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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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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64

那是他師弟啃的。

那天早上醒來葉津折看見鏡子裏他的側頸靠下的位置, 有一小點淺嫣紅的淤痕。

他在病房裏配套的洗浴間的鏡子前盯著了看很久,旁邊的顧衍白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我沒控制好, 當時還沒有現在這麽的明顯……”睡醒起來,就深紅色得明晃晃的。

顧衍白當然不知道, 因為他是第一次啃人。

“對不起……”而顧衍白上前來,淺親吻在葉津折那一塊淤痕上。從身後摟住葉津折, 臉半靠在了葉津折的頸窩處, 悄輕道歉, 也像是在撒嬌。

葉津折則用手摸摸顧衍白的頭發,好像示意在說:下次留意。

被朋友咬一口,應該也不算什麽樣吧。葉津折是這麽想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大哥葉齋行握住他脖子左右打量時,目光落在葉津折身上, 葉津折的表情反應也比較鎮定。

“蟲子咬的。”葉津折的欲蓋彌彰的解釋。

葉齋行眼色覆雜,“你要什麽人找不到, 別搭在一個男的身上。”葉齋行的理念看似:只要你成功了,什麽男的女的找不到。現在別因為一個男人而影響了你工作進城。

葉津折表面答應:“嗯。”

“這人的他屬狗的啊,”葉齋行手指就沒從葉津折的淤痕上下來過, 眼色是灰澹的, 是傻子也能看出來, 葉齋行在赤/裸/裸地打量和鄙夷他, “還是說, 你讓他咬這麽一口的?”

顯然,葉齋行好像知道他夜不歸宿過。也看破不說破。之前說是禁足他,結果才禁足了幾天而已。

葉津折也很面不改色地回答:“說了是蟲子咬的。”

葉齋行冷笑地睥了一眼葉津折,他這個弟弟, 看上去就是個聽話的人的長相。實際上,只有他們知道,葉三的真實性格。

“要是給我看見你的那只蟲子,我會忍不住掐死他。”葉齋行明晃晃地故意地說道。

葉津折知道他大哥在調侃,於是他在之後就扯開了話題。

葉齋行真假話混著說,只是和葉津折之後的交談,眼神還若有若無落在了葉津折的脖頸上,讓葉津折裝沈著也裝得夠忙的。

很快,轎車到了市裏的辦公廳。葉齋行和葉津折一起到了開會的樓層。

開會的人的助理一律會在另一個休息室等待,或者自行在外面等。

而葉津折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跟隨葉齋行進入了開會的會議室。

葉津折還在疑心,為什麽自己特例時,就看見了葉摘枕。

葉摘枕給人第一印象是一張極好看的皮囊,這出色的外表足以參與電影拍攝。他禮貌疏離,看起來像是個很好對付和相處的溫和脾氣的人。

實則葉摘枕不如他外表呈現給他的錯覺,交談後的幾句話則會知道,葉摘枕是個怎麽樣的人。

葉摘枕和他的秘書當然也見到了葉津折。

對於葉津折的到來,葉摘枕沒有感到意外。

當然他們也沒有親昵打招呼,葉津折而是跟隨葉齋行身旁,禮貌對葉摘枕葉市長簡短地問候。

參加的人一共有十二位,差不多落座下來了,葉津折看見了他們桌上的銘牌。

市委……開發委……還有一些本市財大氣粗的企業。

還有幾個商業的老板也在場,不過比起葉齋行的葉氏集團,還不太夠看的。

除了館員,來參加的商人基本是海沫市幾位房地產大鱷。

葉津折座位面前的銘牌是,葉氏集團副經 理葉珂。顯然這只是葉齋行安排給他的化名和身份。

會議先是由市委書脊主持:“相信大家耳聞‘海星跨海大橋’這個國家重點基建吧?”

有人提出:“海沫市和安星市的跨海大橋,這個基建不是存在問題,前兩年想執行,交給政府,但沒有實施,不是說,難度極大嗎,而且安星市那邊的安家不太好安置……”

“安家,不過是個依仗他老子……”

“這話適合在會上說嗎?”

