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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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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50

下班是夜裏的9點多, 比葉齋行要早幾小時離開公司。

葉津折借口自己回去,就讓司機載他去了醫院。

顧衍白轉了醫院,新的是海沫市外科極好的醫院, 只見葉津折進入醫院就覺得有些不同。醫院住院樓的外面竟然有警/察和士兵駐守。

葉津折意識到什麽,打電話給章炎。前些天是他打給顧衍白的手機, 接聽的其他人。後來他就要到了章炎的聯系方式。

章炎的電話沒有及時接通,倒是對方掐斷後, 過了大概五分鐘再打過來的。

電話接通後, 葉津折就禮貌道:“你好, 我到了醫院。請問現在方便讓我看一下顧衍白嗎?”

電話裏頭的章炎傳來了一聲輕笑:“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雖然不明白章炎這話什麽意思,聽起來也不是什麽好話。醫院住院部的進出口全被封了起來,醫院的急診部對外停止了營業。讓人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居然將半公立的著名醫院封了起來。

葉津折在醫院外等待著章炎的人來接他,幾分鐘後, 從住院部裏另外的出口過來了人。

見面第一句,章炎的人就告訴他:“只有你能跟我進去, 你的保鏢隨從必須在外面。”葉津折點頭,被搜身了後,再通過了安檢, 他跟上章炎的人, 進了住院部。

葉津折依稀記得, 那天顧衍白受傷送進醫院雖然也是出動了醫院院長領導, 以及市裏的領導, 可都沒有今晚的這麽大的陣仗。可能是今晚醫院來了什麽重要人物吧。

只見準備要上樓時,章炎的人攔住了他。葉津折擡眼,就看見遠處的走道裏,一群黑壓壓的保鏢和警/察簇擁著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經過。

他們和葉津折的距離不到三十米, 葉津折被章炎的人要求停下腳步,直至看見那男人從他遠遠面前經過。

那團團簇擁的男人走上了樓去。而葉津折被章炎的人要求在此處原地等待。

大概是過了半個小時,葉津折才被允許上樓。他被章炎的人帶著到了顧衍白的住院部的樓層。

重癥病房的走道上,站著章炎。章炎看到他,臉上出現的神情,不再是那天葉津折被誤會成顧衍白伴侶時,臉上出現的好顏色。

此時的章炎臉色不大好,尤其還看著這麽天沒來過一回醫院的葉津折:“他有什麽閃失,一萬個你都賠不起。他要是醒不來,你就以命抵命。”

葉津折聽這話時,瞥見了章炎嚴肅的顏色,這並不是個嘴炮似的警告。

那個大人物似乎已經走了,透過病房的門上的方框玻璃,葉津折看見女人在病房裏面。

葉津折在這麽一瞬間想起了妹妹。他知道,再怎麽樣的局面他都要面對。

葉津折終於敲了敲門走進去,顧衍白的單獨病房裏的女人穿著風衣,頭發很濃黑地盤在了一起。

“你好。”葉津折淡淡打了招呼。

女人回頭盯了他一眼。女人長相秀氣,身材高挑,看樣子年齡不超過四十五歲,保養得極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可掩飾不住憤盛:“是你啊。”

葉津折不知道這位年輕的長輩是顧衍白的誰,道歉地說:“對不起。”雖然一巴掌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可葉津折也沒退縮。

“他要是死了,你全家都得陪葬。”顧文曦冷聲道。

葉津折頓了一下,回答顧文曦:“不會的,他吉人有天象。”

顧文曦冷笑,這時,顧文曦看了一眼病房裏的保鏢似的人。

旁邊的人上前,葉津折就摔了一下,胸口差點被踹上幾腳。

章炎稍微臉色變化,對顧文曦說:“他好像是少爺的伴侶。”

顧文曦冷眼睥著地上挨了沒幾下,倒在地上,臉差點要皺在一起的葉津折。

“你跟顧衍白在交往?”

地上喘氣的葉津折看了眼病床昏睡的人,還有章炎,他怕回答不是,他會被打死在病房裏。可他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一時有了點蒙。

保鏢似的人接收到顧文曦眼色後,立即抓起他,將他推到了顧衍白面前。

“你知道怎麽做?”顧文曦瞧著他。

葉津折哪裏知道是什麽意思。身後的那些人推搡著他,踩在他的膝窩上,要他在病床前跪倒下。

章炎出聲制止:“鬧什麽,再鬧把醫院砸了。人還在昏迷著,在幹什麽?”

顧文曦冷哼地看了一眼被松開的葉津折,章炎讓她別對付葉津折,女人終於出了病房去。

葉津折在顧衍白病房中,他好像不是第一次了面對這種情況。

顧衍白閉目,蒼白的臉。他的眼睫秾長的,溫順地斂在了下眼瞼。

病房的燈有點茫白,好像落了一層淡淡的霧一樣,攏在了病床上的人身上。葉津折的視線從生命體征儀器繞了一圈,回到了病床上的人身上。

他的心從在這裏看顧衍白後,開始驀然悸痛。隱隱的,陣陣的。略微垂下視線,呼出的是依舊是發沈的氣息。

只見顧衍白的右手被白色的紗包裹著,放在了床被上。他穿著淡灰色的睡衣,依稀看見了衣領下的紗布纏合。膚色被頭頂的射燈襯得越加沒什麽血色,頭顱在陷入柔軟的枕褥上。

葉津折伸手去觸碰顧衍白的右手,指尖觸碰到了糙白的紗布。眼底想起了他師弟練琴時拉動琴弓時。

“你快醒來吧。你的手會好起來的。你都會好起來的。”

