一瘸一拐地跑到他面前，低下頭，把塑料瓶輕輕放到他腳邊。
溫暖的臭烘烘的味道，和流浪狗一起跑過來。
“我靠區別對待啊。”林見淵好笑道，“好好好，連狗都看顏值是吧。”
攜玉不理解。他看著坐在他面前哈哈吐氣的流浪狗，說：“它在幹什麽。”
“呃。”林見淵撓頭，“在等你跟它玩？”
攜玉實在是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玩的。
啪。
塑料瓶又被扔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流浪狗一瘸一瘸地把塑料瓶撿回來。
啪。
塑料瓶再次被扔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流浪狗一瘸一瘸地把塑料瓶撿回來，並且拿臭烘烘的身體跟攜玉小腿貼貼。走來走去在他腿上亂蹭。
攜玉：“……”
攜玉擡起頭，看著林見淵無奈地說：“我的褲子和鞋子都變臭了。”
林見淵忍俊不禁：“沒事，回去我來洗。”
攜玉又擡起手：“手也臭了。”
林見淵哈哈大笑，舉起自己的手聞了一下，忍著笑說：“我也臭。挺好，這樣咱倆誰也別嫌棄誰，兩個人都臭烘烘。”
攜玉問：“現在回去嗎？”
林見淵：“行啊。”
攜玉走過去，想牽他的手。林見淵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說：“寶寶，等等。”
攜玉：“嗯？”
林見淵抓起他的手，放在狗頭上：“你摸摸？”
攜玉：“為什麽要摸狗頭？我的手已經很臭了。”
林見淵哭笑不得：“好吧，那……”
攜玉的手卻黏在狗頭上拿不開了。
好奇怪。
臭烘烘，臟兮兮。
但是。
流浪狗努力把頭往他手裏蹭。蹭了幾下，還轉身躺下來，露出肚皮，哈哈吐出熱氣。
圓圓的眼珠子，濕潤，烏黑。
狗鼻子也濕潤烏黑。
狗舌頭是粉紅色的。像他的腸子一樣。
好怪。
攜玉蹲下來。伸出手，放在流浪狗的肚皮上。
溫暖，柔軟。
很好摸。
然後，砰！
攜玉失去重心地往前栽倒。幸好林見淵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
攜玉一頭栽進林見淵的懷抱裏。
兩個身上臭烘烘的人中間夾著一條臭烘烘的流浪狗。
流浪狗嚇得驚叫一聲，從兩個人中間跳起來，落荒而逃。
林見淵把他扶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兩個人回到家，林見淵先把他帶去洗手。
林見淵說流浪狗身上有很多細菌。雖然攜玉不會生病，但還是要註意衛生。
於是兩個人站在洗手池前，看著小紅薯裏的「七步洗手法」教程，一起認認真真地學洗手。
“寶寶，好棒。”林見淵看著他越來越熟練的搓手動作，忽然眼睛一亮，說，“今天是不是又可以玩脫衣服……呃不是。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覆健成果測試了！”
攜玉想起上回在黑暗裏的那次，不由嘴角一彎。
“好哦——”
這一次是西裝。
而且不光林見淵自己穿，他還給攜玉也準備了一套。
林見淵說這是「西裝三件套」：西裝外套、馬甲、西褲。
還有一雙紅底皮鞋。
林見淵給他穿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攜玉問他：“怎麽啦？”
林見淵紅著臉說：“靠。你穿西裝怎麽這麽帥。帥得我都有點受不了了我靠。”
攜玉看著他。林見淵此時也穿戴完畢。西裝筆挺，修長合身。和平常的林見淵看起來不太一樣。
西裝有一種，把他包裹得特別嚴實的感覺。從脖子到腳踝，整個人只露出一顆腦袋還有一雙手在外面，沒有被衣料遮蓋。
攜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評道：“很適合大吃一口。”
林見淵：“。”
好好好。辛辛苦苦穿西裝三件套，結果人家只想把腦袋含進去大吃一口。
不愧是你啊寶寶。
不管怎麽說，西裝還是很帥的。
林見淵還特意弄了下頭發。給自己頭發往後梳，露出額頭，還戴了副金絲細框眼鏡。一整個商業精英斯文敗類。
給攜玉則是小揪揪。
林見淵經久不變的XP小揪揪。
兩個人身高相仿，所以他讓攜玉在他面前坐下來，背對著他。
