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深夜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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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深夜小零食

說實話,直到現在林見淵腦袋瓜子還有點嗡嗡的。

他有種很強烈的不真實感。

周圍本來就是陌生的環境:精神病院,病房,雪白的天花板,床位四周拉起的淡黃色床簾。

還有懷裏的室友。

對對對,最讓他感到不真實的就是懷裏的室友。

倒不是因為人家是一套消化系統。

好吧,是消化系統也有點離譜。

但他都精神病了,室友在他眼裏是消化系統也不是第一天了,其實也已經看習慣了。

要說睡在一張床上的話,昨天他們也是這麽睡的。

但今天不同。

窗外仍然是狂風暴雨,豆大的雨點狠狠拍打在窗戶上。

哪怕林見淵是三人病房中間的那個床位,也仍然能聽到雨水拍打窗戶的劈啪作響。

怎麽能下這麽大的雨呢?下完雨之後會降溫嗎?

林見淵腦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亂糟糟的事。

對了,家裏好像還晾著衣服。

算了,不重要。

他有老婆了,老婆會幫他洗衣服嗎?

林見淵眼前立刻浮現出白白凈凈的男生站在洗手臺邊幫他手洗內-褲的模樣。

穿著居家服,寬松睡褲。夏天的話踩著人字拖。從後面看小腿細細的,腳踝白白的。

瘦瘦高高。頭發在腦袋後面紮一個小揪揪。

一邊洗衣服一邊跟他聊今天吃什麽。

受不了了。太人妻了。

害得他一下子臉紅了。

“你在笑什麽?”

懷裏的粉紅下水突然動了一下。

林見淵立刻收斂起笑意,嚴肅地說:“我笑出聲了?”

“沒有。但我感覺到你肩膀一抖一抖的。”室友說,“你呼出來的氣也吹到我脖子上,好熱哦。”

尾音微微上翹,一如既往。

林見淵卻從那柔軟的尾音裏聽出了一份撒嬌味道。

可愛死了。

明明是個男生,怎麽這麽喜歡撒嬌啊?

病床四周拉著床簾,淡黃色的床簾將一切都隔絕在外。

即便如此,林見淵仍然清楚地知道他們現在是在病房裏,房間裏還有別人在。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一點。

冷靜點,冷靜點。

——冷靜個屁啦,根本冷靜不下來!

林見淵的嘴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尾巴也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你是不是原來就彎?”林見淵伸出手指,想戳戳室友的臉頰。

然而對著那一團下水,卻怎麽都確定不了臉頰的位置。

他只好戳戳室友的喉嚨。

“彎?”室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腸子,“我也沒有哪裏是直的吧。”

“那你是不是,”林見淵忍著笑,“一開始就對我圖謀不軌?不然當初你怎麽一下子就決定搬進來了?”

室友:“。”

林見淵楞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他笑著捏了捏室友的右半結腸———實際上應該是右側腰窩的位置。

手指傳回柔膩滑軟的觸感,林見淵有點愛不釋手,笑著說:“不會吧,真被我說中了?”

“你不生氣?”室友詫異地問。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這不說明我魅力大嗎?”林見淵有點小得意。

沒想到他還是個gay圈天菜啊。

說實話,放在今天之前,林見淵如果聽到別人說他是gay圈天菜,一定會覺得尷尬和蛋疼。

但現在他自己都彎了……

“其實我現在也有點弄不清楚我的性向。”林見淵忽然有點感慨,他伸手把室友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室友微微發涼的身體逐漸沾染上他的溫度,這一點讓林見淵莫名地占有欲爆棚。

“從小到大,我好像還是對女孩子更感興趣一點。包括以前讀書住校的時候,跟男生一起住寢室啊,一起洗澡啊什麽的,我都從來沒有任何想法。就,我其實從來沒對我的性向產生過疑問。”林見淵說。

室友忽然:“那你現在對我有想法?”

林見淵:“?”

林見淵看了看懷裏的下水,沈默了。

講真,誰他媽能對一坨下水有想法啊?

那可是一坨下水啊!

那可是口腔喉嚨肝膽脾胰胃大小腸……那可是一堆活生生的臟器啊!

不好吧!

就算他理智上知道室友是人類,但是,對於披著消化系統外皮的室友產生生殖系統的想法……也不好吧!

林見淵一瞬間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他發現他剛剛親室友那一下,真的完全是沖動使然。

或許是窗外的狂風驟雨營造了氛圍,又或許是花露水的香味讓人頭暈目眩。總之他剛剛真的是迷之精蟲上腦,以至於摟著室友直接親了上去。

但他現在回過神來了。

室友雖然是人,但在他眼裏一直都是一套消化系統啊!

他怎麽親得下去的?

他現在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更別提,他居然還一時上頭提出了交往,讓室友當他的老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他不是後悔和室友交往,而是他們兩個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兩個人都是男的,談戀愛不可能局限於親嘴吧!

他倆都住在一起了,都睡在一張床上了,總不能每天都蓋著被子聊天到天亮吧!

可這怎麽做?

室友可是消化系統啊,這他媽怎麽做?握著直腸往那什麽上面套嗎?

電光火石之間,腦子裏浮現出了相應的畫面。

林見淵一瞬間頭皮發麻。

——這他媽不就是幾把套子嗎!

草,好澀情……

不對!草!這也太過分了!把室友當幾把套子用也太過分了吧!!!

不不不,不行。

室友不是下水不是下水不是下水!

