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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阿娘,他就是我的阿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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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阿娘,他就是我的阿爹,是……

雲珠說時遲那時快, 話音落下,立馬就去收拾出了兩個包裹,打包了一些衣裳和金銀細軟, 便拉澤阿雁和穆昭稚又往外走。

阿雁其實尚還不清楚如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雲珠要走,她就去為她牽馬,和她一塊兒帶著穆昭稚一起走。

三人騎在了馬背上,雲珠帶路, 計劃著前往的城池。

只是誰都沒想到, 就在她們騎馬出了院子門外, 剛剛抵達後門外的巷子口時,便有幾人突然從角落裏竄了出來, 攔在了她們的面前。

三人都嚇了一跳,雲珠勒緊韁繩, 聽為首的人畢恭畢敬,卻用著說一不二的語氣道:“我等聽從世子吩咐, 在此處守護世子妃, 夜深了, 世子妃還請回屋!”

雲珠瞪圓了雙眸,緊緊地攥著韁繩,著實沒有預料到,蕭明章的速度如此之快,已經直接派人將她們家給圍了起來。

不過她也打心底裏清楚,這不就是蕭明章的做派嗎?在他所能看到的地方,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縝密沒有一絲遺漏。

曾經,雲珠可還很是驕傲於蕭明章的這些本事,如今這些卻都成了一根根刺向她的利劍。

既然此人都直接在穆昭稚的面前用世子妃做了稱呼, 雲珠便也不再在乎自己在女兒面前是否暴露了。

她聲色俱厲道:“既知我是世子妃,我要去哪,關你們何事?識相的就給我滾開!”

“還請世子妃回家!”

可那幾個護衛顯然是不可能聽她的,有蕭明章在上頭壓著,他們今夜是絕對不可能放雲珠走的。

雲珠攥得手中的韁繩都快扯斷,滿目怒火如同冬日炭盆底下的柴薪,劈啪作響,只差一絲,便能引燃。

她和阿雁在晚風中與這群士兵對峙了有一炷香的功夫,終於,一炷香的功夫過後,她們帶著穆昭稚先回了家。

回到家中,已無需雲珠多言,阿雁基本是明白發生了何事。

蕭明章找到她們了,她們昨日還在商量蕭明章是否會有機會發現她們,今日他便已經找上門了。

看來他是一日也不想等,就想和雲珠見面。

可是和雲珠見面的目的呢?是為了迎接雲珠回去,還是繼續想要殺掉雲珠,還是……?

阿雁不敢想,她和雲珠一般視穆昭稚如珍寶,公主的女兒,便也是她的公主。

她不待多想,便和雲珠道:“公主若執意要帶著孩子走,我便去為您殺出一條血路來!”

“你說什麽胡話?”

雲珠此生絕對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女兒,但是也同樣不可能放棄阿雁,她和阿雁過了這麽多年,相依為命,早同親姐妹沒什麽分別。

若是為了穆昭稚就要阿雁去死,雲珠寧可不要這條路。

穆昭稚小姑娘就站在自家阿娘的腳邊上,仰頭看著阿娘和雁姨在說話。

她小小的腦袋在想,自從夜晚巷子裏的那個男人出現之後,她便似乎從未搞清楚過情況。

她不知那個男人是什麽來頭,為何阿娘要帶著自己逃走,所謂的世子和世子妃又是什麽東西?阿娘是公主?阿娘是哪國的公主?

穆昭稚的小腦袋裏裝了許多的疑問,看著雁姨和阿娘在燭火的躍動下說話,說著說著,忽而便爭執了起來,她們大聲爭吵,大聲嘶吼,但是最終,她們又和好了。

她們一齊低下頭來,語態溫柔地與她道:“阿稚是不是餓了?先去用飯吧,今日已經太晚了,用完了飯,快去睡覺。”

“阿娘,可是我今日的功課還沒有做。”穆昭稚真誠道。

雲珠怔了下,又微微俯下些身子與女兒問道:“那阿稚今晚還想要做功課嗎?今晚是阿娘耽誤了你的功夫,你若是想要歇息一晚,那今夜的功課便可以暫時不做了。”

“不。”穆昭稚搖頭,堅定道,“阿娘,我要寫課業,明日學堂上你不是還要檢查嗎?”

雲珠錯愕了一下,恍惚之間,似乎打女兒身上 明白了什麽。

她咬咬牙,旋即,摸著女兒的腦袋,臉頰上的笑意暈開,道:“好,那你就先用些晚飯,待用過了晚飯就去做功課,夜裏阿娘陪你睡覺。”

“好!”穆昭稚答應得幹脆。

阿雁見狀,便自告奮勇,帶著小姑娘先去用晚飯。

晚飯是她早就做好的,只是雲珠和孩子回來的晚,如今她又需要再熱一遍菜肴。

雲珠看著兩人的背影,肩膀上還背著適才準備逃走時收拾起來的兩個包裹。

目睹著阿雁帶穆昭稚已經進了廚房,她腳步頓在原地,到底是沒有先跟上去。

她扭頭,先將包裹放回到了臥室之內。



翌日,雲珠帶著穆昭稚小姑娘照樣去上學。

其實昨晚,雲珠是打算這幾日暫時都不去學堂了,蕭明章的出現叫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每一趟出門都會有什麽樣的事情在等待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抵抗這些事情。