林見淵把手指插進他頭發裏，溫柔地籠起發絲，給他紮小揪揪。
“寶寶，你頭發好軟。”林見淵邊給他梳頭，邊看著鏡子裏他的臉。
兩個人在鏡中對上目光。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西裝穿好了。
明明是相同的款式，卻因為身材不同、長相不同，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味。
兩個人並肩站在鏡子前面，透過鏡子看著彼此。
林見淵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筆挺。不笑的時候很有氣場，笑起來卻有種斯文敗類的味兒。
一看就是精明能幹為了利益毫無底線的商業精英。
臭資本家！
身為曾經的社畜，林見淵自己看著這張臉都忍不住想沖上去給自己兩拳。
至於攜玉，則像個悠閑慵懶，一看就沒吃過苦的富二代。
皮膚白皙，相貌俊美。眉眼裏總是含著一抹笑意，每每和林見淵對上目光，那抹笑意就愈深。
“你像那種，原來在國外讀藝術史，學成回國以後跑到公司裏來游手好閑，要麽在辦公室裏手沖咖啡要麽跑到我辦公室裏來跟我互相手沖的，嗯，小少爺。”林見淵說。
攜玉笑起來：“小少爺？”
“對。”林見淵說，“就是不用繼承家產，不用被老爺子逼著經商的那種。所以在國外學的也是藝術史。隨心所欲。又不差錢花又很自由隨性的那種。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攜玉含笑看著他。
「哦。確實」林見淵挑眉，得意地說，“我也確實把你養得很好。嘿嘿。”
攜玉問：“能脫了嗎？”
還沈浸在暗爽中的林見淵好笑道：“這麽心急？”
“你穿得好多。”攜玉上下打量他，“等下要脫好久，才可以吃你。”
林見淵：“……”
攜玉坦誠：“所以想早點開始脫。我已經等不及啦。”
“來來來！”林見淵笑嘻嘻地拉過他，把他拉到自己身後。
攜玉不解：“不去臥室嗎？”
“寶寶，這你就不懂了。”林見淵讓他從後面抱住自己，引導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領帶上，笑著說，“哥哥教你個更好玩兒的。在鏡子前面。”
攜玉：“為什麽要在鏡子前面？”
攜玉的手指撫上他的領帶。領結是一個很覆雜的結構，林見淵教過他。
應該……像這樣。
這樣。從這裏抽出來。
攜玉從背後抱著他，臉頰貼在他的頸側。低頭專註解領結。
“因為……”林見淵的喉結一滾，聲音有點啞，“這樣，很刺激。”
小棒棒糖。
從這個角度吃不到。
因為現在穿著人類的身體，所以脖子沒辦法伸得很長。
攜玉只好用手去摸。
用手指，指尖，敏感的神經末梢。
用觸覺代替舌尖，去品嘗。
“別摸了……”林見淵不受控制地微微仰頭，閉了閉眼，“寶寶，好癢。”
嘴上說著很「很癢」，林見淵已經忍不住地抓住他的手腕。
卻沒有拉開他。
攜玉用指尖代替唇舌，仔細摩挲著那上下滑動的喉結。它已經變成一顆不受控制想從他手底下逃走的核。
攜玉有種想攥緊它的沖動，又忍不住想吻。
但是親不到。
“親不到。”攜玉悶悶，能親到的只有耳朵。他就去咬林見淵的耳朵。
“……”林見淵攥著他手腕的手指緊了緊。
領帶終於被解開了。
絲滑的緞面從領口被扯出來，攜玉把那殘留著體溫的領帶拎在手裏。
忽然覺得手指很舒服。
他情不自禁地摩挲著那柔滑的灰色領帶。
林見淵睜開眼，茫然地說：“寶寶？”
啊，明白了。
攜玉反應過來。他會覺得領帶摸起來很舒服，是因為它滑滑的，熱熱的。
西裝外套摸起來沒有那麽舒服，因為外套不熱。
裏面的襯衫就熱了，因為貼著肌膚。
肌膚才是熱的。
於是攜玉得出結論。
“我想現在就把手伸到裏面。”攜玉說，“我想好好摸你。”
林見淵的心跳一下子劇烈。他睜開眼，好笑地說：“不可以哦寶寶。要脫掉才可以。”
攜玉嘆了口氣：“可是一層一層，有好多。西裝三件套好難哦。”
林見淵抓著他的手放到西裝紐扣上，冷酷地說：“別撒嬌，快脫！”
兩個人在鏡中對上目光。
下一秒又都笑起來。
“好。”攜玉聽話地開始解他西裝紐扣。
西裝外套的紐扣很順滑。稍一用力，啪，紐扣解開。
“我喜歡這件衣服。它只有兩顆紐扣。”攜玉從後面摟著他，雙手環過他的腰，輕而易舉地解開了西裝外套全部的兩顆紐扣。