剛才發言的人意識到自己有點狂妄了,立即道歉,話語變得婉轉:“這是傳聞,不過安家得安置好。這個安置,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安置。”

有人提出:“這是國家交代下來的任務,安家哪裏有不配合的理由,他也有這個抗拒的資格嗎。”

葉津折聽著他們的話,心裏在好奇,安家是個怎麽樣的障礙呢。

“跨海大橋建設,不止我們海沫市,還有安星市的企業在競爭,我們到底是雙市合作,還是說交由我們海沫市的企業做啊?”這個是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要是雙市多企業合作,哪還叫什麽政商扶持麽?”

“政商扶持、政商新型合作是國家2003年頒布下來,鼓勵官方和民企合作的一項產業、投資新政/策,”葉齋行悠悠開口,“當然是一市一企。要是同個市的多家企業,也勉強能算得上是吧。”

海沫市最大的建築商這麽說話,企業代表們也紛紛讚同,雖然這個很有可能不現實,因為有安家的存在。但政/策確實如葉齋行說的那樣。

“無論是市裏,還是我們企業,肯定不想和安星市企業分一杯羹。”恩天集團代表人說道。

“如果能夠繞開安星市,我們市企業獨攬這橋梁的開發權和建築權,不僅能盈利無數,還能能長久跟政/府合作,我們政/府和企業揚名全國。”

“雖然報酬和收益非常樂觀,但是海沫市和安星市的跨海大橋的現實基建難度非常大,因為這個地貌也確實棘手。可能母親世界上還沒有成功能設計這座跨海大橋的專家。另外,就算攻克建築的難題,還有安家這個最大的棘手存在。”

葉津折這個時候問:“安家不好處置的原因是什麽?”

這個時候,所有人扭頭看他。臉上已經把心裏想說的都表現出來:你哪來的楞頭小子,連安家都沒聽過,你確定你來聽的是海星跨海大橋基建會議?

葉齋行卻沒有阻攔,更沒感覺丟臉。只是任葉津折提出疑問。有什麽當場問,這不是正常的嗎。

葉摘枕也溫和微笑,所有人暗暗鄙視或者表面鄙視得葉津折不得了,倒是他這個葉市/長開口:“安家,安邦國是開/國十二元/勳之一,他們掌握安星市的多方資源命脈,安星市有著優先經濟發展政/策,不想輻射其他兄弟鄰市,安星市經濟優渥,有著自己特殊經濟發展的國/家支持。如果修建跨海大橋,對安家他們損失是非常巨大的。”

葉津折明白了。

今天的會議依舊沒什麽定論結束,還是得主張和安星市雙市召開,或許才能有結果。

會議在中午結束,本來中午剛好的飯點,但不互相招待,館員也不去參加商人的飯局。

大家自行離開,葉齋行先行離開了。而葉津折被葉摘枕留下來吃飯。

葉津折以前來過一次葉摘枕的辦公室,當時的印象還是很模糊,葉津折也記不清楚了,只記得辦公室簡潔明亮,沒有什麽特別的裝潢。

辦公室裏,葉摘枕問他:“吃什麽,食堂給你打來。”

葉津折直說了自己忌口的,葉摘枕的秘書就離開辦公室打飯去了。

葉摘枕和他在市政大樓後的雀湖淺逛了一下,人工湖明凈如畫,風光優美,空氣清新。市政大樓看起來像是依山傍水建的。

兩人閑聊中,他二哥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葉津折的頸上,“這兒怎麽了,”

話說出來的同時,葉摘枕的指腹也落在了葉津折的頸側淤痕上。

葉摘枕原本還在和葉津折閑談著,關於葉津折身體狀況,和他在葉齋行公司學習情況。

葉津折稍停怔住,剛剛已經有過一次回答的經驗,所以他現在很自然回他二哥:“早上時,被蟲子咬了。”

這個加了個“早上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葉齋行那裏被嘲弄過後,為了讓他二哥相信,多此一舉的欲蓋彌彰。

“是什麽樣的蟲子,能在這個位置上咬上這麽一口?”葉摘枕不像是葉齋行那麽善於嘲諷,只是淡笑著,他對葉津折一向溫柔。

他師弟,這只粘人的蟲子。

粘人到會在一天中不同的時間裏給他發短信,還會要求他晚上帶關於青提口味的蛋糕回來。當然如果葉津折想帶別的甜品或食物也沒問題。

粘人到他去病房,會讓他坐上來,抱他一會兒。再問他:“睡覺還是捏腿?”