他知道顧衍白身份顯赫,換了最好醫院也請來的最好的醫生。他師弟再這麽躺的話,很危險的。

葉津折牽住了顧衍白的手,手覆蓋在他包纏著紗布的手。

他眼簾垂著,撲通地落下了折射的光斑。眨了一下眼睛,有點濕潤。

他想他師弟醒來。就好像之前第一次妹妹出意外,他也是這麽祈禱神明的。

看著他師弟,很安靜的睡顏,似乎除了淺弱的呼吸,就沒有了其他能證明他還能重新醒來的痕跡。

葉津折出了病房,看見了顧文曦用手帕擦過臉,眼是哭過紅。

葉津折對他們打了招呼後離開了醫院,趕在了夜裏十二點回了家,早在葉齋行從公司歸家之前。

第二天早上葉齋行又上帶葉津折去上班,下了班後,葉津折同樣的借口,又翹了回家的車,來醫院看顧衍白。

今晚醫院沒有被層層封鎖起來,醫院的外面也沒有駐地軍/隊嚴加看管。但病房外該有的特/種/兵一個不少。

他今天的下班的借口自己回家,再說是買什麽,從車上下來就去醫院裏看顧衍白。

看見了門的玻璃裏,病床上的顧衍白依舊是蒼白的,雙目闔緊。

葉津折心狠狠被創了一下,他有點發懵。

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好似在抽抽地疼。

葉津折張口呼吸,順著墻慢慢地彎腰了一點。

恍惚間天旋地轉,好像地陷天塌了一樣。眩暈感一下子迸發出來。比這個身體重量還要沈十倍百倍般的重心瞬間灌進在了心臟裏,這一處的地方沈得要將整個人壓得往下墜。

不知道過了十多秒還是幾分鐘。

直到後面有人喊了他一下,他轉過頭,似乎是顧衍白的人,在問他吃飯沒有,他們準備了晚飯,準備要吃飯了。葉津折禮節性地回答說不用,他回去吃晚飯。

那人看著葉津折的眼紅紅的,臉失血般的淡慘,便多看了一眼。

還得是夫人。整個人都哭成那個樣子。

葉津折喘息,把氣喘勻了。終於沿著墻身,摸索地扶住在外面長椅。

章炎過來,睥了他一眼。沒什麽任何想要施以援手或者上前關心的打算。

章炎走進了病房裏,而葉津折還是在長椅上,走過的人或者在病房外的特/種/兵看到他,像是在捂著心口和臉面。

葉津折緩了許久,臉色非常不對。終於,正當他要離開時,顧衍白的人告知他:“你回去了嗎夫人,真的不和顧先生吃晚餐嗎,他今天下午剛醒了一會兒。”

葉津折擡眼。

病房裏的章炎看著闔目的顧衍白,他當然看見了下午醒了一下的顧衍白。暫時沒有告訴葉津折,是故意的。

葉津折進來後,章炎問他:“為什麽之前幾天都不來看他?”

聽來這個問,葉津折微怔,慢慢地說道:“我被禁足了。”

章炎看向他,他年紀的模樣,和顧衍白相差無幾。

誠實地說出來,他不來看顧衍白的原因。在其他狀況不清的局面時,葉津折可能會敷衍搪塞或者編個理由過去。

可這次他沒有,倒是很坦然地道明。

“他醒了別刺激他,”章炎想,禁足這個理由,不討論是真還是借口,看了一下臉色和病床上的顧衍白沒什麽區別的葉津折,“說點好聽的話哄他。”

葉津折連忙點點頭。雖然他這時還沒有明白這到底是句什麽意思的話。

直到夜裏八點多時,守著病床顧衍白的葉津折,看見那個人的眼睫撲顫了一下。

葉津折坐直了起來,看了一下時間,再去觀測那個人的面容和指尖。

顧衍白濃深的眼睫略顫了幾下,如同了靜止時受風而顫展的蝶翼。

葉津折看住闔著雙目的人,心下意識屏住呼吸,顧衍白睜開幹燥的雙眸,看見了影子攏在自己身上。

伸出手去,那個人牽住他的手,手的體溫雖是偏涼的,可是是活的,軟的。

那個人長了一張消雪般白的臉,看起來眼圈有點燃紅。

黑發白膚,看著就像是一張給人錯覺很乖的臉,卻有點清貴和淡然。

但是此時的這張臉,氤氳著一些情緒,看上去有點像是淋濕的小狗。

顧衍白就輕微招了招手,讓他再接近一些過來,伸出了手去,摸一下葉津折的臉,發現他師兄下巴尖了不少。

“我好著呢。老婆。”他對葉津折軟聲地說,還輕輕勾了唇角。

葉津折愕然,只聽見病房內顧衍白的人說道:“他暫時失血性失憶了,你別擔心,夫人。”

“我們把我們每人的身份都告訴了先生。夫人,你不用擔心先生記不起來你。”

葉津折楞愕似又點點頭,醒……醒來就好。

章炎在旁邊牢牢地盯了一眼葉津折。

顧衍白看著眼前的人,太瘦了,他老婆看起來很荏弱。“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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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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