但是穆昭稚一句她要上學,叫雲珠猶豫了很久很久,還是同意帶她出門了。

穆昭稚小姑娘有一顆天生愛好學習的心思,她在小鎮出生,在小鎮成長,和雲珠一樣,已經習慣了這座小鎮的步調與節奏,既然如今她們已在蕭明章的掌控下,什麽都做不了,那不如就叫女兒先過著和從前一般的生活,至少這樣,她會快樂。

雲珠一開始,牽著穆昭稚的小手走出家門時,心中還是充滿了忐忑,可不過片刻,她便漸漸放松了下來。

因為白日不同夜晚,她們不過出門兩步路,便碰到了隔壁正放了羊群去山林裏吃草、如今回到家裏休息的老伯;再出了這條巷子,她又碰上了另兩個學堂中的孩子,是一對姐弟,兩人身上各自背了一個書袋,也是朝著學堂的方向走去。

一見到她們,姐弟倆便熱情地同她們打招呼,而後結伴,一道向前。

雲珠喜歡這種滋味,即便知曉在災難真正來臨的那一刻,這些人或許幫不到自己一點,但這般鮮活的生活氣息,這般鮮活的一切,全都叫她覺得自在,覺得自己有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

待到了學堂,雲珠按部就班,又同前幾日沒什麽分別,為孩子們講解了一整日的課程。

學堂裏孩子們的午飯是專門有廚娘做的,廚娘便是那位老學究的夫人。平日裏老學究給孩子們上課,她便在後廚忙活,準備一整個學堂裏大人小孩的吃食。

這幾日老 學究不在,雲珠便代替他上學的同時,也代替他在學堂之中用頓午飯。

“聽聞昨日是涼州那邊的大人物,親自到了鎮上買馬。”用飯時,學究夫人便坐到了雲珠的身側,與她閑聊。

雲珠擡頭看她,這位夫人便繼續道:“也不知是真是假,據說來的人是桓王世子,若是真的,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雲珠笑笑,笑意之中卻並無幾分真情,道,“是嗎?桓王世子,的確很不得了了。”

“可惜那人就來一日,聽聞昨夜便已回涼州了,也是不知為何,買馬還得親自來看看,是不放心咱們這兒的馬嗎?估計往後和西域,還有的是仗好打。”學究夫人說的頭頭是道,雲珠卻只註意到她的第一句話。

“昨日夜裏便已經回去了?”

“是啊。”學究夫人道,“這般的大人物,怎可能在咱們這小地方多待,能親自來看看,已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雲珠便又扯了扯嘴角,這回的笑意卻比適才要更真心實意一些。

原來蕭明章已經回去了涼州。

雖然不知他的目的到底在哪裏,但估計暫時他是不會再回來了,瀚則與涼州雖近,但也不適合日日奔波來回,他有他的正事要做,她和女兒,便註定無法顧及。

不論如何,她和女兒都該有一陣子的好日子可以過。

她端起面前的茶湯,一飲而盡,一整個下午,上起課來都比上午要更有精神些。

今日正常散學,半下午時,學堂便差不多空了人。

雲珠帶著女兒,自從開始上課之後,便永遠都是最後一個離去的。

“阿娘,我今日問了阿嬸,世子和世子妃是什麽人。”可就在雲珠牽起女兒稚嫩的小手時,穆昭稚小姑娘仰起臉,忽而和雲珠道。

雲珠頓了下,便聽穆昭稚又道:“世子就是王爺的兒子,世子妃就是世子的妻子,阿娘,昨日夜裏那個人是世子,你是世子妃,那他其實就是我的阿爹,是嗎?唔唔——”

穆昭稚最後一個字的話音還沒落,雲珠便急切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這是雲珠第一次,用如此驚恐又嚴厲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左右環顧了一圈,似乎生怕有人聽到這句話,而後嚴肅地瞪著女兒,道:“不是!他不是你的阿爹!他不可能是你的阿爹!他絕對不可能是你的阿爹,你聽明白了嗎?”

“唔唔——”穆昭稚眨巴眨巴眼睛,哪裏見過這般的阿娘,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但她下意識知道,阿娘生氣了,很生氣很生氣。

她想哄哄阿娘,卻聽寂靜的學堂門外,突然之間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她和阿娘同時向門外看去,便見前幾日傍晚出現在她家的那道身影,今日又出現在了她的學堂樹蔭底下。

他步步而來,一點兒也不像邊塞隨處可見的那些粗曠男人。前幾日的穆昭稚在月色下沒有看清楚這個男人的身影,但是今時今日,她看得再清楚不過,這個男人似松似柏,又如竹似玉,面頰是她見過最為優越的,他身上細潤的清風沒有經過塞北草原的洗禮,活像是一場濕潤來自江南的秋水。

他生得很高大,很好看。

她和阿娘親眼見著他走近,阿娘疾言厲色,立馬便松開了她,要去攔住此人。

那人被阿娘一攔,果真就不動了。

可是穆昭稚親耳聽到他問:“為何不告訴她?不肯叫她知道,我就是她的阿爹?”

啪得一聲——

穆昭稚見到,她的阿娘甩了這個男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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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七夕快樂!這一巴掌就當是我們雲珠給世子的七夕禮物啦~[讓我康康]

ps:這兩天可能還是會有點忙,今晚的更新可能也是得延遲,但估計周末可以正常加更日六!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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