室友是人!是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室友在他眼裏一直都是消化系統。

可就算室友是消化系統,他居然也對室友動心了。

都怪室友,太可愛了。

和這麽可愛的室友生活在一起,他怎麽可能不動心呢?

熄燈了。

黑暗中林見淵忍不住輕輕地叫了一聲:“老婆。”

近在咫尺的室友,從腸道裏發出了一串咕嚕聲。

咕嚕完之後,室友說:“我現在是要叫你老公嗎?”

林見淵:“。”

好尷尬。

室友:“好怪哦。”

林見淵:“……”

更尷尬了救命!

怎麽會這麽尷尬。

別人談戀愛告白確認關系以後也是這麽尷尬的嗎?

林見淵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覺得尷尬又好笑。

不知怎麽室友也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奇怪哦。”室友湊過來,溫潤的唇覆上了他的。

室友的唇瓣柔軟微涼,空氣中彌漫著花露水令人懷念的香。

室友說:“我怎麽也會想親你?”

林見淵一下子產生生殖系統的想法了。

林見淵:“。”

幸好熄燈了,不然被看到就尷尬死了。

林見淵不由得面紅耳赤,渾身冒汗。

雖然講道理,他跟室友已經確定關系了。

雖然講道理,偷偷在病房裏面互相幫助一下,問題也不大。

雖然講道理就算室友在他眼睛裏是消化系統,但這不是關著燈嗎?

就算他找不到位置,讓室友幫忙帶一下路不就行了嗎?

雖然,但是。

他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室友變成了老婆耶。

像在做夢一樣。

林見淵仰起頭,對著黑暗中的天花板,長長呼出一口熱氣。

“睡吧。”林見淵拉過被子,給兩個人蓋上,“再不睡要出事了。”

“出什麽事?”室友問。

“別裝,老實點。”

“真沒裝,什麽呀?我不知道。”

“你欠揍……”林見淵把手伸進被窩裏去,在他腰上撓了撓。

室友的右半結腸最怕癢,當即笑著扭著想要躲開。

林見淵早有防備,在他笑出聲之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室友的笑聲變得悶悶的,軟綿綿的一團在他懷裏扭啊扭,扭啊扭。

林見淵:“。”

更糟了。

或者,準確地說。

更有生殖系統的想法了!

……

兩個人在被窩裏胡鬧了一陣兒,林見淵總算沈沈地睡過去。

邪域卻沒有睡著。

畢竟祂沒有眼睛,林見淵也看不出來祂睡沒睡著。

太奇怪了,祂想。

竟然會有人類要祂當老婆。

祂竟然當了一個人類的老婆。

好奇怪,好好笑哦。

想著想著又忍不住笑出來。

邪域沒有眼睛和鼻子,祂只有嘴巴。

此刻祂的唇角一直一直上揚,覺得好好笑,想笑的感覺一直停不下來。

就像吃錯了東西。

祂記得這種感覺,曾經有一次祂誤食了不屬於自己食譜的東西——「喜悅」,就像人類吃錯藥一樣,那次祂也一直一直笑,笑得停不下來。

可這次沒有吃錯東西呀,祂都沒有吃。

今晚,在見到林見淵之前,祂已經在重癥病房裏吃飽了。

祂是帶著鼓鼓囊囊一肚子的食物過來的。

祂知道林見淵身上這兩天沒東西吃,畢竟沒有上班嘛。

邪域早就發現了,林見淵只有在上班以後,才會生產出祂食譜上的美味食物。

林見淵這兩天都沒有上班,所以身上沒有好吃的東西。

可是為什麽——

喉管緩慢蠕動,胃和膽囊胰腺,所有分泌器官都悄悄工作,消化液熾熱而充盈。

柔軟的腸管像蛇,一圈圈纏繞祂的人類。

粉紅色的腸管隔著病號服和人類貼貼。

祂的身體本來是冰涼的,是人類所厭惡的冰冷粘濕的觸感。

可是睡夢中的人類卻反手把祂撈進懷裏,還順手給祂掖了掖被子。

睡夢中的人類。

祂的人類。好吃的人類。

永遠永遠吃不夠也吃不完的人類……嗯?

嗯?

當祂把喉管貼在林見淵的胸膛上,舒服地蹭來蹭去的時候。

咕嚕嚕。

祂突然發現這不是錯覺。

林見淵身上真的有食物。

帶著疑惑,細長的十二指腸順著人類的病號服下擺鉆進去。

在人類的腰上捏捏。

在人類的胸口上捏捏。

最後終於找到了。

一節脊骨。

灰白扁平仿佛在微笑的脊椎骨,被十二指腸拎起來,晃一晃。

“骨奏。”

盡管找到了食物,邪域的語氣卻相當不悅。

冰冷低沈的嗓音中,夾雜著被侵.犯領域的狂躁。

然而這份狂躁,卻在下一秒消失。

“嗯?”

十二指腸微微卷曲,祂將脊椎骨拿近,仔細端詳。

不是本體。

眼前這塊骨頭,並非骨奏的本體,更不是它的一部分。

只是「刻印」。

怎麽回事。

林見淵身上怎麽會有骨奏的「刻印」?

算了,不重要。

來都來了。

邪域張開嘴,啊嗚一口,把小零食丟進嘴裏。

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

——

收到金榜通知了!感謝大家的支持!!!

有人說金榜下躺著一地人幹。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這就是!

一將功成萬人幹!!!哈哈哈哈哈!

(話說評論區看到有人說腸腸有廣西口音,其實我寫的時候腦補的是彎彎腔hhhhh就那種嗲嗲軟軟的【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豎耳兔頭】很適合消化系統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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