然後是馬甲。
同色的馬甲，紐扣也很少。只有……
“一，二。”攜玉邊解邊數，低著頭，手指一寸寸向下，“三，四……”
“寶寶，你怎麽……”林見淵有點難受地動了動，啞聲說，“你都哪裏學的，怎麽感覺你越來越……”
“什麽？”攜玉停下，從鏡子裏看他。
林見淵已經面紅耳赤了。他下意識地抓著攜玉的手腕，令他繼續。
眼神也直勾勾盯著他鏡子裏的手。
“色情。”林見淵說。
這個詞令攜玉不禁目光下移，望向鏡中林見淵的褲子。
“看什麽看。”林見淵哼聲說，“你不是也那個了？快點！”
攜玉笑起來：“好。”
聽從林見淵的命令，攜玉加快手上的動作。
刷啦一聲，皮帶被抽出。
噠，噠，噠。襯衫紐扣也一顆顆解開。
熟能生巧，攜玉已經越來越熟練。
沙。
布料摩擦。
深色的，柔軟順滑的西褲垂在地上。
“寶寶。”攜玉在他膝彎後面輕輕托了一下。
“這、你、也是在小紅薯上刷到的？”擡起的膝蓋抵在鏡子上，林見淵吃驚地撐住身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愛人從背後給他依靠。溫暖的胸膛緊貼。
“不是哦寶寶。”攜玉低聲笑了笑，以一種不容置疑的、略帶強硬的力度壓近，“是你的夢裏。”
鏡中的林見淵睜大眼睛。
哢。
攜玉咬碎之前藏起來的另一顆小小結晶。
細品黃色結晶之後，攜玉微微側過身體。
於是鏡中二人身影微微錯開。
林見淵得以清楚看見狼狽不堪的自己，以及自己身後西裝筆挺，優雅含笑的愛人。
“……”林見淵瞳孔一顫，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只是喉結不住滾動。
“好棒，是嗎？”攜玉咬他的耳垂，像含吮一顆快要融化的又軟又熱的糖。
“是哦……”林見淵的眼神已經有些恍惚，“好棒……”
呆呆地開始只會重覆他的話。
砰砰。
攜玉聽到自己的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他又看到和平常不一樣的愛人。
只有他能看到的，輕而易舉就被他*傻了的愛人。
好可愛。
……
要不怎麽說和doi有關的事攜玉都學得特別快呢。
十年腦血栓覆健第二階段小測驗順利成功。
攜玉開始覺得鏡子是個好東西。
因為鏡子前的林見淵會直勾勾地看著鏡子裏的他們倆。會變得特別臉紅，特別熱。也特別軟。
軟到沒辦法站，只能被他托著膝彎抱起來。
哪怕背靠著鏡子也根本站不住，只能面對面地雙手緊緊抱住他，腿也緊緊圈住他，像考拉。
好乖。
……
攜玉一邊進行著十年腦血栓覆健，另一邊，一種他以前不懂的東西也開始在內心萌芽。
在那天摸過臭烘烘的流浪狗之後，每次去那附近吃飯，林見淵都會買幾根火腿腸，帶他去找那條流浪狗。
美其名曰賠償精神損失費。
其實是工錢。
因為林見淵都會把流浪狗騙到小巷裏，讓無知小狗和攜玉一起玩。
好好好，星際第一hr，連路過的流浪狗都要被抓過來打工。
攜玉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發現他很喜歡這個拋塑料瓶的游戲。
林見淵讓他拿著火腿腸餵狗，並說這也是覆健訓練之一。攜玉就照做了。
流浪狗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鼻子試探幾下，然後小口小口地咬。
攜玉總會看得目不轉睛。
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他以前從來不會看路上的流浪狗。這麽多。有什麽好看。
但是。
一種奇怪的溫暖感覺，開始在攜玉內心茁壯成長。
這感覺有點像他抱著林見淵的時候，但又不太一樣。
有點像，不完全一樣。
是什麽呢？
然而還沒等攜玉細品弄清楚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某一天，那條流浪狗不見了。
“被抓走了？！”林見淵表情一變，抓著酒店大堂的人問，“什麽時候？誰抓的？城管還是哪個部門？有沒有監控？！”
攜玉：“？”
攜玉不理解地看著突然著急起來的林見淵，問：“怎麽啦？”
林見淵拉著他往酒店外面走，眉頭緊鎖，卻低聲安慰他：“沒事寶寶，我來想辦法。沒事的，半小時前才剛被抓走，應該還沒……交給我。一定會找回來的。等找回來我們就收養它吧。”