葉津折想到他師弟看他時的模樣長相,短短笑了下:“挺可愛的。”

蟲子還有可愛的?葉摘枕內心不由哼笑道,是什麽蟲子把我弟弟你迷住了?

“能可愛到讓你身體受得了?”葉摘枕像是關心的和氣的語氣。眼裏是溫和的對弟弟的一貫的寵溺。

葉津折在這麽溫室包裹中成長,尤其是葉摘枕的溫柔下,誤以為他這位哥哥是好脾氣的謙謙君子。

葉三只是說:“沒有毒,就過敏了一點。”依舊是淡定自若的掩飾。他說的仍舊是蟲子。

葉摘枕看破不說破,“時間到了,去吃飯吧。”

回到了辦公室的招待桌上,葉津折就吃著秘書打來的飯菜。

“哥,安家那邊,到底是怎麽個情況?跨海大橋是我們必須要拿下的麽?”

葉摘枕卻說:“這個任務說重也重,說輕也輕。拿到的話,葉氏集團能昌盛十年。”而後半句話,葉摘枕沒有直接點出來。

葉津折看著葉摘枕。

“也能鞏固好我們葉家地位,於海沫市這方面的受益就不說了,對於你以後接手葉氏集團是個上位前絕佳的機會。”葉摘枕鼓勵他試試的語氣。

“葉家出現什麽事了,”盡管葉摘枕前一句“拿到則如何”,那拿不到呢?為什麽說會昌盛?葉家不是一直都很好嗎。

但是葉津折轉而一想,父母剛剛離世,他大哥接手,現在確實是風雨交加、尚不穩固時,只是靠著原來積累的老本和財力。

葉齋行從來很少跟他說過憂的事情。

葉摘枕問他道:“知道葉家靠誰而能在海沫市富甲一方,成為南方頭號富豪?”

葉津折確實不知道,他媽媽的家族也不錯,但是媽媽走了後,得到扶持也不多了。

但是望著葉摘枕,葉津折恍惚明白:“是二哥嗎,”

“我當然沒有這麽大的能耐,”葉摘枕從來公事公辦,葉齋行很多是靠葉家之前留下來的資源,以及自己鐵腕能力,還能葉氏這輛馬車繼續往正軌拉。

“那是?”他知道葉摘枕在引導他,但是他也很想知道,到底他們身後是否還有支撐的勢力。

“我叔叔。”葉摘枕所說的叔叔並不是指葉季敏。葉摘枕的本家親叔叔姓薛。

葉摘枕和葉齋行不同的是,葉齋行在他認為的一些事情上,不會選擇對葉津折傾吐。而葉摘枕則是很少會刻意隱瞞和回避葉津折。

葉津折知道葉摘枕的親叔叔。葉摘枕是抱養回來,他原來的家世盤踞深厚,現在他叔叔是亟待上位的人。如果他叔叔能夠成功,那麽葉摘枕原來家族,以及和有過對葉摘枕的養育之恩的葉家將會得非常舒服。

葉津折似在思考。

“沒事的,你不需要想多了。”葉摘枕以退為進,“大哥培養你,應該是讓你趁著假期來熟悉公司業務吧。”更深一層意思是,葉齋行只是讓葉三來玩玩,不一定真有把他培養成接班人的決心。

葉津折重新思考回來,剛剛提到的拿下跨海大橋對葉家至關重要,他輕聲道:“在這件事上,還不是我現階段能夠想和做的事情。”

他這不是謙虛,而是他實際上不知道葉摘枕今天對他說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葉摘枕微笑點頭,他知道葉津折不蠢。“吃飯吧,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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