被抓走……什麽？
那條流浪狗？
攜玉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小巷。地上掉著一個癟癟的礦泉水瓶子。
流浪狗不是「狗」嗎？又不是異端。
流浪狗被抓到哪裏去啦？
——
莫慌，狗狗沒事（星星眼）
旋轉門撿塑料瓶的故事參考了網上看到的真人真事。原故事也很溫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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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點下雨。雨不大，吃完飯就差不多雨停了。
林見淵吃著吃著，突然說：“寶寶你看那邊。”
攜玉轉過頭，看到馬路對面有條狗。那是條土黃色的狗，體型不大，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的毛臟兮兮的，一看就剛剛被雨打濕。
那叫什麽。流浪狗？
流浪狗正在玩一個塑料礦泉水瓶。
攜玉不太懂，但是流浪狗好像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它不斷地叼起地上的礦泉水瓶，腦袋一甩，把礦泉水瓶甩開。
然後一瘸一拐地過去撿，再一甩腦袋甩開。
循環往覆。玩得不亦樂乎。
攜玉不知道這樣有什麽好玩，但是他遠遠地嗅到一絲快樂味道。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吃飯一邊看。
流浪狗玩塑料瓶的地方是一個酒店門口。
玩著玩著，塑料瓶突然滾到酒店旋轉門裏面去了。
流浪狗下意識地去追，卻被旋轉門隔開。
空氣中多了一絲驚嚇的味道。
還有踟躕。
還有悔念。
流浪狗身上一下子散發出好幾種味道。遲疑著在旋轉門前踟躕不前。
攜玉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看林見淵。
林見淵正好在接電話。
眉頭微微皺起，命令式的語氣，一聽就是在給局長安排工作。
林見淵工作起來的樣子特別帥。
讓人想親，想吃，想抱到床上去。
但此時的攜玉，竟然沒有一下子看得沈迷。
他只看了三秒鐘就轉過頭去，又忍不住去看那條狗。
那條狗還在。
酒店大堂裏沒人註意到塑料瓶。塑料瓶就這麽被旋轉門推來推去，一圈圈地轉。
流浪狗在大堂外猶豫。
上前兩步，退回來。上前兩步。退回來。
空氣中有越來越多悔念的味道。
但是踟躕和畏葸在減少。
攜玉第一次註意到動物身上也會有這麽多情緒。
攜玉又看了一眼林見淵。林見淵還在打電話。
攜玉又看了一眼流浪狗。流浪狗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想要沖進旋轉門裏。
——會被卡住。
現在沖進去的話，絕對會被卡住。
攜玉眨了下眼。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來到酒店門口。
砰。
一個柔軟的，溫暖的撞擊感。
小腿。
流浪狗撞到他的小腿上。硬硬的犬科頭骨，但是覆蓋了皮毛，所以還帶著一點軟度。
咦。
攜玉低下頭，看著一頭撞到他小腿上，然後又往後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流浪狗。
臭烘烘的。很久沒洗過的皮毛散發出的味道鉆進鼻腔。
一起鉆進來的還有畏葸的味道。
流浪狗被嚇了一跳，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以後一瘸一瘸地逃跑。
啊。
攜玉下意識地想伸出腸子去抓。然而伸出來的卻是人類的手。
差點忘了。現在穿著人類身體。
奈何他人類身體用得還不熟練。而且人類的手太短，夠不著。
攜玉又下意識扭頭，朝馬路對面看 了一眼。
很好！
林見淵還在打電話！
攜玉當機立斷，偷偷摸摸伸出腸，把流浪狗拎回來。
另一截腸伸進旋轉門，把塑料瓶撈過來。
然後左半結腸右半結腸順利會師。
癟癟的塑料礦泉水瓶回到臭臭的流浪狗嘴邊。
流浪狗啊嗚一口咬住塑料瓶。瑟瑟發抖，卻擡起頭看他。
流浪狗的眼睛烏黑濕潤。攜玉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雙眼睛很……很……
他說不上來。
“寶寶？”身旁忽然響起愛人的呼喚。
攜玉擡起頭，這才發現林見淵匆匆忙忙地從馬路對面跑過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等等，我這裏有事。”林見淵果斷掛了局長的電話，問他，“寶寶你在幹什麽？”
攜玉無辜地說：“我不知道。”
攜玉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跑過來給一只狗撿塑料瓶。
他也不知道一只臭烘烘的叼著癟癟塑料瓶的狗有什麽好看的。為什麽狗擡起眼睛看著他，他就覺得自己也挪不開眼睛。
難道這是什麽新型低階異端？
big膽！
但是這個該怎麽告狀？
攜玉思考著該怎麽說。
林見淵卻忽然笑了。他看看流浪狗又看看攜玉，說：“原來你喜歡小狗啊？”
攜玉：“啊？”
林見淵蹲下來，伸手摸摸那只臭臭的狗。
流浪狗瑟縮了一下，身上再次散發出畏葸的味道。
big膽！
竟敢不讓摸！
攜玉果斷用腸子拎住流浪狗的後頸把狗往林見淵面前推了推。
流浪狗驚得拼命掙紮，臭烘烘的身體裏爆發出淒厲的尖叫。
塑料礦泉水瓶也掉到地上。
攜玉一楞。
林見淵好笑道：“寶寶，它膽子小，別嚇它。”
林見淵看了眼塑料礦泉水瓶，似乎想到了什麽。便拿起那個臟兮兮的瓶子，對著小狗嘬嘬嘬。
攜玉站在旁邊看。
林見淵晃晃塑料瓶，嘬嘬嘬。流浪狗遲疑了一下，看看攜玉又看看林見淵。
身上的畏葸稍微淡了一點。
噠。
一個柔軟的，溫暖的身體，貼上攜玉的小腿。
攜玉低下頭，看著那只湊過來的流浪狗。
流浪狗身體臭烘烘，烏黑濕潤的眼睛盯著林見淵手裏的塑料瓶，卻因畏葸而不敢上前。
只是把瑟瑟發抖的身體貼在攜玉的小腿上。
攜玉：“……”
好奇怪。
攜玉低頭看著。聞到流浪狗身上臭烘烘的味道，看到流浪狗臟兮兮的打結的皮毛。
看到流浪狗黑黑的濕潤的鼻子，一抽一抽。
看到流浪狗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巴。
流浪狗。溫暖。柔軟的。臭臭的身體。
貼在他小腿上。
瑟瑟發抖。
好奇怪。
“好奇怪哦。”攜玉低頭，看著流浪狗說，“寶寶，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林見淵果斷道：“我去買點火腿腸。”
十分鐘後。
“果然還是你有辦法！”攜玉發自內心地驚嘆。
這裏是酒店旁的小巷。
林見淵用兩根火腿腸，成功把流浪狗吸引到小巷。
現在呢？
現在是要收容，還是把它吃掉？
攜玉註視著林見淵，闌尾習慣性一晃一晃，好奇著愛人的下一步行為。
然而既不是收容，也不是吃掉。
林見淵做出了攜玉不理解的一件事。
他拎著塑料水瓶，在流浪狗面前晃了晃。
然後扔出去。
流浪狗也做出來攜玉不理解的一件事。
它一瘸一拐地跑出去，哈哈地張口喘氣，把塑料水瓶叼回來。
“好家夥，這麽聰明。”林見淵說，“估計有人跟它玩過。來，寶寶。”
林見淵伸手去拿狗嘴裏的塑料瓶。狗一開始還不肯松嘴，被攜玉看了一眼就乖乖松嘴了。
林見淵又笑著把塑料瓶遞過來。
攜玉不解：“幹什麽呀？”
“玩呀。”林見淵挑眉，“你不是想跟它玩嗎？”
我想跟它玩？
攜玉疑惑，但還是接過塑料水瓶，學著林見淵的樣子，朝遠處丟出去。
這有什麽好玩的。
好傻。
把瓶子丟出去再讓流浪狗接回來……
“啊。”攜玉呆了一下。
和剛才不同，這一次流浪狗沒有死死把塑料瓶咬在嘴裏。
而是一瘸一拐地跑到他面前，低下頭，把塑料瓶輕輕放到他腳邊。
溫暖的臭烘烘的味道，和流浪狗一起跑過來。
“我靠區別對待啊。”林見淵好笑道，“好好好，連狗都看顏值是吧。”
攜玉不理解。他看著坐在他面前哈哈吐氣的流浪狗，說：“它在幹什麽。”
“呃。”林見淵撓頭，“在等你跟它玩？”
攜玉實在是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玩的。
啪。
塑料瓶又被扔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流浪狗一瘸一瘸地把塑料瓶撿回來。
啪。
塑料瓶再次被扔出去。
啪嗒啪嗒啪嗒。
流浪狗一瘸一瘸地把塑料瓶撿回來，並且拿臭烘烘的身體跟攜玉小腿貼貼。走來走去在他腿上亂蹭。
攜玉：“……”
攜玉擡起頭，看著林見淵無奈地說：“我的褲子和鞋子都變臭了。”
林見淵忍俊不禁：“沒事，回去我來洗。”
攜玉又擡起手：“手也臭了。”
林見淵哈哈大笑，舉起自己的手聞了一下，忍著笑說：“我也臭。挺好，這樣咱倆誰也別嫌棄誰，兩個人都臭烘烘。”
攜玉問：“現在回去嗎？”
林見淵：“行啊。”
攜玉走過去，想牽他的手。林見淵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說：“寶寶，等等。”
攜玉：“嗯？”
林見淵抓起他的手，放在狗頭上：“你摸摸？”
攜玉：“為什麽要摸狗頭？我的手已經很臭了。”
林見淵哭笑不得：“好吧，那……”
攜玉的手卻黏在狗頭上拿不開了。
好奇怪。
臭烘烘，臟兮兮。
但是。
流浪狗努力把頭往他手裏蹭。蹭了幾下，還轉身躺下來，露出肚皮，哈哈吐出熱氣。
圓圓的眼珠子，濕潤，烏黑。
狗鼻子也濕潤烏黑。
狗舌頭是粉紅色的。像他的腸子一樣。
好怪。
攜玉蹲下來。伸出手，放在流浪狗的肚皮上。
溫暖，柔軟。
很好摸。
然後，砰！
攜玉失去重心地往前栽倒。幸好林見淵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
攜玉一頭栽進林見淵的懷抱裏。
兩個身上臭烘烘的人中間夾著一條臭烘烘的流浪狗。
流浪狗嚇得驚叫一聲，從兩個人中間跳起來，落荒而逃。
林見淵把他扶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兩個人回到家，林見淵先把他帶去洗手。
林見淵說流浪狗身上有很多細菌。雖然攜玉不會生病，但還是要註意衛生。
於是兩個人站在洗手池前，看著小紅薯裏的「七步洗手法」教程，一起認認真真地學洗手。
“寶寶，好棒。”林見淵看著他越來越熟練的搓手動作，忽然眼睛一亮，說，“今天是不是又可以玩脫衣服……呃不是。是不是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覆健成果測試了！”
攜玉想起上回在黑暗裏的那次，不由嘴角一彎。
“好哦——”
這一次是西裝。
而且不光林見淵自己穿，他還給攜玉也準備了一套。
林見淵說這是「西裝三件套」：西裝外套、馬甲、西褲。
還有一雙紅底皮鞋。
林見淵給他穿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攜玉問他：“怎麽啦？”
林見淵紅著臉說：“靠。你穿西裝怎麽這麽帥。帥得我都有點受不了了我靠。”
攜玉看著他。林見淵此時也穿戴完畢。西裝筆挺，修長合身。和平常的林見淵看起來不太一樣。
西裝有一種，把他包裹得特別嚴實的感覺。從脖子到腳踝，整個人只露出一顆腦袋還有一雙手在外面，沒有被衣料遮蓋。
攜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評道：“很適合大吃一口。”
林見淵：“。”
好好好。辛辛苦苦穿西裝三件套，結果人家只想把腦袋含進去大吃一口。
不愧是你啊寶寶。
不管怎麽說，西裝還是很帥的。
林見淵還特意弄了下頭發。給自己頭發往後梳，露出額頭，還戴了副金絲細框眼鏡。一整個商業精英斯文敗類。
給攜玉則是小揪揪。
林見淵經久不變的XP小揪揪。
兩個人身高相仿，所以他讓攜玉在他面前坐下來，背對著他。
林見淵把手指插進他頭發裏，溫柔地籠起發絲，給他紮小揪揪。
“寶寶，你頭發好軟。”林見淵邊給他梳頭，邊看著鏡子裏他的臉。
兩個人在鏡中對上目光。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西裝穿好了。
明明是相同的款式，卻因為身材不同、長相不同，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味。
兩個人並肩站在鏡子前面，透過鏡子看著彼此。
林見淵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筆挺。不笑的時候很有氣場，笑起來卻有種斯文敗類的味兒。
一看就是精明能幹為了利益毫無底線的商業精英。
臭資本家！
身為曾經的社畜，林見淵自己看著這張臉都忍不住想沖上去給自己兩拳。
至於攜玉，則像個悠閑慵懶，一看就沒吃過苦的富二代。
皮膚白皙，相貌俊美。眉眼裏總是含著一抹笑意，每每和林見淵對上目光，那抹笑意就愈深。
“你像那種，原來在國外讀藝術史，學成回國以後跑到公司裏來游手好閑，要麽在辦公室裏手沖咖啡要麽跑到我辦公室裏來跟我互相手沖的，嗯，小少爺。”林見淵說。
攜玉笑起來：“小少爺？”
“對。”林見淵說，“就是不用繼承家產，不用被老爺子逼著經商的那種。所以在國外學的也是藝術史。隨心所欲。又不差錢花又很自由隨性的那種。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攜玉含笑看著他。
「哦。確實」林見淵挑眉，得意地說，“我也確實把你養得很好。嘿嘿。”
攜玉問：“能脫了嗎？”
還沈浸在暗爽中的林見淵好笑道：“這麽心急？”
“你穿得好多。”攜玉上下打量他，“等下要脫好久，才可以吃你。”
林見淵：“……”
攜玉坦誠：“所以想早點開始脫。我已經等不及啦。”
“來來來！”林見淵笑嘻嘻地拉過他，把他拉到自己身後。
攜玉不解：“不去臥室嗎？”
“寶寶，這你就不懂了。”林見淵讓他從後面抱住自己，引導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領帶上，笑著說，“哥哥教你個更好玩兒的。在鏡子前面。”
攜玉：“為什麽要在鏡子前面？”
攜玉的手指撫上他的領帶。領結是一個很覆雜的結構，林見淵教過他。
應該……像這樣。
這樣。從這裏抽出來。
攜玉從背後抱著他，臉頰貼在他的頸側。低頭專註解領結。
“因為……”林見淵的喉結一滾，聲音有點啞，“這樣，很刺激。”
小棒棒糖。
從這個角度吃不到。
因為現在穿著人類的身體，所以脖子沒辦法伸得很長。
攜玉只好用手去摸。
用手指，指尖，敏感的神經末梢。
用觸覺代替舌尖，去品嘗。
“別摸了……”林見淵不受控制地微微仰頭，閉了閉眼，“寶寶，好癢。”
嘴上說著很「很癢」，林見淵已經忍不住地抓住他的手腕。
卻沒有拉開他。
攜玉用指尖代替唇舌，仔細摩挲著那上下滑動的喉結。它已經變成一顆不受控制想從他手底下逃走的核。
攜玉有種想攥緊它的沖動，又忍不住想吻。
但是親不到。
“親不到。”攜玉悶悶，能親到的只有耳朵。他就去咬林見淵的耳朵。
“……”林見淵攥著他手腕的手指緊了緊。
領帶終於被解開了。
絲滑的緞面從領口被扯出來，攜玉把那殘留著體溫的領帶拎在手裏。
忽然覺得手指很舒服。
他情不自禁地摩挲著那柔滑的灰色領帶。
林見淵睜開眼，茫然地說：“寶寶？”
啊，明白了。
攜玉反應過來。他會覺得領帶摸起來很舒服，是因為它滑滑的，熱熱的。
西裝外套摸起來沒有那麽舒服，因為外套不熱。
裏面的襯衫就熱了，因為貼著肌膚。
肌膚才是熱的。
於是攜玉得出結論。
“我想現在就把手伸到裏面。”攜玉說，“我想好好摸你。”
林見淵的心跳一下子劇烈。他睜開眼，好笑地說：“不可以哦寶寶。要脫掉才可以。”
攜玉嘆了口氣：“可是一層一層，有好多。西裝三件套好難哦。”
林見淵抓著他的手放到西裝紐扣上，冷酷地說：“別撒嬌，快脫！”
兩個人在鏡中對上目光。
下一秒又都笑起來。
“好。”攜玉聽話地開始解他西裝紐扣。
西裝外套的紐扣很順滑。稍一用力，啪，紐扣解開。
“我喜歡這件衣服。它只有兩顆紐扣。”攜玉從後面摟著他，雙手環過他的腰，輕而易舉地解開了西裝外套全部的兩顆紐扣。
然後是馬甲。
同色的馬甲，紐扣也很少。只有……
“一，二。”攜玉邊解邊數，低著頭，手指一寸寸向下，“三，四……”
“寶寶，你怎麽……”林見淵有點難受地動了動，啞聲說，“你都哪裏學的，怎麽感覺你越來越……”
“什麽？”攜玉停下，從鏡子裏看他。
林見淵已經面紅耳赤了。他下意識地抓著攜玉的手腕，令他繼續。
眼神也直勾勾盯著他鏡子裏的手。
“色情。”林見淵說。
這個詞令攜玉不禁目光下移，望向鏡中林見淵的褲子。
“看什麽看。”林見淵哼聲說，“你不是也那個了？快點！”
攜玉笑起來：“好。”
聽從林見淵的命令，攜玉加快手上的動作。
刷啦一聲，皮帶被抽出。
噠，噠，噠。襯衫紐扣也一顆顆解開。
熟能生巧，攜玉已經越來越熟練。
沙。
布料摩擦。
深色的，柔軟順滑的西褲垂在地上。
“寶寶。”攜玉在他膝彎後面輕輕托了一下。
“這、你、也是在小紅薯上刷到的？”擡起的膝蓋抵在鏡子上，林見淵吃驚地撐住身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愛人從背後給他依靠。溫暖的胸膛緊貼。
“不是哦寶寶。”攜玉低聲笑了笑，以一種不容置疑的、略帶強硬的力度壓近，“是你的夢裏。”
鏡中的林見淵睜大眼睛。
哢。
攜玉咬碎之前藏起來的另一顆小小結晶。
細品黃色結晶之後，攜玉微微側過身體。
於是鏡中二人身影微微錯開。
林見淵得以清楚看見狼狽不堪的自己，以及自己身後西裝筆挺，優雅含笑的愛人。
“……”林見淵瞳孔一顫，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只是喉結不住滾動。
“好棒，是嗎？”攜玉咬他的耳垂，像含吮一顆快要融化的又軟又熱的糖。
“是哦……”林見淵的眼神已經有些恍惚，“好棒……”
呆呆地開始只會重覆他的話。
砰砰。
攜玉聽到自己的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他又看到和平常不一樣的愛人。
只有他能看到的，輕而易舉就被他*傻了的愛人。
好可愛。
……
要不怎麽說和doi有關的事攜玉都學得特別快呢。
十年腦血栓覆健第二階段小測驗順利成功。
攜玉開始覺得鏡子是個好東西。
因為鏡子前的林見淵會直勾勾地看著鏡子裏的他們倆。會變得特別臉紅，特別熱。也特別軟。
軟到沒辦法站，只能被他托著膝彎抱起來。
哪怕背靠著鏡子也根本站不住，只能面對面地雙手緊緊抱住他，腿也緊緊圈住他，像考拉。
好乖。
……
攜玉一邊進行著十年腦血栓覆健，另一邊，一種他以前不懂的東西也開始在內心萌芽。
在那天摸過臭烘烘的流浪狗之後，每次去那附近吃飯，林見淵都會買幾根火腿腸，帶他去找那條流浪狗。
美其名曰賠償精神損失費。
其實是工錢。
因為林見淵都會把流浪狗騙到小巷裏，讓無知小狗和攜玉一起玩。
好好好，星際第一hr，連路過的流浪狗都要被抓過來打工。
攜玉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發現他很喜歡這個拋塑料瓶的游戲。
林見淵讓他拿著火腿腸餵狗，並說這也是覆健訓練之一。攜玉就照做了。
流浪狗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鼻子試探幾下，然後小口小口地咬。
攜玉總會看得目不轉睛。
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他以前從來不會看路上的流浪狗。這麽多。有什麽好看。
但是。
一種奇怪的溫暖感覺，開始在攜玉內心茁壯成長。
這感覺有點像他抱著林見淵的時候，但又不太一樣。
有點像，不完全一樣。
是什麽呢？
然而還沒等攜玉細品弄清楚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某一天，那條流浪狗不見了。
“被抓走了？！”林見淵表情一變，抓著酒店大堂的人問，“什麽時候？誰抓的？城管還是哪個部門？有沒有監控？！”
攜玉：“？”
攜玉不理解地看著突然著急起來的林見淵，問：“怎麽啦？”
林見淵拉著他往酒店外面走，眉頭緊鎖，卻低聲安慰他：“沒事寶寶，我來想辦法。沒事的，半小時前才剛被抓走，應該還沒……交給我。一定會找回來的。等找回來我們就收養它吧。”
被抓走……什麽？
那條流浪狗？
攜玉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小巷。地上掉著一個癟癟的礦泉水瓶子。
流浪狗不是「狗」嗎？又不是異端。
流浪狗被抓到哪裏去啦？
——
莫慌，狗狗沒事（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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